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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要靠近正道仙君,会变得不幸
  • 主角:桑伶,谢寒舟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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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相爱相杀+灵异妖怪+打脸白月光+修仙女强】 桑伶是一个没心没肺,活得开心,挖金丹杀人修做尽了坏事的妖邪傀儡。 然后坏事做太多果然遭报应,终于有一天,被正道仙君追杀上门。 于是,她逃他追,她不想骨灰一堆! 第一次,她跑,他半夜追来,把她堵在床尾。 第二次,她再跑,他直接碎门而入,正好撞见她调戏清秀少年。 第三次......第三次谢仙君一张脸都黑成了碳,将她紧锢在怀。 谢寒舟:诡计多端,满嘴谎言的骗子! 她被他抱得腿软,只能无奈求饶:求求了,好仙君,我腿都酸了~ 碎碎念可爱妖邪女

章节内容

第1章

三百年前,鲲仑大陆西北方。

禁忌之地。

献祭法阵正中。

无数血藤死裹住林伶的身躯,再无力逃脱。

金丹已碎、骨骼爆裂。

她死前最后一幕——不过是谢寒舟爱怜的搂住师姐陆朝颜,表情温和,情意缱绻。

而她,只是一个祭品。

......

三百年后。

鲲仑大陆西南方,邙山雾林。

夜朗星稀,桑伶和几个山野精怪蹲在树上看话本。

修真界自古就有天才弟子被写同人话本的传统,她们现在看的正是天道宗谢寒舟的。

【谢寒舟,当今修真界新秀第一人,天资绝顶,年幼全族被邪修魔道灭门,幸得天道宗大师姐陆朝颜搭救,后拜入天道宗,成为掌门亲传弟子......亲手封印邪修魔道,师妹林伶甘做人柱祭品,谢寒舟携手陆朝颜共赴长生。】

“真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桑伶牙酸地扔掉话本。

旁边,人参精捂嘴笑得叶子乱颤:

“阿伶,这个成为人柱被抽干精血的林伶,和你一样叫阿伶哎。”

桑伶瞪它,旁边一个花精插话道:

“阿伶一个被邪修控制,杀人越货的失忆傀儡,哪里好命能是人类修士。

你看她,现在不是被邪修派来半夜蹲树,等这个天道宗的谢寒舟来自投罗网吗?”

桑伶顿时觉得内心暴击一万点,但她还是坚持嘴硬道:

“起码我身为傀儡,冷心冷肺,可以不用吃爱情的苦!

再说,就以我的水平和魅力,我只要手指勾一勾谢寒舟,小孩都能打酱油了!”

“你有什么本事?能给我生孩子?”

打断桑伶的,是树下另一道清冽如冷泉的男声。

吹牛逼被当场打脸!

桑伶表情一僵,呆滞地看向树下。

一个气质寒霜凛冽的男人正提剑站着,见桑伶望来,锋利如刀削的眉眼只淡淡地睨了她一眼。

周围山野精怪被真人版谢寒舟帅了一脸,几哇乱叫,吵翻了天。

男人眉心一皱。

一道剑气瞬间激发,树上的桑伶“扑通”一声掉了下来,山野精怪们也被吓得惊慌跑掉。

此时,只有桑伶一人落在谢寒舟脚边。

谢寒舟语气冷淡,开门见山:

“邙山雾林里十几个男修都是你杀的?指使你的邪修是何人?”

桑伶感觉自己被一道杀意彻底笼罩,四肢发软一下摊在地上。

“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精野怪,今天不过是刚巧路过而已。”

没有证据,先抵赖再说!

珍珠般的泪珠一点点的落下,睫毛粘的一缕一缕。

因为哭的可怜,眼尾都晕红了,落在嫩白荏弱的艳丽脸蛋上,反而美的惊人。

面对桑伶无往不利的美人计,谢寒舟幽黑深邃的眸中却是疏离和冷厌:

“身缠血煞,还在狡辩。

再不老实交代,我替天行道杀了你,再去找你主人也不费什么功夫。”

桑伶抹泪的动作猛地一顿。

杀人过多,就会沾染因果,修士之于凡人,更甚凡几。

众所周知,凡是沾染罪孽血煞的修士或是精怪都不会有好下场。

桑伶:“......”

