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姚菁菁天天闹自杀吓唬周营长,这回终于得偿所愿了!”
“她死了倒是好了,活着就是祸害!我家下蛋的老母鸡都让她偷着炖了!我还指望这只老母鸡下蛋攒个油盐钱!”
“有她这样的后娘还不如没有!一有好吃的就把小如意赶出去她自己吃独食!还差点把孩子卖了!”
四周很嘈杂,乱得姚菁菁脑子疼。
她的眼睛艰难睁开一条缝,四周黑乎乎的,沙土黄泥扑簌簌往脸上眼睛里掉,一股腥甜的味道直往喉咙里冲。
脸疼胳膊疼,哪哪都疼。
这些人是在说她?
姚菁菁是她的名字,她确认没听错。
自杀?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自立自强,摆过地摊送过外卖搞过直播开办了贸易公司,折腾多年终于成为有车有房财务自由的富婆,她傻了才自杀!
黄泥土扑簌簌继续往嘴里鼻孔里灌,她憋闷得越发厉害。
她意识到自己被埋进土里了,呼吸非常困难,再不出去,只怕是真的没命了。
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聒噪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周营长,是你媳妇自己撞的墙!这可怨不得我!她偷我的鸡蛋!我才追她的。”
一个东北口音的婆娘小声辩解。
无人应声,接着就听到铁锨快速挖土的嚓嚓声。
突然从她腋下伸进来一双大手,拖死狗般把她往外拖!
就是,这手一开始放的位置不大对,还特用力!像是抓到了肉里,按得生疼!
她的眼睛勉强睁开了一道小缝,她终于看清了周边的环境。
面前半蹲着一个身穿一身军装头戴军帽腰板笔挺的军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平口直,脸色略黑满脸严肃。
目测身高一米八五,一身浩然之气,这会正低头仔细检查着她身上的伤口。
他目光如同雷达般依次扫过她的脸跟身体,眼神冰凉毫无温情。
一个黑脸婆娘坐在地上哭丧着脸拖着东北腔嚎哭,手里攥着一个满是黄泥的脏手绢,正胡乱在她脸上擦拭。
“姚菁菁,可是你自己撞的墙,你死了也不能来找我!”
“俊成哥,嫂子出事了吗?”
突然外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姚菁菁从眼缝里依稀看到,这是个长得和小白莲似的女人。她皮肤白皙细眼长眉,穿着一身白色红花连衣裙,同周围一群脸色土黄穿着破败的婆娘相比,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哪知她刚开口,就满嘴喷粪。
“俊成哥不要难过,嫂子死了就死了吧,祸害一个,活着也是给大家伙添堵......”
姚菁菁都想要骂娘,特么她说的不是人话。
脑袋突然骤疼,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原主也叫姚菁菁,二十五岁,好吃懒做,在极其困难的80年代,身高一米六七的她体重250斤,天天胡吃海塞,又胖又懒又丑,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周俊成意外救了姚父一命,意外得知周俊成想着找个媳妇照顾孩子,为报答救命之恩,姚父就想把姐姐姚红红许配给他。
奈何姐姐说什么也不肯嫁。
周俊成身边还带着一个五岁半的小姑娘,身为营长的周俊成工作繁忙,经常十天半月不回家,说是娶媳妇其实就是找不花钱的保姆。
姚红红精明着呢,谁家好姑娘愿意不明不白上来就当后娘。
正好家里有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姚红红跟父母一个商议,趁着周俊成来姚家吃饭的时候,偷偷给他喂了药,把稀里糊涂人事不省的周俊成脱光了塞到了姚菁菁的被窝里。
如她所愿,姚菁菁嫁给了周俊成,顺利解决了这个老大难。
奈何原主知道自己喜当后娘后是各种作妖,威胁周俊成把孩子送走未果后,她自己偷偷卖孩子还被抓了起来。
她越发变本加厉,周俊成给她的生活费她跑到外边去下馆子吃香的喝辣的,花完了没钱吃饭就偷别人家的东西,就连孩子的零食都抢夺。
一个月的时间混得那叫一个声名狼藉,小孩子见了都跑狗见了都咬那种。
周俊成一个生气,干脆同她分居。
白玉莲是部队指导员白玉堂的妹妹,她一直对周俊成虎视眈眈,在此之前小如意一直是她帮着照顾。
原主来家属院之后,白玉莲假惺惺同她以姐妹相称,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各种教唆,她说只要她使劲闹,周俊成为了留住媳妇,就会想办法把小如意送走。本来孩子就不是周俊成的,哪个愿意为了别人家的孩子害的自己家庭不和?
