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天空中阴云密布,刺骨的寒风中,一位白衣女子,衣衫不整的跪坐在地上,发髻凌乱,满脸泪痕,眼神恐惧的盯着面前的男子,“萧琦,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虎符为什么会是假的,你要相信我!”
萧琦面目狰狞的俯下身,用力掐住薛婉宁的下巴,恨不能直接将其捏碎,“相信你?哼,我看你分明是跟傅霆烨串通好了,故意害我的,你早就知道傅霆烨支持的是萧逸辰了,是不是?”
薛婉宁只觉得周深笼罩在一股刺骨的寒气中,她奋力摇了摇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些年,我一心想帮你登上皇位,为了你,我与傅霆烨早已和离,我心里只有你,我不会害你的......”
“闭嘴!”薛婉宁每提一次傅霆烨,都犹如拿着一把刺刀,在他心上乱扎,让他几近疯狂,他用力的给了她一巴掌,将她整个人都打到了一边!
“我现在已经彻底败了!是傅霆烨支持的萧逸辰登上了皇位,而我呢,我成了丧家之犬,我这辈子都完了!而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失败!我就会成为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
薛婉宁被萧琦疯狂的样子吓坏了,她顾不得伤痛,从地上爬起来,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只希望他能恢复理智,“萧琦,你不要这样,我们可以不要皇位,我们可以远离朝堂,一样可以过上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失去皇位的萧琦根本就听不进任何劝说,他怒吼道,“不!我不会失败!我才应该是坐在皇位上的人!而你!不配待在我身边,来人呢,将她拖下去,随便你们处置!”
“不,萧琦,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薛婉宁像是一个牲畜一般,被人拖了下去......
薛婉宁如坠冰窟般,声嘶力竭的喊着萧琦,喊到喉咙啥呀,再也喊不出声来,也没见萧琦出现。
看着薛婉宁痛得仅存最后一丝残识,浑身颤抖的趴在血泊中,萧琦还是不解气,牵了两只饿狼走到她面前,那两只饿狼一看到她,便按捺不住的往前冲,若非萧琦手里的绳锁,薛婉宁此时早已被四分五裂了。
狼叫声让薛婉宁浑身一颤,但她此时已经虚弱到没有力气害怕,她无力的抬了抬双眼,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怜悯,但她再次失望了。
她不明白,这些年她为了萧琦,不顾及自己的名声,闹得众叛亲离,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萧琦,你难道忘了当初对我说过的话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不要跟我提当初,当初我就是看上了你们薛家的势力,以及你能帮我得到虎符,现在看来,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原来如此,瞎了眼的又何只你一个?”
看到薛婉宁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萧琦的心犹如被人狠狠的钻了一下,他轻轻松开手中的绳索,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两只狼狗向自己狂奔而来,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好恨!她恨自己有眼无珠,竟然爱上了萧琦这个渣男,如果有机会让她重活一次,她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
薛婉宁恢复意识时,猛然吸了一口气,她坐在床上,麻木的看着四周,映入眼帘的竟是红色的床幔以及盖在身上的龙凤被。
薛婉宁呼吸急促的四下里张望,她脑海中还存留着被野狗撕咬的痛感,身体还因为愤恨而止不住颤抖,但一睁眼却到了将军府。
难道她,重生了?
“夫人,您终于醒了,呜呜呜......”杏儿刚刚去端了热粥,回来看到她坐起来,激动地哭了起来,“夫人,求你不要再绝食了,多少吃点东西吧,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再饿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绝食?”
