
第1章
“之前你有经验吗?”
昏晕的灯光,交错着屋内昏黄暧昧的灯光,姜栀俯卧着咬上了男人的喉结,半仰着头声音有些哑然。
商晏京长眸微眯,声线里带着极度隐忍的哑,一把抓过女人胡作非为的手,“在一起三个月了,你不知道?”
“我又没有过别人,我怎么知道。”
三个月前的婚宴上,姜栀在给未婚夫陆言收拾衣服的时候,从他的口袋里找到了一本结婚证,她才知道,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竟然已经跟别人领了结婚证,对方,是他的秘书,夏倩倩,而姜栀......竟然变成了插足他们家庭的小三。
当天婚宴晚上,夏倩倩更是设计陷害她,让陆言以为,姜栀因为嫉妒,将她从楼梯上推下来,致使她肚子里的孩子差一点胎死腹中。
为了替夏倩倩出头,新婚夜,陆言让人把她丢进了湖里,冷眼旁观的看着她在冰冷的水里,一点点沉下去。
他说,“我不可能看着我的孩子出生的时候,父亲那一栏里写的是父不详。姜栀,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你,你想要陆太太的位置,我可以给你,但其他的,你别妄想。以后,倩倩的孩子,我会交给你抚养,但你最好安分守己,你就在这清醒一下,今天这一场闹剧,我会跟奶奶解释。”
那一晚,她差点溺亡,是被商晏京救起的。
湿漉漉的眼眸看着男人的那张俊脸,自小乖巧听话的她,头一回,生出了叛逆,她勾着他的脖颈,“你要我吗?”
一夜缠绵,那是姜栀的第一次。
“那今晚再试试。”
男人掐握着姜栀那盈盈一握的腰,下颚紧绷,一直到贴着男人那炙热的胸膛才发应过来,姜栀才恍然。
“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倏然,男人捏住了她的手腕,蓦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夺走了她余下所有的声音。
男人低沉的嗓音开口,“该叫我什么?”
姜栀搂着他的脖颈,“老公......”
商晏京头一回如此畅快,以往在床上,姜栀娇气的很,所以,他也只是服务于她,但这一次,姜栀没哭,甚至比往常要热情很多。
厚重的遮光窗帘下,刺眼的阳光在夏日洒进来。
姜栀比往常起得早,她穿好衣服,回头看着床上的男人,五官立体分明,下颚线紧绷,那轮廓分明的胸肌,散发着满满的雄性荷尔蒙的魅力。
不管是身体还是体力,他都是个合格的床伴。
而他也只能是个床伴。
毕竟,这三个月来,他们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长得这么会招桃花,哪里会记得她这个过客。
救命之恩,三个月,应该也还够了,毕竟,他也是爽过的。
等商晏京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空空,那本该出现在床上的女人,却失去了踪影。
她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床头柜上,只留了一张支票和一张纸。
——游戏结束。
连个落款名字都没给他。
分明是要与他撇的干干净净。
“呵!”
游戏?
姜栀,她还真是敢。
玩弄了他,还敢拍拍屁股就走人。
谁给她的胆子。
手里的手机应声而落,被砸的直接碎了一大半。
助理接到电话后,颤颤栗栗的进来,见着床上的男人,那愠怒的眼神,这三个月来,还是头一次见太子爷这幅样子。
像是......被甩了。
姜栀下了飞机,就直接回了翡翠滩,那里是陆家老宅,今晚,是陆家的家宴。
陆家人并不多,陆老太太、陆言的父母,还有陆言的亲妹妹,每逢十五,一家人总是会聚在一起吃饭,这已经是很多年的传统了,不过今天,陆言的父母和陆言都没回来。
一进门,老太太热忱的捏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栀栀,都是一家人,回来还带什么礼物呀。”
“奶奶喜欢就好。”姜栀嘴甜,老太太一见到她就开心极了。
“栀栀,奶奶最喜欢的礼物是你早点给阿言生个孩子,我听说度蜜月最容易怀孩子了,你跟阿言有没有计划生一个?这男人有了孩子就会收收心的,不管怎么样在这陆家,只认你生的......”
