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丢出王府,扔乱葬岗去。”
一阵头疼欲裂中,扶容麻木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些许知觉,尚未及睁眼,便有一道冰冷无波的男音钻入耳中。
紧接着便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耳边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扶容吓得一激灵,睁开眼奋力一挣。
“我不要去乱葬岗......哎呀!”
抬她的小厮们一时没抬稳,让她掉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响。
“呜,我的老腰。”扶容扶着腰挣扎起身,点漆般的眸子骨碌一转,只见满室古色古香,点缀着大红,一派喜庆。
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并快速拼凑成型。
扶容是大名鼎鼎的玄学大佬,算命风水乃是一绝,修炼即将飞升的时候她被一道天雷劈死了。
可她居然没死成,穿越了。
扶容扶额,忽然她汗毛直竖起来,后颈一阵阵发凉。
转过身一瞧,红漆嵌大理石圆桌旁坐着个面容俊秀的冰山男人,正两眼如看死物似的看着她。
好重的煞气,一看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
扶容双眸微微瞠大,定睛打量过去,须臾,眉心微蹙而起。
他煞气的重重掩盖之下,竟然还有股微弱的紫气,又观此人面相,虽面色苍白,带着病态,但五官周正,相貌俊美,俨然是帝王之相。
看来他这命格被人改过。
不过,她能把他的命格掰回来。
“丢出去,乱棍打死。”皇甫焌皱眉吩咐。
胆大包天的女人,竟敢这样盯着他看,以下犯上!
“是!”
几个小厮又要上前拽扶容。
扶容一惊。
原主是安定侯府的大小姐,生母早逝,没有同胞兄弟姐妹,渣爹又偏爱小妾扶正的继室及其子女,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在府里受尽了欺负。
根据脑海里的记忆,原主的生母是被继室下药害死的,渣爹明明知情,却不予处置,而指使丫鬟白丹给原主下毒的,则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扶悦,在侯府时白丹就经常帮着扶悦欺压原主。
想到这里,扶容心中忽然涌出莫名恨意。她深知,这是原主的恨意与她融为了一体。
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就要帮她报仇了。
但一个是安定侯一个是准太子妃妹妹,若无帮手,是很难完成目标的。
看来,这个帮手只能是眼前这个脾气不怎么样,命格还被人改了的倒霉王爷了。
只是这男人,真不愧是杀人不眨眼、朝中人人惧怕的冷面阎王,果然够冷血够狠毒。
皇甫焌眯着眼看她:“你不是想死吗?”
“我没有,”扶容连连摆手,“我是被人下了毒差点一命呜呼的,不是自己想死。”
原主虽然确实不愿意嫁给这个阎王,但逆来顺受惯了,倒并未想过寻死,今晚新婚之夜,被送进新房之后不久,贴身丫鬟白丹给她倒了杯茶喝,才饮下不到半个时辰,便腹痛如绞,吐出两口黑血,没了性命。
皇甫焌不信:“撒谎。”
那个叫白丹的丫鬟分明说过,她家小姐在娘家时就寻死过好几回,因为听很多人说他是个煞星,且性情暴戾,爱虐人取乐,因此一直不愿嫁过来。
“我骗你干嘛,嫁给你我不知道多欢喜呢。”扶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违心的话。
皇甫焌声音冷淡:“不必多言,你既不愿意嫁给本王,那本王明日便给你一纸休书,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他命格带煞气,是个天煞孤星,已经克死两个王妃了,两个都是在进门后不到三天死的,这女人留下也是个死,她不是想活吗?他就发发慈悲,给她条活路。
似乎感受到扶容的动摇,体内的恨意再次涌动。
扶容心知,这具身体和这蚀骨的恨意已经绑定了。
“我不走,”扶容正色,“我给王爷看过相了,你之所以从十五岁之后就突然变成天煞孤星,身边的人都死光,是被人改了王府的风水,导致气运被夺的缘故,王爷若准我留下,我可以帮你改变命格。”
皇甫焌垂眸陷入了沉思。
母妃和一双同胞弟妹、前两任王妃,都是被他克死的,包括他自己也病得日渐严重,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他本以为自己就是天生的煞星,命数如此,这女人却告诉他,是有人作祟?