听到绝食二字,薛婉宁顿时想到这是自己刚成亲时,为了能与傅霆烨和离,所以不吃不喝来抗议。
前世她在将军府闹了整整两年,闹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将军府上下鸡犬不宁,最终傅霆烨实在没辙,才与其签订了和离书。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那个萧琦,她为萧琦不顾自己的名声,不顾家人的反对,不顾万千人的耻笑,最终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而反观傅霆烨,他虽然被迫娶她,却从未想过要休弃她,他才是自己应该好好珍惜的人。
而且依照前世的记忆,傅霆烨最终拥护三皇子登上皇位,从此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
只要自己能抱住他的大腿,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不过当务之急,她必须得先能抱住这条大腿才行。
杏儿不知道薛婉宁的思绪早已飞到远方,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继续对自家夫人进行开导,“夫人,你真的得想开点了,虽然你对九皇子情有独钟,但事已至此,你就忘了九皇子吧,试着接受将军吧。”
薛婉宁打定主意后,直接打断了杏儿的话,“好了,我知道了,帮我拿点吃的过来吧,我饿了。”
“夫人,你终于想通了,真的太好了,我真的太高兴了。”
杏儿满心欢喜的跳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往门外走去,她觉得整个世界又重新充满了希望。
薛婉宁掀开被子,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走下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有些瘦削的脸颊。
她身为相府嫡女,本是京城第一美女,原本薛家为了巩固自家地位,一直将其当成未来皇后来培养,但她却被薛婉茹下药,与傅霆烨发生关系,当众被人揭穿,名声尽毁。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傅霆烨到相府提亲,将薛婉宁娶进门。
但心高气傲的她无法忍受这样的结局,还幻想着能够嫁给九皇子,所以从进门后一直闹着要跟傅霆烨和离,谁知她终其一生,也就只是一颗棋子。
出嫁前是薛家的棋子,出嫁后又沦为萧琦的棋子,她空有美貌与才情,却没逃出悲惨的一生。
她拿起桌上的粉扑,像是要要掩盖住自己的愚钝一样,用力的扑上厚厚的粉。
这一世,看她如何回击!
第2章
杏儿准备好饭菜过来喊她的时候,忽然发现夫人竟然自己梳洗打扮,虽然没有上妆依旧宛如天人,雪白的肌肤上透着淡淡的红晕,凤眉明眸中星光熠熠,小巧的红唇仿佛那白雪中的一株红梅,清秀的身姿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任谁看了都会沉醉其中。
杏儿看呆了,等她反应过来后才激动的说道,“夫人,自从出事后都两个月了,您终于想开了,您就该这样打扮的美美的,让那些狐媚子都自惭形秽。”
杏儿最后恨恨的咬牙,这才让薛婉宁想到了什么,前世她一心想跟傅霆烨和离,根本就无暇顾及旁人,现在细细想来,她前脚刚离开,柳月后脚就成为将军夫人,应该是没少在自己背后使劲儿。
只不过柳月现在还不着急对付,当务之急是自己的母亲。
薛婉宁稍微喝了点粥,恢复了点元气,便找了一身便装准备出府,前世她为了溜出将军府与萧琦见面,练成了一身轻功,如今正好可以用得上。
薛婉宁一出嫁,薛夫人便卧床不起,秦姨娘得到掌家之权,便想一不做二不休,将薛夫人也一起除掉,便命丫鬟胭脂去给薛夫人下毒。
薛婉宁敲开薛府大门,一路往母亲的房间而去。
下人们见大小姐气势汹汹的独自回府,连忙去跟老爷汇报。
薛婉宁一进屋就看到母亲的贴身婢女安莹倒在地上,而秦姨娘的丫鬟胭脂正在喂母亲吃药,她心下一急连忙上前夺过胭脂手中的药碗,“胭脂,你一个贱婢也能到当家主母的屋里服侍,谁给你的胆子!”
胭脂手里的药差点就送到夫人嘴里了,忽然看到一身黑衣的大小姐出现在自己面前,还以为见鬼了,吓得连话都说不溜了,“大大大小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婉宁看着手里的碗,暗暗庆幸自己能够赶回来,她一步步向前,将胭脂直接逼到墙根儿处,阴冷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中冒出来一般,“我如果不来,只怕娘亲今日就要被你们害死了吧?”
胭脂被她逼得退无可退,后背冒出一股阴寒的冷气,手心却冷汗直冒,她越想越不明白,白天还说大小姐在将军府绝食要死要活的,怎么晚上又忽然没事人儿一样来这边了,按理说她不可能知道药里有毒的啊。
胭脂强自镇定的回道,“大小姐误会了,夫人因为大小姐的婚事卧病不起,这是夫人的药,大小姐还是快把药给奴婢吧,免得凉了就没有药效了。”
薛婉宁见她还是嘴硬,便将药直接递到她的面前,两眼锐利的盯着她,“这真的是药?那你喝一口给我看看。”
薛婉宁阴冷的眼神看得她浑身发抖,她脸色惨白的张嘴道,“这这怎么行呢,奴婢身体强健,没病没灾的,不需要喝药!”
薛婉宁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将碗抵到她的嘴边,若非是嫌脏了自己的手,恨不得捏着她的嘴灌下去,“你一个贱婢能给母亲试药那是看得起你,喝!你若是不喝,我现在就把你拉出去杖毙!”
“是,是,奴婢,奴婢喝!”
