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嗯——”
意识恢复的那一刻,江曼感到有人正往她嘴里灌东西。
"乖,把这个喝了,等会儿你会感到很舒服的。"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诱骗和不怀好意。
还没来得及反抗,只觉喉头一凉,那味道古怪的东西就这样滑进了胃里。
江曼心头大惊,猛然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陌生男人带着猥琐的笑容站在自己面前。
“好妹妹,你那没用的男人已经两年没回来了,一定寂寞坏了吧。今天就让哥哥我带着你好好快活快活,感受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女人。”
说完,男人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目光放肆且下流地在她身上不停扫视,看得江曼一阵恶心。
虽然还不知道这是哪儿,但只凭刚才那几句话,她就能断定这男人绝不是好东西。
眼看着男人狞笑着向她走来,江曼不动声色,直等靠近后,才找准时机,猛地抬起膝盖朝他胯下狠狠一顶。
“嗷!”
一声变了音的惨叫。
男人脸色煞白,弓着腰捂着裆部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半条命都快疼没了。
江曼还不解气,又狠狠踹了他好几脚,嘴里骂着:“去死吧,你这个混蛋,恶心的东西。”
男人疼得无力反抗,只能用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江曼,仿佛要把她给活吃了。
一顿暴打过后,趁男人没缓过神,江曼夺门而出。
屋外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昏黄无比,再加上周围那一圈低矮的平房,简直就像她在电视里看到过的八零年代街道风格,既老旧又简陋。
江曼心跳的厉害,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觉醒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但她没时间细想。
不管怎么样,先逃出去再说。
打定主意后,江曼用尽全力往前跑。
可眼看着已经离路口越来越近了,她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
接着浑身发软,脚步开始踉跄。
不好!
那混蛋下的药开始发作了。
江曼心中警铃大作,一发狠,用力咬下舌尖。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身体,大脑突然清醒了几分。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几声狗叫,以及隐隐约约的怒骂声:
“死狗,闪开,别挡路。”
是那男人,他缓过来了。
心头一跳,江曼抬脚就往外走。
可没跑几步,刚刚压下去的那股眩晕感又再次席卷而来。
该死!
她低骂一声,脚步不受控制地慢了下来。
身后,男人的咒骂声越来越近:“贱人,居然敢踹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江曼心头一震,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要倒大霉的时候,忽然眼睛一瞥,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路口出现。
借着昏暗的路灯,江曼认出那是军装。
有救了!
江曼心中一喜,提起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冲向那人。
“救命——”
声音微弱,但在这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却仍是不小的动静。
陆淮提着行李,警觉地回过头。
只见一名年轻女子正摇摇晃晃地向自己走来,形容狼狈,一脸惊慌。
再看不远处,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跟在她身后。
身为军人的陆淮,凭着本能就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他松开行李,上前两步扶住江曼,随后对着男人高声喝道:“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语气冷冽,散发着浓重的警告。
当下,男人停住脚步,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拔腿就跑。
陆淮下意识去追,结果袖子被人死死拽住。
他低下头,只见江曼像是忽然没了力气一样,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喂,同志,你站好。”
陆淮眼皮一跳,大手扶住江曼的肩头,用力把她推了出去。
江曼无力地仰起了头。
五官精致的小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声音又轻又软,哀求道:
“救我......”
看清她长相的瞬间,陆淮瞳孔骤然一缩。
竟然是江曼!
他两年未见的妻子!
刹那间,陆淮的眼底闪过多种情绪,惊愕,不解,震怒......
最后,他一把抱起即将失去神智的江曼,沉着脸往车站旁的招待所走去。
......
