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姜小梨,你是发情的母猪吗?不要脸的贱蹄子,竟然想着给我家长山下药,你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就能成事......”
赵桂兰抄起扫帚就往姜小梨身上打。
“死肥婆,赶紧给我滚!”
“婶子,不是俺,俺没有......”
姜小梨傻愣愣站着,还想解释,身上又挨了好几下。
她吃痛往后退了几步,没留神地上的坑,被狠狠绊倒在地。
“砰!”
后脑勺着地,四仰八叉,像个翻肚的癞蛤蟆。
赵桂兰大笑,“蠢货,摔死你才好呢!”
宋长山走出来,把药包砸在姜小梨的脸上。
“我给你说过了,现在是新社会,不承认封建的包办婚姻,你我的娃娃亲不作数,你以后别再来纠缠我。”
赵桂兰用力踢了姜小梨几脚,“肥猪,别装死,赶紧起来给我滚。”
失去了几秒的意识,姜小梨猛地睁开了眼睛。
肥猪?
她双手撑着坐了起来,看向自己的身体。
廉价粗糙的大红褂子几乎要兜不住身上的肥肉,身上的汗臭味让她差点窒息。
再看看四周。
黄土坯墙的瓦房,昏黄的圆灯泡,搪瓷缸子,红色的热水壶......
原主的记忆一一涌现。
她今年二十岁,身材臃肿,满脸毒疮......
天爷啊,她竟然穿到八零年代一个又丑又蠢的肥婆身上。
想当年她做网红的时候,键盘侠黑她恶毒有心机,虚荣腹黑没底线,却没有人一个黑她的美貌。
她姜小梨就是美丽的代名词!
啧,好汉不提当年勇。
缓了几秒,姜小梨振奋了精神。
她可以嫌弃自己的这副样子,但是别人却没资格侮辱她!
她定定神,笑眯眯地瞥了赵桂兰一眼。
“一口一个肥猪,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他们的同类啊。”
赵桂兰瞪圆眼睛,气的涨紫了面皮,“你,你......”
宋长山脸色难看,嫌恶地开口:“姜小梨,你自己又丑又胖就别怪我妈说话难听。”
姜小梨鄙夷的打量着他,啧啧出声:“自己没用,看什么都胖。”
宋长山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怒吼一声:“姜小梨,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一个大姑娘怎么能说出这种下流的话。
姜小梨忍痛站起身来,“喊什么喊?我胖可以减,我丑可以整,可是像你这种嘴臭心黑、忘恩负义的渣男只能重新投胎了。”
什么玩意儿啊,说要的是你,说不要的也是你。
去上大学的时候让她来家里干活,说都是一家人要多帮衬些。
认识了大官的女儿后又着急撇清关系,说是旧社会的包办婚姻,国家不承认。
好家伙,不是说八十年代的人都非常淳朴吗?
这宋长山怎么比陈世美还混账。
原主傻,她可不傻,王宝钏挖野菜这事谁爱干谁干。
她不伺候!
姜小梨说完话才觉得嘴里有股子怪味道,嫌弃的吐了两口。
宋长山以为在呸他,差点气炸,“想玩以退为进这种把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恶心。”
姜小梨被雷到无语。
啥?他说啥?
这个斯文败类哪里来的自信,还以退为进?
宋长山却以为自己猜对了,面露得意之色,“我就知道......”
“我呸。”
一大口唾沫被喷出,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宋长山的身上。
姜小梨擦擦嘴,翻了个白眼,“我是在跟你玩:走为上计。”
说完傲娇转头。
宋长山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疯狂抖动。
姜小梨都怕他气晕过去。
赵桂兰跳脚大骂:“死肥婆,竟敢在我们家糟践起我们了?你别走,给我滚回来......”
“别追了。”宋长山眼神阴鸷,冷冷看着那个肥胖的身影走远。
赵桂兰急了,“让她就这么走了,那我们的计划......”
“把药包捡起来,明天一早去她家。”
现在把人拽回来只会让人生疑,不如明天打她个措手不及。
姜小梨没走几步,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蜿蜒的小路上,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浑身燥热,双腿发软。
她还以为是自己体力不济,想着坐路边休息一下。
谁知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池塘里。
姜小梨:“???!!!”
刚穿过来就要死了?
玩她呢!