原主是个不过脑子的棒槌,一个月的功夫成功把自己作成了家属院的“万人恨”。
这次撞墙就是白玉莲的功劳。
她拿了陈嫂子放在院子里的鸡蛋给了原主,转身就告诉了陈嫂子原主偷鸡蛋,性格急躁的陈嫂子一个生气,拎着擀面杖就跑出来撵她。
结果原主一个慌张,一头撞墙一命呜呼了,而她就趁着这个功夫来了。
白玉莲脸上的兴奋劲都掩饰不住,一副大功告成的得意模样,只要大棒槌死了,她就有机会了。
她勾着嘴角摇晃着脑袋一脸奸笑,悄悄走到躺在地上的姚菁菁的旁边,假模假样摸着脸上不存在的眼泪,竭力表现出一副哀伤模样。
“姚菁菁,你怎么就死了呢,死了俊成哥该多难过?”
“噗通!”
一声闷响过后,白玉莲脸朝下背朝上结结实实摔了一个狗啃泥,疼得她没命发出阵阵哀嚎声。
姚菁菁快速松开攥着白玉莲脚踝的手,轻蔑看她一眼,还特意做了一个打扑手的动作,这才慢悠悠从地上坐立起身。
亲自动手治理这种杂碎,都脏了她的手!
“啊......”
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的白玉莲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小脸惨白目光惊恐,狼狈从地上爬起,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哆嗦着身体连连往后挪动。
裙子都堆到了腰间,两条洁白大腿都露在了外边。
女人的矜持荡然无存。
这一下她摔得不轻,鼻子额头都挂了彩,脸上都沾上了黄泥土,被血水和泪水搅和的液体这么一冲,脸上模糊一团,活脱脱唱戏的小丑。
连惊带吓,白玉莲魂不附体,身体一直打着哆嗦。
“呸!心机婊!”
姚菁菁终于舒了口气,刚要冲着白玉莲吐一口唾沫骂一声,立马感觉不对劲,这才察觉嘴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
等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姚菁菁忍不住心里又骂了几声卧槽!
嘴里还真含着一个鸡蛋呢!不过这鸡蛋还真不是她偷的!
第2章
“陈嫂子,我都不敢到你家去,我怎么偷你家的鸡蛋?我走到你家门口的时候碰到白玉莲,她给了我两个鸡蛋接着转身到了你家里!偷你鸡蛋的人是她白玉莲才是!她这是栽赃陷害!”
姚菁菁虚弱出声,指指那坐在地上哀嚎的白玉莲。
“对啊!”
陈嫂子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一下想起上午的事情,一脸的恍然大悟模样。感情白玉莲这个贱蹄子,这是拿她当枪使!
“我就说白玉莲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跟我说鸡蛋被你偷了!我一个着急没有问明白就跑出来了!她这是借刀杀人啊!”
陈嫂子是东北婆娘,说话像打雷吃饭吧唧嘴嘴上还长胡子,白玉莲向来看不上她,见面都不会主动打招呼,今天竟然破天荒跑家里,专门跟她说姚菁菁偷鸡蛋的事情。
再者姚菁菁偷了家里的老母鸡炖了之后,五岁的小虎子看见她不是骂她,就是拿弹弓打她,她可不敢来家里找刺挠,又怎么会跑到家里偷鸡蛋?
“好你个白玉莲,要脸不?!没嫁给周营长就得了红眼病,变着法子的埋汰人家姚菁菁?还害得人家差点死了!你这是杀人!心肠怎么这么毒呢?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的,成天露皮露肉的打扮得跟个鸡似的骚情哪个呢?你咋这么贱呢?呸!”