这三个月,陆言带着夏倩倩去国外养胎,谎骗父母,是跟她度蜜月去了,她听着只是笑了笑,没戳穿。
毕竟,陆言收不收心,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老太太一边说着,忽然目光盯着姜栀的脖颈,喜笑颜开,“这阿言也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节制,看来,我这抱曾孙的愿望......”
触及到老太太的目光,姜栀倏然心头一紧。
她肌肤一向娇嫩,稍微碰一下就会留下痕迹,而每次在床上,小白脸最喜欢在她的脖子上留下痕迹。
占有欲很强。
昨晚回来的着急,她一下子忘了遮盖,此时尴尬的伸手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奶奶,我......”
话音未落,此时就听着那头的声音。
“天呢!商晏京竟然回国了!前几天还有消息说,他去了鹿国,连ZJ集团都放假了三个月,对外都不接任何业务了,简直就是神仙老板。”
陆言的妹妹陆紫嫣拿着手机,激动地跑到了姜栀的身边,打断了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抬起眸子,“我跟你嫂子说正经事呢!你别没事就咋咋呼呼的。”
“奶奶,我嫂子才刚毕业,都没享受过大好时光呢,就怀孕!还有没有乐趣了,像她这么大的女孩,现在这种时候都在周游世界呢。”
“嫂子,不用理奶奶,怎么着,也得三十岁生,不生也没关系,反正,我哥的基因,不怎么样。”
“你这孩子!哪有这么说你哥的。”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一脸宠溺的看向陆紫嫣。
“本来就是啊,我哥要能力没能力,要长相也一般,我哥要是离了陆家,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要不是我嫂子眼瞎......”
“嫂子,我不是在骂你啊,我就是......觉得我哥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好啦,反正我哥不回来,爸妈也不在家,我们吃饭吧,奶奶,食不言寝不语噢。”
她说着朝着老太太吐了吐舌头,拉着姜栀做到了一侧的餐桌上。
“嫂子,你别听我奶奶的,你要是这么早怀了孕,以后都没人陪我玩了。”
“放心,我不会生。”
她不会给出轨的男人生孩子,况且,陆言......算了吧。
思索着,突然间陆紫嫣的声音再一次窜了过来,“哎,这个商宴京很少被人拍到,这一次,竟然还有一张半身照,以前就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图,不过光看就能感觉到他的身材肯定很好!你看看,这衬衫里面的肌肉,一看就是喷薄欲发,商晏京以后的女朋友,吃得也太好了,等等,他手上怎么还有一条女孩用的皮筋,难不成已经有心上人了?我听ZJ集团的员工说,这一次他是专程去鹿城处理私事......”
姜栀看着陆紫嫣递过来的手机,里面有一张照片。
新闻里,男人坐在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车上,橘色的路灯落下,男人穿着一身黑褐色的大衣,光是隔着屏幕,都觉得气场冷然。
在往上看......
第2章
是他搭在车窗上那骨干分明的手,上面,戴了一条黑色的皮筋。
那皮筋,分明是女孩子用的。
在整个江城,谁会不知道,商家最冷情冷性的继承人,商晏京,是人人攀附畏惧的存在。
他能力确实很强,没到二十五岁,就已经是风投圈的神话一般的存在了,更是无数女人热忱追逐的京圈太子爷。
不过,很多人都很好奇,商家的版图并不在江城,可商晏京已经在这里呆了四年之久。
现在这样看来,他可能专门是为了女人留在这的。
姜栀没见过商晏京,虽说陆家也算是江城豪门,但跟商晏京是完全比不上的存在。
况且,她对商晏京并不好奇,毕竟,再大的大佬,也跟她没关系。
不过,那张照片没有拍到他的脸,应该是偷拍的。
但偷拍,又觉得好像拍的很近,应该手机在他面前拍的......
像是故意要给谁看的一样。
不过肯定不是给她姜栀。
刚准备挪开视线,忽而她目光注视着照片上那个人穿的那件大衣。
衣服有些眼熟,像是她给那个小白脸买的那一套。
越看,越像。
她正准备拿过手机仔细看一眼的时候,陆紫嫣突然间将手机反扣,开始吐槽,“嫂子,你跟我哥度蜜月的时候,那个夏倩倩是不是也一直跟着?我前几天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买了跟你们一起的航班!不过,我听说她好像前几天辞职了,前几个月在婚宴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谁不知道她未婚先孕......”
