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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八零,退婚嫁给隔壁糙汉
  • 主角:林映,仲青城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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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上辈子林映在糟糕的婚姻中沉沦,每一日都是折磨,直到死前她才醒悟,原来第一步就错了! 嫁给渣男,远离爱她的家人去沿海城市,为了渣男放弃自己的理想,最后变成黄脸婆被狠狠抛弃。 重生一次,她摘除恋爱脑,远离渣男,整治奇葩亲戚,带着家人致富过上新生活。 最重要的是要找前一世为了把她救出泥沼而惨死的男人报恩。 男人面对她的追求,威逼恐吓她离他远一点,结果她一转身,他又紧紧抓住她。 “姐姐我开玩笑的,你疼疼我。” 身处黑暗的人哪里会不爱心中的太阳呢,而太阳本就是为你而来。

章节内容

第1章

林映坐在铁栅栏外,看着被剃光头发的男人,忍不住泪流满面,像个小孩似的发出呜呜的哭声。

男人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手铐碰撞发出沉沉的响声,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温声哄着她。

“阿映不哭,我在里面有吃有喝,是过好日子。我给你留了钱,你拿着钱买票回家,以后没人欺负你了。”

他无牵无挂,于是不惜代价为她铲平前路,只希望她以后都顺遂无忧。

“你跟我一起,阿城我们回家,我们再也不来了。”林映想穿过玻璃拉着男人离开,却被工作人员摁到座位上。

男人看着她被粗鲁对待时皱了皱眉头,眼神露出凌厉,随即缓和神色哄着女人。

“我会回去的,你先回去等我。”

林映相信了,她露出开心的笑颜,“那我先回去,回去养几只鸡,等你出来煮鸡汤给你补身体。”

“要是你不嫌弃我是二婚,等你出去我们就结婚,我们回家开一个小饭馆。”

男人笑着答应,眼里的温柔溢出,他怎么会嫌弃,他求之不得。

只可惜......下辈子吧。

下辈子他一定抢先娶到这个喜欢了许多年的姑娘,不让她受一点苦。

林映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枪声响起。

她怔了怔神,蹲在街上捂着嘴,悲痛欲绝的哭声穿过指缝,蔓延在空气中。

男人被枪毙后,她在门口枯坐了许多天才拿到骨灰。

明明那么高大挺拔的男人,装在坛子里轻飘飘的,她抱着坛子坐上火车,想带着他回家。

车上的行人厌恶忌惮她手上的骨灰坛,联合将她赶下车。

柳絮似的雪花铺满了去路,她一个人走了许久,实在走不动了就抱着他躺在桥洞下,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闭上眼前,她回想自己的一生。

二十岁前父母宠爱,生活优渥,二十岁后结婚随丈夫外出做生意,为了一个男人遍体鳞伤,等清醒过来已经蹉跎了七年,再也逃不脱。

是这个男人,是他在她被玷污之时挺身而出,是他带着她逃脱了那个婚姻的牢笼。

也是她,给了他一个杀人犯的身份,一个英年早逝的结局。

她想,如果能重来一世就好了,她想给她爱的人一个幸福的结局。

林映闭上了眼,身体被雪花覆盖,苍白的脸颊变得透明。

......

“大妞烧退没?这外面咋这么冷啊。”林母苏芹掸了掸丈夫身上的雪,听着他的问话忍不住叹息。

她闺女烧了两天了,好人也得烧坏,何况她家丫头身体一直弱不禁风。

她计算着家中的存款,咬咬牙说:“要是今晚再不退烧,明天就带着丫头去市里看看吧。”

林大庆点头,“钱不够就借一点。”

他看着床上小小的一团,心软了一个角,“要是她好了之后还想跟沈隽结婚,那就由着她吧,总归我们还能帮衬几十年。”

父母在,不远游,他们怎么舍得自己娇养的女儿远嫁,只是父母永远争不过儿女,因为舍不得。

林大庆和苏芹的交谈声越来越远,只留林映一个人在被窝里泪流满面,她下午听到母亲的声音时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她记得自己走了好久,直到走不动了才躺在桥洞中,抱着男人骨灰坛子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就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苏芹端着药跟丈夫回到女儿的房间。

“大妞,起来喝药了,妈给你煮的药一点都不苦。”

林大庆不满地“啧”了一声,“这么大了喝个药还要人哄着。”

苏芹瞟了他一眼,假装没有看见他手上拿的酥糖,继续哄着女儿。

“喝了药就会好了啊,爸妈同意你嫁给沈隽了,等你病好了就谈婚事。”

不可以!