在她沉入水底的时候突然被人拽了上去,还朝着她的嘴里渡气。
呼吸到新鲜空气,姜小梨也慢慢回魂。
感受到嘴上的温热,她嘤咛一声,热情地啃了上去。
她被人用力推开,不满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抹绿色的身影。
她扑上去一把把人抱住,“英雄,你救了我的命,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沈东霖黑着脸要挣脱,姜小梨死死扒着不放,手还在人家身上乱摸。
“这肩宽,这细腰,这胸膛,还有腰窝,好久没梦到这么极品的男人了。”
“松手!”沈东霖怒容满面,禁锢住姜小梨的双手。
姜小梨面色潮红,身体不住地往人家身上靠。
沈东霖用膝盖抵住她,拉开两人的距离,这才察觉她的异常。
这个胖女人,好像中药了。
他剑眉拧了一下,拎着人拖到树旁,把人绑在了树上。
姜小梨挣扎不开,难受的大骂起来:“眼瞎的臭男人,我一个绝世美女投怀送抱你还不乐意,竟敢绑我!快点放开我,否则我就变成厉鬼日日夜夜的缠着你,让你......”
沈东霖嘴角抽搐,绝世大美女?
姜小梨又是骂又是哭的,折腾了一阵渐渐没了力气,眼神也逐渐清明,呢喃道:“我刚才是怎么了?”
“清醒了?”
姜小梨抬眼,看着面前高大威猛的男人差点咬碎后槽牙。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幸好她一向脸皮厚,“那个,沈东霖。刚才,对不住了。”
人家救了她,她却吃人家豆腐。
沈东霖挑眉,“你认识我?”
姜小梨点头,脱口而出,“当然,夏老师的姘头嘛,你们的事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啊......”
夏老师是镇子上出名的美女老师,听说沈东霖是她曾经的相好,为了心上人不远万里来了这里。
可惜夏老师已经结婚,还嫁了一个家暴男。
去年家暴男动手的时候,被夏老师反杀了,夏老师为此被判了二十年。
爹死了,娘坐牢了,三个孩子没一家肯收留,沈东霖就把孩子们接回了家。
因为出了人命,这件事当初闹的沸沸扬扬的,至今还是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听到这话,沈东霖眼神泛着冷,“我和夏老师清清白白。”
姜小梨嘴比脑子快,“那你为啥帮她养孩子?”
沈东霖冷睨她一眼,他的事没必要和外人解释。
姜小梨见他要走,赶紧喊:“你先把我给解开啊。”
沈东霖黑着脸走过去给她松绑,被她身上的味道一冲,再想到刚才的人工呼吸,忍不住干呕了好几声。
“呕,呕,呕......”
姜小梨:“......”
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沈东霖解开绳子迅速弹开好几米,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姜小梨:“......谢谢”。
她只想赶紧离开。
谁知没走几步一阵晕眩,腿一软就晕倒在了地上。
闭眼前,她疯狂地口吐芬芳。
草草草,又晕,又晕,今天不是穿越的黄道吉日还是咋的。
沈东霖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一坨,神情异常凝重。
最后深吸一口气,过去把人扛在了身上。
差点闪了腰。
第2章
姜小梨是被车的轰鸣声吵醒的。
她浑身酸痛的爬了起来,沈东霖开着农用车刚走。
她努努嘴,这男人还怪好的嘞,给她做人工呼吸还把她救到家里。
她这幅尊容,没几个人能做到这样。
姜小梨揉着太阳穴,把昨天的事情捋了一遍。
她身上的药粉是宋长水给的。
他神秘兮兮的说:“只要把这药粉给我哥喂下去,就能让我哥回心转意,小梨姐,我可是非常希望你做我嫂子的。”
原主傻乎乎的就信了,拿着药粉就去了宋长山的家里。
可是她药粉还没拿出来就被赵桂兰发现了,之后就是一顿羞辱,被人用扫帚赶了出来。
药粉意外掉到她的嘴里,她才会在沈东霖面前如此失态。
什么可以挽回男人的心,说白了就是催情的药。
姜小梨的眼神暗了下去。
她就说一向不待见她的宋长水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个局啊。
宋长山为了攀高枝想抛弃了早有婚约的乡下丫头,他知道姜小梨的父母绝不会同意,而且这事要是传出去肯定要被乡亲们戳脊梁骨。
于是就想了这么个阴毒的法子。
只要坐实她下药,宋长山就变成了受害者,就可以理直气壮地退婚。
说不定赵桂兰还编排了不少谣言来佐证。
比如她之前曾经用药睡了谁谁谁,和某某某拉扯不清之类的。
她一向木讷蠢笨,根本无从辩解。
想到这儿, 姜小梨气的狂飙脏话:“我去你大爷******”
她刚开骂,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爸爸说不能说脏话。”
是一个四五的小女孩儿,头发杂乱,脸上脏兮兮的,手里还牵着一个......