说起夏倩倩,姜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嗯了一声,没在接话。
她不知道那晚后来是怎么收场的,但她并不关心。
陆紫嫣忽而注意到了姜栀的手腕,那串沉香木手串,色泽透亮。
一靠近,就有一种沉香。
“嫂子,你手上的这个沉香木手串好香啊!听说沉香木是安神助眠的,嫂子,你晚上是睡不着吗?”
她忽而瞧着自己手上的那串沉香木,那日被陆言推下水之后,姜栀每晚都会做噩梦。
而这串沉香木手串,是小白脸给她的。
戴上之后,她确实不失眠了,但她知道,肯定不会是因为这串手串的缘故,是因为那个时候她们彻夜不眠的做着那种事,累了,自然就想睡觉了。
但手串在她手上戴了三个月,早就习惯了,以至于离开的时候,她忘了要还给他。
不过,应该也不值钱。
她给了他一百万,多少也够了。
“就是觉得好看才买的,不贵,也就几十块钱。”
“这么便宜,你还是别带了,对身体不好,像是这种沉香木,百万以上的才可以每日佩戴,不然会产生一些有毒物质,就好比,商晏京的手上就有一串上好的沉香木手串......”
陆紫嫣喋喋不休的说着。
姜栀耳朵一半进,一半出,她对商晏京没什么兴趣,所有,也只是,随口附和了几句。
姜栀身侧的佣人陆续的上着菜,忽而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鱼腥味,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呕——!”
席间,老太太已经抬起了眸子,“真的怀了?”
怀孕?
不可能的。
他第一晚就说过,他绝嗣。
“奶奶,我只是刚回来,肠胃没适应。”话音未落,紧接着,又一股恶心的感觉蹿了上来。
姜栀立马起身离席,去了洗手间。
她没吃东西,所以,只是不停地干呕。
越吐,她心底就越慌,这三个月,她一直都没吃过药,但前两个月生理期是正常的。
但这个月。
推迟了五天。
总不能这么倒霉吧!
“姜栀,你怀孕了?”
身后,突然间一道力就这么捏住了她的胳膊,姜栀吐得厉害,眼睛有些红,抬眸的时候还没看清人,人已经撞上了身后的玻璃,一股力道大的很,玻璃应声而碎,姜栀的手被他捏着就这么压在了那碎玻璃上。
钻心的疼痛从手掌心蔓延到了全身,姜栀疼的额头冷汗涔涔。
她抬着眸子看向来人。
男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气宇轩昂,那张脸,冷若冰霜,一如那时候,他站在岸上。
“姜栀,你的心肠是有多歹毒,要是倩倩出了什么事,我让你拿命来赔!”
三个月后,姜栀再看到他的时候,眼底的厌恶,不言而喻,她从他的手里挣扎出来,掌心刺疼无比,可她却没有说过一句。
“老公放心,真要生了娃,肯定会让他喊你爸爸!”
她笑颜如花,从一侧拿了一张纸巾,压住了手掌心渗出来的血迹。
“你敢给我在外面找男人试试。”
见着他的怒火,姜栀觉得好笑。
像是......很在乎她似的。
不过大概男人都不喜欢被戴绿帽子。
“陆言,你和我都清楚,有些事,放在肚子里就好,没必要拿到明面上来说得清清楚楚。”
“我说过了,等孩子生完,我会跟倩倩离婚,跟你领结婚证的。你急什么!”
“你是有多大的脸,觉得我会要一个二婚的男?”
“姜栀,你别忘了,姜家可指望着陆家呢!没有陆家撑腰,你们姜家早就破产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她目光沉了沉,想到了姜老太太鬓白的发丝,“我劝你少来招惹我,尤其是夏倩倩,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把你跟夏倩倩的事情,说的人尽皆知。反正我不怕丢脸!就是不知道你陆言怕不怕。”
“你敢对外说试试!倩倩本来就敏感自卑,你这是想要她被人说成什么样?”
“她有本事爬你的床,还会害怕被别人骂?再说,我管她会不会被人骂,跟我有关系?”
姜栀一把推开了陆言。
陆言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自从,姜栀生了一场大病出院后,人就变了。
原本一直苦苦追着他的步子,冷着她两天,就会黏上来,心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喜欢的姜栀,变成了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的人,哪怕求婚的时候,嘴里说着爱他,可却没有半点喜悦,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甚至,在知道,他跟夏倩倩领了结婚证,她的态度也像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样。
那晚他当然知道,姜栀没把夏倩倩推下楼,可他生气的事,她竟然对他毫不在乎,甚至......还想着......