“王爷难道不想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气运吗?不想揪出幕后黑手,为自己和死去的亲人报仇吗?”扶容握住皇甫焌的手,几句话直击他的心脏。
皇甫焌压住心头激荡,语气平静地问:“你想要什么?”
扶容此时还坐在他腿上,两人挨得很近,呼吸相闻,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体温,扶容是个脸皮厚的,见他低头看过来,直接迎上去蹭了蹭他的鼻尖。
皇甫焌身体微微一僵,耳朵尖悄然泛了红。
暗暗骂了句“不要脸”,就要把她丢下去,却听见她说:“王爷有仇要报,我也有仇要报,还请王爷帮我。”
“你的仇家是谁?”皇甫焌冷声问她。
扶容也不瞒他,“我爹还有我那个继母以及扶晟和扶悦兄妹,扶悦你知道的,有太子做靠山,没有王爷帮忙,我动不了她。”
略一沉吟,皇甫焌说道:“那就让本王先瞧瞧你的本事。”
扶容不再多言,而是伸手探入他的颈间。她温热的手触及皇甫焌,惹得他心中起了几丝异样。
抬眼却看原本伶牙俐齿的姑娘此刻微微皱眉,表情认真,大眼小脸的模样,竟也带了摄人的魅力。
皇甫焌到底也是个正常男人,软玉温香在侧,他被搅得有些心神不宁。
可下一秒,一股清凉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自颈部注入了他的胸腔。
心中的烦躁郁霎那间一扫而空,他耳清目明,一阵从未体会过的舒爽油然而生。
“我只能先为你驱一驱邪气。”扶容笑得眉眼弯弯,“王爷可有舒服点?”
皇甫焌点头。
扶容满意地笑:“如此,王爷可信我了?你且瞧着吧。”
皇甫焌不再与她多争,拿了两床被褥去绣榻上睡了。
翌日早上,扶容醒来时,皇甫焌已然不在。
不一会儿,丫鬟们进来服侍洗漱。
见扶容还活得好好的,白丹错愕地瞪大了双眼,跟着胸腔里的怒火便汹涌地烧了起来。
她不死,自己怎么回去找二小姐领赏?
第2章
“王妃请净脸。”小丫鬟拧了块丝绸面巾,双手捧给扶容。
岂料白丹一只手伸来,将面巾打落在地,又把木架上装着水的铜盆打翻。
白丹不屑地看向扶容道:“伺候她做什么?一个贱人罢了,真把她当王妃了?在我们侯府都没人伺候她呢。就是个下三滥的贱人而已。”
说着,又瞪扶容:“还不捡起来,把地打扫干净?”
王府的丫鬟们吓得懵在当场,一时不知所措。
扶容坐着不动,唇边冷笑。
“你在跟谁说话?”
白丹吊起眼角斜视过去,轻蔑道:“你说呢?跟我装什么聋子?赶紧的,把地这里收拾好,不然一会儿我让二小姐......”
一语未了,一只青瓷茶盏指着她的面门直飞了过来。
“啊!”
白丹未及躲闪,被打个正着,脸上溅满了茶水茶叶,鼻孔里淌下两条血来。
她疼得直打颤,“你竟敢打我?”
话音刚落,又飞来另一只茶盏。
白丹堪堪躲开,脸色惨白。
这贱人怎么突然这么大胆了,以前不管怎么欺负她,她都不敢反抗的,难道是自以为嫁入王府,有了宁王做靠山,就开始嚣张了吗?
“贱人,别以为......唔!”
扶容抓起椅子,往她腿上狠力一砸。
还想欺负她!真是活腻了!
