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秦宴舟和简诗婕婚礼前一个月,她劈腿了假少爷。
视频里假少爷亲昵的搂着简诗婕嘲讽她,“我看你真是饿了,连秦宴舟那种乡下货都要。”
简诗婕把玩着假少爷的手指,声音缱绻,“我当然瞧不上他,但是只有和他结婚才能和你变成真正的一家人......”
秦宴舟绝望的关掉视频,捂着嘴哽咽出声。
假少爷什么都要抢。
抢他的爸妈,抢他暗恋的女人,抢他的未婚妻!
明明他才是这个家里的亲生儿子,可是回来的这十几年,他从未感受到这个家里给他的一丝温暖。
既然这样,那他不如就彻底的离开吧。
秦宴舟颤抖着身子拨通了阿么的电话,“阿么,你能不能给我配一颗假死药。”
......
“假死药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大,你真的非要选择这条路不可吗?”
秦宴舟紧了紧捏着手机的手,“阿么,早知道认回亲生父母会让我这么痛苦,当初我就应该和您留在寨子里......”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假死药的配制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我配好后,立刻让清悠给你送过去,这期间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秦宴舟死死的捏住了拳头,轻“嗯”了一声,还要再说,身后的帘子突然被人拉开,他立刻挂断了电话。
“这身西装真衬你。”
简诗婕亲热的挽住他的手,盯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声音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好想独占你,将你藏起来,让你只属于我。”
店员一脸羡慕的看着秦宴舟,“秦先生和简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秦先生,您身上这套西装,可是简小姐亲自设计的。”
“不论是西装的版型用料,还是裁剪都是世界一流的。”
“您刚刚试西装的时候,简小姐一直急切的询问我们您试好了没有,好像怕您会消失一样,他真是爱您爱到骨子里了。”
秦宴舟抬眼,盯着镜子里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嘲讽的扯开了嘴角。
全江城的人都知道简诗婕爱他入骨。
他也这样以为。
如果他没有亲眼看到秦淮安发来的视频,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相信,深情和爱竟然都可以演出来。
秦宴舟用手肘推了推简诗婕,“我有些累了。”
简诗婕心疼的挽着他,声音里全是自责,“怪我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回去的路上,简诗婕的手一直紧握着秦宴舟的手。
她声音温柔,带着哄小孩子的耐心,“城西开了一家甜品店,我猜你一定喜欢,我们过去看看?”
秦宴舟抬眸,刚要拒绝,简诗婕紧接着又说,“那家的草莓蛋糕最好吃了,你不是最爱草莓蛋糕了嘛。”
他不爱吃草莓,也不爱吃蛋糕。
秦宴舟将手从简诗婕的手里抽了出来,声音淡淡,“最近在健身。”
简诗婕抿着嘴角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秦宴舟的腰,“你这么壮......”
简诗婕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用余光看了一眼。
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她将身子往车窗的位置挪了挪,“淮安。”
“诗婕,我心脏好难受,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你在哪,我立刻就过去。”
说完,简诗婕立刻对着司机喊了一句“停车”然后转头看向了秦宴舟,“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下车,我让助理过来接你。”
这句话没有询问的意思,若是简诗婕再不客气些,应该直接说“下车。”
秦宴舟垂眸,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还没站稳,车子就像离弦的箭一般疾驰而去。
秦宴舟摔倒在地,盯着远去的汽车,微信声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秦淮安端着草莓蛋糕坐在床边的照片,秦宴舟委屈的红了眼。
他不明白,他才是秦家的亲生儿子,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秦淮安这个养子。
其实,在简诗婕之前,秦家给他定过娃娃亲。
他回家后,没过多久秦家人就带着他去见了定亲的对象,她是江氏集团的继承人,江羲和。
那时候他刚回来,他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亲生父母的“好意”只能点头应了这门亲事。
他和江羲和相处的很好,从十岁到十八岁。
他喜欢江羲和。
他甚至因为江羲和觉得能回秦家真好。
可定亲宴的前一晚,秦淮安却给他发来了和江羲和的床照。
那一刻秦宴舟的世界坍塌了。
他第一次跑到秦母面前哭诉,他只求秦淮安能将江羲和还给他。
秦母不以为意,劝他强扭的瓜不甜,还让他这个当哥哥的大度一些。
那个时候秦宴舟就知道,他的亲生爸妈更爱秦淮安这个养子。
他不敢说什么,只能将苦水往自己的肚子里咽,将定制好的订婚礼服“让”给了秦淮安。
秦淮安和江羲和的订婚宴上,秦宴舟遇到了简诗婕。
简诗婕对他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秦宴舟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她。
可是简诗婕却百折不挠,不论他怎么拒绝,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她总是会出现。
秦宴舟甚至觉得简诗婕比清悠对他还要好。
可他再次放下心防,想要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简诗婕的时候,她也背叛了他......
