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染汐,你找死!”
伴随着一声暴怒,身着华丽霞帔的女子飞出出床帐之外砸向喜桌,衣衫半露的身子撞出一大片淤青,当场呕血。
好疼!
苏染汐从一堆喜桌木板碎片中爬起来,扫向古色生香的花烛洞房,眼底闪过一瞬迷茫。
她不是在实验室吗?
这是什么地方?
下一瞬,一阵剧痛涌入脑海,苏染汐眼前走马观花般的闪过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
相府庶女苏染汐貌丑无盐不受宠,两个月前阴差阳错献身救了中毒的战神王爷,被皇帝赐婚。
今晚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原主受人蛊惑,企图在欢好时给战王下毒,本以为战王双腿残疾没什么战斗力,却险些搭上小命。
苏染汐穿越而来,正好背锅。
来不及多想,一道凛冽的杀气袭来,一支尖锐的袖箭直直刺向她心口。
这一箭,动了十足的杀心!
苏染汐来不及闪躲,本能的伸出手抓住破空而来的袖箭,手掌被尖锐的箭头划破。
鲜红的血汩汩溢出,在掌心汇成一道涓流。
夏凛枭身披大红喜袍,半倚在床榻之上,眼神惊讶:“你竟然徒手抓住了我的箭?”
传闻中,相府庶女品貌无状,怯懦多病......她看似弱质纤纤,却徒手接下了这支离弦必死的战神之箭?
此女必然不简单!
“王爷,你还真要杀了我啊?”苏染汐皱眉,握住袖箭素手一折。
玄铁锻造的箭竟然轻易断成了两截!
夏凛枭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她的内力该有多恐怖?
苏染汐抬眸,看向这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阎罗战神。
身量修长,面容俊美,眸底噙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即使是慵懒的靠在床榻间,微抬的眉眼间覆着令人胆寒的薄霜,杀伤力依旧可怕至极。
“你的命,本王要定了!”夏凛枭眼底掠过浓浓的杀意,刚一抬手,苏染汐突然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奋力猛扑,将他压倒在床榻之间!
“苏染汐!”夏凛枭双腿有疾不慎被压,顿时暴怒。
“王爷,我可以帮你解毒。”苏染汐迅速搭上夏凛枭的手腕,眉心一皱,“今晚这毒并不致命,只会让你一辈子不举。真正危险的是你两个月前中的漓火毒,正在侵蚀你的五脏六腑。”
夏凛枭猛地扼住她的脖颈,冷声逼问:“你怎么会知道漓火毒?”
漓火毒是突然现世的隐秘之毒,中毒者一开始浑身高热,如中春药,非阴阳调和不能纾解,但发泄过后身体又如被万火焚烧,筋脉淤塞,最终导致五脏碎裂而亡。
两个月前,他挥师回朝之际突然被人刺杀重伤,中毒逃入相府别苑之后就没了记忆。
再醒来,就得知自己中毒之际竟然强要了相府庶女。
而后因为毒药侵蚀,虽然想法子保住了命,他的双腿却从此残疾了。
不等他找苏染汐当面问清楚那晚的事,赐婚的圣旨紧随而至。
为了查出真凶,他一直按兵不动。
暗中寻了无数神医,都说这漓火毒无解,双腿残疾只是个开始。
可苏染汐不仅知道漓火毒,还声称会解毒?
她是为了活命胡说,还是和真凶有什么关联?
夏凛枭掐紧苏染汐的脖颈,杀气腾腾的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下毒的?”
“放手......”窒息感袭来,苏染汐的脸颊涨成了青紫色,连忙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掀。
一股恐怖的大力袭来!
夏凛枭面色一沉,堪堪用内力稳住了身体,才没有摔下床。
咔!
苏染汐甩出的手腕不慎打到床柱子上,粗壮的床柱应声而裂,拦腰断成了两截。
床顶榻了!
夏凛枭俊脸一黑。
苏染汐这小身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力!
苏染汐揉着脖子,掀开床帐坐起来,“你快把我掐死了,我怎么跟你解释?”
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必须说服夏凛枭,否则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苏染汐皱着眉想了想毒药的来源。
原主记忆里,确实有人在新婚夜前夕给了她一包毒药,可那人的身影却始终模糊不清。
这时,脑子突然撕扯一般的疼,好像是原主有意不让她看清一样。
原主在保护那个人吗?