林映知道自己一生的悲剧源泉就是沈隽!

上辈子她死心塌地喜欢上邻家大哥沈隽,他长得又俊还总给她暧昧的暗示,几乎满足了她对男人的一切想象。父母虽然瞧不上沈家,但是心疼她,还是拉下脸面跟沈家讲成了亲事。

沈家人得寸进尺,要了天价的嫁妆,还扣扣搜搜不肯给彩礼。

林大庆是国营饭店主厨,他们让沈隽那偷鸡摸狗的弟弟去做学徒,林大庆为了女儿只好捏着鼻子吃了这个亏。

结果,沈隽弟弟偷东西连累他一起丢了饭碗,他林大厨的招牌被砸得稀碎。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沈隽在工作的地方本就有着心上人,他一次次纵容家人朋友欺负林映,导致她流产抑郁。

等林映清醒过来要离婚,他又死也不肯放手,两人互相折磨了七年。

好不容易逃脱时,却阴差阳错害死了那个男人。

林映挣扎着坐起来,差点打翻了苏芹手中的药碗。

她欲语泪先流,“妈,我不和沈隽结婚。”语气透露出绝望和害怕。

苏芹和林大庆对视一眼,心想那个沈隽不会偷偷欺负了自家闺女吧。

“是不是那个姓沈的欺负你了,你告诉爸,爸给你做主!”

林大庆是国营饭店的主厨,苏芹在医院当护士,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这样的双职工家庭足以成为儿女强大的后盾。

要是那个姓沈的敢欺负他女儿,他们有本事让他脱层皮。

虽然林映心中对沈隽又恨又惧,但她也知道他们的婚事是自己的强求,所以她并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瓜葛,更不愿意林大庆报复他惹一身骚。

她回到故事的开端,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家人和那个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都健康平安!

“我不想离开你们和小柱子,也不想跟他去海市。”

她好不容易才让他们相信她只是舍不得家。

深夜,她嘴里是酥糖的甜味,盖的被子是母亲亲自晒过的,脚边是弟弟用点滴瓶装的热水。

沉沉地闭上眼前,她想明早一定要去看看那个心心念念的男人。

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沈家——

沈隽看着父母围着沈小宝转,嗤笑不语。

他从小就跟父母不亲,也不在乎父母拿他的婚事当做筹码跟林家做交易,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沈母替小儿子剥好虾,明明小儿子都已经成年了,她还像照顾小孩一样。

“听说林家那姑娘生病了,小隽你买点东西去看看。”沈父提议道。

“没什么好看的。”沈隽语气冷漠,放下筷子就要离开饭桌。

沈母砸吧着手指上的酱汁,“也是,林家那姑娘恨不得明天就嫁到我家,没必要花那冤枉钱,不如省下来给小宝添一件衣服。”

一家人表情皆是轻蔑,就连沈小宝都口不择言:“要是她爸乖乖给我一个活少钱多的岗位,我还叫她一声嫂子,不然就别进我家门。”

“哎哟,我们家小宝真有个性。”

沈隽不答话,穿上衣服往外走去。

“不吃了吗?”沈父随口问道。

沈母瞪了他一眼,把最后一个虾夹在小儿子碗里,生怕谁来抢。

“林大庆天天往家里拿好吃的,他家闺女也天天风雨无阻地给你儿子送肉吃,你还怕饿着他?”

“还没结婚就上赶着掉价。”