额,有点问题的小男孩儿。
男孩儿上唇裂开,是一个唇腭裂患者。
这应该是当初没人肯养这孩子的原因。
有祖国的花朵儿在,姜小梨不好继续骂人,“阿姨没说脏话,阿姨是在念经,麻里麻里轰......”
小女孩儿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好丑。”
姜小梨:“......”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谁让她的确丑的惊人。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伸出手摸摸小男孩儿的头,“阿姨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别乱跑。”
赵桂兰肯定已经找到了她家里了,她得赶紧回去,要不然就被人扣上屎盆子了。
男孩的眼睛亮亮的,这个姨姨摸了他的头,她不害怕?
小女孩儿也察觉了,怯怯地问:“你,你不怕我弟弟?”
姜小梨笑了一下,“这有啥怕的,他不过是个特别的天使,以后一样可以飞的很高很远啊。”
小女孩儿有些不敢置信。
她说弟弟是天使?
男孩儿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姨姨的善意。
俩人怔怔地看着姜小梨跑远。
远远的,姜小梨就看见她家门口围了一堆人。
吃瓜群众永远是这么积极。
赵桂兰正捶胸顿足的讲述昨天的事情,跟姜小梨猜的差不多。
“姜小梨这个死丫头给我们长山下药啊,那么大的药量差点把我们长山给害死。老天爷啊,我们家怎么摊上这么个不要脸的婆娘啊,还没结婚就想睡男人......“
赵桂兰举起手里的药粉,“这种下作的药不知道她用过多少次,勾引过多少男人。我们长山在外面辛苦读书,她在家却耐不住寂寞,知道那些男人看不上她,就用这么下贱的招数,我,我......”
赵桂兰装作一口气上不来的样子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有人上前帮她顺气,“哎呀,你这样一说我记起来了,有一次大半夜我看见姜小梨从老李头家出来,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干了什么。”
又一人激动的插嘴:“就昨天晚上我还看见沈东霖和小梨在一起,就在河边的草地上,俩人又亲又抱的,哟,都没眼看。”
姜满仓面色铁青。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村支书,一直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他伸手去拽赵桂兰,“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
赵桂兰用力甩开,拍着大腿哭天喊地:“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家清白了一辈子了,我家长山又是大学生,怎么能娶这么个不要脸的破鞋啊?姜支书,我们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你们家小梨我们不敢娶啊......”
刘美娥脸色忽青忽紫,她怎么会生了个这么不成器的女儿。
听着乡亲们的冷嘲热讽,她气地大吼一声:“作罢就作罢,你以为我们稀罕你们宋家啊。走,赶紧走,别在这儿号丧了。”
赵桂兰心里一喜,从地上爬了起来,“还知道要脸。咱们可说好了,咱们两家的婚约就此解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罢她吊着三角眼嘲讽道:“就怕姜小梨这样的,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喽。”
刘美娥脸色一白,怒气上涌,脑子嗡嗡的。
姜小梨从人群里挤进来,“嫁出去干啥?像你一样当寡妇吗?”
场面安静了一瞬,有人忍不住捂嘴偷笑。
赵桂兰被戳中痛处一蹦三尺高,“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你还有脸出来叫唤......”
姜小梨截断她的话,“婶子,做人要讲良心啊,定亲后你得了我们家多少好处,我又给你们家干了多少活…”
她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去年我给你们家收麦子,累的腰疼了一个多月,前年推玉米我翻进沟里,腿骨折,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还有......”