苏染汐敲敲脑袋,一脸郁闷:“我记不清那人的样子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夏凛枭见她装傻,面上杀意陡生,突然撕裂床帐将苏染汐五花大绑,大掌一推就将人掀飞出门外。
砰!
门框应声而碎。
门外的侍卫们拔剑出鞘,将狼狈落地的苏染汐团团围住。
苏染汐:“......”
刀剑当头,她空有一身神力,不能动弹。
夏凛枭坐着轮椅过来,俯视着蝼蚁一般的苏染汐,语气淡漠:“苏染汐意图下毒谋害本王,将她拖出去剥皮拆骨,残尸送回相府,剁碎了喂狗。”
苏染汐面色一紧。
好一个狠辣无情的战王!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围观众人不寒而栗。
好家伙!
这位相府庶女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谋害杀伐半生的阎罗战神?
不知死活的蠢货,活该死后连碎尸都不配喂王府的狗!
这时,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突然冲进人群。
“王爷,汐妹妹是一时糊涂才胆敢给您下毒......求您饶了妹妹和相府,淮宁愿意代她受过。”苏淮宁跪倒在夏凛枭身前,秀丽的脸庞挂满了涟涟泪意,楚楚惹人怜。
夏凛枭皱了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爷,宁小姐无意发现了苏染汐房中的毒药残留,担心您的安危这才亲自赶来告知真相......”侍卫玄羽单膝跪地,怜惜的看了苏淮泞一眼,“宁小姐处处为您着想,想来苏染汐下毒是一人之举,应当和相府无关。”
“此事怎么会跟相府无关呢?”苏染汐眸光一转,突然出声:“王爷,我不过是区区相府庶女,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哪里来的毒药?”
她余光扫向苏淮宁,讽刺道:“我那住处荒凉偏僻,平日连丫鬟婆子都不乐意进去瞧一眼。怎么今日我刚嫁人,姐姐竟破天荒的跑去我房里瞎转悠,还正好发现我藏起来的毒药?”
苏淮宁面色微变,目露惊讶。
这庶女一向蠢笨木讷,怎么今晚这样巧言善辩?
余光一瞥,只见夏凛枭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样子......苏淮宁心下一慌,不能被苏染汐拖下水!
“汐妹妹,要不是母亲养的小猫跑进你房间误食毒药......我还不知道你竟敢下药毒害王爷,现在还故意拉我和相府下水......”苏淮宁眼眶一红,指责道,“难不成是想故意挑起相府和王府的祸端吗?”
闻言,玄羽顿时拔剑指向苏染汐:“毒妇,你给王爷下毒在先,挑拨构陷在后,人赃并获还敢倒打一耙?”
宁小姐知书达理,还曾救过王爷一命,原本这王妃之位该是她的,没成想却被苏染汐这个狠毒的丑八怪抢了先。
王府上下无不为这对姻缘错失的壁人扼腕叹息。
这毒妇如今自寻死路,他正好为王爷清了这障碍。
玄羽怒视苏染汐,举剑便刺。
苏淮宁垂眸,眼底闪过一抹得色。
刹那间,剑光逼近!
苏染汐看向夏凛枭,厉声道:“我若死了,王爷也活不成!”
第2章
剑气戛然而止。
玄羽一把攥着苏染汐的胳膊,厉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苏染汐眼神一闪,猛地抓住玄羽的肩膀举过头顶,反手将人扔出去,砸倒一片持剑的侍卫。
生生砸出了一条活路!
玄羽摔得晕头转向,震惊又耻辱的看着苏染汐:“你!你的力气......怎么这么恐怖!”
苏染汐充耳不闻,扭头迅速朝着轮椅上的夏凛枭扑过来。
“王爷!”侍卫们顿时惊呼,一拥而上。
“枭哥哥,小心!”苏淮宁眸光一闪,拎着裙摆扑向夏凛枭,泪盈盈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染汐,“汐妹妹,你要杀就杀我,别伤害王爷!只要你肯把解药交出来,我愿意替你受过。”
这番以身相护的深情之举看得众人动容不已,更衬得苏染汐粗暴无礼。
一府所出,云泥之别!
娶了苏染汐这样的疯婆子,王爷真是倒八辈子的血霉了!