好凄惨的结局,总感觉自己要死无全尸,不得好死。

可,平常修士若不是修为深厚,根本察觉不出这些,这谢寒舟果然天资绝顶,灵力绝尘。

这时,半空袭来一阵剑风,轻轻一刮,面上就是一道血口。

桑伶倏忽回神,抬眼看去。

原来,是谢寒舟见她没有反应,还以为她要抵死不认,动了杀机。

桑伶见状立马委委屈屈的假哭:

“我不是在想怎么说嘛,我大半夜的蹲在这里,就如仙君所说,就是受了人指使。我本来是山间无忧无虑的小山精......”

桑伶嘴上废话连篇,趁这间隙,袖间却已暗自掐了诀。

谢寒舟冰寒的脸庞常年没有什么表情,此时却被烦的眉心皱出了一条细褶。

星光下,清隽身影卓然而立,提剑自若的完美形象,被那条突兀的褶子拉回到浊世,多了一丝真实。

谢寒舟手中月霜剑一震,显然在提醒对方说重点,他剑尖直指桑伶,谁料,还未有下一步动作,一阵迷雾诡异的突然从湿泥地上冒出,谢寒舟未及反应,便眼前一黑,倏然栽倒在地,没了动静。

周围已经聚起了遮天蔽日的迷雾,还有源源不断的白雾从湿泥中诡异的飘出。

桑伶停了袖中掐诀的手,等了一会,才狗狗祟祟地凑了上去,小心戳了戳谢寒舟结实的胸膛。

“谢道友?谢寒舟?谢舟舟?”

“你钱掉啦!”

“陆朝颜来啦!”

谢寒舟双目紧闭,没有反应,一副猿臂蜂腰,修长双腿全裹在了白色法衣下。

触感很好,桑伶来回戳的起劲。

毫无动静。

“嘿嘿,这邙山雾林的地底迷雾最是惑人心智,一旦中招,无药可解。既然你都昏迷了,我就动手啦!放心,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下手绝对会很温柔的。”

牵丝戒传来主人的催促命令,桑伶眼中猩红一闪,嘴角冷笑,玉手直接伸向了谢寒舟的金丹位置。

只比她动作更快的是谢寒舟的手。

桑伶还没摸上去,接着猝不及防眼前一暗,她就被一具炽热僵硬的身体压向地面。

谢寒舟眼神清明,只觉得身下压了一个柔软馨香的人,思绪偏了一瞬,手上灵力运转,却已精准切断了牵丝戒的控制。

桑伶眼中猩红瞬间消失,失去牵丝戒的控制,她迅速恢复本心。

但脸,下一秒就苦皱了起来。

她从没有被男人这么亲近过,简直就是面贴面,从上到下,身体完全嵌合住,没有一点缝隙,她忍不住伸手去推。

谢寒舟虽然依靠修为勉强恢复了神志,但却被雾气引出一股热流在体内乱窜,现在又被少女挣扎的手指推搡,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你不要再动!”

谢寒舟好不容易伸手钳住桑伶乱挥的两只手腕,一下就死死扣在她的头顶,不自觉少女胸脯被姿势带的挺出,更显香艳。

四目相对,谢寒舟眼睛里却全是血丝和冰冷:

“为非作歹的邪魔歪道!这就是你的手段和水平?

你就是这么送上门勾引,让那些门派弟子心甘情愿地被你掏去了金丹和心头血?”

“呵。”

迷雾有引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有的人会癫狂,有的人会恐惧,但桑伶从没见过谢寒舟这种的。

就好像。

就好像脱去了理智的冰山壳子,露出疯批霸道属性来。

桑伶瑟瑟发抖,开口胡乱辩解一通,但男人丝毫没有停止拔剑动作,眼见着那剑尖离脖子越来越大。

她已经被吓的心里流出面条泪,脱口痛呼狗命要亡!