沈隽听他们议论林映,丝毫不觉得一个清白的女孩被这么取笑有什么不对,他只是觉得她今天来得太晚了。

他却不知,他再也等不到那个总装着肉的铝饭盒和乖巧在路口等他的姑娘了。



第2章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药起了效,林映睡了一觉醒来浑身松快。

“姐姐好了吗?”小柱子从门缝那里悄悄往里看。

林映打开窗,冬日的阳光洒进来,多少带来了一点温暖。

“好啦,今天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她牵着弟弟的手往饭桌走。

小柱子沉默不语,姐姐的手艺他深有体会,煎个鸡蛋都能煎得乱七八糟——乍一看煎糊了,仔细一看还在流黄汤。

林母苏芹刚好端来早饭,一大锅红薯粥和一碟子咸菜。

还有林大庆带回来的半只烧鸭。

“大妞生病了,所以吃鸭腿补一补。”苏芹将切好的鸭腿放在林映碗里。

林映眼睛涩涩的,在别家姑娘吃不上肉的时候,她可以吃肉最多的鸭腿,却不珍惜。

上辈子她跟着沈隽远走之后,别说鸭腿,就连生病想喝口热水都要自己动手烧,沈隽只会嫌她麻烦。

“鸭翅膀也给姐姐吃,我不爱吃肉。”小柱子将鸭翅膀放在姐姐碗里,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少吃的年代哪有不馋肉的。

林映心中跟酿了蜜一样甜,把肉还给小柱子。

“我们一起吃。”

吃完早饭,一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里只剩林映一人。

林映读了高一之后学校停课,她一直闲在家里,原本苏芹找关系准备让她去纺织厂,结果沈家那边一耽搁,到现在都没工作。

她打扫完家里的卫生,揣着刚煮好的鸡蛋,再把门锁好。

她要去找那个男人了

......

整齐的平房之间,有一个院子看起来尤为破旧。

林映没来过这个地方,一是苏芹不许,二是她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个偏僻的地方。

以前这附近的房子七成以上都是仲家的,后来因为家庭成分问题,财产全部被没收,仲家人也被赶到这个偏僻的屋子。

仲家当家人和他的妻子都去世了,只留下年迈的祖母和半大的仲青城,还有一个咿呀学语的妹妹。

附近邻居心肠好,像是林大庆偶尔也会带来一些厨房的边角料给他们,每个人都悄悄扶持了两把,仲家的日子才勉强过下去,熬到了仲青城成年,挑起了一个家的担子。

但是日子太穷了!

冬月天气,仲青城穿着满是补丁的夏衫,他肩上扛着柴火,一只手拿着一把野菜。

家里只有一个青壮劳动力,他去做工之前必须要把柴劈好,水缸装满,给祖母和妹妹做好早饭,日复一日都是如此。

好不容易赚点钱也砸在了祖母的药上。

“青城!”

林映鼓了许久的勇气才叫出这个名字,不等他转身,她就忍不住的眼眶发红。

这个男人上辈子太苦了,年少失去父母,年长失去祖母和妹妹,后来好不容易有所建树,却为了她被枪毙。

男人转身,眉眼清朗,轮廓硬气,高挑的身型过于清瘦,柴棍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他岿然不动。

林映手指蜷缩,这个男人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没有变成一抔灰,自己还有机会改变他们的结局。

“有事?”仲青城皱眉看见娇滴滴的姑娘被冷风吹得脸发白,那双大眼睛直愣愣盯着自己,带着莫名的温柔。

她明明眼睛还红着,嘴角却舒展扬起。

“青城,我爸腰伤着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家砍一担柴火。”她说着将藏在怀里的鸡蛋和糖递过去。

女子的手秀气,圆润的指尖冻得粉粉的,白白胖胖的鸡蛋躺在她的手心,还有两块油纸包的酥糖。

她的声音甜得像这包酥糖,声声扣耳。

可总有人不解风情,她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她伸出的手。

但林映却自顾自笑着,笑得像吃到糖了一样甜。

因为呀,她看见了少年错乱的眼神,不小心偷窥到了他最隐蔽的心事。

人的运气是守恒的,老天爷给你一个甜头,总会让你吃点苦头。

林映转身没走两步,就看见自己刚编排腰受伤的爸往这边迎面走来,躲都没机会躲,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你不在家休息,来这里干啥?”林大庆眉头皱得能挤死一只苍蝇,恨不得拿手戳自家傻丫头的脑袋。

林映心虚,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昨天还说不喜欢沈隽了,今天又悄悄来沈家,你老实跟我说你是怎么想的?”林大庆对她恨铁不成钢,却又舍不得打骂。

啊?

林映往后一瞥,还真是!

这个分叉口左边是沈家,右边是去往仲家的路。

“爸你误会了,我是去找仲阿婆学绣花样,结果忘记带帕子了。”她宁愿让她爸知道自己的去处也不想跟沈家扯上关系。

林大庆眉头没有松开,脸色黑沉下来,语气又凶又重。

“绣什么花样!仲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以后离他家远一点!”