秦宴舟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一个月,他只要再坚持一个月,这里的一切就都和他无关了。
2
出租车停在新房门口。
这是他第二次来。
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在装修。
原本简诗婕买的就是精装别墅,但是为了满足秦宴舟的想法,她找了施工队将之前的装修全砸了,按照秦宴舟的设计图又装了一遍。
看着客厅里和简诗婕天南海北淘来的装饰品,秦宴舟心里酸涩的厉害
简诗婕对秦宴舟其实是很好的。
她很尊重他,在意他,也愿意花时间陪他。
她知道他的所有小心思,他几乎不用开口她就能get到他心里的那个点。
每个节日她都会精心准备礼物,从未敷衍过秦宴舟。
她甚至可以包容他的恶趣味,陪着他一起疯闹。
秦宴舟有时候就在想,如果秦淮安没有给他发那段视频,就让简诗婕演一辈子多好......
秦宴舟苦笑着进了卧室。
将前不久刚搬来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的丢在床上。
他的东西很多。
大概是秦家想要补偿他,又或者是秦家怕他穿的太寒酸给他们丢脸。
所以在物质方面秦宴舟是不缺的。
秦宴舟挑挑拣拣,将贵重的东西都装进了自己要带走的箱子里。
以后回寨子里,这些奢侈品衣服大概就没机会穿了,到时这些金银珠宝可以换钱改善阿么的生活。
还有户口本。
只有销了户,他“死”以后,这群人才找不到他。
想到这里,秦宴舟起身将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户口本拿了出来。
秦宴舟盯着只有自己一页的户口本,鼻子微微一酸,心里有些难过。
秦家人虽然让他认祖归宗,可是户口本上却连一页纸都舍不得给他。
秦宴舟合上户口本,将它放在了包包最外面的口袋里。
他想好了,明天就去销户。
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秦宴舟这个人。
户口本刚塞进背包的口袋里,外面就响起了简诗婕焦急的声音,“还好你在这。”
“助理说没有接到你,我心慌的不行,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一通都没接。”
“刚刚我送淮安回去,秦阿姨也说没见到你。”
“这一路我紧张到不行,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简诗婕蹲在秦宴舟面前,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一双眼深情到秦宴舟根本辨别不出她是真的还是演的。
秦宴舟将手抽了出来,指着满屋子的狼藉扯了扯嘴角,“没有,我之前很喜欢的手表不见了,我回来找一下。”
简诗婕伸手将秦宴舟从衣服堆里拉了出来,“找不到就再买一个。”
“你喜欢的手表是哪家店的,实在不行我就收购了,以后你想要什么就让他们定制什么。”
简诗婕让秦宴舟坐在床上,弯腰捡起地上的拖鞋,放在了他脚边,“又不穿鞋,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铺上地毯啊。”
看着简诗婕毫无痕迹的表演,秦宴舟用指甲死死的抠着手心,穿上了拖鞋,“不用。”
以后再也不用了。
简诗婕放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刚要开口,楼下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简诗婕勾着嘴角笑了笑,下楼,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看着疾步往楼下走的简诗婕,秦宴舟捏着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拨通了电话,“您好,我想预约明早最早的户籍注销业务。”