“寒舟?”

那是一道柔美嗓音。

谢寒舟回头去看,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桑伶趁机抽回手腕,随地一滚,立马逃离了谢寒舟的身下。

谢寒舟转头看她,眼神杀气四溢,显然在看一个死人。

“满手罪孽血腥,罪无可赦!”

下一秒,一重比刚才更深浓的迷雾瞬间上升,谢寒舟的步子略有几分迟缓。

桑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假装袭击,其实脚底抹油,转身就跑。

“天大地大,不如狗命最大!”

一道冰寒剑气瞬间穿透迷雾击来,不偏不倚朝着迷雾外的桑伶攻击,她侧身一躲,大片衣服被割开,顿时露出一小截左肩。

光洁清透的肌肤上一朵状似桃花的胎记一闪而过,却清晰的全刻在刚破开浓雾的谢寒舟眼里。

瞳仁一缩,准备提剑刺来的身体骤然一僵。

大片苦痛泛出心口,仿佛有一把利刃,在心上重新剜了一个血洞,林间冰冷的夜风全灌进心口中,痛的他难以招架。

夜色中,谢寒舟幽沉如湖水的眼,翻起巨大波澜,下意识拔脚就要追。



第2章

“寒舟!”

树丛外的女子已经走了过来。

追踪符从指间隐秘打出,符咒迅速追踪上桑伶的身影,在她的背后亮出一道光圈,吸附了上去,消失不见。

神智迅速归拢,附完追踪符,谢寒舟停住脚步,转身掐诀施法将迷雾驱散,扶出了陆朝颜。

“可无事?”

这是一个削肩细腰的美人,眼如点漆,乌发如瀑,一袭淡淡的绯衣罗裙,几欲飘飞。

她的姿容气度却还在容貌更上——嘴角含着淡淡笑意,眼神自傲却又端庄可亲。

她摇头,眼神担忧道:

“寒舟,你刚才怎么了?”

心口的蛰痛此时已经平歇,谢寒舟只以为是迷雾的缘故,语气清冷:

“无事。”

两人并排立着,谢寒舟从始至终,眼神都在陆朝颜的脸上,没有移开分毫。

......

无知无觉的桑伶,继续脚步踉跄地拼命向前跑。

“下次再来,看我让他不跪着叫爸爸!”

“任务失败,那个坏邪修肯定又要打人了。啊啊啊,好气!”

少女碎碎念的声音不停在林间回响,桑伶根本停不住嘴,她就有这个毛病,越是恐惧害怕,或是情绪激荡的时候,就越是碎嘴子。

而且也总会冒出一些自己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稀奇古怪的词。

管不住嘴,只能拼命迈开腿!

桑伶七拐八绕,自以为甩掉了谢寒舟,见身后无人,才小心走进了一处隐蔽山洞......

“寒舟,你刚才在干嘛?碰到凶手了吗?”

谢寒舟将出鞘的剑缓缓放回剑鞘,淡淡道:

“一个山野精怪干的,应该是利用林中迷雾迷惑男修神智,再下手取金丹。可惜,被她跑掉了。”

近一年来。

邙山雾林无故发生多位男修被挖金丹和心头血的事,自然包括天道宗弟子,作为掌门不乐意被打脸,特意派出门下高徒谢寒舟和陆朝颜前往调查,一经查实直接击杀。

今夜。

谢寒舟和陆朝颜本结伴而行,只是邙山雾林范围过大,两人分头查看,便只剩谢寒舟一人过来。

谢寒舟先一步查到了凶案线索,但陆朝颜并不在意。

她站稳后,美目却停在了谢寒舟略显凌乱的衣衫上,微微一闪。

桑伶九死一生跑回了山洞,迎面就是一记雷击鞭。

傀儡属木,最怕雷击。

对于旁人痛苦万分的攻击,落到桑伶身上更是宛如蚂蚁噬骨,她一下扑倒在地,半天爬不起身子。

那雷击鞭却根本没停,紧接着又是一鞭甩来。

这个死变态!