招待所内
前台大姐诡异的目光,陆淮第一次感到不自在。
不过也怨不得她。
这大晚上的一个男的抱着一个女的,急匆匆地闯进招待所要一间房,任谁都会忍不住多想一些。
陆淮黑着脸,掏出军人证放在前台。
江曼热的难受,闭着眼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忽然,发烫的脸颊在无意识中碰到了一丝舒爽的凉意。
她一高兴,干脆把整张脸都贴了过去,亲昵地磨蹭。
那温热的气息让陆淮不由自主地绷紧身躯。
在前台大姐暧昧的眼神中,陆淮硬着头皮把江曼抱到了房间。
一进门,陆淮就忍无可忍地把江曼扔到了床上。
招待所用的是木板床,这一扔,江曼只觉后背一阵剧痛。
“唔——“
闷哼过后,江曼的眼神忽然清明了几分。
但下一秒,那双漂亮的杏眸忽然蒙上一层水雾,显得既无辜又委屈。
她扁扁嘴,可怜巴巴地看着陆淮:
“疼......”
声音娇柔,带着一丝勾人的妩媚,听得人心尖儿发颤。
真是个妖精!
陆淮略带恼怒地瞪了她一眼,随后从包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
前阵子出了个任务,身上恰好备了解毒丸。只不过,这药到底不是专门解那种毒的,起效没有那么快。
陆淮的嘴角抿成直线,抬手倒了杯水递过去,命令道:“喝水。”
声音冰冷如霜。
要是熟悉他的人在这儿,必然看得出他的忍耐已经快到极点了。
可江曼显然对他不熟。
她眨了眨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陆淮皱了皱眉,声音愈发冷了几分:
“喝......”
声音戛然而止。
唇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柔软,陆淮瞬间身体僵直,肌肉紧绷。
直到江曼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陆淮一把推开江曼,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怒喝道:
“江曼,你清醒点。”
可已经尝到甜头的江曼哪里肯放手。
她伸出双手勾住陆淮的脖子,整个人再次贴了上去。
两人间的距离,呼吸可闻。
温热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萦绕鼻尖。
陆淮再次僵住,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曼仰起头再度将唇覆了上去。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曼柔软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
脑袋里“轰”的一声,陆淮只觉全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就连原本准备推开她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显得不知所措。
此刻,江曼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只知道身体好热,好难受。
而她抱着的这个人身上冷冰冰的,好舒服。
除了亲吻,她还要更多......
面对这毫无征兆的热情,陆淮第一次感受到了紧张和无措。
而就在这时,江曼觉得还是不满足,小手摸上衣领,开始解他扣子。
陆淮瞬间瞪大眼睛。
第2章
他一把捏住江曼的手腕,低喝道:“够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什么?”
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江曼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
她抬起头,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陆淮,眼里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为什么她都热的这么难受了,这个人还要推开她?而且还这么凶。
难道就不能帮帮她吗?
江曼咬着唇,潋滟的眼睛逐渐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可怜巴巴的模样让陆淮心头一紧。
甚至破天荒地有了一丝后悔。
或许自己不该对她这么凶,毕竟她也是被人下了药,不是故意的。
陆淮唇角紧抿,开始犹豫要不要换个语气和她说话。
谁知这个时候,江曼突然闭上眼晃了下,接着“咚”一声倒在了床板上。
“江曼!”
陆淮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查看,结果发现她只是睡着了。
霎那间,陆淮的脸色黑的比锅底还难看。
......
熟睡中的江曼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梦里她也叫江曼,是乡下一名普通姑娘,因意外救了受伤的男主陆淮后便赖上了他,并用不光彩的手段逼他娶了自己。
为此,陆淮对她十分厌恶,新婚当天就回了基地,之后更是两年不曾回家。
这番举动,让原本就看不起江曼的陆家人更加嫌弃她,变着法儿地为难她和羞辱她。
这样的日子江曼熬了两年,好不容易盼到陆淮回家探亲,谁知竟莫名其妙被人捉奸在床,从此人生毁于一旦。
面对陆家人的怒火,以及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和谩骂唾弃,她的精神彻底崩溃,最后跳楼自杀。
而她死后,陆淮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愈发冷漠和阴沉。
之后更是一心扑在工作上,直到女主林芳瑜出现,他才重新展开生活。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剧情,江曼突然心头一惊。
这不是她之前看过的一本年代文小说吗?