3
楼下,简诗婕将一整个草莓蛋糕放在了餐桌的正中间。
秦宴舟盯着被草莓铺满的蛋糕好气又好笑。
他不知道简诗婕是故意的还是只记得秦淮安的口味,为什么每次都要买一块草莓蛋糕来恶心他呢。
看到秦宴舟,简诗婕走过来亲密的牵起了他的手,“下午淮安心脏不舒服,我走的有点着急,把你一个人丢下是我考虑不周了。”
“为了赔罪,我跑去店里亲手为你做了蛋糕。”
“你看看上面的草莓都是我一颗一颗亲自选的。”
“蛋糕也是我亲手做的,虽然看起来有些丑,但是用料很足,奶油也不甜,你一定会喜欢的。”
秦宴舟扯了扯嘴角,“我不爱吃草莓。”
简诗婕自顾自的切下一块最漂亮的蛋糕,放在秦宴舟的手里,“怎么会,淮安说你最喜欢吃草莓蛋糕。”
秦宴舟刚到秦家的时候确实最爱吃草莓,但是秦淮安也爱吃。
每次秦宴舟吃草莓他就会酸溜溜的讽刺他,“要是你不回来,这些草莓就都是我的。”
不管家里买多少,秦淮安总是觉得秦宴舟吃了他的那份。
后来秦宴舟就不吃了。
秦淮安不喜欢什么秦宴舟就吃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秦宴舟早就将草莓戒了。
“尝尝。”
秦宴舟将手里的蛋糕放在了餐桌上,转身想要上楼继续收拾东西。
他的微信突然响了。
是秦淮安发来的消息。
秦淮安:既然你吃到了诗婕亲手做的草莓蛋糕,那就惩罚你今晚独守空房吧。
秦宴舟盯着秦淮安三个字,死死抓着手机的手突然松开。
他已经无所谓了。
简诗婕和谁在一起,以后都和他无关了。
简诗婕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
秦宴舟迈开脚步往楼上走。
简诗婕盯着秦宴舟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解释,“公司有点事,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秦宴舟背对着简诗婕,手指还是抓紧了卧室的门把手,声音有些发紧,“好。”
秦宴舟一夜没睡,天一亮他就出门了。
户籍注销后,他就接到了简诗婕的电话,“昨天太忙了,都没有好好和你吃顿饭。”
“我定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川菜,中午我们去吃。”
“你不是还想看新出的那个电影吗,吃完饭我就陪你去。”
“我今天把所有工作都推了,只陪着你好不好。”
秦宴舟捏了捏手机,虽然不想再陪着简诗婕演戏,但是阿么的药还没有配制出来。
这一个月他要是想安生,还是要“听话”些。
“好。”
吃完了川菜,秦宴舟捏着他感兴趣的电影票,心情不错的排在爆米花的摊位前等着买爆米花。
简诗婕侧头看着秦宴舟,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我以为你们男人不爱吃爆米花。”
秦宴舟下意识的躲开简诗婕的目光。
他要了一份大桶的爆米花,没理会简诗婕捧着爆米花桶往放映厅里走。
“诗婕”
听到秦淮安的声音,秦宴舟嘲讽的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秦淮安不会消停。
简诗婕陪不陪他无所谓。
他自己一个人也能看完这场电影。
秦宴舟迈开腿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一道巨大的力量将秦宴舟推开,他的身子重重的撞在了玻璃柜上。
玻璃柜上的碎玻璃割破了他的手臂和露出的双腿,脸颊好像也被划伤了。
秦宴舟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却看到了浑身是血的简诗婕将秦淮安紧紧的护在身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