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身为皇帝唯一亲弟。
贤王萧明煦,本能否权势滔天,坐拥无数如花美眷。
他却心甘情愿放弃一切,只守着罪臣之女谢青瑶过日子。
谢青瑶说不想受生儿育女之苦,他成婚三年不碰她。
她说想上战场建功立业,他在御书房前长跪三天,为她求来领兵出征的机会。
却不想,谢青瑶死在战场上。
萧明煦悲痛欲绝,为她殉情。
他死后才知,谢青瑶只是假死,为的是诱他自尽。
谢青瑶才好顺理成章,继承他的一切,和她真正的心上人在一起。
重生后,萧明煦冷冷一笑。
喜欢假死是吧,那让她变成真死。
——
“王爷!不好......不好了,王妃战死疆场了。”
萧明煦本坐在廊下小憩,却被小厮的喊声惊醒。
他满心惊惧,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死了吗?这怎么又活过来呢?
小厮文竹跪在他面前号啕大哭,“听说王妃死无全尸,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她被那该死的北梁人抓走后,生生折磨七天七夜!”
“王妃一个女儿家,哪能受得这样的苦楚?”
“呜呜呜,王妃死得太惨了!”
在文竹的嚎叫中,萧明煦终于恢复理智。
他这是重生了!
前世,知晓谢青瑶战死后,他悲痛欲绝,一夜白发。
更在谢青瑶的葬礼前夜,饮多酒,拔剑自刎,随她而去。
他以为,会和谢青瑶在阴曹地府相遇。
却没有想到,死后他的灵魂依旧被困在这贤王府。
他死后七日,传闻中已经战死的谢青瑶,竟好端端地回来。
不仅如此,她还大着肚子。
她挺着,那足足有六七个月的肚子,说那是他的遗腹子。
皇兄念在谢青瑶一个孕妇上阵杀敌,遭此大难实在不易,特封她为镇国大将军。
本要为她另开府宅。
她却借口与他情深,将贤王府换牌匾。
所有人都在赞叹谢青瑶对他一番深情,只有已成鬼的萧明煦怒不可遏。
他从未碰过谢青瑶,她哪来的孩子?
他看着谢青瑶短短一个月时间,杀尽王府上百口人。
先前为谢青瑶痛哭流涕的文竹,被谢青瑶亲手砍下脑袋。
其他人更死得凄惨。
两个月后,谢青瑶产下一子。
她嚣张得意至极:“我儿即将成为九五之尊!”
“这江山帝位,为娘一定会为你打下。”
萧明煦瞧见谢青瑶竟将他的死诬赖给皇兄,伙同贼人谋反。
一年后,皇兄含恨死去。
萧明煦也终于见到谢青瑶孩子的亲生父亲。
竟是北梁摄政王。
谢青瑶这个贱人,居然敢通敌叛国,扰乱大齐朝纲。
可,萧明煦已经死掉。
他只能含恨看着,看着大齐百姓受苦,看着他的几个侄儿侄女被谢青瑶杀死。
萧明煦悔恨不已。
若不是他愚蠢,引狼入室,何至于此?
谢青瑶一个女人,哪来谋反乱国的能力,都是他求来的。
是他的纵容,是他的愚蠢,造就这一切。
他到底是为什么会瞎眼,爱上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后来几十年,萧明煦看着谢青瑶是如何呼风唤雨,如何任意妄为。
却没想到,他还有重生的这一日。
这一次,他要谢青瑶的假死变成真死。
萧明煦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满腔血气。
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文竹还在哭嚎。
“若王妃没有上战场多好啊!”
“那么好的王妃啊,怎么死了呢?呜呜呜。”
“闭嘴。”
萧明煦烦躁地喝止文竹。
这傻子不知道那女人的真面目,还在这里为她伤心。
在文竹不解的眼神里,萧明煦揉了揉额头。
“王妃殉国,是为大义。”
“传本王命令,在府中为王妃设灵堂,明日将她的衣冠下葬皇陵。”
“明日?这是不是太快?”
文竹满脸不解,萧明煦却冷笑一声。
“当然要快。”
“明日上午谢青瑶下葬!”
“下午本王要另选王妃。”
文竹瞪大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明煦会是这个态度。
萧明煦却无心解释。
前世谢青瑶假死以后,他伤心不已,后悔不该让谢青瑶上战场。
她若不去,或许不会死。
后来他才明白,像谢青瑶那样心怀不轨的人。
哪怕不去战场,也会有其他的手段。
但,他已经认清这人的真面目,就算有多少手段也不怕。
这时,圣旨宣萧明煦进宫。
御书房,皇帝看着萧明煦满脸不忍。
“明煦,朕知道你伤心,但事到如今,伤心无用!”