桑伶知道自己任务失败肯定又要受好一番折磨,只能抱头鼠窜大声求饶:

“主人,我错了!我错了!求主人饶命!”

“主人,我下次一定掏到谢寒舟的金丹,供您修炼!”

桑伶的主人是一个瘦削阴鸷的男人。

他本身资质不高,普通正常的功法根本没法修炼出金丹,最后只能走上掏别人金丹修炼的邪修路子。

可惜,那金丹本身就是抢来的,过一段时间就会失效,只能不停驱使桑伶去掏。

“又贪嘴又爱玩,还这么没用!有个人类灵魂的傀儡有什么用!

当初我就不该听那鬼市老板鬼话,花了三千灵石买了你!”

“主人,只是那个谢寒舟太厉害啊,他竟然能抵挡住迷雾的迷惑啊!”

知道桑伶说得有理,邪修恢复了些理智,又狠抽了几鞭,将心头恶气一股脑出了,才将鞭子收了起来。

桑伶动弹不得的躺在地上,残留的雷电之力还在身上流走,麻痒难受。

邪修像踢死狗一样踢了踢地上的桑伶:

“将山洞打扫干净,再来泡灵茶。”

牵丝戒随着邪修命令启动。

桑伶只能倒吸一口气抗下身上的痛,像个小丫环铺床叠被,扫地泡茶忙忙碌碌。

琐事干完,茶杯搁到邪修手边,他满意的品了口,却阴冷喝道:

“这次失手,就先去洞口跪着!下次你要是再失手,我就将你直接砍柴烧火了!”

桑伶丝毫不在意,鬼市炼制的傀儡水火不侵,价值千金,你能舍得去烧火?

嘴上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转身找了一处泥坑光溜的老位置,背对着邪修老实跪好。

邪修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谢寒舟天资优渥,他的金丹是天下最好的,要是我能装上他的金丹修炼,那我就是天下第一,哈哈哈哈,那些门派弟子还不跪着叫我爷爷!”

论白日做梦,桑伶自认还是比不得这位邪修的,这家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猪鼻子插大葱,你算哪根蒜呢?

桑伶此时早就忘记,自己刚才要让谢寒舟跪着叫她爸爸的豪言壮语。

邪修眼神随便扫到了桑伶背影,猛地站起,一套贵重的茶具也被带翻在地。

“你身上怎么有追踪符!”

一道掌风直接狠辣甩向桑伶满背的鞭痕上,她一口气没提上来,痛的差点当场去世。

邪修却是死抿着嘴,如临大敌。

标记符是啥时候被贴上的,桑伶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窝火极了。

狗男人就是这样,活全部女人干,黑锅全被女人背!

照理来说,一个傀儡不过是用特殊木材和秘法做出来的武器,专门替主人干脏活累活,生命和节操都没有,自然不用当人对待,也不用好好尊重。

但一直被当成猪狗,毫无尊严的桑伶还是觉得委屈,一股羞恼和愤怒瞬间爬出,又被拼命压下。

傀儡被主人通过牵丝戒操控,傀儡任何时候都不得违背主人命令,违抗轻则雷击鞭,重则心口月石炸裂,小命玩完。

她不能反抗,她要忍下去!

桑伶一双手掐的泛白。

但邪修震惊恐惧下,一腔怒火全发泄在桑伶的身上:

“你个没用的狗东西!我要炸了你的月石!谢寒舟从来都对邪魔歪道狠辣无情,要是被他抓住,我还能有完尸在?!”

“主人!谢寒舟肯定已经追过来了,天道宗又势力庞大,您还是抓紧时间跑才是啊!”

赶在邪修反应之前,桑伶连珠炮似得出声,狂风暴雨般持续轰炸着邪修的脑子。

“小人的命不是命,您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您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您先跑,我垫后!”