他可以凭借良心和善良帮扶仲家一把,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不愿意林映跟仲家扯上一点关系。

尤其是仲青城。

仲家以前富得流油,几十间青瓦白墙的房子,仲家老太太是名门大家闺秀,祖上出过状元,仲家老爷子是经商的一把好手,攒下的家底令人咋舌。

可那又怎样?这种惹人眼红的人最容易遭殃,仲老爷子后来只剩一口气,拖回家没多久就咽气了。

仲家夫妇在锦绣堆里长大,没吃过一点苦头,看到这种趋势就扔下老母和儿女,自顾自寻找一个解脱。

仲阿婆骨头硬,为了孙儿憋着一口气熬过最难的时候,然而仲青城也养成了睚眦必报的性子。

谁踩他家一下,他就剁了谁的脚。

谁让他家不好过,他就拆了谁的家。

为了活下去,他不择手段地讨一口饭吃,林大庆不止一次看见他在黑市附近转悠。

这样的人活得辛苦,也活得不讨人喜欢。

林大庆盯着女儿往家走,正好碰到了熟人。

“怎么回事?”他往前走去查看情况,林映落后半步躲在他的身后。

沈父扶着沈隽,“沈隽发高烧了,我送他去医院。”

“那你们到医院就找苏芹,今天她值班。”林大庆让开路。

沈隽看着那抹穿着碎花棉袄的倩影,眸色深了深,烦躁得要死,要不是一大早在楼下等了林映一个多小时,他怎么可能会生病。

要是以往,林映早就红着眼过来嘘寒问暖,送钱送吃的,现在她却装作不认识他。

她是在欲擒故纵吗?沈隽想。

那她最好憋住。



第3章

林映才懒得理这种自大狂,要是知道这男人在想什么,她都得往地上吐一口唾沫,骂一句晦气。

林家餐桌上,林大庆送回来的菜饭热气腾腾。

林映从小到大最期待爸爸带回家的铝饭盒,里面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美食。

红烧肉、烤鸭、羊肉水饺......

“要是你继承了我一点厨艺,我就不用来回跑了。”更不会有人惦记他的学徒名额,林大庆看着女儿默默叹息。

女儿像是背负着炸掉厨房的使命,儿子咋咋呼呼不像个静得下心的,这一身厨艺真是传不到自家人手里。

想想都觉得可惜。

林映心思微动,她没结婚之前娇气怕吃苦,不肯好好跟着爸爸学厨艺,结果去了海市之后,为了讨沈隽的欢心,硬生生吃了好多苦头才练就了一番好厨艺。

“爸你可别小瞧我,我最近进步了,刚好妈还没回来,等我炒两个菜给你瞧瞧。”

她想慢慢把实力透露出来,好好做几顿饭给家人吃,明明最该吃她做的饭的人是他们,上辈子却一顿没吃过。

小柱子从学校回来,冻得小脸小手都通红,手里还坚强地托着一个小雪人,身上斜挂的绿布书包像是从泥坑里捞出来的,两条鼻涕像水晶吊坠。

“姐,你看像不像你。”

林映笑得虚假,轻轻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赶紧烤暖和了给我打下手。”

小柱子赶紧把雪扔到院子里,他担心自己晚一步家都被烧平。

林映看了看厨房,连一颗肉星子都没有,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他们家也不能保证顿顿有肉。

她决定中午炒一个白菜丝,再打两个鸡蛋做汤。

被雪砸过的白菜最好吃,白菜裹得紧紧的报团取暖,白色菜杆清甜脆口。

白菜切成细丝以后,用猪油爆香蒜末和剁椒,再放入白菜丝,“唰”一声,一股酸辣清爽的香味扑鼻而来。

鸡蛋汤更是简单,林映跟林大庆学的做法,她先用猪油把鸡蛋液炸得松软有光泽,再用锅铲铲成小块,最后泼一碗水煮沸,撒上葱节,汤奶白奶白的,鸡蛋块扎实焦香。

这时候什么都比不上猪肉和猪油香,大家的活都重,要是没点油水,谁也打不起精神。

“大妞手艺好了不少啊,就是火候还得把控。”林大庆呼呼啦啦刨着汤泡饭,吃出了汗,心中也欣慰。

说不定他的厨艺真的后继有人了!

