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内容

第1章

“小龙，一份寿喜锅。”

“知道了。”

“小龙，来送一下咖啡，5号桌。”

“哦，来了。”

杨小龙放下正在切香菇的刀，擦了擦手，来到了吧台，看着那用牛奶画出郁金香图案的咖啡问道：“范正清，这是什么咖啡？”

“卡布奇诺。”

“哦。”

小心翼翼的将咖啡送到客人那，杨小龙连忙回到厨房，果然，刘羽飞又开始叨叨了。

“你是厨房的，管吧台干什么，做完寿喜锅还有一份沙拉。”

看他靠在冰箱上玩手机，光知道说也不动手，杨小龙不禁火气上头，想要怼一句，想想刘羽飞明天就离职，还是算了。

这家伙别再使坏招报复他，偷你东西啥的，在你洗漱用品里使坏，防不胜防啊。

只能暗骂一句，继续做起了饭。

可能是良心发现，刘羽飞讪讪的放下了手机，去准备沙拉去了。

“小龙，中午多做点菜啊，经理和飞姐也来吃。”

“知道了。”

忙完顾客的单子，杨小龙又开始准备员工餐。

“哈…he…he哈喽啊！”

经理和王明飞推门走了进来，脸上红成了猴屁股，为了掩饰结巴的尴尬，连忙又语速极快的问道：“今天生意怎么样？”

范正清淡定的用布盖住了咖啡机下的手机，“就三桌客人。”

小咖啡店里加上经理一共5个人，虽然很小，但却是实打实的连锁品牌，建设在东一小镇上，旁边就是人工引流进来的海水，风景相当不错。

但是生意不怎么样，能支付起房租水电就不错了，员工倒也乐的清闲，生意好不好的，只要能发工资就行。

“今天吃什么啊小龙。”胖胖的王明飞走进厨房，从更衣柜里取出了帽子和口罩。

“鱼香肉丝和酸辣包菜，还有一个番茄蛋汤。”

一旁的刘羽飞又开始调侃起王明飞的身材，让后者生气又没办法，拿着东西便出去了。

“明天我休息一天啊经理。”吃饭的时候，杨小龙说了一句。

“嗯，行，去海边玩玩。”经理边吃饭边点头，人还是不错的，店里没什么生意，范正清和王明飞也两个人也能忙的过来。

“刘羽飞，你车票买了吗？”

刘羽飞眼神有些异样：“明天先不走，玩几天。”

当时提离职鲁莽了，还没想好去什么地方，要是离开宿舍，他可没地方去。

“哦，行。”经理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小龙，你明天去哪玩啊？”经理虽然结巴，但特别爱说话。

杨小龙又盛了碗汤，想了想说道：“钓鱼吧，去海边钓。”

他当时就是为了看海才来的港城，咖啡店虽然就建在海边，但只是引进来的海水，钓到的都是小鱼。

“哦哦，挺好的，说不定能钓到鲈鱼呢，拿店里来吃。”

“呵呵，行呢。”

刘羽飞连忙道：“我也跟你一块去。”

“…”

他们俩都买了鱼竿，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店外的走廊上钓。

杨小龙倒也没拒绝刘羽飞一块去，第二天一早便拎着鱼竿，背着包，按照地图往海边走。

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提打车的事儿，在咖啡店上班一个月就3000块钱。

杨小龙还好点，刘羽飞已经离职了，身上那点钱还不知道够撑几天的。

好在这里离着海边不远，走上二十分钟便到了万平口海滩。

一望无际的海水让杨小龙这个平原地区来的少年激动不已，见什么都新鲜，还挺热闹，游客、拍婚纱照的新人，拿着小桶小铲子挖沙子抓螃蟹的小朋友等等。

拍了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刘羽飞已经找地方钓鱼了，看他脸色没多少兴奋，抽着烟，显得心事重重。