胭脂端碗的手抖个不停,她真的是欲哭无泪,如今喝与不喝都是死路一条,眼看着碗快到嘴边了,她心下一动便将碗掉在地上,假装将碗打翻了,然后连忙磕头求饶,“大小姐饶命,奴婢不小心将药打翻了,奴婢这就去重新熬一碗送过来。”
薛婉宁见她松了口气般跪地磕头,心想她以为药撒了就没事了,还真是愚蠢的可笑,今日她就要让胭脂知道,什么才叫在劫难逃!
薛婉宁冷冷的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呢,找一只猫过来。”
“是。”话毕,下人便抱了一只猫过来,让它舔地上的药渣,
不出片刻,猫便抽搐着口吐白沫翻倒在地。
这一系列事情发展的太快,胭脂根本就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猫倒地不起了,这一下她真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连忙跪地磕头道,“大小姐,这,这不管我的事,我不知道这药有问题啊。”
薛正谦与秦姨娘得知这边的事情连忙赶过来,看到地上死去的猫以及跪着的胭脂后,秦姨娘顿时心下一惊,但是她趁人不备瞪了胭脂一眼,然后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看向薛婉宁,“这不是刚刚嫁人的大小姐吗?这才嫁人第二天,你就半夜回娘家,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薛家骗婚呢!你还不快回去!”
自打薛婉宁失了清白,再不能嫁进皇家为薛家光耀门楣,薛正谦就正眼都不想瞧她一眼,至于大夫人病倒,更是任由其自生自灭。
薛婉宁嫁人后在将军府大闹,并以绝食来逼傅霆烨和离之事,薛正谦也已知道,如今见薛婉宁竟半夜独自回来,便认定她是在婆家闹大了,想到她又要让薛家蒙羞,便没好气的问道,“你只身一人回来,傅家那边知道吗?”
薛婉宁知道这里不欢迎自己,但是她今日不将害母亲之人找出来,她是绝不会离开的,她态度坚定的看着薛正谦,“父亲,傅家那边我自有安排,但是母亲这里却是迫在眉睫,父亲,今日若非我及时赶到,胭脂这个贱婢就要将我母亲毒害了,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胭脂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特别是秦姨娘瞪了自己那一眼,她便知道只能自求多福了,她连忙对着老爷磕头求饶道,“老爷,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也不知道这药里怎么会有毒。”
药碗和药渣还在地上,这胭脂迷晕了安莹偷偷溜进夫人房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胭脂罪不可赦,但薛正谦因为心底压着对薛婉宁的愤怒,所以迟迟不肯说话。
不过此时的薛婉宁早已不像前世那般,时时都需要父亲帮自己撑腰,如今她就是自己的依靠,不仅如此,她还要成为母亲的依靠。
她直接对胭脂厉声一喝,“你还敢睁眼说瞎话,刚刚我让你替母亲试药,你却故意推脱将药打翻,如今还敢说不知道药里有毒,来人呢,将其拖出去杖责五十大板,看她还敢嘴硬。”
第3章
胭脂听完顿时浑身一颤,连忙爬到秦姨娘身边,拽着她的衣摆求救,“老爷饶命啊,姨娘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秦姨娘看着薛正谦一言不发,心里一沉便对其哀求起来,“老爷,胭脂好歹是我身边的人,这么多年跟着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这五十大板下去,只怕命都没了。”
薛之谦见秦姨娘苦苦哀求心下不忍,刚要说话,就被薛婉宁抢先说道,“姨娘不用急着求情,只要她肯说实话,不止这板子可以免了,我还会给她十两银子,放她出府。”
胭脂早就被吓得魂儿都没了,听到可以获救,立马就打算交代实情,“当真可以放我出府?”
薛婉宁见她动摇,欣然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胭脂连忙说道,“好,我,我说......”
秦姨娘在一旁急的脸都红了,见胭脂要出卖自己,咬牙道.
“胭脂,你莫不是吓傻了吧,你自幼在薛家长大,府外连个亲人都没有,你出府要去哪里?”
胭脂一抬头看到秦姨娘那嗜血的双眼,顿时就清醒了,她差点忘了,表哥还在姨娘手里.
若是此事败露,那表哥的性命也就堪忧了,想到这里她痛苦的低下头,“我,我......”
