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宋阮,你一个离过婚的二手货,凭什么跟我抢男人?”
“骆程说了,他不过是跟你玩玩!”
......
喝了酒的宋阮一双好看的眼睛弯弯的,像极了夜空那轮弯月,“既然是跟我玩玩,那小姐姐你慌什么?”
女人的脸胀红。
宋阮轻扯了红唇,“小姐姐这么漂亮,眼界别那么窄,多出去走走看看,多睡几个男人丰富一下贫瘠的人生,便会知道蠢女人才吊死在一个男人身上。”
轻软软的话顺着风,飘落在不远处男人的耳里,迈动的两条大长腿顿住,让紧跟着人都随之停下看过来。
“宋阮这个女人啊野史丰富的狠,沈总接触多了便知道了,还有......这种女人要是玩玩的确可以,其他就......”
男人讨好的解释,只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脸上那猥琐的笑意便被看过来的目光给冻住,“沈总......”
沈白洲冷白的面容在黑色大衣的衬托下,泛着刺骨的白,“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不是沈总,我,我......”男人被驱散离开,不远处叫嚣的女人也吃瘪愤然而走。
宋阮已经拿出手机打电话,“骆总,你女朋友来找我麻烦......呵,看在你的面上我就不计较了......明天啊?好,我让助理拿合同送过去。”
二十秒的电话,她换了娇,怒,笑,嗔,嗲五种表情。
挂掉电话的刹那,她身子一弯干呕了两声,不知是喝下的酒太刺激,还是恶心到了。
“你以前闻着酒味就吐的,”低冷的嗓音响在身后,熟悉又陌生。
宋阮的神经绷紧,以前?
他还记得以前么?
以前他是沈先生,她是沈太太的......
宋阮喝进腹中的半斤白酒灼烧感更重了,直往喉咙里顶。
她用力咽下那酸涩的不适,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他眸光凌锐,骨相优越的脸跟五年前无异,仿若岁月不曾在他身上流过。
可是这五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宋阮最清楚不过。
她快速的藏起眼底的情绪,换上职业又俏丽的笑,迎视着沈白洲幽遂如深夜的眸子,“以前啊......那不是装小白花吊男人么?”
她的眸子染着几分醉意,轻佻又勾人。
宋阮这几年名声很响:人美贪钱,男人多。
还有一个生意做的也大,短短五年的时间,她把濒临破产的宋氏从悬崖边上救回来不说,还一跃成为商场女王。
沈白洲笔直的脊背犹如被人抽了一鞭,眼前闪过她曾经缠着他的模样,还有她的那些传闻,暗沉的眸光更幽遂了几分,“你想要钱想要合同,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们离婚的时候,他说过她有需要随时找他。
有事找前夫?
他家兴的吗?
夜风吹过来,带了几分寒意,宋阮的肩膀颤了颤,“沈总,喝多了吧。”
沈白洲轻扫过她身上单簿的衬衣,“......我送你。”
“呵,”宋阮轻笑开来,“沈总这是要跟我另外谈‘生意?’”
今晚这个酒局是谈合作的,宋阮也是进了包房才知道聊了快半个月的合作对象竟然是他这个离婚五年的前夫。
宋阮嘴里‘生意’让沈白洲本就晦暗的脸色更阴郁了几分,“宋阮!”
外界都说宋阮这几年能混起来,靠的就是色相上位,生意都是在床上谈的,她从不屑解释,于她来说拿下合作赚到钱才是真的。
因为她知道流言蜚语远没有低声下气求人借钱难堪。
风卷起了她的发丝,宋阮拂到一边,迎着沈白洲清冷的眉眼,她笑的愈发灿烂,“沈总怎么还生气了?看来是我误会了......抱歉抱歉......”
她的姿态放的很低,再也看不到高高在上千金大小姐的娇气和调皮。
换作以前,她跟他说话他回应慢几秒,她都要不开心的会扯着他,“沈白洲我的耳朵病了,她都听不到你说话了,是不是我要换个耳朵或是加个助听器啊?”
而如今......