书中男主就叫陆淮,他有一个早逝的炮灰前妻,也就是江曼。
她还记得当时看到和她同名的原主绝望自杀时,气得直接把书给扔了,觉得原主实在太过懦弱。
并放话说如果换成她,一定要让把那些害过她,和欺负过她的人全都揪出来,狠狠报复回去。
想到这儿,江曼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难道说她穿书了?
这一吓,江曼醒了过来。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泛着斑驳霉斑的天花板,花色陈旧,绝不是她那个年代会有的东西。
再往下看,墙上醒目处贴着一张红色的标语。
整个房间里除了一张单薄的木板床之外,就只有一张小方桌和一把木椅,简陋且逼仄,还散发着些许霉味。
这下,江曼不得不信,她确实穿书了。
环顾一圈后,江曼把视线落在了正靠在椅子上休息的陆淮身上。
这一看,她忍不住赞叹。
不愧是书中的男主,长得确实好看。
眉目冷峻,鼻梁挺拔,侧脸的轮廓分明且深邃,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再加上军人独有的气质,江曼不自觉地看入迷了。
就在这时,陆淮忽然睁开了眼。
刹那间,江曼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陆淮眼里。
霎那间,她从陆淮眼中看到一丝毫不遮掩的冷漠和疏离。
江曼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这男人帅是帅,但也确实不好惹。
陆淮眸色微沉,声音冰冷如霜:“醒了?”
听他问起,江曼才发觉身上那种昏沉无力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她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陆淮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江曼抬眸看向他,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感激道:
“谢谢你救了我,昨晚......”
“昨晚的事不必再说。”陆淮冷冷地打断道:“我只问你,为什么那么晚你还在外面?还有,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给你下药?”
他问得又快又干脆,江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好在她反应快,只思索了一瞬就回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我根本不认识。“
见陆淮眉头微挑,并不相信的样子,江曼接着说道:”昨天吃过晚饭后,玉玲说她项链丢了,才让我到这儿来找的,谁知道就碰上了那个人,他说他捡到了项链,让我跟他去拿......”
“所以你就这么跟他去了?”
陆淮突然接话,声音冰冷,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江曼,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种事都敢信?”
“我......”江曼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说下去。
没错,原主这个举动确实很蠢,可她这些年在陆家过的极度卑微,对孟玉玲的要求更是丝毫不敢违抗。
所以,哪怕明知道会有危险,她也不得不去。
但这些话,即便说给陆淮听他也不会信。
因为逼婚一事,她在陆淮眼里就是个惯会撒谎,而且人品低劣的人。
想到这些,江曼干脆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陆淮冷着脸扫了她一眼,本想再多说几句,结果不知不觉中,目光落在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心突的一跳,陆淮赶紧移开目光。
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他语速很快地说道:“算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以后......”
他顿了顿,犹豫一会儿还是说道:“以后记得小心些。”
江曼蓦地抬头,一抹惊讶从她眼底划过。
这人是在关心她吗?
陆淮被她直直的看着有些不自在,撇过头,语气极淡地说道:“天已经亮了,回家吧。”
说罢,他弯腰拎起行李。
江曼回过神,也跟着走了出去。
招待所外,天光已微亮。
陆淮拎着行李走在前面。
他身高腿长,走路极快,江曼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步子。
忽然一声惊呼:“哎呀,我的手链不见了,该不会掉招待所了吧,那可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陆淮凝眉瞥向她,正想出声,只听她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回招待所找一找。”
说完,也不等陆淮回话,她就急匆匆地往回跑。
看起来十分紧张那链子。
陆淮四周扫了一圈,见马路上不少人已经早起忙碌,料想不会再有危险,便也由着她去,自己拎着行李先行回家。
没一会儿,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院里。
而这时,江曼却从不远处的墙角走了出来,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在书里,原主被迫失身后回到家时,陆家人在陆淮和众人的面前上演了一番好戏,揪着她彻夜未归这点说她在外面私会野男人,想把她赶出陆家。
原主当时已经徘徊在崩溃边缘,被陆玉玲一番恶意的羞辱和谩骂之后,彻底绝望,走向了不归路。
所以这次,她要让陆淮先回去,然后再当面地揭开这帮人丑陋的面具。
第3章
陆淮提着行李刚踏入家门,就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哥,你回来了。”
说的话是他妹妹陆玉玲。
许久未见,陆淮眉头微展,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语气也比以往缓和了几分:“玉玲。”
随后视线旁移,落在了后妈秦桂芬身上。
他笑容微敛,神色淡然地喊了一声:“妈。”
秦桂芬满脸笑容,似是对他的冷淡毫不在意,依旧热情地应了一声:“诶。”
陆淮收回目光,四下环顾了一圈。
见状,秦桂芬像是记起了什么,赶忙说道:“你爸一早就去了军区,要晚上才会回来,还有卫民也去了学校,至于江曼......她......”