倩倩说的对,真的爱的人,怎么可能忍受丈夫背叛。
走出翡翠滩,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江城入秋的时间早,晚风吹拂,竟有些冷。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眼眶覆着湿润。
十五岁,家中破产,一场大火,烧的她家破人亡,父母死了,她弟弟也失踪了,是姜老太太把她救了她的命,给了她一个家。
她知道老太太的不容易,所以,自愿顶替她的过世的孙女姜栀的身份,嫁给陆言,完成商业联姻。
因为,她跟姜栀,长得一模一样。
陆言长得帅,学习又好,加上每日相处,自然而然,是作为丈夫最好的人选,她在老太太的关照下,每日追着他的步子,不是给他做饭,就是跟他一起学习,照顾他所有的情绪,就这么事无巨细在他身边出现。
陆言那个时候很阳光,人也很好,人会爱上原本就很好的人,所以,他们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虽然先开始是故意接近,可她不是钢铁心肠,总是会动心。
直到,夏倩倩出现。
夏倩倩是她舍友,家里条件很贫困,是靠着助学贷款上的学,上学的时候,姜栀知道她不舍得吃饭,所以,每每吃饭的时候,总会叫上她。
但姜栀大学学的是设计专业,学设计基本上就没有自己的时间,所以,后来,都是夏倩倩陪着陆言吃饭。
夏倩倩学的是翻译,她知道陆言的公司正在找助理,便推荐了夏倩倩,希望能减轻她的负担。
这么久以来,姜栀连她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都不知道。
一直到,在陆言的口袋里翻到那本结婚证。
她成了介入她们的小三。
荒唐至极。
十五岁的伤痕,本以为能够在陆言身上治愈,可如今,却也成了她的痴心妄想,她变成了笑话。
这场婚姻,破破烂烂,也早就没有了在缝补的可能。
但她......除了维持表面,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陆言说的对,姜家需要这份联姻。
回去途中,她先去了药店,处理了一下伤口,依旧有些恶心,她想了想,还是买了一盒试纸。
但店员说,如果孕早期,试纸不一定能准确。
最后,她去了医院。
抽了一管血之后,姜栀失魂落魄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紧紧地捏着那张纸,心绪万千,脑子里想着那个男人的模样。
都怪他!
骗她说什么绝嗣。
而她竟然还信了!
被男人骗了一次又一次,姜栀觉得自己蠢得过分。
姜栀坐在那,等结果的一瞬间,觉得时间,度秒如年。
不过,要真的怀孕......
她要不要留下他呢?
她已经失去了家人,若真的怀了孕,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唯一的亲人。
“商总——!”
听着声音,姜栀抬眸。
第3章
那走廊里,几道人影攒动,姜栀也不认识那群人是谁,只以为,是来看病的病人,倒是拖家带口的,来的挺多。
她收回视线,靠在真皮座椅上,耐心的等待着。
晚上急诊的人很多,姜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像是这样的急诊,基本上都是很多上班族白天上班没时间,就来晚上看诊,她来的比较晚,所以,排队排的也是最后几个。
她奔波了一天,感觉有点累,这会儿靠坐在那,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这么覆盖住了那一道光亮。
商宴京俊美的面容上波澜不惊,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权贵感,像是黑夜深处,隐藏着的狼,潜在着危险。
他不动深色的站在那,冷然的眸子扫了一眼姜栀的脸,瞥到了脖颈上,是他昨晚上他留下的印记还在,原本的怒火渐渐散了些许,但目光触及到她放在凳椅上的那只手的时候,深邃的眸子,再一次沉入暗底。
她的手用纱布随便缠了几下,依稀还能看到,那渗透出来的血迹斑驳,刺痛着商宴京的眼眸。
他忽然蹲在姜栀跟前,抬起那骨干分明的手,轻轻的扯开纱布,掌心血迹还没有结痂。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所以,是今天留下的。
眸底光线越发的深,他找了人去拿了药,“商总,我来......”
医院的院长站在一侧汗颜,却见着蹲着的商宴京抬着眸,“还不滚。”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商总要是有什么......”