宋阮的司机开车过来,她淡然浅笑,“沈总,回见。”
说完转身,手腕却是一紧,沈白洲拉住她,“宋阮,我们聊聊。”
沈白洲的指腹力量很重,让宋阮腕间那块痊愈的疤都隐隐作痛起来。
这痛也掀起了宋阮刻在骨子里的过往,那些画面像是老电影般的快速闪过,一幕幕的那么清晰,与眼前男人的脸重合在一起。
她脸上的笑意淡去,眼底蒙上一层清寒,“沈总要聊什么,聊五年前你拿我当跳板,还是聊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你也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沈白洲的脸僵住,宋阮凝视了他几秒,把手缓缓抽回,脸上又恢复了淡淡的笑意,就连刚才那一抹恨意都消失不见。
川剧的变脸都没有她这般丝滑。
这几年为了赚钱,她习惯了低眉顺眼的讨好,最擅长变脸,沈白洲是这次合作的甲方爸爸,她的金主。
得罪不得。
“沈总,天不早了,有什么想聊的再换个时间,毕竟我这样的名声,您沾了会有影响,万一传到了您太太那里就不好了,”
她说完上车,风吹过来沈白洲低浑的声音,“我没结婚。”
宋阮懒懒的坐在车上,听若未闻,对司机说了句,“开车。”
轻飘飘的两个字,清冷又无情。
沈白洲知道她再也不是五年前的她了,更不是当初那个追着他,动不动就要抱抱亲亲的小姑娘了。
认识宋阮的时候,沈白洲只是宋氏的一个实习员工,但是他皮囊生的好,虽然是新员工但特别受青睐,尤其是女性员工。
可这也是他的烦恼,因为那些女员工总是为了他争风吃醋,甚至还闹到了公司的论坛上,他也被冠以男版妲己的外号。
公司为此要开除他,这事也不知道怎么被身为千金大小姐的宋阮知道了,她出面维护了他,说他长的好看别人喜欢又不是他的错,甚至还说她也喜欢,还要追他。
原本以为她只是帮他解围,可她竟来真的,每天等他下班送他礼物,还在公司年会上当着所有员工的面说喜欢他,问他愿不愿意做她的男朋友。
他们在一起了,跟所有恋爱的人一样,约会亲密,她还弄了世界地图,说是要和他打卡完上面所有的城市。
在相恋了三年后,她嫁给了他。
结婚那天,她的婚礼誓言是:宋阮这辈子都对沈白洲不离不弃。
可是,他却弃了她。
一直到现在,沈白洲还记得他跟她说分开的画面,那么爱他的宋阮居然没哭没闹,甚至没问他为什么,只是十分的平静问了他一句:“你想好了吗?”
如今想来,那时的她应该是早就知道了他要离开的原因。
只是,她竟问都没问过他。
似乎是他不配一样。
第2章
“见着她了?”
陆泽瞧着沙发里一脸阴色的沈白洲便知道了答案。
“吃瘪了?”陆泽笑的很贱。
沈白洲的眉心褶皱变深,“没有。”
相反她对他客套,疏离,讨好,那感觉才叫糟糕。
“那你......怎么瞧着不太爽?”陆泽不解。
沈白洲内敛的眼皮微微外翻,“她当我陌生人一般,一口一个沈总。”
“哈哈,”陆泽失控笑出声,“干的漂亮,是她的路子。”
沈白洲两条大长腿抻了抻,“你很了解她?”
这话味道不对,陆泽收住笑声,“我了解不了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是高岭之花可不好摘,据说这颐城的男人每年都有一个要跟她约会的小目标。”
“哦,是么?”沈白洲勾唇。
“阿洲,你现在想追回她,不能说像爬泰山登十八盘那么难吧,但也得九曲十八弯外加绕几个圈,”陆泽说着举起了杯,“祝你好运。”
“谁说我要追回她?”沈白洲这话将刚喝了口酒的陆泽呛住。
酒水洒了出来,弄脏了身上的衬衫,陆泽一边擦一边道:“那你突然杀回颐城来做什么?看风景?”