“惺惺作态!”苏染汐拎起苏淮宁扔向冲过来的侍卫堆,冷嘲道:“你这么喜欢表现,那就去死好了。”
原主的记忆中,这位娇滴滴的相府嫡女没少仗着身份对她横加欺辱。
少时苏淮宁因为嫉妒原主的美貌,竟暗中下毒害原主毁容,导致原主人见人厌,被丞相老爹赶到偏僻的别苑自生自灭。
这些年,苏淮宁凭借美貌和才学名列京城贵女之首,提亲者踏破了门槛,不过她少年时救过夏凛枭后便芳心暗许,明里暗里以战王妃自居,压根看不上寻常权贵之子。
直到夏凛枭两个月前重伤成了残疾人,苏淮宁突然就安静了!
她对夏凛枭的爱,不过如此。
况且......这次原主新婚夜下毒一事,八成跟苏淮宁脱不了干系,否则她怎么会刚好发现毒药赶来美救英雄?
这一摔,就当替原主给她个教训!
“枭哥哥,救命啊!”苏淮宁吓得花容失色。
“宁小姐!”侍卫们七手八脚的护着苏淮宁,再抬眸,自家王爷已经落入疯婆子手中,顿时怒不可遏,又不敢轻易靠近。
现场气氛紧张,一片杀气腾腾。
“苏染汐,你不怕死?”夏凛枭从容不迫地掀起眉眼,看着苏染汐的眼神冷漠的没有一丝生气,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我说怕,你就不会弄死我了?”苏染汐将轮椅推进房间,反手把门锁上。
一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下夏凛枭的裤子!
她挑眉:“果然是不举之症。”
“!!”夏凛枭险些没控制住冷漠的表情,额头青筋因愤怒和不可思议而暴起:“苏染汐,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
竟敢公然脱男人裤子!
他就不该因一时好奇而放纵她胡来,干脆一掌拍死了事!
夏凛枭恼羞成怒,抬手一劈,凛冽的掌风破空而来。
胸腔却突然一阵血气上涌。
一张口,血色喷涌而出。
“王爷,两种剧毒在你身体里打架,再妄动内力,只怕要筋脉断裂而亡了。”苏染汐看他身上的杀气更重,小手突然往他身上狠狠一按,悠悠道:“王爷,有感觉了吗?”
“身为女子,行不知耻,举止放浪......”夏凛枭险些将人一掌拍飞。
他今夜确实因中毒而阳泄不举,但漓火毒又时刻催人情欲,两毒相冲,不断地在体内折腾。
若非他自制力强大,又用内力压制,也不可能若无其事地坚持到现在。
但苏染汐刚刚那一下,好像瞬间打通了於堵的筋脉,让两种毒都短暂地找到了发泄口。
或许,她真的会解毒之术?
正思忖之际,却听苏染汐不屑地嗤了一声:“我摸你一下就放浪了?之前王爷闯入本小姐闺房的时候,怎么不讲廉耻了?若非圣旨赐婚,你当我愿意嫁过来伺候你个嗜杀脾气差的残疾人?”
口出无状,死不足惜!
夏凛枭眼底怒意疯狂上涌,杀人不过一念之间。
不过......
她刚刚说‘闯入’?
对于那晚中毒后的经过,他没有半点记忆,一醒来就在王府,手下人说他是自己回来的。
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一直以为下毒和赐婚都是皇室那对父子的阴谋,苏染汐也是提前布好的棋子,是皇帝埋在她身边的眼线。
现在看来,似乎另有玄机?
这时,心急如焚的玄羽带着人破门而入,长剑指向苏染汐:“妖女!放开王爷......”
夏凛枭面色一变,抬手将身披床纱的苏染汐按在双腿之上,飘逸的柔纱堪堪遮住他不着寸缕的双腿。
众人震惊不已,脚步一顿。
“枭哥哥,你们......”苏淮宁看到这一幕,一脸难以置信。
本以为苏染汐胆大包天劫持枭哥哥,今晚必定死无全尸,没想到......
枭哥哥怎么会对这丑八怪如此亲昵?
眼底妒火燃烧,苏淮宁死死瞪着苏染汐,双目通红。
苏染汐本能地要从男人怀里站起身,余光看到她嫉妒的面目全非的样子,动作一顿。
这不正是反败为胜的好机会吗?