“你节哀顺变,朕会追封谢青瑶为镇国大将军,以慰她在天之灵。”
“多谢皇兄。”萧明煦跪地叩首。
想到前世皇兄横死的惨状,他一阵心酸。
“只是青瑶心怀天下, 不需要虚名!”
“这追封镇国大将军的事,还是免了吧。”
免得这人起死回生,平白捡一份便宜。
“你与她夫妻一心,你既拒绝,那朕也不强求。”
皇帝点点头:“朕知道你伤心,你还有什么心愿?朕一定为你办到。”
“回皇兄,臣弟想选一位王妃,早日成亲。”
萧明煦笑着。
他想看看,等谢青瑶起死回生,却发现他不仅没死,她的镇国大将军之位也没有。
甚至她还由王妃变成妾室,该是多可笑的模样。
“你,你这莫不是太伤心,糊涂了?”
皇帝大惊:“你与谢青瑶情深义重,她刚身死,你竟要娶别人?”
“是。”萧明煦含笑开口。
“斯人已逝,伤心无用,青瑶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我过分伤怀!”
“看到我早日放下,另娶他人,青瑶会开心的。”
“皇兄总不希望,臣弟沉溺在悲痛中,日日消沉,恨不得随她而去吧。”
“胡说什么?”
皇帝皱眉:“罢了,你既然下定决心,那朕成全你。”
“只是,你毕竟刚死王妃!这京城的好姑娘,怕是不愿意嫁给你。”
“皇兄放心。”萧明煦微微一笑,“臣弟已有合适的人选。”
“哦,哪家的千金?”皇帝来兴趣,“你一向眼高于顶。”
“先前为你选妃时,京都无数样貌性情俱是上乘的名门贵女,你一个也看不上!”
“当时,你非要娶一个罪臣之女,这么快又有心仪之人?”
见皇帝一副非要探个究竟的模样,萧明煦有些无奈。
若如实将那人的身份告知皇帝,这门亲事只怕是成不了。
他面上笑意更深:“此人身份略微特殊,皇兄容臣弟卖个关子!”
“但臣弟可以保证,此人必是良配,皇兄定会满意。”
“那行!朕再信你一次。”
皇帝无奈笑开,挥手打发萧明煦:“去吧!你几个侄子都很想你。”
“是,臣弟告退。”
第2章
皇帝没有戏言。
萧明煦走出御书房。
见几个皇子公主站在那里,俨然是在等他。
萧明煦心中一阵酸楚。
他和皇帝一母同胞,先帝在时,他们的母妃不受宠。
夏日少冰,冬日少碳,一年四季,总没有足够的衣物。
后来一场风寒要走母妃的命。
年仅十三岁的皇帝,带着三岁的他艰难求生。
皇帝十八岁登基,在一众皇子中杀出血路。
这么一个掌握生杀大权,对他的子女,都极为威严的帝王,却将为数不多的温情给他。
皇帝长他十岁,如兄如父。
幼时护佑他,登基后给他权势和宠爱。
他心中感激,对待几个侄子侄女如亲子一般掏心掏肺。
他们也依恋他。
每次他进宫,都要缠着他玩好久。
最后,却是因为他眼瞎认错人,以至于几个无辜稚子凄惨死去。
“小皇叔,小皇叔,我们好想你呀!”
“皇叔也很想你们。”萧明煦伸手揽住两个小皇子。
在他们眼中,只是数日没见。
对他而言,却是沧海桑田的几十年。
“小皇叔,皇婶去世,你是不是很难过呀?”大皇子紧紧抓住萧明煦的衣袖。
“皇叔肯定难过,你不要再刺激他嘛!”二公主不满皱眉。
“有你们在,皇叔不难过。”
萧明煦被皇子公主簇拥着往外走去。
重活一世,他只想护住珍爱的人。
对谢青瑶的那几分情谊,早在前世消失殆尽。
余下的只是浓重的恨意。
可惜,在旁人眼中,他是一个痛彻心扉的鳏夫。
“小皇叔不要难过,我们陪你玩,我们今天都会陪你玩。”三皇子蹦蹦跳跳。
“乖孩子!”萧明煦勾了勾唇。
原来人来得这般齐,是知晓他死夫人,专程来安慰他。
“皇叔没白疼你们。”
“小皇叔,我想骑大马。”
“小皇叔,我想放风筝。”
“小皇叔,母后不让我吃糖葫芦,你能不能偷偷让我吃一根呀?”
