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深夜。
乔向歌一个用力从墙内翻过来,轻松地从两米高的墙头跳下,稳稳落地。
“就凭门口那两个傻大个就想看住我?未免太天真了!”她拍了拍手,轻嗤一声,迈步往前走。
一抹黑影毋地从暗处窜出来,乔向歌被吓了一跳,脚步猛然顿住,双眸警惕。
“喵”
原来是只野猫。
乔向歌眸光松散下来,吐出一口浊气抬步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忽然,她似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来。
刚才除了猫叫,她分明还听到了其他的动静。
这附近有人!
乔向歌眸子闪了闪,提步往前,凭着仅存的印象,停在一条黑得探不见底的巷子口。
应该就是这里。
果然,只见在微弱的月光下,墙面上倒映出几抹身影。
乔向歌贴墙而立,侧头看向墙壁上的影子,数了数,有五个人。
“谁派你们来杀我的。”靠在墙边的男人菲薄的唇张翕,明明是在问,可听起来却好似并不怎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
“先生,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要真想知道是谁,等您到阴曹地府后亲自去问阎王爷吧!”话音落,对方扬起刀朝他刺去。
这是让她撞上追杀现场了?
乔向歌倚墙挑眉,手探向后腰摸到一个皮质小包,取出四副刀片,在黑夜下泛着寒光,正要朝那以多欺少的四人掷去,却见靠墙的男人动了。
她连忙收住手。
只听见男人那道冷得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先替我去阎王殿探探路。”
“咔——”
是骨裂的声音,随即几道痛苦的惨叫声刺破深夜的寂静。
乔向歌神色一凛,屏住呼吸,清楚的看见原本倒映在墙面上的身影迅速倒地,只剩下一人重新靠在墙边。
不过顷刻,四人竟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这人轻而易举解决了。
这个人不好惹。
她脑海闪过这个念头,收起刀片,转身就要走。
突然,巷子里传来“砰”的一声,很沉很重,让乔向歌止住了离开的脚步。
听呼吸声,这男的应该是受伤了
乔向歌皱起眉头,一时纠结起来。
救不救?若是救了,等这个男人醒了发现她看见一切,会不会杀人灭口?她倒不是怕被追杀,主要是怕麻烦,毕竟没人想给自己找麻烦,尤其是她。
可若是不救,她肯定又要失眠一个月,不是因为良心不安,而是她有瘾,治病救人的瘾。
救和不救的结果都是麻烦,乔向歌眉眼染上一抹烦躁。
罢了,天大地大睡个好觉最大。
乔向歌垂眸瞥了眼手腕上戴着的银镯,摸到侧边的卡扣,一开,轻轻往掌心一撞,倒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药片,转身走进巷子。
天太黑了,乔向歌只能模模糊糊看见那人靠在墙边晕过去了,看不清脸。
她跨过倒在男人面前的人,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还活着后迅速捏住他的下颌,将药片从微敞的齿缝塞进去。
男人在昏迷中似乎感觉到了药片在舌尖蔓延的苦味,剑眉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应该能让你吊着一口气等天亮。就是可惜了我的特效药,花了我快三个月的心血才研制出来这么两颗,结果就要送你一颗。”乔向歌撇了撇嘴,越想越觉得亏。
她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四人。
只一眼,她基本确定他们废了。
即便这四人活着,以后也只能在床上瘫着苟延残喘了。
乔向歌啧啧两声,感叹这男的下手真狠。
忽然,她眸光微亮。
第2章
乔向隔伸手探向男人的脖颈上戴着的项链,稍用力一拽。
这条项链的吊坠是月牙形的,只有一节小拇指大小,但上面镶了一颗钻石,在微弱的月光下折射出浅蓝色的光芒。
她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吊坠上是极为罕见的蓝钻,且看得出来成色上乘。
市面上,一克拉蓝钻大概是五千万左右,而吊坠上这颗,至少两克拉。
乔向歌嘴角牵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对还没醒的男人道:“这个吊坠看起来不错,就当你赔我那特效药和医药费吧。我告诉你哦,我的医药费可不低,所以你这项链给了我,不亏的。”
不错,她现在不觉得那么亏了。
乔向歌利落地收起项链,头也不回的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她方才蹲着的地上遗落了一副刀片,刀锋处折射出寒光。
......
不刻,原本闭眼昏迷的男人睁开了双眸,缓慢地站起身。
他舌尖轻抵,把还有一半没化完的药片吐了出来,与此同时,两辆经过改装的劳斯莱斯急刹停在巷口。
五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从车里下来,快步跑进来看见倒了一地不省人事的杀手,齐刷刷单膝跪地。
“主子,我们来迟了!”
男人用纸巾将药片裹着收起来,轻启薄唇:“起来吧。”
五人听令迅速起身,最前面的男人皱起眉头,面露担忧,“主子,您没事吧?”