杨小龙也能理解，下一份工作还没着落，现在的身份已经是无业游民，能没有心事嘛。

虽然咖啡店工资不高，但好歹是份工作。

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就像是一粒浮萍，没有安全感，裸辞还是太冲动了。

将串钩挂上章鱼仔甩出去，鱼竿插在石头缝里，杨小龙到是来了兴致，脱了鞋，裤脚卷起来，下水在石头缝里翻找着小螃蟹。

一个小女孩凑了过来，紧张的看着杨小龙，怯怯的问道：“叔叔，你在干嘛呀。”

杨小龙笑容满面：“哥哥在抓螃蟹。”

“哦，叔叔抓到了能给我一只吗？”

“叫哥哥就给你。”

“那我不要了。”

“…”

正当杨小龙忽悠小女孩叫哥哥的时候，突然脚一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瞳孔瞬间缩小，一只身上长满蓝色圆环的黄色章鱼正从他的脚边往石头缝里爬。

“这…蓝环章鱼？”

杨小龙大脑一片空白，完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这玩意他在人与自然里看到过啊，剧毒生物之一。

“砰！”

“啊！叔叔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杨小龙！”

“快叫救护车。”

…

杨小龙只感觉到意识一片混乱，头痛欲裂，就像有人拿着筷子在他脑子里搅了又搅，还有“呜哇呜哇呜哇”的救护车声音，随后身体就飞了起来。

…

“奇迹啊，小伙子竟然活过来了。”

“是啊，命真大。”

“那我就放心了。”

“蓝环章鱼吗？那东西太危险了。”

杨小龙迷迷糊糊的听到周围人在讨论他，好像还有经理和同事的声音，刚要说话，突然眼前明亮了起来。

“这是？”

看着眼前的场景，周身遍布着海水和沙子，还有几根飘荡的海带以及几头慢悠悠前进的小鱼，杨小龙有点发懵，什么情况，这是海底？

再一看，身下有几只触手，那触手上还有熟悉的蓝色圆环。

“蓝环章鱼！”

杨小龙下意识的一哆嗦，没想到他的视角就像摄像头一样也晃动了一下。

“莫非…”

杨小龙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

“好渴，有没有水？”

“呀，你醒了，等等啊！”

一个小护士连忙出去喊来了医生，又打了个电话，没多久，经理也来到了医院。

给杨小龙做了个全面的检查，没多大事了，就是还要再观察两天，如果没事就能出院了。

经理匆匆的又走了，叮嘱杨小龙好好住院，好好休息。

等众人都走后，杨小龙一闭眼，意识又来到了海底，果然，刚刚不是做梦，他真能把意识附在那只蓝环章鱼身上。

“这一次发达了。”

第2章

操控章鱼在海底转了一圈，杨小龙才犹意未尽的收回意识。

傍晚时分，刘羽飞跟范正清俩人提了些水果过来。

“老杨，你赶明儿都能买彩票去了，这都能没事，你真猛。”刘羽飞自顾自的坐在病床边，边啃苹果边向他竖了竖大拇指。

“运气好而已。”杨小龙有些感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还真让他赶上了。

护士小姐姐又过来换了两瓶点滴，后来经理又来了一趟，询问了一些情况，临走的时候给杨小龙说了个好消息。

“因为你是公休出去，本来不能算工伤的，但我跟老板申请了一下，可以补贴一部分。”

杨小龙感激的说道：“谢谢经理。”

“嗯，好好休息吧。”

吊了两天水，他红肿的脚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今天就能出院，躺了两天浑身酸疼，消毒水味道闻的他上头。

衣服换好，主治医生给他开了些内服的药，叮嘱他近些天不要吃辛辣刺激食物，多休息。

杨小龙点头称是，钱付清后拿上单据走了。

回到宿舍，刘羽飞正在抱着手机打游戏，上下铺的铁皮床被他摇吱吱作响，嘴里还叼着烟，熏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腾不出手去弹烟灰。