“好好好,你们要什么皇叔都答应你们。”
萧明煦笑着开口。
这样的好光景,是他前世做梦也梦不到的。
萧明煦回府时,天色已黑。
他刚进王府大门,一人怒气冲冲,对着他挥来拳头。
“你害死我姐姐,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萧明煦闪身躲开,冷冷地望着来人。
谢良彻,谢青瑶的弟弟。
五年前,谢青瑶之父,时任户部侍郎的谢常远,因贪污入狱。
皇帝震怒,谢常远被处死,谢家其余人口流放边疆。
彼时,在江南游玩的萧明煦得知消息,快马加鞭追过去。
却见谢良彻和谢青瑶倒在路上,性命垂危。
谢家其他人已经全都死掉。
萧明煦大惊,将谢家姐弟带回京城。
流放路上才走半个月,谢家死掉十几口人,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莫非是有人要灭谢家的口?
那谢常远是不是被冤枉的?
萧明煦心有疑虑。
谢家姐弟醒转却异口同声,拒绝他调查谢家是否真贪污的事。
只说都过去,不想再提伤心事。
萧明煦没有强求,向皇帝求恩典,免谢家姐弟的流放。
两年后,他和谢青瑶成婚,谢良彻得以久居京城。
直到前世死后,萧明煦才知,这谢家的一切,都不简单。
“谢良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王无礼?”
萧明煦冷漠开口,上位者的威严毫不掩饰。
见萧明煦这样的态度,谢良彻愣一瞬。
毕竟从前,萧明煦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摆过什么王爷的架子。
他只会一遍遍地对他说,“你是青瑶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不必在我面前拘礼。”
以至于五年过去,谢良彻在萧明煦面前,不说见礼,甚至还敢动手。
很快,谢良彻高抬头颅,愤怒道,“你害死我姐姐,还想我对你有什么好态度?”
“若不是你贪生怕死又追名逐利,我姐姐怎么会上战场?”
“她顶着你贤王妃的名号,所得功勋都是你的,受苦受难没命的人却是她。”
“我从没有见过,哪家男人让女人上战场,像你这样的窝囊废,你怎么配和我姐姐在一起?”
“当年我说过,这高门大院,我们两个罪人高攀不起。”
“那时,该离开这京城,跑到乡下种地,总好过在你这里受这种窝囊气,到最后平白送性命。”
王府的下人愤怒地瞪着谢良彻,真是好大的胆子,怎么能这么对王爷说话?
但他是王妃的弟弟,王爷平日最宠着他,就算是冒犯也不会计较。
在下人们咬牙忍着的时候,萧明煦凉凉开口:“哦?你的意思是,谢青瑶战死沙场,全是本王的错?”
“那不然呢?”谢良彻咬牙切齿。
“我姐姐大错特错!错在不该嫁给你。”
“那你说本王应该怎么办?该怎么补偿你姐姐?”
谢良彻本不甚英俊的面容诡异地扭曲。
“你既与我姐姐情深意重,许下白首无悔的誓言!”
“她已死,你怎能活着?你应该给她殉情。”
“好好好。”萧明煦拍了拍手掌:“说的好。”
他在谢良彻得意的眼神中,突然震怒。
“来人,将他拉下去,好大的胆子,竟敢让本王去死。”
“谢良彻,本王先前对你一再容忍,你好啊,竟忘了你是谁,那本王给你一个教训。”
“来人,给本王打。”
护卫们早已忍无可忍。
他家王爷王妃情深意重,那也是王爷自个儿的事。
什么不三 不四的东西都敢冲上来,对王爷大吼大叫,简直没规矩。
“你们敢?你们敢?我是你们王妃的亲弟弟!唯一的亲弟弟,谁敢动我?”
被护卫们摁在地上,棍棒抽在身上时。
谢良彻还在叫嚣着:“我是王妃的亲弟弟,你们谁敢动我?”
“谢良彻!你真是谢青瑶的亲弟弟吗?”萧明煦冷冷一笑。
第3章
谢良彻的嘴唇不自然地哆嗦着。
他猛地低头,再也不敢去看萧明煦。
那棍棒一下下打在他身上,这人却已经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他只是粗着嗓子,不停呢喃。
“她当然是我亲姐姐,谢青瑶怎么会不是我姐姐呢?”
萧明煦冷笑一声,不再和谢良彻浪费时间。
“将他丢出去,以后不许再放他进门。”
“属下遵命。”
护卫们连忙领命。
他们早看谢良彻不顺眼。
这人惯会在王府吆五喝六,不拿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当人。
王爷都不曾这样对待他们,谢良彻又算个什么东西?
从前王爷不与他计较。
这会儿王爷发怒,他还有什么资格张狂?