沈白洲摩挲着小指,上面有一圈环痕,猛一看像是戒指,仔细一看是纹身,“西城那块地据说最近很抢手。”
“可不是吗,好多人在争,对了你前妻也有参与......这么炙热 烫手,你就别掺合了......”陆泽说到这儿顿住,忽的想到什么,“你不会是想拿下来当求和之礼吧?”
沈白洲沉默。
陆泽扔掉手上的纸巾,嗤了一声,“这就是你的不追?”
两人喝到午夜两点才离开,出了门便看到另一扇门打开,伴着吵闹声,“骆少今天没喝好,赶明再来。”
“不来了,再喝下去我那玩意都喝废了,还怎么给我们骆家开枝散叶?”说话的男人头发熨烫有型,娇白的皮肤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
风流,倜傥,还多情。
沈白洲清津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姓骆?”
陆泽点头,“颐情最帅公子哥,特别招女人。”
沈白洲的声音沉了几分,“颐城姓骆的很多?”
“没有,就一家,这几年起势很猛,”陆泽搂住沈白洲的肩膀,“对了,西城的地他也在争,还有......他也在追宋阮。”
清晨的四点半,万物还没醒,宋阮已经喝完一杯咖啡。
五年了,她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起床,已经成了习惯。
人的成功是从每天早起开始的,每个人都只能活三万天,她每天早起两个小时,那就是比别人多活好几年,也就能多赚好多钱。
可是这样的自律的她,在五年前还是个赖床有起床气睡不醒会哭的人,每次都要缠着沈白洲,“宝宝,人家是睡美人,得亲亲公主才能醒......”
画面闪过,宋阮嘲弄的一笑,她以为沈白洲的出现没影响到自己什么,可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终还是像是生了锈的铁钉,哪怕拔除了残存的锈渍还在。
助理许番来的时候,宋阮正在吃早餐。
“上午九点与萧董续签明年的合作,十点预约了西华医院妇科检查和两癌筛查,十一点半......这是宋总今天的行程,”许番汇报的十分详细。
宋阮轻嗯了一声,许番又问了句:“金盾集团那边的预约是安排在今天,还是另外......”
“不急,”宋阮打断。
许番微怔,这很不正常。
宋阮做事十分利索干脆,而且都是趁热打铁,按正常的路子走,昨晚她与金盾集团的老板沈白洲吃过饭,今天就要约了见面谈细节。
可现在她竟然说不急,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身为助理的本能,许番的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宋阮的脸上划过,可除了好看,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宋阮是真的好看,五官明艳到妩媚,笑时艳光四射,不笑清冷禁 欲,哪怕许番身为女人都怎么看不够。
宋阮擦了下嘴角,从餐桌边离开,许番已经为她拿好了包和外套,正准备往外走,就听到宋阮淡淡的问了句,“对面住人了?”
这套房子是宋阮去年才住进来的,因为这个别墅区里全是复式和大平层,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所以对面房子一直空着。
许番透过落地窗看了眼对面,“这个不清楚,宋总需要我查一下吗?”
宋阮轻扯了下嘴角,“不用。”
她说完轻嘲的又补充了一句,“起的比我还早。”
许番这个起床困难症闻声皱眉,宋阮的早起已经算变态了,比她还早?
那这人得有多不正常?!
宋阮是去医院做预约检查的时候,接到了许番的电话,“宋总,金盾那边主动约了商谈合作的事,我们怎么回复?”
“他们想什么时候谈?”宋阮问。
许番沉默了两秒,“今天十点半!”
宋阮的检查预约是十点,半个小时肯定不能完成。
“我给他们商量一下,推迟到十一点应该可以,”许番给了建议。
“不用,就十点半。”
“那您的检查我另外预约?”许番跟在宋阮身边三年了,她知道宋阮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别看她应酬多,平时没少喝酒,但在每年的体检,平时的健身保养她从不含糊。
用宋阮的话说,爱自己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身体好好的,只有活的久才是赢享人生。
“不用,”宋阮没有多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十点半,宋阮结束了检查,除了两癌的复查结果要等一等,其他的检查都很好。
“宋阮,你人这么漂亮身体又健康,还不赶紧趁着年轻要个孩子,不然多浪费你的基因?”医生跟宋阮也因病成友,好心建议。
宋阮脸上的表情微僵,“再要的......还能是原来那个吗?”
