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刘强!”
“凭什么打我爸妈?”
“你tm的赶紧给我滚出来!”
陆招叫嚷着,带着脸上受伤的爸妈,愤怒地来到了榕树村村长刘强家,嘭的推开了院门!
刘强从堂屋里慢悠悠地走出,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哼!”
“陆招,叫什么叫?”
“你爸妈拒绝在征收协议上签字,存心给村里捣乱,老子赏他们几巴掌算轻的了!”
陆招气得浑身发抖:“强词夺理!协议本就该商量着来的,就算我爸妈不同意,你也不能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时,一个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陆招只看了一眼,心就像被重重地捶了一下——
刘强身后的女人!
竟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初恋李燕!
李燕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脸蛋身材双绝。
而此时刘强一把搂住了李燕,嚣张地指着自己。
“陆招!”
“人是我打的,你能咋滴?在榕树村,我就是王法!”
“敢惹我,有你好受的,让你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县警局局长是我亲舅,你敢惹事,我一句话,把你一家子先抓起来!”
“我现在一句话,拘你们全家,刑事你们,我有一百种理由,趁我还没生气,还不快滚?”
说着。
他还故意搂紧了李燕。
李燕也在一旁嘲讽起来,眼神冷漠,语气轻蔑。
“陆招,做人呢,要认清现实......”
“你没本事,就别想伸张所谓的公道!”
“小燕,你......”
陆招身形一晃,难以置信地看着曾经深爱的清纯女人,质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燕声音低冷。
“呵呵,从当初我妈得了重病,你连三万块钱都拿不出来的时候,我就明白——这年头,没钱没势,在这世上什么都做不了!”
“陆招,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只会一辈子死读书!”
说完。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冷酷。
而刘强又在一旁挤眉弄眼阴阳怪气起来。
“陆招,你不是学霸吗?”
“政法大学毕业了又怎样,有个屁用啊!”
“这年头在社会上混,讲的就是一个有权有势!”
“以前你和李燕不是秀恩爱吗?现在呢,她是我的女人了!”
“哈哈哈!”
他一边狂笑,一边挑衅地看着陆招。
“强哥,你坏死了!”
李燕则一脸通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你们!”
陆招热血上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向前冲了两步。
陆招爸妈见状,忙上前拉住他!
陆爸小声道:“小招!冷静,别忘了,你公考结果就要出来了,事闹大了,你的前途可就全没了!”
“对......”
妈妈也在一旁附和着,眼中满是担忧。
嘎吱嘎吱......
陆招的身体僵在原地,紧咬着牙关。
阳光依旧炽热,却照不进他此刻冰冷的内心。
他看了一眼脸有些微肿的爸妈,不禁在心里暗暗发誓!
必须进入体制!
才能真正为像自己爸妈这样的普通人主持正义公道!
......
二十多分钟后。
一家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迈进家门。
陆招轻扶着爸妈在破旧的沙发上坐下,转身拿出药膏,小心翼翼地为爸妈涂抹着。
这时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陆招放下药膏,拿起手机。
下一秒。
“爸,妈!”
“我中了,我中了!”
“我正式被西虹市兴源区环保局录取,后天就可以去报道!”
陆招突然激动地喊道,
陆招爸妈原本还有些疲惫的神情瞬间被惊喜取代。
“真的吗?”
“太好了!”
“小招,我们就知道,你一定行!”
而兴奋后,陆招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忧虑。
“可是,爸,妈,一去市里,跟山海县隔着一百多公里,我就没法及时照顾你们了......”
陆招声音低沉。
陆爸拍了拍陆招的肩膀:“儿子,别担心我们。”
陆妈也柔声附和:“是啊,你只要在外面好好的,我们就开心!”
“可我最担心的还是刘家人,我怕我走了,他们......又来整你们。”
陆招皱着眉头。
“咱不怕!在这龙鸣国,朗朗乾坤,法治社会,我就不信他们刘家真能无法无天!”
陆爸紧握着拳头。
“对!”
陆妈目光坚毅。
“嗯!”
“爸妈,你们放心!”
“我会好好工作,努力早日出头!”
“一定让刘家人为他们做的那些浑蛋事付出代价!”
陆招郑重道。
随后,陆招为爸妈擦完药,回到自己的房间。
想起爸妈脸上的伤,暴脾气的他,脸色一沉,随即打出一个电话。
......
另一边。
刘强扬扬得意地出了门。
只是。
离家刚几百米,突然冲出两个黑影,用化肥口袋套住了他的头,一阵拳打脚踢。
刘强惨叫声不绝于耳。
小路边。
一个手里拿着苹果,穿着花衣的人,看着被打倒在地的刘强,往地上呸了一口,随即发送了一条短信。
“搞定了!”
......
与此同时。
陆家堂屋里。
陆招爸妈小声交谈着。
陆妈看着陆招的房间,微微叹了口气。
“孩他爸,现在小招进入体制了,你说,要不要去找那人,也好让他......”
“唉,那人现在已是高不可攀,咱想见一面都难,还是等小招遇到大难,再去吧!到那一天,也是小招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了!”
