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放开我
“不,放开我......唔,救命!”
女人放下手中的苹果,转身刚要离开酒店房间,就被身后男人紧紧抱住。
唇随之被男人封住,扑鼻而来全是浓烈的酒气,她的声音也全都破碎。
她拼死挣扎,换来的只有男人沙哑道:“不许拒绝我!”
整间套房里只剩下她痛苦声。
......
谢澜溪在六年前的噩梦里痛苦挣扎,从求饶到无法忍受的哀求,直到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她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正值酷暑天气,她却一身的冷汗。
拿起手机,小男孩清脆的童音蔓延过一百多公里的线路:“妈妈,我今天醒来比昨天更想你哟!”
谢澜溪的心瞬间融化,身上的冷汗逐渐被暖流替代,“我也想你,宝贝!”
“嘻嘻!姥姥让我打电话叮嘱你,不要忘了今天上午十点的相亲!”
“相亲?”谢澜溪有些恍惚。
另一端的手机被人夺走,随即传来谢妈妈的语重心长:“潇潇啊,你不会又要找借口吧?这次你都答应我了!已经六年过去了,现在孩子也长大了,该为自己的个人问题考虑了,女人的大好青春你都错过了,趁现在还有机会,你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谢澜溪捂住脑袋,连忙道:“我没忘,放心吧妈!”
放下手机,她跑进浴室快速洗漱,简单穿搭了下,就匆匆下了楼。
市中心的咖啡厅,很有格调的一家。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谢澜溪,额头有些汗,推开玻璃门,目光在里面的人群中寻找。
最角落的隔间里,男人长腿交叠的坐姿,哪怕坐着,也掩盖不住他颀长又不失强健的身躯,身上散发出久居上位者的气场,似乎将整个咖啡厅所有人的锋芒都尽数掩下去。
他此时低着头,正在翻阅手里的文件,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深紫色的西装,黑色领带......
呐,找到了!
谢澜溪一边看着手机里短信的确认内容,一边走过去。
她拉开椅子坐下,“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男人自始至终低头在文件中,手中钢笔转动,恍若未闻。
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想尽各种办法来接近他,招数一直都层出不穷,从她坐下的那一刻,他早就习以为常。
距离近了,谢澜溪才注意到,虽然男人面容低垂,却线条深刻,完美如雕塑。
她缓了口呼吸,没有犯花痴,更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坐直身体说:“大家都是成年人,那我就开门见山。我叫谢澜溪,今年二十五岁,租房住,目前待业,没有收入,还在应聘阶段。
而我对伴侣的要求非常简单,生活里每隔一小时发定位,视频打卡,要叫我公主。经济上有房有车,没有贷款。每个月除了负责我的生活费,还要额外给我三万块的零花钱!”
谢澜溪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面男人神色。
这话算是极其不要脸了。
这位从事房地产的相亲对象,月薪一共才二万块。
如此苛刻的条件,如此欠揍的话,却没有预料中的气急败坏。
谢澜溪为了劝退对方,继续开口,“还有,不知道中间人有没有把我的情况如实相告,我有个五岁的儿子,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孩子的事,谢母是暂时先让她隐瞒的。
男人眉尾都未动一下,对于她的话恍若未闻。
谢澜溪手指攥握的同时,吞咽着唾沫,看来只能使用杀手锏了......
她想着闺蜜李相思教给她的话,努力装作淡定的娓娓出声:“前面都算是一些软性要求,咳......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硬性要求!”
“那就是,关于夫妻生活的要求......”说完,她耳根发烫。
始终不为所动的男人,手中钢笔停顿。
终于似笑非笑的抬起头:“要求?”
第2章,自尊心
果然,还是这个办法最有用。
相思说了这件事一般男人都无法做到,而且涉及到男人的自尊心。
两人四目相对。
谢澜溪跌入一双深邃如纯墨的眸子,里面没有一点光芒,宛如陨落的星辰黯淡隐去,有的只是深不可测。
不知为何,有某个瞬间,她总觉得有那么几分似曾相识。
是错觉吗?
谢澜溪很快回过神,硬着头皮:“没错,你行不行?”
“你觉得我行不行?”男人眉尾上扬反问,声音低沉、缓慢。
谢澜溪呼吸有些不利索。
对上他愈发深沉的眸光,不行两个字好像卡在了喉咙里。
牙根咬紧,继续硬撑着假笑:“额......我知道这个要求比较难,但是不好意思,我很看重这个,不是谁都能满足我的要求!”
目的已经达到,她只想快速逃离,她佯装很忙的看了眼时间,然后起身,“我说的这些要求你都可以回去慢慢考虑,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有缘再见!”
看着女人疑似落荒而逃的身影,男人背脊向后靠,端起一旁咖啡送到嘴边,饶有兴致的啜饮。
*
早上九点,贺氏金融大厦。
人事部走廊的椅子上,坐满穿着正装的男女,都是已经通过了笔试,而今天是最终的面试,谢澜溪也是其中之一。
此次应聘的职位只有一个,是总裁助理。
等候中,不远处的专属电梯突然打开。
谢澜溪手臂突然被身旁的女孩子抓住,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快看,贺总,是贺总贺沉风啊!啊啊!”