薛婉宁知道胭脂定是有把柄在秦姨娘手中,否则也不至于不敢说,但即便如此,今晚谁都休想逃,“姨娘,你阻止胭脂,莫不是怕她说出你就是幕后指使者吧。”
“你胡说!”秦姨娘脸色一变,连忙靠在薛正谦身上哭诉道,“老爷,你就允许她如此污蔑我吗?我真是没法活了。”
薛正谦拍了拍秦姨娘的肩膀,脸色铁青的看向薛婉宁,“你没有证据怎可随意污蔑,你还嫌薛家的名声毁得不够是吗!”
“你想要证据,我可以给你,这药既然是在府里熬的,那药渣定然还没来得及处置,父亲大可到秦姨娘的屋里去查一查,看看那药渣在不在,说不定还能找到剩余的药呢。”
薛婉宁说完扫向秦姨娘,见到她眼底的慌乱,心中的冷意更浓了。
前世她为了帮助萧琦,以身试药研究了多年的药材,以至于现在闻到味道,就能猜到是什么药.
她方才自府中走过,分明在秦姨娘的院子闻到了药味,这才不过半盏茶时间,现在去定然能找到药渣。
薛正谦闻言正襟危坐,对着下人吩咐道,“来人呢,快去查。”
下人领命出去,不出片刻便端着药罐子回来了,里面还有残存的药渣,府医检查后确定这正是胭脂端来的药。
薛婉宁面色阴冷的看向秦姨娘,“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虽然证据确凿,但秦姨娘也不想承认,她扑倒在薛正谦的腿上,苦苦哀求,“老爷,这这不关妾身的事啊,妾身什么都不知道,这定然是有人想陷害妾身。”
见薛正谦一直面色清冷,秦姨娘便直接起身冲着柱子撞去,“老爷若是不相信妾身,那妾身,只能以死来自证清白了。”
就在秦姨娘快要撞到柱子上时,薛婉茹忽然闯进了,拉住了她,“姨娘,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若是出事,女儿也不活了,父亲,姨娘这么多年一直都对母亲毕恭毕敬,从未有过半点不敬之心,此事定然是有人故意陷害,还求父亲能够查清楚,还姨娘清白啊。”
薛正谦被她俩的哭声拉回了思绪,想到如今只有婉茹才是他的希望,连忙起身将其扶起,“婉茹,好孩子,快扶你姨娘起来,莫要让她伤了自己。”
薛婉宁觉得这白莲花若是有排名,那秦姨娘定是当之无愧的榜首,十几年如一日的柔若无骨,让人看了就恶心,薛婉宁就不吃这一套,“秦姨娘,这药你可以说是有人放到你屋里的,那咱再去问问这卖药之人,你总不能说也是被人买通了吧。”
薛婉宁不依不饶的态度,让秦姨娘想再次撞墙,幸得薛正谦将其拽住,他直接对薛婉宁怒喝道,“够了,今日,你母亲左右也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此事我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个交代,我绝不能让居心叵测之人害的我薛家家破人亡!”
薛婉宁知道如今薛正谦已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秦姨娘与薛婉茹母女身上,要让他选择,他宁可放弃母亲,也不会责罚秦姨娘.
所以她讥讽一笑,对其说道,“父亲是希望我离开,然后任由妾室毒害当家主母不成?父亲,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直接毁了薛家?”
薛婉宁的话直接击中了薛正谦的死穴,他自然知道,宠妾灭妻乃是大罪,所以他才会暗暗期待着大夫人病逝,再扶正秦姨娘。
可如今大夫人还卧病在床,如今又险些被人毒害,他若是是置之不理,真被传出去,那他只怕官职都保不住了,更别提往上爬了。
所以他立马脸色一变,对着薛婉宁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婉宁啊,咱们薛家刚刚因为你沦为全京城的笑话,此时若是再传出这事儿,只怕我们在京城再无法立足了,所以求你看在你也姓薛的份上,此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薛婉宁看到他低声下气的模样,顿时在心中升起一丝鄙夷,这就是前世自己愧疚了一生的父亲.
可在他的心里,在乎的只有他的官爵与荣耀,至于旁人,能给他带来利益的才是亲人,就像现在,自己拿他的名声来威胁他,他便乖乖就范。
薛婉宁声音清冷,毫无感情的看着他,“我可以不将此事闹大,但胭脂必须处决,而且你要跟我保证,好生照看母亲,否则的话,我就是到殿前击鼓鸣冤,也要替母亲讨回公道。”
薛正谦感觉自己的女儿变了,他想不通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她对不起薛家,可现在却敢反过来威胁自己了但是。
此时他却没有反驳的勇气,他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只希望此事能够平息,“来人呢,把胭脂拖下去杖毙,今晚之事不得传出去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