商宴京再一次抬起头,这一次,眼底是那肃杀到极致的不耐烦。
几个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哪里敢再说一句,谁不知道京圈赫赫有名的人物,脾气很是不好。
转头的时候,几个人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那头睡着的女孩。
唇红齿白,巧笑倩兮。
哪怕是睡着了,也是平添着一股美艳动人的味道。
商宴京蹲在那,那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温柔。
何曾见过这样的大佬。
看来,这个女人是商总心尖上疼着的。
商宴京蹲在一旁给她换了纱布,做完这些,忽而看到了原本放在姜栀一侧的那张缴费单掉落在脚边。
那上面的几个字,一下子让他目光凝住,连动作都停了下来。
产科。
她怀孕了?
在一起三个月来,他们除了第一晚没有避孕措施外,之后,其实每晚都有。
虽然,商家子嗣薄弱,从他太祖父那辈开始,就子嗣困难,能有个孩子,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喜事。
但他并没有想过在一起这么短时间内,让姜栀怀孕。
毕竟,她说过,她不喜欢小孩。
可现在......看着那几个字,他的眉宇间染着阴霾。
难道是那晚落水的时候,有的?
一想到那晚,商宴京整个人还觉得是一场梦。
他并没有想到姜栀会主动抱他,亲她......更没想到,他们会进行到最后一步。
毕竟,那时候的他们,算得上第一次见面。
男人站在那,如同一注雕像,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似乎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姜栀等会会有的反应。
她......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一直到那护士拿着化验单走了过来,瞧着他站在姜栀身边。
“你是姜栀的丈夫吧?这是她检验报告单,她没怀孕,孕酮的数值有些低......”
闻言,商晏京说不上来这一刻听到她没怀孕是什么感觉,像是一口浊气,堵在嗓子里。
“嘶——!”
姜栀听到声音,睁开眼,忽而,看着面前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定定的盯了他几秒,才立马站起,“你怎么在这......”
“姜小姐,流产手术的预约我就给你先取消了......”那护士见着她醒过来,此时拿过自己的诊疗机,将姜栀的名字,删了。
像是在他们医院做流产手术是需要提前预约的,最近这段时间,人排了不少,每天都不一定有号。
刚才做完血检的时候,姜栀知道这个事,怕排不上号,所以,提前预约了一个。
“化验单结果已经给你丈夫了,如果需要医生看的话,还需要等一下,目前急诊人比较多。”
可姜栀此时却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因为,男人的眼神,一直到死死地盯着她,那道眼神,有些恐怖。
忽而见着他手里的单子,她立马伸手去抢了过来。
倏然,腰间传来疼痛感,她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按着她的腰。
应该是刚才被陆言推的那一下撞到的。
“还伤到哪了?”
除却手上,竟然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
可姜栀的目光却落在他的身上,眉宇间,染上了阴霾。
突然间出现在这,自然不会只是来这里看病这么简单。
显然是来找她的。
可明明之前他们都说清楚了。
“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连玩这点都玩不起吧?这么纠缠不放就没意思了。”
果不其然,男人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这三个月,对你来说,只是玩玩?”
“当然只是玩玩啊,难不成你以为我在跟你谈恋爱?我有老公的。”
虽然,她跟陆言没领结婚证,但是他们办了婚礼,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知道,他们是夫妻。
虽然陆言背叛她,但她不准备跟眼前这个人解释。
闻言,男人鹰隼搬的眸子更加沉了,“你再说一遍!”
“你不会,这么纯情吧?难道我是你......第一个女人?”姜栀的声音带着娇娇软软,哪怕是说着重话,也依旧有一种让人听了苏到骨子里的感觉。
她走到了商宴京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俊脸,怎么样,眼前这个男人,都不像是什么纯情小奶哥。
可他脸上的愤怒,不像是装的。
“要不然,我再给你五十万作为补偿吧?”
“你觉得我在乎这些?”
不要钱?
一瞬间,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当初,我们可说好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那晚第一次之后,姜栀就跟他有言在先。
不谈情,不过问对方私事,两个人的关系,也只是仅此而已。
一旦结束,彼此不再纠缠。
她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分开,毫无征兆,可能一般人接受不了,但她不想玩了。
“男人在床上的话,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