她不是没有过孩子,只是五年前在与沈白洲分开的时候,孩子被她亲手拿掉了。
那是个下午,宋阮拿着孕检单欢喜的想给沈白洲一个惊喜,可是却在公司地下停车场看到了他。
不光有他,还有一个女人,黑长直的头发,一身白色的长裙。
宋阮在他的大学相册里见过,叫简禾,“沈白洲,你一直不跟宋阮离婚是爱上她了吗?”
“没有,我娶她不过是为了能有今天,小禾当初你也支持我的......如果我真的爱上她,也不会把你接回来了......”
“可我回来三个月了,我不想做见不得光的小三......白洲你跟她离婚,好不好?”
“......好。”
她坐在车里,听完他和简禾的对话,她没有下去当场质问,而是坐在车里拨了沈白洲的电话,“沈白洲,你想要个孩子吗?”
他正对着宋阮的车子,厚重的车膜让他看不到她,但宋阮看得清他,他脸色瞬间凝重不安,“宋阮不要开玩笑,我说过的孩子过几年再说。”
他的确说过,他说她还小这么爱玩,要了孩子会影响她玩,他要陪她玩个够。
她把这话当成爱她的一百个小心思,可却是他怕有孩子成为甩不掉她的累赘。
宋阮的手指抠破了孕检单,也回了他同样的一个字:“......好。”
电话挂掉,简禾紧张的拉着他,“白洲,她怀孕了吗?你会要这个孩子吗?”
“不会,我的孩子只会是你生的......”
原来,她连生他的孩子都不配。
第3章
宋阮到公司的时候,许番脸上已经带了焦灼,“宋总,金盾的沈总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
“怎么,他等着急了?”宋阮脸上没有半分急躁。
许番,“这倒没有,不过......”
后面的话许番还没说完,宋阮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眉眼带了笑意,“......怎么突然来颐城了......呵,是好久没见了......那晚上见......”
挂了电话,宋阮也来到了会客室门口,许番已经先一步打开了门。
沈白洲站在窗前,刚好看着外面,刚才宋阮打电话的温柔样子,他全数的收在了眼底。
两人的目光对上,他眼中的寒意让宋阮不禁想到晾他的半个小时,生气了?
其实,她是故意的!
宋阮忽略掉他的不悦,一脸的笑意吟吟和不真诚歉意,“抱歉沈总让您久等了。”
她说着冲他伸手,客气又疏离。
从昨晚到现在她对他都是这样,与别人攀附他的样子没有区别。
仿若他于她就是一个需要巴结奉承的合作方,而无其他任何关系。
沈白洲没有伸手,眼底的眸光幽遂,语气却是带了几分玩味,“我们之间非要这么生份吗?”
不生份,难道还要热情的拥抱?
别说他们已经离婚了,哪怕不离婚也分开整整五年了,很多东西都变了。
宋阮收回被晾在半空的手不见一点尴尬,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了,“沈总可别误会,您是我们的座上宾,哪能跟您生份?您请坐!”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的让沈白洲胸口聚了口气,却又吐不出,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
宋阮始终带笑,可是在谈判细节条条不让,甚至是步步紧逼。
哪怕这个合作是沈白洲有意要给她,但一通谈判下来的感觉就是一切都是她宋阮努力争取的,并不是他的施舍给予。
她跟五年前完全不一样了,五年前她就是个爱吃美食爱旅游爱穿漂亮衣服的小姑娘。
别说谈判了,她买东西被别人坑了都笑眯眯的说了句,“人家也辛苦不容易,反正咱又不差这点钱。”
人傻钱多,说的就是她。
可现在她分文必争,就是那种该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一分。
沈白洲知道是他们离婚那段日子的经历磨砺了她,也是他亲手把她推进了炼池。
他不仅跟她离了婚,还在离婚后跟其他人联合吞并了宋氏的客户资源,让宋氏一夜之间倾覆。
她扶着她父亲走出宋氏大门的那天,她对着所有媒体说了句,“这儿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是的,她做到了。
据听说她为了重新拿出客户资源,给人家做过保姆,帮人家遛过狗,甚至还当免费的护工......