白丹大叫着砰然倒在地上,声音显得极为凄惨。
“怎么回事?”
皇甫焌还在外面廊角上就听见屋里吵闹,沉着脸进来,瞥了眼坐回到桌旁的扶容,又看向蜷缩在地毯上的丫鬟。
白丹爬起身来,跪在他脚边,高声哭叫道:“王爷救命啊!王妃怪奴婢昨天多嘴向王爷说了不该说的话,要杀奴婢!”
皇甫焌挑眉望着扶容。
扶容冷笑道:“我是想杀她,但那是她该死。”
“既然如此,”皇甫焌摆了摆手,吩咐门口的婆子,“那就把这个婢子拉下去,乱棍打死。”
乱棍打死?
白丹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浑身顿时冰凉。
“王爷王妃饶命!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扶容没有言语,只是冷冷看着。
两个婆子进来,拽着白丹便往外拖。
“王妃饶命啊!王妃!”
“且慢。”扶容终于开口,起身向皇甫焌道,“王爷,能不能将这丫鬟交给我处置?”
就这么让白丹死了,未免太浪费,怎么说也得再利用一波再说。
皇甫焌皱皱眉,虽有些不悦,却也没说不准。
“随你吧。”
“多谢王爷。”扶容微微一笑,侧眼瞥向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丹,“先把她关进柴房,不准给水米吃喝。”
白丹抬头瞪她:“你别太过分了!”
扶容冷叱道:“你想死吗?”
“不......”白丹立马讪讪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待婆子们将白丹带走,扶容命人另打了水来洗漱。
皇甫焌则入了宫,待他回来,扶容却感觉一阵古怪的煞气直冲她的眉心而来。
她眉头一拧,仔细一瞧,发现他身上多了点东西。
是一对和田白玉龙凤纹杯和两只做工十分精巧的纳福荷包。
“太子给我的,说是这荷包是由护国寺的道长请过福的,可当护身符用,希望这东西能为我添福挡煞。”皇甫焌道。
挡煞?
扶容蛾眉轻蹙道:“王爷,荷包能不能给我看看?”
“看什么?”皇甫焌目露狐疑,不过仍是将荷包从匣子里取出一只递给她。
扶容拿过来嗅了嗅,面色陡然凝重起来,“这荷包撒了紫蕈花粉,有毒。”
皇甫焌并不吃惊,只问:“你确定?”
“当然确定,”扶容点头,“王爷若是不信,可以请太医来查验,不过,这种毒十分稀有,寻常的大夫倒也未必验得出来。”
她没有必要陷害太子......皇甫焌双眸轻轻眯起,将荷包放回了匣子里。
“此毒属于慢性,只要不长时间闻到这股气味,便没有大碍。”扶容说着,狡黠一笑,“王爷不用恼火,太子给你下毒,他自己很快也会遭到报应的。”
皇甫焌挑眼觑她,“何意?”
扶容笑道:“之前在殿内时我看了看太子的面向,见他印堂发了深黑,等着看吧,不出三天必有血光之灾。”
“要是,你说得不准呢?”
“王爷是要跟我打赌吗?如果我赢了,就把你腰间那块玉佩抵给我,如何?”扶容笑吟吟地指了指他玉带上的碧玺灵猴献寿灵芝龙纹佩,两眼发光。
皇甫焌见扶容粉面桃花,一颦一笑皆娇媚动人,不由心头一动。
“这块玉价值连城,你倒是会挑。”
扶容心中暗道,这玉可真真是上等货色,自然是价值连城,对她的修炼极有帮助。
她得想办法搞过来。
过了几日,扶容随皇甫焌进宫。
一路来至栖凤宫里,二人进正殿拜见皇后。
让扶容有些意外的是,她那个好妹妹扶悦也在。
扶悦是皇后的准儿媳妇,自打与太子订了亲来,便经常进宫陪伴皇后。
然而扶悦看到扶容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比她更为震惊。
白丹那个饭桶!让她给扶容下毒,她都下到哪里去了?自己把毒吃了不成?废物!