苏芹回家放下包就赶紧尝了两口,这哪里是手艺好,分明是掉进油罐子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这点油他们吃得起。

“下午我拿票和钱给你,你去买点猪肉,晚上吃肉。”

林映应声,正好她也想去买点东西。

饭后小柱子不用去学校,被拘在家里看家,林映写了几个字在本子上让他照着描。

冬天路滑,她不敢骑自行车,没走两步,她就看见一个清瘦的男人怀里像是揣了什么东西,佝偻着腰往她家来。

仲青城晌午回家,发现锅里的早饭没动过,心中异常不安。

等他摸到仲清雅的额头一片滚烫时,彻底慌了神。

仲阿婆抹着眼泪,“我醒来时小雅就发热了,我用湿帕子冷敷了许久,还喂了一贴药,我想走去找你,可这腿脚实在不中用。”

他来不及安抚老人的情绪,就急忙把妹妹裹在怀里往风雪里跑去,往林家跑去。

刚好碰上林映要出门。

林映探了探小雅的额头,被温度一惊,这么高的温度人是要烧傻的!

她让小柱子去她的房间拿一件棉袄,她则倒了一杯热水,又拿出苏芹前两天在卫生所开的退烧药,将药片碾成粉末,再化成水递给仲青城。

“这是特效退烧药,先应个急,她不能这么烧下去。”

仲青城没有犹豫,给小雅灌下去,小姑娘乖得不行,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让人心发慌。

药灌下去之后,小柱子也把棉袄拿了过来。

“你一个人怎么带着她骑自行车,我抱着她坐后座,你骑稳一点。”

仲青城原本打算把小妹绑在身上,但现在看来是他有失考虑。

林映用棉袄把小雅抱得紧紧的,他等她坐稳之后,如离弦之箭开去。

路上,林映搂着怀中的七岁的小姑娘,只觉得还不如五岁的娃娃重,脸蛋子又小又黄,头发干枯分叉,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她满心怜爱,拿出早上没送出去的酥糖,轻轻捏了一小块,放在小雅的唇边,看着她无意识的舔唇,然后下意识将酥糖包进嘴里。

这样,梦里也是甜的吧。

医院里,医生检查了一番后给出结论,“幸好是提前喂了退烧药,来的路上也没吹到冷风,不然轻则肺炎,重则脑组织受损烧成傻子。”

林映看着小姑娘躺在病床上输液,忽然想起来前世自己高烧痊愈后,母亲曾说过:

“你命好熬过来了,只是仲家那丫头命不好......不知道仲家有没有条件一直养着一个傻妞。”

当然是没有条件的,仲青城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妹妹,他为了筹集去大城市的医药费,去黑煤矿挖了一年煤,人差点死在里面。

可就算是这样,仲清雅还是没有治好,在仲青城出门做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怎么都找不到。

仲青城一直在寻找她,直到后来杀人入狱,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妹妹。

病房外,林映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止不住发抖,再轻的小孩抱这么久也受不住,何况她也是大病初愈。

她该为自己做出的这点改变庆幸的,至少这辈子仲清雅是个健康的小孩,仲青城也不用去黑煤矿里遭罪。

她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仲清雅家属拿着收费单去缴费。”仲青城拿着收费单出来,就看见林映从卫生间往这边走来,眼角红红的。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你身上钱够吗?不够我这里有。”

林映看着他掏出口袋里的所有毛票,加上一张大团结,还是差了五块钱。

男人挺着脊背,又重新数了一遍,钱不可能平白无故生出五块钱,当然还是不够,他的脊背又塌下去。

他摸了摸另一个口袋里的金豆子,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尽快换成钱时,面前就又伸过来一只白皙的手,他抬眼看向她。

“你放心吧,这钱是我这些年悄悄攒的,我爸妈都不知道,现在什么都没有小雅治病要紧。”

她照顾着男人的自尊,俏皮打趣道:“这两天我妈正在找我的私房钱,你给我保管几天,等风头过去了你再还我。”

仲青城看着她清凌凌的目光,说不出冰冷的话,他本应该直接了当地拒绝她,然后去黑市出掉手里的金豆子。

这样的做法对他们而言才是合适的,他们之间的家庭差距决定了他们不应该有任何瓜葛。

可是他的脚步定在原地,他真的要拒绝这次机会吗?

把她狠狠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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