她泣不成声,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乡亲们面面相觑,姜小梨对宋家做的事情他们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他们开始不自觉的怀疑赵桂兰话的真实性。
赵桂兰眼神慌乱,那个蠢笨的死肥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
她以为她这么一闹,那死丫头肯定躲在屋里不敢见人,没想到竟然还和她翻起旧账理论起来了。
她眼珠子转了几圈,“那是你上赶着要干,我们可没逼你。你别给我扯这些,你说这些也改变不了你是个下贱烂货的事实,勾引男人的贱蹄子。”
宋长水露出一个头附和道:“就是,你这种大肥猪,就是倒贴我们家我们也不要了。”
姜小梨内心冷笑,这一家子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用人朝前,不用朝后”。
上一世的她从小父母双亡,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从农村姑娘成为月入百万的网红,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她经历的事要说起来都能出一本书了,这些不入流的烂人,她分分钟搞定。
第3章
姜小梨擦擦眼泪,看向第一个散播谣言的人。
“春华嫂子,那天我去老李头家,是我爸让我去送东西,我爸作为村支书关心一下村里的孤寡老人有问题吗?”
姜满仓赶紧在旁附和:“对,没错,是我让去的。”
周春华撇嘴,一脸的不信,“送东西干嘛要大半夜去?”
姜小梨一本正经地回:“因为大半夜凉快啊,送完刚好回来睡觉。”
周春华:“......你这简直就是胡扯。”
姜小梨很是无辜,“怎么会是胡扯呢?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把人想的那么龌龊。老李头都六七十岁了,就是我想勾引,他那功能也得管用啊。”
众人噗嗤一下乐出了声,刚才只顾看热闹,现在一想还真是。
周春华满脸通红,脸色讷讷说不出话来。
这种话题她怎么好意思争辩下去。
姜小梨看向第二个长舌妇,孙大娘。
孙大娘瞪大眼睛喊:“你和那沈东霖搂搂抱抱可是我亲眼看见的,我去河里放鱼篓刚好撞见了,你可抵赖不了。”
姜小梨抿着唇,像是无言以对。
孙大娘得意地看了看周围的人,“我就说吧。”
赵桂兰看情势有利,又来劲儿了,“大家伙儿都听见了吧?也不知道他俩勾搭多长时间了,真是可怜我们长山一直被蒙在鼓里,被这个小贱人带了绿帽子也不知道。”
“桂兰婶子。”姜小梨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我真没想到这世界上竟会有你这种颠倒黑白的人,本来我还想为长山哥遮掩的,谁知道,谁知道......”
姜小梨仿佛心痛到说不出话,顿了一下。
众人的心跟着揪了一下,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伸长脖子等着听下文。
“谁知道他找了一个漂亮的对象就不要我了。长山哥不要我了,呜呜呜......”
赵桂兰急的大叫:“姜小梨,你胡说八道,我们长山哪有......”
姜满仓喝道:“你闭嘴,让小梨说完。”
姜小梨抹抹泪,“我看到长山哥和那个女孩儿的合照,还有来往的书信,当时我的心都要碎了。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不敢告诉我爸妈,只能跑他家里里苦苦哀求,我跪着求他回心转意,换来的却是侮辱和毒打。我伤心欲绝,在回家的路上就投了河。”
“啊,天呐......”周围人发出惊呼。
“是沈东霖把我救了上来,还好心宽慰我,只是当时我死意已决。”
姜小梨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我想再次投河,沈东霖死死拉住我不放,应该是拉扯间被孙大娘看见了。后来我就晕了过去,我这么胖,人家沈东霖也没力气给我弄回家,就让我安置在他家的棚子里了。”
周春华当即发出质疑:“都住在人家家了,谁知道睡没睡......”
姜小梨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神情凄楚,“春华嫂子,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相信我是清白的?”
众人纷纷用指责的目光看着周春华。
有人笑道:“有夏老师那种绝色在前,沈东霖怎么可能会睡小梨啊。周春华,你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吗?”
周春华讪讪闭上嘴。
刘美娥扯住赵桂兰的袖子逼问道:“你个老鳖一,说,宋长山是不是有相好的了?”
“没,没有的事。”赵桂兰极力否认,“明明是你家姜小梨不要脸给长山下药,长山觉得她品行有问题才不要她的。不要脸的小娼妇,都是她活该。”
姜小梨表情悲痛,“为了退婚,为了宋长山的名声,桂兰婶子,你是要把我冤死吗?”