“死不了,让老五到墨园等我。”男人沉声,淡淡地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四人,继续吩咐:“风呈,全部处理掉。”
“是!”风呈听令,示意身后的手下动手。
男人没再给多一个眼神,跨过那些人走向巷口,司机为他打开后座的门,恭敬地迎他上车。
“风哥,这些人还活着,我们不捆起来审一审么?”有人问道。
风呈讥笑,道:“这些年,来杀主子的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你见过哪个敢说出自己背后的人是谁了?这些人动手,只有两种下场。要么主子死,从此以后享受荣华富贵,要么他们死,给自己家人留条活路。”
说完,风呈便迈步跟上主子,打开副驾车门,坐上车。
后座,本来闭目养神的男人听见动响,双眸半开,风呈通过后视镜睨见,道:“主子,顾少已经在赶到墨园的路上了,我们现在回去吗?”
男人冷然的恩了一声,手探向裤袋摸到那副刀片,启唇:“风呈,帮我找个人。”
风呈怔楞一下,回过头来,“主子,你要找什么人?”
“一个偷了我项链的女人。”男人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副刀片,说。
风呈震惊的瞪大眼睛,闻言看去,这才发现主子脖子上的项链没了!
那可是主子身份的象征,有那条项链可以随意调动主子手中所有的势力,见到项链如见主子本人!
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被偷走了?!
“主子,这个女人有留下什么痕迹吗?”风呈脸色凝重,项链被偷可不是小事,若是不尽快找到这人,怕是要引起不小的麻烦。
“这个。”
风呈眸光下垂落在男人手中的刀片上,拧眉。
刀片?
看着像手术刀的刀片。
第3章
男人微凉的声音响起,“查一下能定制这种刀片的地方。”
“是。”
昏暗的光下,刀片的片身末端用激光刻出的“G”映入他的眼底。
沪城,乔家。
天微亮,翻起鱼肚白似的。
乔向歌从墙头跳下稳稳落地,打着哈欠的往楼内走。
结果刚走上二楼就窸窣的对话声从主卧方向传出来。
这才早上六点,这么早就醒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乔向歌心想,轻声渡步到主卧门边,倚着墙,双手环胸垂着睫羽忍住困意听墙角。
“不行!”一道浑厚的男声拍桌响起。
“你对我这么凶做什么!我这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难道你真想等公司倒闭,让我们以后露宿街头吗?乔潮生,当初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了会给我和婉茹一个家,会让我们娘两以后不愁吃穿,要什么有什么。可你现在呢?”说着,女人抽泣起来。
“曼玉......唉,你别哭啊,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不该凶你。”乔潮生见她一哭,顿时心疼不已,赶忙坐在她边上把她抱在怀里。
杨曼玉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落,“潮生,我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你不愿意让她这么随随便便就嫁。可她不结婚,我们就拿不到她妈给她留的遗产,拿不出钱来,公司怎么办?琬茹怎么办?我不怕和你吃苦,可琬茹还在上学,你总不能看着她因为没钱交学费休学,受尽别人嘲笑啊!”
门外,乔向歌听见杨曼玉可怜楚楚的哭诉,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原来是打着让她嫁人的主意,难怪会把她从乡下接回来,还美名其曰的说是为了保护她才找两个保镖跟着她,说到底不就是为了监视她,怕她跑了。
好一个公司倒闭,乔琬茹没钱交学费,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她也还是个大学生,也需要交学费。
这十多年把她放在乡下不管不问,任她自生自灭,从未给过一分钱,现在公司出问题要钱了,倒想起她来了。
“可、可就算是我答应,向歌也不一定会同意啊!”杨曼玉的一番话让乔潮生动摇了,皱着眉头,面露为难。
杨曼玉眼底闪过精光,双手抱住他的腰,头贴在他胸前,语气缓了缓,“潮生,只要你同意让乔向歌结婚,我就有办法让她同意嫁人。到时候,我们再找个名头把她娘给她留下的嫁妆拿过来,公司就有救了,我们一家人也就不用露宿街头。”
乔潮生还有点犹豫不决。
杨曼玉见状,唇似有似无的贴着他的唇,撒着娇:“潮生,好不好嘛......你放心,我肯定给她找个不错的人家,不会亏待了她。”
这声音酥得乔潮生骨头都要软了,哪里还犹豫,紧紧抱着娇妻,答应下来。
“好,依你,都听你的。”他喉结滚了滚,炙热的目光落在杨曼玉脸上。
杨曼玉满意地一笑,仰起头吻上他。
屋内缠绵旖旎。屋外,乔向歌站直了身子,听着里面的声响,杏核眸里一派冰冷。
她这个渣爹还真是一点都不让她失望。
连亲生女儿的婚事都可以随便用来做交易,真是可笑!或许在乔潮生的心里就从来没把她当女儿!
乔向歌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轻嗤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