意识到自己被当枪使了的陈嫂子气得一蹦三丈高,扯着粗狂东北腔噼里啪啦问候一顿白家十八辈祖宗,一口唾沫狠狠吐在白玉莲脸上,要不是有婆娘使劲拉着,她一双大脚都能把白玉莲踹成肉干。
白玉莲胡乱擦两把脸狼狈从地上爬起,呜呜一路哭着往回跑。在众人面前特别是周俊成面前丢了份,她羞愧难当,再者依着陈嫂子的火爆脾性,打她一顿都有可能,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跑路的好。
“陈嫂子,对不住了,是白玉莲跟我说嫂子在背后骂我老母猪啃白菜,我一个生气这才偷了嫂子的老母鸡......您放心,我一定会还嫂子一只老母鸡的......”
说着话的姚菁菁,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大白菜”,他一张脸冷漠如同冰雕毫无表情,眼神冰冷看她一眼,不经意同她的目光交汇,他的目光快速落到别处。
姚菁菁压根看不出他的心思。
刚跑不远的白玉莲听到了身后的说话声,身体一僵,脚底一绊,骨碌碌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沟底传出白玉莲的嚎哭声。
姚菁菁内心窃笑,她这是做贼心虚腿脚不好使唤了,她当众扒下了小白莲的画皮,看她以后还怎么耍贱!
她虚弱从地上爬起,费劲挪到陈嫂子跟前,弯腰说了道歉服软的话。
态度虔诚恭敬,一改过去飞扬跋扈蛮不讲理的蛮横样子。
既然接了原主的这个身体,也是缘分。原主以前做下的那些事情,她得替她还。
这身体受了伤浑身酸痛的厉害,折腾一顿出了一身臭汗,满头满身都是黄泥污垢,伤口上沾满了黄泥土。
她得回去处理处理,包扎包扎伤口,不然天气这么热容易发炎化脓腐烂,那可来罪了。
既来之则安之,孬好也是重活一次,她得惜命,认真道歉完,她摇摇晃晃往回走。
身后众人目瞪口呆,陈嫂子张大的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半天小声嘀咕一句,难道她撞坏脑子了?早知道这样就该早点让她撞撞!好歹做个正常人!她老母鸡还能留着继续下蛋,那可都是钱!
周俊成板着脸面无表情。
“周营长,都是那个白玉莲挑拨离间,我这脾气急躁得很冤枉了弟妹,对不住了......回头我过去看看弟妹......”
陈嫂子有点理亏,讪讪上前搭话。毕竟姚菁菁撞倒墙被埋在了里面,是因为她追赶的缘故。
撞倒的墙正好是周俊成家的,再者男人是周俊成手下的参谋长,得罪了他那不得给男人穿小鞋?一家人只靠这男人的工资吃饭呢。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她还是硬着头皮出来说话,提出等男人有空就帮着垒墙。
周俊成摆摆手示意不用。
他一声不吭,转身大步朝着院子的方向走。
刚刚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胡乱扔到院子里散发着酸臭汗味的破烂脏污衣衫。
她又开始折腾了,只要不合她的心意,她就砸东西撕扯衣服发疯,吓得孩子都不敢回来住。
不过这次闹这么大没有吵闹,态度谦恭一反常态跟陈嫂子道歉,他倒是有些意外。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顿时眉头微蹙,转身大步离开。
姚菁菁现在正坐在屋子里小板凳上,惊恐咧着嘴巴剧烈喘息,这身体虚的厉害,走了一路回到家只剩下喘粗气的劲了。
身上的汗褂子都臭了,上面满是黄泥土,被汗水打湿透的确良布料,湿漉漉紧紧贴在身上一点不透气,感觉难受得很,都让她脱下来顺手扔到院子里了。
她想哭!
老天爷不开眼啊,好不容易赶一回时髦穿越一次,竟然穿成一个二百多斤的肥婆!
走路的时候两条大腿上的肥肉晃悠着直摩擦,怪不得原主身上的裤子内侧都磨得稀烂!身上穿的肥大裤衩子大腿根都磨成了渔网了!
这八戒般的大肚子麒麟手臂跟大象腿一般的大粗腿......
苍天啊大地啊,她好不容易撑起一个公司,成了身价过亿的富婆,为了一个难处理的问题熬了通宵,一下子过劳死噶了!
传说中的好人有好报,就是让她猝死然后下一辈子当一个声名狼藉的肥婆?这是屁的好报?