见他回来，刘羽飞抬了抬眼皮道：“小龙，要不要一起开黑？对面太跳了。”

“不了，你工作找到了吗？”

“嗯，找到了，一会儿就走。”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海边钓鱼吧，我昨天又过去转了转，正好看见一家海鲜批发招人，每个月还能有出海的机会，工资也还可以。”

“那挺好的，好好干。”杨小龙边整理床铺边道。

“对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下海挣大钱，还能钓鱼。”

“算了吧，我现在可不敢下海。”

“不好意思，忘了，有空到我那玩，请你吃海鲜大餐。”

几天没回来床铺都有些霉味了，正好趁着今天太阳好，把被子床单拿出去晒晒。

“嗯。”

时间过得挺快，转眼又到了月底，杨小龙自从上次知道能附身章鱼，没事的时候就看看海底。

今天正好轮到公休，他又从床底下把落了不少灰尘的钓具给掏出来，准备去海边碰碰运气。

港城的天总是潮湿湿的，就算是炎热的夏季也能时不时得感受到丝丝凉意，特别是傍晚涨潮时，透心凉的海水带着海风扑面而来。

海边，杨小龙大裤衩子配拖鞋，手里提了个大布包坐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正往外掏着钓具。

趁着挂鱼饵的空挡，瞥见不远处一行人缓缓的向他的方向走来。

三个大人带着两小孩，为首那个男的好像有点眼熟啊，杨小龙有点奇怪，在哪见过呢。

思索间，一行人已经走到跟前，俩个小娃娃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高兴的又蹦又跳。

小男孩拉了拉旁边的女人：“大姨，我想吃雪糕。”

另一个女人眉毛一挑：“小小驴，又不听话了，是不是想挨揍啊。”

见小孩害怕的往后躲，那身穿红裙的女人一把抱起了他：“雪莉你干嘛，走，大姨带你买雪糕去。”

小女孩怯生生的举起了手：“大姨，我也想吃。”

“走，一块走。”

“你就惯着他们吧，我跟你一块去，小驴，你吃什么？”

“妙脆角吧，我在这等你们啊。”

杨小龙一拍大腿，是了，吕小驴，最美渔民，上过电视的，捐了不少学校，还评选过十大杰出青年。

还有关于他的纪录片，夫妻二人的捕鱼生活堪称是诗与远方的现实版，让不少年轻人心向往之，这下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正想着呢，吕小驴凑了过来，蹲在一旁是要看他钓鱼呢。

杨小龙率先问道：“你好，你是吕小驴吧？”

“是的，你是？”

“我叫杨小龙，在电视上看见你，还是你粉丝呢，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

吕小驴乐了：“谢谢，你也喜欢钓鱼啊。”

“嗯。”

“你们是过来钓鱼吗？”

“不是，过来旅游的，明天就走了。”

“哦。”

“…”

两个直男之间实在是没有什么话题可聊，一时间还冷了场。

还是吕小驴率先打破沉寂：“那什么，我先过去了啊，再见。”

“嗯，好的。”

一家五口欢声笑语的渐行渐远，其乐融融，杨小龙的心情也受到感染，脸上挂起了笑容，钓鱼，开动。

见他们离开，杨小龙收了收心神，重新把钓竿拿出来，熟练的挂上饵料，找了个石头缝把手竿插进去，放上支竿架，今天出来的比较着急，就带了一根手竿跟一个路亚。

手竿放好后，便一屁股坐到小马扎上，意识操控着躲在石头缝里睡觉的蓝环。

这家伙还挺会找地方的，手指般粗细的缝隙里，外加四周的水草，要不是能操控，打着手电筒都不一定能找到它。

他所处的海域是内海，而且附近大都是被开发过的，潜水区除了一些贝壳跟垃圾外，没什么发现，就连水质都比较浑浊不清。

继续操控着蓝环往深水区探索，游了一会儿，进入深水区。

周边的水草渐渐变得多了起来，还有不少礁石，就连水质也清澈透明，虽然还没发现大货，不过虾蟹倒是不少，只不过个头都比较小，围着礁石缝隙爬行。

“咦？有情况。”