脑袋懵懵的邪修被桑伶哄得找不着北,马上钻树林逃跑了。

而大义凛然全心全意的好队友桑伶,嘴上奥利给垫后,转身跑的比兔子还快。



第3章

半个时辰后。

等谢寒舟带着陆朝颜找到门时,山洞内早已空空。

不消片刻,谢寒舟已经将洞府内的情况探查结束了。

“追踪符有被探测的波动,两人该是分开逃跑了,时间不长。”

天色暗沉,似是大朵的铅云,雾沉沉的压了下来,堆积在人心头,阴沉沉的。

山间的天气说变就变,几朵寒雪混着枯萎的黄叶,被冷风灌进洞口。

陆朝颜见那寻常飞雪,却是瞳孔一缩,向后退了几步,挡在了正要出洞口的谢寒舟面前,笑容如常道:“寒舟,你在山洞,我出去追踪,外面变天了。”

陆朝颜此时只想着不让谢寒舟见到那雪色。

她并不知道。

自己肩头已经无声落下了几朵霜雪,正乖巧的伏在纤弱的肩头上,正正好全落进了谢寒舟的视线内。

谢寒舟没有别开头。

他始终都在看着陆朝颜,包括那小小的雪珠,眼神清冷,无悲无喜,似乎是在一种强烈情绪之后的麻木,亦或是有一种淡淡的执着。

“山上风雪恐越下越大,不能耽搁,你呆在洞府内等我。”

声音清冷低沉,遂有了几分浮冰下的温度。

谢寒舟独身一人迎着风雪,追着追踪符的痕迹下了山,陆朝颜专注的凝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眸幽幽。

......

漠回镇。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邙山雾林的重山间飘起飞雪,山脚下的漠回镇却还是一片热闹春意。

修士一般先去西北的瓜州杀怪灭妖,再来西南的邙山雾林采药修整,两地交界便有了一个叫漠回镇的小镇子。

凡人们自然不放过做生意的机会,自然小摊酒楼应有尽有,日积月累下,倒也成了一处热闹的集镇。

桑伶可怜巴巴的捏着平日邪修高兴赏的三瓜两枣,在店老板的鄙夷中退出了酒楼。

路边上全是好吃好玩的,桑伶简直是垂涎三尺,却只能眼巴巴的蹲在路边看。

背上还顶着谢寒舟下的追踪符,马上就要狗头不保,她现在不过垂死挣扎。

桑伶:“......”

这命怎么比黄连还苦啊。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娘呀......”

桑伶正唱的起劲,号丧的颤抖女音,简直就是白天见鬼。

街道行人个个搓着胳膊,疾步离开。

桑伶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继续唱,一道香软甜糯的味道突然在鼻尖炸开,诱人极了。

桑伶蓦地抬头,一个干瘪老头捏着红豆糕站在面前。

“拿去吃吧,别唱了,脑袋疼,还影响我做生意。”

老头背后就是一个正蒸着红豆糕的小摊子,顾客寥寥。

桑伶此时才发现大家反应,无奈肚子空空,只能老实接了糕,尴尬道:

“我吃完就走,吃完就走。”

甜糕进了肚,好歹能死前做个饱死鬼。

桑伶得意的翘着小尾巴,逃跑半天,她算是想明白了。

挪了个地,继续晒太阳,顺便整理了下仪容,等着杀神来取狗命。

等谢寒舟三刻钟后找到时,桑伶正摊着一块平整大石上翻面晒太阳。

很快,一双绣着银色曼陀花的靴子停在了她前面不远。

桑伶吁了口气,有点儿烦恼。

最后一口食的红豆甜糕已经消化完了。

难道说,她命中注定要做一个饿死鬼?

杀机锁定,气氛凝滞。

然而就在这时。

两人中间,一群人风一般穿过,齐齐冲向了一个摊位,像是乌泱泱的一群吃瓜群众乱入,愣是让这里的正经肃穆的画风突变。

桑林冷眼瞧着,正在咻咻咻释放着杀气的杀神都怔楞了下,此时她心下居然不合时宜的好笑的松了口气。

循声望去,远处一家老字号摊位前挤了黑压压的一群人,人头涌涌,桑伶顿时被空气中的香气勾的不能动。

“他们在吃什么啊?啊啊啊,这味道比红豆糕还要甜香!一定很好吃!”