趁着人多,夏凛枭不能推开她,正好谈判。
“王爷,你就不能对人家温柔一点吗?”苏染汐搂着夏凛枭的脖子亲昵地贴在他耳畔,低声道:“你杀了我也不能解毒,留着我才有一线生机!况且你现在不举,我肚子里说不定都有宝宝了,他可能是你唯一的血脉了哦。”
夏凛枭面色铁青,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吓得侍卫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新王妃胆敢觊觎王爷美色,不知死活!
王爷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不料,夏凛枭突然扣紧了苏染汐的腰身,淡淡出声:“都退下!”
玄羽一惊:“王爷,这妖女......”
夏凛枭冷冷掀眉,压迫感十足。
玄羽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带人退出门外,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里头的动静,随时准备好持剑冲进去把苏染汐大卸八块。
余光看见望眼欲穿的苏淮宁,他忙低声劝道:“宁小姐,王爷只是向这妖女要解药,你千万别多想。”
苏淮宁勉强地扯扯唇,心里嫉妒泛滥成灾。
枭哥哥一向克己守礼,疏于女色,待她也只是比旁的女子周全几分,从未有过亲昵之举。
如今,这便宜却教苏染汐这丑女人捡去了!
她怎能甘心?
此时,房间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爷,要不您先放我下来?”苏染汐不安地动了动,想要远离他......
咚!
夏凛枭突然把苏染汐扔到桌子上,手掌往桌边一撑,挺拔修长的身躯压在她身上——
第3章
“你干什么?”苏染汐一愣,神色紧绷不已。
刚刚她本来只是想报复他一下,让夏凛枭冷静下来好好谈判,没有真献身的准备。
夏凛枭的大手突然探入她腰间,呼吸抵近,:“苏染汐,你很擅长勾引男人?”
苏染汐神色一怔,眼看着贞操不保,抬手正要悄悄劈晕夏凛枭,却被人扼住了脖颈。
“......”一身力气没处使,苏染汐抬手攀着夏凛枭的脖子,故作妖娆,“难不成王爷食髓知味,今夜想拿我验证你的不举之症?”
原主因中毒容貌丑陋,寻常男人见了她无不躲避作呕,明嫌暗辱,两个月前要不是夏凛枭中了毒,也不会如此饥不择食。
她就不信,夏凛枭对着她这张脸还下得了嘴!
夏凛枭眼底闪过一抹寒意,突然收回手,掌心躺着一枚褐色的药粒,反手投入酒水之中。
苏染汐面色一紧。
那就是原主今晚给夏凛枭下的毒!
他要干什么?
夏凛枭端起下了毒的酒水,强行灌给苏染汐,呛得她眼眶发红,这才将人放开:“那人给你毒药的时候,可给了解药?”
苏染汐下意识摇头。
“想要本王饶你一命,就先展示一下解毒的手艺。”夏凛枭垂眸俯视着苏染汐,“如果真的有用,就留你一条狗命。否则......”
他眼神一眯,暗沉沉的危险气息倾泻而出,染着凛冽的杀气:“本王就命人给你喂满九十九种剧毒,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再活生生剁碎了喂狗。”
夺命阎罗,心狠手辣!
这厮果然是名不虚传。
“漓火之毒配方复杂,解毒需要时间。不过不举之毒容易解,一夜足矣。”苏染汐明面上答应,心下却寻思着必须尽快想法子离开王府,摆脱这个心狠手辣的疯子。
夏凛枭单手一撑,轻松落座轮椅之上,面无表情的吩咐:“伺候本王穿衣。”
苏染汐瞥一眼他那肌肉线条流畅的双腿,修长结实,引人遐想,让她面颊一热。
“我叫丫鬟进来伺候。”苏染汐刚朝着外面喊了一声,腰身突然一紧,被一股大力拽回夏凛枭怀里,手里握着她刚刚亲手扒下来的男子亵裤。
夏凛枭目光强势又冰冷:“你脱下来的裤子,就得你亲手穿回去!”
苏染汐:“......”
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一不做二不休!
她抓起裤子蹲在夏凛枭身前,简单粗暴的往他身上套。
这时,苏淮宁正好听到动静,带着人强行闯进来,本来想救夏凛枭,结果一抬眸看到两人衣衫不整......
“滚出去!”夏凛枭眼神一冷,威压陡增。
其他人吓得赶紧退出去了。
苏淮宁嫉妒的要命,上前抓住苏染汐的手:“汐妹妹,你身为女子......怎可这般不知廉耻的亵渎王爷?”