就在蓝环刚游过一处水草处，一道红影掠过。

操控着蓝环跟了过去，鱼身约莫半个手臂长短，全身赤红带有小黑点，嘴巴大的跟地包天的龅牙似的。

杨小龙知道这是石斑鱼，以前在电视上见过。

石斑鱼见身后有异动，游行的速度快了不少，蓝环一个加速蹿到了它的前面，挡住了去路，身上的蓝色光圈亮起，石斑不得不调转方向。

杨小龙要的就是这效果，把提前准备好的章鱼仔挂上，目测距离大概在四十来米左右，正好是在抛投的距离内。

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一个甩竿，饵料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入水中。

“额，歪了。”

杨小龙尴尬的挠挠头，手竿用的次数挺多，路亚他也是个半吊子。

转动线轮，把饵料收回，伸出个大拇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目视正前方瞄准了方向，再次一甩胳膊，铅坠入水。

第3章

“咚”的一声响，铅坠带着鱼钩砸在水面上，而后快速下沉，正巧落在石斑鱼正前方。

石斑鱼被惊的逃开一瞬，见没有危险又游了回来，谨慎的慢慢靠近。

杨小龙也不着急，缓慢的转了转线轮，章鱼仔也随之动了起来。

石斑这东西凶猛的很，捕食方式类似黑鱼，不动还好，一动就咬，尾巴一甩就跟了上去。

冲着泡的有些发白的章鱼仔一口咬了上去。

“啪嗤！”

一口咬下，石斑才感觉到不对，却为时已晚，锋利的鱼钩已经刺穿它的鱼唇，倒刺死死的卡住，让其摆脱不得，开始了疯狂挣扎。

手里的线轮开始转动，杨小龙来不及多想，一只手猛提鱼竿，“嗖”的一声，鱼竿受力变成一个弓形。

他边收线边往后退，右手不断的绞着，海面被鱼线割开一道道细小的波浪，一会儿拽向左边，一会拽向右边。

感受着石斑挣扎的力道，杨小龙喜悦溢于言表，没钓过这么爽的鱼。

鱼线越收越短，已经到了跟前，“上来吧！”杨小龙用力猛的一提，“嘎吱”一声，鱼竿太软，没拽上来，差点没断了，吓了他一跳，连忙又往回收鱼线，一点点的将它拖了上来。

都到岸上了，这家伙还一挺一挺的翻着身子，拍在石头上“啪啪”作响。

到底是海里的鱼，看着没多大，钓的这么费劲，搁老家的河里，就算是钓八九斤的大花鲢也比它省心。

杨小龙小心翼翼地把挂钩解下来，伸脚比对了一下，有两个鞋大，估计最少得有四五斤重。

今天他是有备而来，特地带了个塑料桶，要说起这个桶，自从他买回来到现在，只放过一只小海龟，每次怎么拎出来的还怎么拎回去，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打了半桶海水，美滋滋的提溜着石斑丢了进去，桶有点小了，放进去还有点费劲，只能把头朝上，避免憋死。

“咔～”

正在洗手呢，一旁石头缝中的手竿突然被拽弯了，要不是插的比较紧，差点给带跑。

“呦，又来了。”

杨小龙连忙一把握住，一边拉一边操控着蓝环探明情况。

一条鲈鱼咬在鱼钩上正在挣扎，试图把鱼钩给吐出来，个头还不小，目测得有二三斤左右。

手杆鱼线短，不用费什么力气，杨小龙一抬手臂，鲈鱼就被慢慢的拖出了水面，荡起道道波浪。

一连钓了两条大鱼，吸引了不少人围着观看。

一位中年人瞅了瞅桶里的鱼获，有些惊讶：“小伙子可以啊。”