一骨碌从石头上爬了起来,垫着脚,越过谢寒舟头顶朝那处张望。

桑伶感觉到空气种传来的甜腻馨香的滋味已经在舌尖缠绕,美得她嘴角勾起,眼睛都细细眯了起来,像是一弯盛满欢喜的月牙。

谢寒舟“......”

他的眼角似乎抽了一抽,目光流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微妙。

临死前,他头一次看到有人对自己生死不关心,只想着凑热闹,关心东西好不好吃。

吃货做到这个程度的人,着实少见。

半饷,正半出鞘的剑,破天荒的被一截手指推了回去。

“你想吃?”

桑伶将头点的飞起。

“仙君,我想临死前能吃上一回,就算死了也能做个饱死鬼。听说饿死鬼下去后,肚子大大,脖子细细,嘴巴还能喷火,不管怎么吃都是饿的,我才不要这样,死了都不安宁,怨气还大。”

谢寒舟落了眼对方指间那枚让傀儡受控于他人的牵丝戒,皱眉盯了她一眼,默了片刻,才道:

“事实查明后,你不一定会死。”

之前还说自己满手血腥罪无可恕,而谢寒舟因着灭门之仇,对她这种妖邪魔物最是厌恶,怎么可能不会杀她?

现在这话明显就是假话。

“仙君!那我想吃三份!”桑伶眼珠亮亮的,肯定道:“我吃完,我就带你去找我主人,傀儡最能感应到牵丝戒的位置,保证你能一网打尽!”

谢寒舟的眉心又是一蹙,正预备说什么,又抿紧了唇,淡淡道:

“算了,我给你去买,呆在原地别动!”

顿了顿,他别开了头:

“你身上有我下的追踪符,不要妄想逃跑,否则格杀勿论!”

杀机肆意,金丹期的灵压让桑伶的肩膀就是一沉,直到看见桑伶面露恐惧才收了回去。

桑伶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我保证乖乖听仙君的话,绝不乱走!”

那个摊位离这里并不远,步行二三十步就可以了。

对于修士更是只有几息的时间,谢寒舟放心的提剑挤进了人堆。

褐色的木质桌上摆了十几个蒸屉,白色的水蒸气下,桂花糯米红豆糕被码的整整齐齐,空气中都是那甜腻到牙疼的味道。

“还真是爱吃红豆......”

摁下脑子里冒出的古怪念头,谢寒舟拿着摊主包好的五块甜糕小心挤了出来。

可,目光扫过那块大石,说好要原地等他,一定要吃到桂花糯米红豆糕的人,却早已消失不见。

捧在手里的甜糕砸碎在地,和着尘土,任凭路人碾碎踩踏,谢寒舟却再也没看一眼。

“真是个满口谎话的小骗子。”

.......

风雪已经停了。

灰蒙的光线照进了邙山雾林的一处婆娑树影中。

还是原来的洞府位置。

一路上,桑伶几乎是问候了邪修全家!

就在方才。

摊位前挤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桑伶正被空气中的香气勾的不能动,但手指却在那时微微颤抖一下,骤然一定。

那是邪修在摇人打架的信号!

先拿话哄住了谢寒舟,之后,她几乎是火烧屁股般又被遥控着从漠回镇赶回了邙山。

“这个老家伙!就是不想我好过!逃跑的时候不带我,现在死到临头了,来喊我垫背!我又被逼着耍了谢寒舟那煞神,真是玩球了!”

等桑伶被邪修通过牵丝戒摇来救命时,偷回洞府的邪修已经被陆朝颜扇成了猪头脸。

邪修本心存侥幸,想着天道宗必会追杀桑伶而去,万没想到,陆朝颜还呆在原地。

这假金丹自然打不过真金丹。

桑伶一来就看到这个经典名场面。

简直想喊一句,翠嘴,打烂他的果!

听到了动静,陆朝颜停了手,转头看向来人。

随之,神情一下子变得有几分难看,目光阴晴不定的盯住眼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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