突然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她抻着脖子朝外面一看,吓得姚菁菁打个哆嗦慌乱抬起肥胖手臂捂胸。
这年代女人没有胸罩,就穿这么两根细肩带的小背心,更何况这身体胸前肥嘟嘟两大坨,那小背心压根没有什么作用,大部分肉都在外面!前边像是挂了两个葫芦,走起路来直左右摇晃难受得很。
身上这背心都不知道穿了多长时间了,发黄的布料几乎成了渔网状了,那是什么都遮不住。
下身穿的肥大裤衩子是用废旧布料缝制的,针脚混乱不堪,裤裆里还打着补丁。
咋也不能光穿背心内裤站他面前吧,好歹也得找件衣服穿身上吧!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他都没有进屋子,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地上的脏衣服直接黑着脸离开了。
她不由冷哼出声。
哼!啥玩意,娶回家就不当回事了呗!媳妇在外边受了委屈连一声安慰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上一世忙着赚钱搞事业都没有时间谈恋爱,三十五岁了还是单身狗一个,这一世倒是上来就给她一个男人,长相倒是在她的审美上,却是个毫无人性的冰坨子!
什么德行!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原主跟他激战的场景,她顿时间脸红耳赤,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砰加速跳动。
记忆的碎片逐渐连续,她终于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怪人家不理她!她办的事也太恶心了!
她昨天晚上真正把他给那个了!
第3章
一个月之前,周俊成吃了个哑巴亏,无奈之下只得娶她息事宁人。
他甚至怀疑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姚家的阴谋,可他没有证据,事已至此,他别无他法。
娶她是一个做男人应有的担当,尽管肥胖的姚菁菁半点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结婚后就把她带回来了军区大院。
他们有夫妻之名其实无夫妻之实,结婚后她睡里屋炕头他睡外边小床,周俊成对她避之不及,正眼都不看一眼。
大家伙都说她配不上英俊能干的周俊成,早晚有一天周俊成肯定会跟她离婚,再者家里还养着一个小如意对她一点都不亲。
原主就害怕得很,一心想着生个儿子稳固自己的地位。
昨天晚上,为了顺利成事,她特意给他下了药。或许是药效起到了巨大作用,浑身滚烫的他就反客为主了。
还别说,身体强壮拥有八块腹肌一次能做三百个俯卧撑的男人,战斗力果真是非同一般......
一想到浑身都是肥肉的原主躺下去,就是一个四四方方软绵绵的肥肉垫子,姚菁菁的脸火辣辣滚烫得厉害。
唉唉唉,造孽啊!这场面简直是不忍直视啊。
定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她吃一个鸡蛋卡在嗓子眼一头撞墙就嗝屁了!
唉,就是这么悲催啊,她就成了她!
她懊恼得连连摇头,起身在屋子里转悠一圈,再次忍不住长长叹息。
一共两间屋子,黄泥土墙黄泥土地,墙上贴着发黄的黑纸白字的报纸。
屋顶是高粱杆做的,都被烟熏黑了,看起来这屋子有些年头了。
屋里是铺着凉席的炕头,外边就是灶台,靠近墙处有一张门板搭建的简陋小床。
炕头上的凉席都破了一大块,炕沿也破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明显是昨晚战斗留下来的痕迹。
姚菁菁耳朵根都红了,上一世她可是母胎单身三十多年,刚穿越就给她上了曾经缺席的一课。
她赤红着脸继续打量。
家里唯一的家电就是一个发乌的小灯泡,除了一张小饭桌和一个用来放置锅碗瓢盆的架子,再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
门后挂着一个白纸红字的万年历,上面清楚标记着时间,一九八零年八月三十日。
这可是经济落后物质匮乏的八零年代啊,连肚子都吃不饱的年代!
姚菁菁撇撇嘴,不接受也必须接受,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保住小命,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穿回去!
把凉席从炕上扯下来扔到院子里洗刷一番,破烂被褥一股脑拿到院子里晾晒,接着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一股脑洗了。
好处是院子里有一口压水井,用葫芦做的水瓢舀一瓢水到了压水井龙头里,攥着压柄上下使劲一通压,清澈的井水就顺着出水口哗哗流了出来。
用水倒是方便。
身上的臭味感觉越发浓郁了,上午跑了一路出了一身的臭汗,浑身都酸了。
罢了,烧水洗澡!