秦桂芬欲言又止,仿佛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玉玲冷哼一声,突然说道:
“妈,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像她那种不要脸的人根本不配进我们家门。”
听闻这话,陆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寒着声音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桂芬似是有些尴尬,吞吞吐吐地说道:“没,没什么。”
陆玉玲却是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开口说道:
“哥,你不知道,江曼那人不光好吃懒做,而且还水性杨花。”
“你不在的这两年,她一点都没闲着,到处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搞暧昧。”
“这不,昨天晚上她居然都没回家,也不知道是和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陆玉玲越说越起劲,压根没注意到陆淮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终于,当她再一次说到江曼不守妇道之时,陆淮忍无可忍,怒斥了一声:“够了,不许再说了。”
陆玉玲被吼的吓了一跳,瞪大眼睛不敢再出声。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
见陆淮发怒,秦桂芬的心里忍不住涌上一丝窃喜,但明面上,她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好后妈,要来劝一劝。
“好了,玉玲你别说了,陆淮难得回来,还是先让他休息一下,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晚点再说也行。”
“无关紧要?”
听到这四个,陆淮心底的恼火又加深了一层。
不管怎么说,江曼都是他的妻子。
她们身为家人,在看到江曼一夜未归后竟然一点都不担心,不是污蔑她出去鬼混,就是说她是无关紧要的人。
这番作态,未免太让人心寒。
陆淮的恼怒让秦桂芬愣了一下,似是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视线有意无意地往旁边一扫,陆玉玲见了立刻为她出头,不服气地说道:
“哥,你这么凶干什么,妈又没说错,江曼她本来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犯得着为她吼我们吗?”
“再说了,她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护着他,你是不是傻?”
这话一出,陆淮的眼里泛起凌人的寒意。
他向前两步,打算把昨晚的事说出来,谁知这时,江曼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怎么了这是,大老远就听见说什么绿帽子,在说谁呢?”
听到声音,屋内三人全都怔住了。
但下一刻,陆玉玲仿佛抓到什么把柄似的,立刻冲了上来,指着她鼻子骂道:“说你呢,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昨晚一夜未归,跟谁鬼混去了?”
饶是江曼早就知道原主在这个家里地位极低,天天被人羞辱欺负。
但在听到这番谩骂过后,她的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腾起一股怒意,冷着脸质问道。
“说的这么笃定,难道我昨晚干了什么你全都看见了?你一直跟着我吗?”
“你......”陆玉玲话头一滞,竟被问住了。
见她答不上,江曼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冷笑道:“既然没证据,那就闭上你的臭嘴,不要乱说话,否则的话,我就去派出所告你,说你造谣诽谤。”
陆玉玲蓦地瞪大眼睛。
怎么才过一晚上,这贱人的嘴皮子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江曼冷眼看着陆玉玲,继续说道:“而且昨晚我分明就是去替你捡项链的,这事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见江曼提起这件事,陆玉玲心头一慌,立刻大声反驳道:“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呢,明明就是你自己要出去鬼混的。”
“而且我都看见了,你和一个男的搂搂抱抱地走到西街,这就是证据,铁证如山。”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江曼的眼底划过一丝冷笑。
她看了一眼陆淮,只见他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