说着她一把夺过赵桂兰手上的药粉,“这催情药可不是野菜,随便就能弄来。咱们镇上就那么一个卫生所,赤脚大夫也不过两三个,好好查肯定能查出端倪。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一家家盘问,看看到底是谁买的药。”
宋长水顿时慌了,紧张地拉拉赵桂兰的衣角。
赵桂兰内心也是慌的一批,硬着头皮说:“我,我刚才是被气晕了。对,刚才是我头脑发晕说错了,这不是催情药。姜小梨是脱了衣服要勾引长山,不是下药。她脱衣服的时候我们家人可是都看见的,这么不要脸的姑娘我们家是绝对不会要的。”
赵桂兰的这翻辩解把姜小梨气笑了,“你确定我脱衣服是勾引人,而不是恶心人?”
说着捏了捏腰间挤出的肥肉。
如此自黑让围观的人哄然大笑。
姜满仓这时也明白了几分,冷笑道:“原来是有新相好就嫌弃我们小梨了。”
“没有,我们长山没什么新相好,姜小梨诬赖我们......”赵桂兰死不承认。
姜小梨没了耐性,“桂兰婶子,那个女大学生的照片我都见着了,你要是还不承认咱们可以去宋长山的大学问一问。”
赵桂兰面如死灰,彻底哑火。
看情势不对,宋长山从人群后走了出来,“现在是新社会了,国家提倡自由恋爱,包办的婚姻是无效的,国家也不会承认。我和小梨不是一类人,勉强在一起不会幸福,我也是为了小梨着想。”
他避重就轻,这些冠冕堂皇地话又说的恳切,众人不由得跟着点头。
好像很有道理。
呵,伪君子!
姜小梨直接揭穿,“退婚可以明说,却耍这种阴招,岂不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乡亲们这才反应过来。
呀,刚才差点被宋长山唬住了。
宋长山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却满脸愧疚地看着姜小梨,“对不起,是我娘不好,她太急切了,我应该阻止的。”
姜小梨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没担当的狗男人,事情败露就甩锅。
原主怎么能看上他这样的人。
赵桂兰赶紧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对,是我,都是我出的馊主意,我太急了,一时被猪油蒙了心......”
真相大白, 乡亲们指着宋家几人就开始骂:
“赵桂兰这婆娘真够恶毒的,这是要逼死姜小梨啊,幸好小梨命大。”
“太不厚道了。”
“这种主意也只有大学生能想得出来了,心真够黑的。”
宋长山压抑着内心的怒火,示意赵桂兰和宋长水先离开再说。
姜小梨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她用手指夹着药包挡在赵桂兰面前,“桂兰婶子,你刚才说着不是催情药对吧?”
“不是,不是,就是清热解毒的下火药,我弄错了。”赵桂兰赶紧摇头。
要是被乡亲们知道宋长水买催情药陷害姜小梨,他们就不是挨骂这么简单了。
姜小梨笑了,缓缓把药包解开,“清热解毒的啊~”
正说着,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药塞到了宋长水的嘴里。
宋长水被吓傻了,反应过来赶紧往外吐。
姜小梨一脸无辜,“天太热,刚好给长水兄弟降降火。”
赵桂兰脸色大变,拉着宋长水就往家跑。
姜小梨嘴角勾起,玩味地笑了。
她要让宋家人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的她跟刚才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完全不同。
作为网红,一秒落泪卖惨,下播收泪翻白眼,都是常规操作。
人群散尽,姜满仓抡起胳膊就要打姜小梨,“丢人现眼的东西!”
赵桂兰纵然可恶,可是姜小梨被当众退婚,他们的脸都被丢尽了。
姜小梨大喊:“你要是敢打我,我现在就去死,逼死亲生女儿的名声可不好听。”
姜满仓的手僵在那里,咬牙切齿的骂起来:“死丫头,你......”
姜小梨:“骂也不行,我现在心灵脆弱”
姜满仓拿她没辙,满腔怒火只能憋了回去。
姜小梨打了个哈欠,“我进去补个觉。”
她跟那对夫妻实在没啥感情。
姜家三个孩子,她排老二。
上面有一个温顺漂亮的大姐,嫁给了镇政府的一个小科员。
是他们家的骄傲。
下面有一个万众期盼的弟弟。
她最不受待见。
又因为这些年发胖变丑,这对爹娘更是厌弃她,不是打就是骂。
姜小梨没感受到一点家庭的温暖。
昨晚没睡好,她倒床就睡。
姜小梨不知道的是,她就补个觉的功夫,姜满仓又给她说了一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