痛痛快快洗了头洗了澡,没有洗头膏沐浴露那就统统用青松肥皂来解决。
直到换了三遍水,等盆子里的水变清了,她这才心满意足擦拭干净。
洗完澡洗完头又傻眼了。
问题又来了,没衣服穿了!就连刚刚换下来的内衣内裤都让她顺手洗出来了。
原主总共就那么两件衣服,昨天晚上弄脏一套,今天穿身上的都洗了,怎么办?
刚要翻腾件衣服穿着,咚咚咚的剧烈敲门声突然响起。
怎么办?来人了!
她这会可是一丝不挂啊!
她看着身上白花花的肥肉慌得一批。
......
“姚菁菁,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良久门终于打开,手里捧着两个铝铁饭盒的周俊成冷脸站在门口,看着身上套着他白色体恤的姚菁菁,厌恶出声。
这又憋得什么坏!
她披头散发满脸通红,光腿穿着他的白色无袖T恤,像是随时能把衣服撑爆!
更让他气愤的是,她点着腿仰着脸看着他,竟然咧嘴冲他谄媚“甜笑”!
看到她的“甜笑”,他忍不住怒火中烧,昨天晚上得逞之后,她也是这幅得意模样......
她对那方面的瘾就那么大吗?
昨天晚上一番忙碌,他的腰到现在都是疼的!她还不满足吗?
他顿时感觉有些恶心。
他咬着牙根朝着姚菁菁身后张望。
昨晚的事情就罢了,毕竟已经是合法夫妻,他再厌恶也得忍着。
他蹭一下红了脸,牙齿咬合的嘎嘣声骤然响起,他恨恨把手里的饭盒重重放在桌子上,拔腿就往屋子里跑。
屋子里炕头上光秃秃一片,席子被褥都没有,屋子就这么大,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后窗也就巴掌大,更是不能从这儿跑了。
难道他误会她了?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他转身疑惑看一眼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满脸怒气的姚菁菁。
姚菁菁的确怒了,看他的一系列动作,大脑顿时间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好个周俊成,到现在都没有一句关心的话语的,上来就找奸夫啊!
磕碜人也不能这么个磕碜法!
她不发作不代表她是个没有脾气的!再者忍气吞声也太不符合原主的人设!胖腿一伸,砰一脚踢在那放在地上的用来装脏水的铁桶上!
刚刚洗完澡,都还没有来得及倒污水。
哗......
水洒出来一些,黄泥地瞬间泡成黄泥汤。
“心里脏看什么都是脏的!周俊成,既然你这么不尊重我,咱们也没用必要浪费时间了,离婚吧!”
话一出口姚菁菁就有点懊悔,这话说得有点急了。
口比心快的毛病又犯了。
刚刚穿越八零年代,她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什么金手指,她离开了周俊成,喝风去?
离婚也得等她站稳脚跟再考虑,她必须安稳度过这个过渡阶段。
“离婚?你确定?”
周俊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抬头看着她,心里的疑惑越发加重了,毕竟为了留在他身边,那么下作的方法她都用上了。
“找奸夫啊!来来来,好好找!你要是找不出来,我跟你不算完!”
姚菁菁知道原主是个火爆脾气,竭力表现得跟她一个脾性,该穿马甲就得穿马甲,干脆答非所问故意打岔。
周俊成是侦察兵出身的军人,警惕性极高,如果发现异样,起了疑心把她当间谍抓了起来,可就麻烦了。
周俊成看到放到屋子角落里满是脏水的污水桶,再看看她那一头披散在身后,还不停滴答着水的及腰长发,明白的确是误会她了。
张张嘴想要道歉却又说不出口。
他一声不吭把脏水桶提出去倒了,接着回来拿起放到门后的笤帚,把洒地上的脏水一股脑扫到了铁戳子里,并从院子里提了一些沙土垫在被泡成黄泥汤的地上。
做完这些,把她洗好放到盆里的内衣内裤晒到了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刚刚佯装生气的姚菁菁莫名想笑,那晾晒在衣服绳上的破烂大裤衩子,就像是德云社孙悦穿的似的。
“离婚,你想的美!”
提高声音故意冲院子里喊了一句,回炕头找到了紫药水涂抹了身上的伤口,她起身拿了两双筷子放在饭桌上,打开饭盒就是炫。
婚是必须要离的,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