“放肆!”
在扶容跟随在宁王身后,要下跪敬茶时,扶悦蓦地怒吼一声,疾言厉色道:“姐姐,你眼里还有皇后娘娘吗?竟敢穿着正红来冲撞娘娘!昨日服满道长才给娘娘算过一卦,半个月内不得见红,否则会有血光之灾,难道你不知?”
皇后看着扶容身上的绛红金线绣牡丹纹袍服,皱了皱眉,面色骤然阴沉下去。
服满道长是皇后养在宫里的一位女道长,颇有些本领,这本不合规矩,但皇后一向信这些,道长不在身边就心神不宁,疑神疑鬼的,皇帝也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不把你这身皮脱了去?”
扶悦脸皮绷着,眼底却是压着笑意。
没把她毒死也好,日后自己有的是法子整得她生不如死!更何况宁王是个煞星,这贱人待在他身边,能不能活过三天还不一定呢。
扶容身子一缩,仿佛受了很大惊吓,小步小步挪着,躲到皇甫焌身后,拽拽他的衣袖。
“王爷,救我。”
皇甫焌嘴角一抽。
这女人可真爱演。
“扶小姐,你是在命令本王的王妃吗?好歹也算是皇后教出来的,见了王妃不行礼,如此没规矩。”
第3章
扶悦被他的目光吓得缩了下脖子,又是在压不住满腔怒火,挺了挺脊背,故作镇定道:“是她冲撞皇后在先,我给一个罪人行什么礼?”
说罢愤懑地看向皇后。
“娘娘......”
其实根本没有服满道长说皇后半月内不能见红一说,她知道皇后一向厌恶宁王,定会厌屋及乌,趁机借着她说的这个由头刁难扶容,给宁王难堪。
果然,皇后很快便横眉竖眼,一掌拍在案上,喝道:“来人,将宁王妃拉下去,杖责二十!”
立时有两个嬷嬷进来,欲上前拿下扶容。
扶容一副很是惊恐的模样,怯怯地往皇甫焌身边躲。
“王爷......”
皇甫焌愣是不开口阻拦,跟故意逗她似的。
待到扶容的胳膊被一只手抓住,才抬眼看向那嬷嬷。
嬷嬷只感手背似被刀子狠狠扎了下似的,分明不见血却比见了血还痛得厉害,赶忙把手缩回。
“皇后息怒,”皇甫焌朝上首做了个揖,嘴里说着告罪的话,口吻并不和善,“服满道长给您算卦的事,儿臣与王妃并不知情,绝非有意冲撞。”
不等皇后言语,扶悦又道:“不是有意就没问题了吗?万一皇后娘娘就因为她这一冲撞当真出了事如何是好?”
扶容轻哂道:“开口闭口都是不吉利的话,听起来倒像是妹妹你盼着皇后娘娘有事似的。”
“住口!”扶悦气不打一处来。
这有了靠山的人就是不一样呵,如今都敢跟她顶嘴了。
“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扶容低下头,绞着手中绣帕,点了点眼角,做低泣状。
“在家遭你们欺凌也就罢了,而今嫁了宁王殿下,还要被你糟践,我不要活了啦。”
皇甫焌瞥了她一眼,有些嫌弃。
这演得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不过他还是配合着朝扶悦瞪视了过去,“哦?你娘家的人一直在欺负你吗?”
“她胡扯!”扶悦当然不会承认,“我们一家对她不知多好呢,是她不知好歹,忘恩负义!”
看见扶容那张狐媚的脸,她就恨不得扑上去撕毁。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便是这张脸,她恨老天不公,明明都是扶家的女儿,凭什么扶容长得比她貌美?,每回只要扶容跟她站在一起,别人的目光就永远不会放在她身上!