她侃侃而谈,他思绪纷飞,最后合同敲定,宋阮再次伸手,“谢谢沈总肯给我们这个合作机会,愿我们合作愉快。”
沈白洲握住她的指尖,不似她这么一本正经,“为了庆祝合作成功,晚上一起吃个饭?”
“今晚不行,我有约了,”宋阮抽手,拒绝的干脆。
沈白洲已经不意外,她不想跟他再有私人交集,他昨晚就看出来了,“听说宋总想要开发西城?”
宋阮笑意满满的眼底划过什么,“沈总也有兴趣?”
“可以聊聊,”沈白洲的意思很明显,这饭是必须吃了。
“我让许助理定地点!”
宋阮不想跟他吃饭,但为了西城的开发她改主意了。
在她这儿只要是有利于她的事,没有什么是不能打破的,这样的她也不是以前的她了。
换作以前,宋阮不想的事宁死不屈。
“不用,我定了地方,”沈白洲式霸道上线。
宋阮笑了,“好。”
以前的他对她从来不会说不,哪怕她的要求再过分。
宋阮记得他们刚在一起的第一年,她跟他一起去旅游玩蹦极,当时她并不知道他恐高,她非拉着他要体验一把,结果是他在跳下去的时候直接吓昏了。
事后她问他为什么恐高不告诉她,他说只要她喜欢的他都愿意陪她尝试。
当时宋阮感动的不行,把他这话当成了隐晦的爱她可以爱到为她去死。
可是直到他们离婚的时候,她都没听过他说一句爱她,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她,跟她在一起只是利用,只因她是宋氏继承人的身份。
“宋总,”临走的时候,许番小心的叫住了她,并看了眼沈白洲。
宋阮明白她的意思,但却大大方方,“有事就说,沈总又不是外人。”
有了明示,许番也字正腔圆:“段先生邀请您这周末跟他一起参加慈善晚宴,怎么回复?”
“我记得你前两天说有人先约过了,是吧?”宋阮若有所思,“这事要讲先来后到,段先生这边就推了。”
她话音刚落,沈白洲接过话来,“宋总这么抢手?”
话不多却满满的嘲弄,宋阮哂笑,当他夸她,“沈总少见多怪了,这才哪跟哪?”
沈白洲看着她的眼睛失温,迈开大步往前走,宋阮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臀公狗腰,这男人的身材似乎比五年前更完美了。
宋阮以为他会带她来一家什么高档氛围感很好的西餐厅,毕竟他的身份还有以前他的格调就是,可是当她站在灯光昏黄的小巷口,一下子失了神。
现在城市发展这么快,五年了,她以为这儿早就拆的没影夷为平地了。
熟悉的场景唤醒了宋阮藏于深处的记忆,这儿有家面馆是宋阮最爱吃的,除了面好吃,这儿还是宋阮跟沈白洲定情的地方,就在不远处的墙壁前,她主动亲吻了他。
那是她的初吻,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她还说过这儿要永世永久保留,因为这儿是他们的见证。
曾经有多甜蜜,如今便有多讽刺,宋阮收回思绪对上沈白洲看着她的黑眸,眼底是凉簿的嘲弄,“沈总现在寒酸到只能请我来这儿吃了吗?”
“老板说这儿快要拆了,”他的声音低闷,似带着留恋与不舍。
宋阮呼吸微滞,果然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
“这么破旧早该拆了,”她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
沈白洲面色微僵,“你也想它拆吗?”
宋阮笑的眉眼弯弯,眼底却是跟这夜色灯光一样的清冷,“我以为它早就不存在了。”
她说完也就转了身,“还是换个地方吧,这环境下的东西怕是吃了不卫生。”
“宋阮,”沈白洲叫住她的时候也拉住了她,“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