她虽然不感兴趣,但也顺势的望过去,只见浩荡荡的走进来四五个人。
但一眼,便能看到中间个子最高,也是最耀眼的一个。
暗灰色笔挺的西装衬得贺沉风优雅挺拔,矜贵不凡,他的步伐快而不乱,透着领导者特有的沉敛和稳重。
谢澜溪愣了愣。
因为她认出来,是咖啡厅里的男人。
下一秒,走廊里几乎所有的人,包括面试和其他在职人员,全都起身站的笔直。
宛如士兵演练,异口同声喊:“贺总好!”
谢澜溪被随手拉起来,她能感受到身旁女孩子屏住的呼吸,同时也感觉到自己变慢的呼吸。
此时,她已经意识到是自己搞错了。
这天大的乌龙!
谢澜溪窘迫的不知所措时,一行人已经走到她面前。
沿途而过,贺沉风目光从她头顶扫过,两人视线有短暂的相交,却没有半分的停留,英俊的脸上平静如水,神情漠漠的笔直走向会议室。
直到会议室的玻璃门关上,谢澜溪才喘出口气。
想起她在咖啡厅里说的那些话,她脚趾扣地,想一头扎进旁边垃圾桶里。
再次遇到,除了尴尬以外,谢澜溪却又莫名有似曾相识。
错觉到,他们仿若在咖啡厅前就已经见过......
还没来不及多想,HR已经念到她的名字。
谢澜溪拿着手中资料,快步跟着走进了办公室。
晚上回到家,谢澜溪放了手中的包,疲惫的躺在床上。
短暂的休息过后,她简单煮了碗面吃掉,然后一边和儿子通电话,一边整理着房间,想要在衣柜里空出来新的位置。
而电话里,得知很快就能见到妈妈,手机的听筒里全是小男孩幼稚的欢呼声:“终于要见到妈妈了,太好啦!我好快乐!”
谢澜溪笑的眉眼弯弯。
挂掉电话时,有东西落在她的脚背上。
一个男士皮夹。
谢澜溪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手臂上每个毛细血孔里都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第3章,拒绝了他
谢澜溪明明记得早就丢掉了!
六年前噩梦里的片段几乎再次浮现,这是那晚的男人留下的,最初的时候,她原本想要留个证据,可因为那晚的记忆太过可怕,她始终不敢触及。
好半晌,谢澜溪才捡起来。
她抬手就想立即扔进垃圾桶,不想再触碰那些痛苦,可不小心打开了对折的皮夹,里面塞放的照片也跟着映入眼帘。
是一张合照。
依靠在一起的,是一对母子。
美妇人对着镜头笑的温婉,而身旁挽着的儿子轮廓深邃,凌厉的眉目下是一双墨黑的眼睛,虽然戾气十足,但眼里的柔和还是遮掩不住。
那双墨色的眼睛......
竟然是他!
咖啡厅里错认的相亲对象,贺氏集团的总裁贺沉风!
有什么划过肌肤,谢澜溪顿时脑袋嗡嗡的响,不安的感觉占据了心头。
她终于明白,两次的似曾相识并不是错觉。
三十几度的夜晚,她只觉得寒意四面八方而来。
*
贺氏的总裁办公室,深灰色调的装潢风格很简洁,低调中透露着不凡的格调。
贺沉风只是单单的坐在那里,强大的气场便迎面压迫而来,办公桌前方的言秘书和人事部经理噤若寒蝉。
白色的衬衫簇新笔挺,他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才抬起头。
贺沉风将面前厚厚一摞文件扔过去,简洁有力的吩咐:“言秘书,这些企划案全部推行下去,一周内,我要看到成果!”
“是贺总!”言秘书立即道。
贺沉风眼尾扫过桌边放着的几份人事部档案,抬眼瞥向旁边的人事部经理,蹙了蹙眉问,“人呢,还没来报道?”
他指的是新聘请的助理。
贺沉风对公事向来要求严格,最讨厌迟到,看到他脸色微沉,人事部经理也很紧张,连忙开口解释:“抱歉贺总,您选中的谢小姐昨晚她突然打来电话,拒绝了这份工作,说是无法胜任......”
“拒绝了?”贺沉风挑眉,声音一如他的眸子般沉静如深潭。
“是啊!”人事部经理连连点头道:“我也没想到!谢小姐的能力是很出众的,三轮笔试和面试我都是主考官,我还记得第一次面试时,她还特别强调说,自己刚回到H市不久,很需要贺氏的这份工作,她想要接儿子来这里上学,给他一个好的就学环境,当时我还觉得她独身带孩子不容易,也不知怎么突然就......”
人事部经理默默擦汗。
这间接算是自己的失职了,没办法和总裁交差,只不过他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差错,接到到消息时,也是惊呆了。毕竟贺氏的待遇极高,每年应聘都是挤破脑袋的,没有人会拒绝。
贺沉风随手拿起最上边的档案资料。
谢澜溪,未婚。
贺沉风眯着的眼睛,落在上面微微出神,有几分探究,有几分疑惑。
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上轻轻的叩,随即,他捻起手里的档案扔到了垃圾桶内,眸光无波,“那就从其他几个晋级的应聘者里,选一个你认为能胜任的。”
“是!”人事部经理立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