萧明煦漫步在贤王府中。
他在这府里生活十年,前世更死在这里。
府里换主人后,一草一木再没从前的模样。
这下真好,他还活着,府中一切处处合他心意。
谢青瑶的灵堂已经设起。
堂前挂着白灯笼,上好棺木中放着的,是谢青瑶的衣物。
萧明煦立在灵堂前,平静得近乎冷漠。
“王爷,您是否要为王妃守灵?”文竹试探开口。
原本是没必要问的。
王爷与王妃感情甚笃,王妃不幸仙逝,王爷自是要为她守灵的。
可,王爷准备将王妃仓促下葬,又打王妃的弟弟。
“自然不。”
萧明煦笑了笑,转身离开。
“斯人已逝,伤心不用,青瑶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看到本王为她守灵伤身。”
说着, 萧明煦施施然离开。
他想到谢青瑶隐在暗处,知晓她的如意算盘全部打空时,控制不住想笑。
一夜好眠。
天一亮,萧明煦带人将谢青瑶的棺木抬出贤王府。
他太厌恶这个人,哪怕连一具空棺都容不下。
却不想,大清早,贤王府门口围着一大群百姓。
萧明煦站在台阶上,只一眼看见隐藏在人群中的谢良彻。
萧明煦心中冷笑,他有手段啊,竟利用百姓。
果然,有人按捺不住开口。
“草民冒死问王爷一句,为何匆匆将谢将军下葬?”
说这话的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伯。
若萧明煦强势镇压他。
众臣的口水定会将萧明煦淹死。
一向没脑子的谢良彻,竟能做出这种事。
也是从前低估他。
萧明煦面上不动声色。
“老伯,但说无妨。只是不知,本王这样做有何不可?”
“自然不可。”
老伯颤颤巍巍:“谢将军虽是一介女子之身,但她是在沙场为国捐躯,怎能受到这般冷待?”
“谢将军战死的消息,昨日传回京都,王爷今日下葬她的棺材,这么敷衍,又是为何?”
其余百姓也纷纷开口。
“早前听闻,贤王与王妃感情深笃。为何在她死后,这般草率敷衍?”
“是呀,谢将军本能在王府之中安享荣华富贵,却因为不忍百姓受苦,亲上战场。”
“这般魄力,如此大义,是多少男子都不及的,世间少有这般女子,草民不胜敬佩。”
“我们怎能看她被人这般冷漠相待?莫不是贤王早前对王妃的一片真心,都是假装出来的?”
“自然不是。”萧明煦含笑道。
“本王与王妃情深意重,早已许下白首不离的誓言,可王妃大义。”
萧明煦说着,抬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王妃亲上战场之前,曾为本王留下手书一份。”
“若不幸战死,要本王早早将她下葬,择日另娶,切不能为她一人伤神、伤身。”
“王妃这般深情,本王怎可辜负?”
“纵然满心伤怀,万分艰难不舍,却依旧遵照王妃遗愿。”
“原来是这样,谢将军当真是奇女子也。”老伯敬佩道。
“贤王妃堪为天下女子表率,吾等草民佩服佩服。”
“你胡说八道。”
见百姓们信萧明煦的说辞,不再追究他为何草草将谢青瑶下葬,反而赞叹谢青瑶,谢良彻终于忍无可忍。
鼻青脸肿的他冲上来,怒气冲冲地瞪着萧明煦:“你胡说八道,我姐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哦?那不然呢?”
萧明煦笑开:“本王与你姐姐夫妻情深。”
“她说她想报效国家,本王亲自去向圣上请旨,让她得以上战场。”
“战场之上九死一生,她临走之前留信,又有何不对?”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谢良彻怒不可遏。
他说来说去,只能说一句胡说,个中隐情当然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可以煽动百姓前来讨伐萧明煦,无非是因为萧明煦无法用强权让百姓们住嘴。
但事情都有两面性,他也没有办法当着百姓的面将真相说出口。
他要怎么告诉百姓,谢青瑶绝不可能说那样的话。
她巴不得萧明煦,在她死后伤心欲绝,跟着她去,他们才可以顺理成章地霸占萧明煦的一切。
她怎么可能会说让他早早将她下葬,另娶佳妇?
偏偏百姓们已经信了。
萧明煦微微抬手。
那隐藏在暗处的贤王府护卫把谢良彻拖走,悄无声息。
百姓们沉浸在对谢青瑶的敬佩中,未发现有什么异样。
萧明煦面上笑容越来越深。
等有朝一日,你们发现,你们心中心怀大义的女将军。
只是一个自私自利,因一己之私,让这天下血流成河的罪人。
你们才会知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这出闹剧被轻松化解,谢青瑶的棺木被抬到皇陵。
这具棺木落下,谢青瑶的玉蝶会被打上已逝的标签。
任凭他日,她起死回生,这也改变不了。
前世,谢青瑶假死后,死而复生。
皇帝刚痛失亲弟,自是满腔怒火。
但谢青瑶腹中有他的遗腹子,皇帝再怒也只能忍着。
这次,他好好活着。
谢青瑶的死而复生,除闹剧之外,还能翻出什么风浪呢?
谢青瑶的丧事,彻底结束。
萧明煦回到贤王府的第一件事,是招来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