她曾好几次对扶容下手,企图毁掉她的脸,可每次扶容都只是受点伤,过后不久伤口愈合,便又恢复了往日容颜。
真是连老天爷都眷顾这个贱人!
“宁王,你要在本宫这里撒野吗?”皇后不想听他们扯皮,立即扯回正题,“还不退下?”
扶悦见皇后愈发动怒,心下得意。
冷面阎王又如何?他还敢众目睽睽之下跟皇后对着干不成?
“儿臣有件事想单独禀报给皇后,”皇甫焌说着,又在后面补充一句,“事关太子。”
皇后不明所以,但听他说关乎太子,便陡然重视起来,起身来到后面的明间内。
只一盏茶工夫,二人折返回来,皇后归座片刻,厉声命道:“来啊,将扶悦带下去,打三十个板子!”
扶悦当场懵住。
“娘娘?”
不是该杖责扶容吗?怎么才一会儿局势就变了?
皇后看也不看她一眼,“带下去!”
扶悦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倒。
“娘娘,臣女究竟犯了什么罪?”
“挑拨是非不是罪吗?”扶容以帕掩唇,轻笑着道,“妹妹这就是典型的坏而不自知。”
扶悦怒斥道:“你闭嘴!”
“你才闭嘴!”皇后再次拍响桌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拖下去。”
于是扶悦当即便被拖到殿外,架在了板凳上。
殿外很快传来凄惨的叫声,不多时一个太监进来禀报:“娘娘,晕过去了。”
“泼醒,再打。”皇后说话间,视线从皇甫焌身上掠过,暗暗咬牙。
哗啦一盆冷水浇下,扶悦恍恍惚惚醒了过来。
“皇后......娘娘......饶、饶......”
求饶的话还未说完,臀上又挨了一杖,痛得吱哇大叫。
等打完三十个板子,人又再次昏了过去。
皇后皱眉道:“抬下去吧,送她回府。”
扶悦被送走,皇甫焌和扶容走过场给皇后敬了杯茶,便立即告退。
他们出去不久,皇后叫来栖凤宫的总管太监,“去把太子给本宫叫来。”
离宫之后,乘坐马车回宁王府。
路上扶容问道:“王爷跟皇后说了什么,吓得她转过头打了扶悦三十个板子?”
正闭目养神的某人稍稍掀开眼帘,故意卖关子:“你不必知道。”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扶容靠到车壁上,哼了哼,“不就是拿荷包的事要挟皇后么?”
皇甫焌侧目看向她,眼底流光涌动,又一次动作赶在思想前面,将她扯了过来。
“干什么?”
扶容面色微变,想把他推开,奈何腰上手臂箍得太紧,压根推不开。
别看他常年病弱,身子单薄,力气倒还挺大。
“有时候太聪明了,并不是件好事。”带着药香的气息轻拂在扶容脸上,嗓音低沉带着警告意味,眸光幽深透出危险。
扶容勾住他的脖颈,不惧反笑:“我要是不够聪明,日后怎么能为王爷解开困局,治好王爷的病呢?王爷指望一个傻子去做这些?”
皇甫焌皱了皱眉,垂眼与她对视,被她那双清亮闪着慧黠之色的眼眸勾得心神有些不稳。
......真是只狐狸精。
“你若不能做到,本王必饶不过你。”
扶容冷哼:“你饶不过我?我还饶不过你呢!”
说罢不等对方反应,两只手灵巧地绕到他腰间腋下一通乱挠。
痒痒肉被刺激得经受不住,皇甫焌强忍一阵,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放肆!快住手......别挠了!”
动静过大,惊到了外面的车夫与护卫。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装作没什么也听到,继续前行。
回到王府,还没怎么歇,扶容便满府到处逛去了。
主要是看看各处的风水,找出问题所在,顺便也熟悉一下王府。
皇甫焌还有些公务忙着去处理,便没去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