“呵呵，还行吧。”

“帅哥，鱼卖不卖？”又一位穿着背心，全身黑的发亮的汉子走过来问道，一身的鱼腥味，应该是鱼贩子。

杨小龙有些迟疑：“什么价格。”

鱼贩子拎了拎鱼：“你这鱼精神头不是很好，个头还行，市场价80一斤。”

杨小龙摇了摇头，来海港时间虽然不长，但休息的时候也会到超市跟市场转转，作为一个沿海城市，虽然各种海鲜都不缺，但品质这么好的野生石斑绝对不止八十。

鱼贩子见他摇头，又道：“这样，今天我也是诚心诚意想买的，再给你加五块。”

“算了吧。”

杨小龙摇了摇头，看时间也不早了，中午的太阳还是挺毒的，晒的头顶冒油，便起身收拾起了渔具。

那鱼贩子见状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中午的温度还挺高的，桶里的鱼都是奄奄一息的模样，附近的水产店倒是不少，可都关门了，一般只有清晨跟傍晚才开门，可他没有增氧机，估计撑不到傍晚。

提着桶一路走，正好路过一个菜市场门口，杨小龙一想索性找个有阴凉的地方摆起了摊，正好也能歇歇，太热了，

菜市场的人也不是很多，都是些摆摊的老板，偶尔会有三三俩俩的顾客拎着袋子出来。

等了一会儿，杨小龙靠在一旁的墙上打着盹。

一个老妇人跟着个年轻姑娘走到摊前，看了看桶里的两条鱼，问道：“小伙子，鱼怎么卖的？”

“…”

杨小龙一时语塞，他也没卖过鱼，价格方面也不太懂，刚刚在手机上查了一下，石斑价格在一百至一百二之间，鲈鱼五十左右。

想了想，便道：“鲈鱼45一斤，这条石斑110一斤。”

“你这鱼都快不行了，便宜点。”

“不能再少了，这是刚从海里钓上来的，纯野生的。”

“石斑100一斤，鲈鱼40，我都给你留着。”

“阿姨，小本生意真不行，要不然这样，我先把鱼称一下，要有个零头啥的我给你抹了。”

老妇人又翻了翻鱼，舍不得走，有些为难，明显是看中了。

一旁挺着个大肚子的姑娘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妈，你还买不买，热死了。”

老太太一副肉疼的点了点头，要不是儿媳妇怀孕，她才舍不得花这老些钱呢，买猪肉都够吃多少天的。

谈妥之后，杨小龙一时间又犯头疼了，光忙着摆摊，连个称都没带。

转头瞅了瞅门口的杂货店，把桶拎上，带着两个人到了店内，店内就一个老大爷躺在椅子上，头顶风扇晃晃悠悠的转动着，嘴一张一张的扯着呼噜，好不惬意。

“大爷。”

“大爷。”

叫了两声一点动静没有，这样看店，人家把东西搬完都不知道，心真大。

“老板，买水。”杨小龙嗓音又提高了些。

“矿泉水两块，饮料自己拿。”老头一听买东西，条件反射般的应了句，随后才缓缓睁开眼。

杨小龙拿了瓶矿泉水，接着道：“老板，我能不能借你家的称用一下，出来的急，忘带了。”

老头挥了挥手，让他自己摆弄。

杨小龙把鱼放到称上：“老板，公斤还是市斤？”

老头有些不耐烦，用手抻着膝盖站起来走了过来，帮他摁了个公斤数，瞅见桶里的鱼道：“呦，这鱼漂亮啊，怎么卖的？”

“快点，我们还赶时间。”

没等他搭话，一旁的老妇人边接过话茬催促。

“好了好了，不好意思啊。”杨小龙麻利的把石斑放到称上，一共是4.26，鲈鱼是2.68。

从小就数学不太好的他，利索的把手机掏了出来加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