“姐姐心系王爷,真让人感动。”苏染汐巴不得她接手,立刻把穿到一半的裤子塞苏淮宁手里,故意说:“男女交合可以引渡王爷身上的毒,姐姐要是不想让我捡便宜,那就自己上吧。”
引毒?
那欢好之后,中毒的人岂不成了她?
苏淮宁神色一怔,下意识松了裤子。
夏凛枭面色陡然阴沉,冷冷转过轮椅,信手之间衣衫便整洁如新,可周身的寒意却愈发冷冽。
苏染汐勾唇:被心上人嫌弃,阎罗王恼羞成怒了?
苏淮宁意识到什么,面色微变,连忙冲过来解释:“枭哥哥,我不是不愿为你引毒,只是没想到汐妹妹会给你下这么恶毒又下流的毒。”
“玄羽,送宁小姐回府。”夏凛枭冷冷抽出衣角,凛冽的寒意吓得苏淮宁神色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玄羽拽走了。
见气氛不对,苏染汐抬脚想溜。
夏凛枭猛地扭头看过来,眼神阴沉冰冷,“来人,把苏染汐丢进冷阁,自生自灭。”
侍卫们冲进来,夹着苏染汐的肩膀就要动手。
苏染汐没想到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王爷,你关我禁闭不要紧,至少提供一下解药的原材料啊,否则我今晚还怎么给你解毒?”
要不是自己也被喂了毒,她才不想管夏凛枭的死活。
想要制作解药也得有药材可用,否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你刚刚不是很能耐吗?”夏凛枭面色冷漠,眼底噙着阴郁之色:“苏染汐,如果你今晚无法解毒,明天一早,本王会派人去给你收尸。”
言外之意,解药她得配,材料自己想法子。
这就是夏凛枭惩罚她刚刚故意戏弄的手段?
这小心眼的男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侍卫将苏染汐带到阴气森森的冷阁外,踹开门将她推进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见原主处处遭人嫌弃。
冷阁四周黑漆漆一片,荒草丛生,院子内不时传来瘆人的虫鸣兽语。她进屋转了一圈,里面陈设简单,破床和桌椅透出陈旧腐烂的气息。
苏染汐转身,对上铜镜里那张陌生的小脸,双眸虽美,面中却盘踞着一大片网状黑纹,宛如蝎子一般丑陋不堪,呼啸蜿蜒。
苏淮宁下的毒在原主体内渗透越久,容貌就会越丑,经年之后毒入脏腑,就算神仙再世也救不了原主。
幸好,她来的不算晚!
这毒还能解,只是要费点功夫。
这样看来,住在冷苑也不错。
夏凛枭高深莫测,性情阴沉不定,在解了漓火之毒前她怕是没法安然离开王府,不如在这里安顿下来。
远离喧嚣是非,利于她休养身子,炼药解毒。
不过当务之急——她要先解了自己和夏凛枭身上的不举之毒,稳住那个诡谲残忍的男人,再利用漓火毒和他谈条件。
和离!
苏染汐拟好解药配方后,身体突然一阵撕扯般的剧痛——夏凛枭给她下的毒量太大,毒性提前发作了!
苏染汐没有银针工具傍身,只能拔下头上的银簪代替,封穴抑毒,暂时延缓毒发。
必须尽快去王府药库配齐原材料,否则她会比夏凛枭死的更快。
那家伙做事够绝的。
为了刁难她,连他自己的毒都不着急解了。
苏染汐一路惊险的避开守卫巡查,拔下银簪三两下便打开了药库的千机锁,摸黑进去药库找了一圈。
寻来找去,最后少一味最重要的血莲。
她想起相府有一株百年血莲。
那是原主母亲最珍贵的陪嫁,不该便宜了那帮无情无义的人。
苏染汐刚刚离开,暗处两道人影缓缓现身。
玄羽面色犹惊:“王爷,苏染汐竟然轻松打开了千机锁!她绝不是传言中那般简单,嫁入王府一定是居心叵测,还是尽快处理了吧!”
“派人跟着她!”夏凛枭神色莫测:“本王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能耐。”
刚说完,他胸腹间突然一阵碎裂般的剧痛,喉头血气翻涌——两种毒同时发作了!
他额头青筋暴起,痛到眼前一黑,神志模糊,依稀只听到玄羽惊恐的喊声:“王爷!”
随后便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