说完。
陆爸望着窗外,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
这一天。
晨曦微露。
陆招背着个包,来到了西虹市兴源区远郊。
当他下了公交,看到那一片属于环保局的办公房舍时,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兴源区,过去的兴源县,作为西虹市最落后、最偏远的区,十年前才被并入西虹市。
陆招的老家榕树村,原先也属于兴源县,只是因为太过偏远,并未跟着一起并入,反而被划到了隔壁同属于西虹市管辖的山海县。
而西虹市兴源区环保局的办公地点,位于郊区,除了门前那条唯一的公路,周围几乎看不到什么像样的设施。
对面还是个菜市场,大清早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讨价还价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若不是环保局那块略显破旧的大牌子下停着几辆有些斑驳的公务执法面包车,陆招恐怕真会以为这里只是一片普通民宅。
不过,环保局在体制里本就是个边缘部门。
办公地点如此简陋,倒也不奇怪。
轰轰!
就在陆招打算走过公路去环保局报到时,忽然,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达呼啸声从道路的另一边传来!
只见一辆黑色炫酷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般驶来!
那摩托车线条流畅,在晨曦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
再看骑手,还是个妹子!
一身黑色摩托骑士服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戴着头盔,只露出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英姿飒爽,潇洒至极!
“真酷!”
陆招眼前一亮,下意识赞了一句。
而这时,路旁的小路上突然出现一个挑着菜担子的老太太,脚步蹒跚地走向公路,眼看就要走上大马路!
摩托车越来越近!
陆招心脏一紧,眼睛瞬间瞪大!
“不好!”
他下意识地喊出声来!
千钧一发之际,摩托车眼看就要撞上老太太!
第2章
就在众人都以为悲剧即将发生时,摩托车驾驶员反应极快!
她猛一拧车把,摩托车瞬间向旁边一转,车身顿时倾斜着冲向了一旁的凹地!
失控的摩托车在沥青路面划出蛇形焦痕!
女骑手被惯性抛向空中,最终重重摔进路旁的软泥田地,被压塌的草木发出噼里啪啦的断裂声。
"轰——"
摩托车撞上老槐树的瞬间,迸发的金属哀鸣惊飞了树冠里的麻雀。
车架在树干上扭曲成怪异的几何形状,后视镜碎片如同银色雨点散落在杂草丛中。
众人原地震惊。
路边一个穿碎花裙的大妈死死捂住嘴,摇着头后退两步:"完了完了,这怕是脑浆都得摔出来......"
陆招目光一凝,下意识地刚要上前,胳膊就被一个卖菜的中年人抓住!
"小伙子,别犯傻!"对方压低的嗓音里带着市侩的精明,"去年老刘头扶个老太太,现在还在打官司呢!"
旁边嗑瓜子的大婶吐着瓜子皮帮腔:"可不是,年轻人,这年头好人当不得......别犯傻......"
“管不了了,救人要紧!”
陆招还是冲了过去。
此刻,机车服女人以诡异的角度蜷缩在田地里,护目镜蛛网状的裂纹下渗出暗红血迹。
他弯下腰,探出手,颤抖的手指触到女人颈动脉时,突然感受到微弱的搏动。
还活着!
"醒醒!”
“能听见吗?"
陆招小心的托住对方后颈,摘下头盔,女子沾血的栗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好美!
陆招一愣!
这女骑手年纪看上并去不大,极为漂亮,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即就此时极为狼狈,也依然难掩其绝世容颜。
女子苍白的脸在斑驳阳光下宛如玉雕,吹弹可破,美眸微张,檀口轻启,散发出一股淡淡幽香。
"你...是...”
话音未落!
二十米外的残骸突然爆出骇人的轰响!
橙红火舌裹挟着黑烟腾空而起,燃烧的汽油顺着沟渠蜿蜒成毒蛇!
热浪掀起的火星雨点纷纷扬扬落下,陆招本能地将女人护在身下,一股气浪冲到后背,让他隐隐作疼!
这时,陆招怀中躯体骤然绷紧又瘫软。
女人,又昏了过去。
随后陆招将这个漂亮的女人抱到路边,救护车也很快赶到。
因为第一天报道,陆招不敢迟到,只能目送救护车离开,忙跑向环保局。
环保局门口。
刚欲跨入,陆招就被一名身材魁梧的门卫拦了下来。
门卫眼神锐利,声音沉稳。
“站住!你哪位?”
陆招忙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展示报到短信,急切地解释道:“你好,我是来环保局报到的。”
“你这一身......”
门卫看了一眼手机,上下仔细打量着陆招,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边不是发生车祸了吗?我救人,所以......”
“哦!”
门卫闻言肃然起敬,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谢了!哥们。”
陆招连声道谢,急忙穿过宽敞的前坪,就像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眼标志牌,一头扎进了最近的洗手间。
洗手间里。
镜中的陆招显得狼狈不堪,头发上沾满了灰尘,连脸颊也隐约可见几道泥痕。
他脱下外套,龇牙咧嘴,露出后背上几道淤青,隐隐作痛。
“还好只是冲击波,要是被零件碎片击中,我可真得进医院躺一阵子了。”
说着。
陆招迅速打开水龙头,手忙脚乱地清洗起来。
......
而陆招不知道的是,他救人的这一幕被不少人拍了下来。
上传网上后,点击量飙升。
......
与此同时。
兴源区第一医院门口,几辆黑色的奥迪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逐一打开,一行人身着正装,神色严峻,步伐匆匆,浩浩荡荡地涌入医院。
领头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西服气质高雅的女人!
西虹市新任不到三天的市长高美兰!
在某间vip病房里。
沈念初正躺在病床上,手里却捧着一杯奶茶,优哉游哉的看着手机,根本不像个伤者。
高美兰一进门,就焦急地冲到女儿身边,责备的话语脱口而出。
“念初......”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顾安全乱骑车!”
沈念初顿起委屈地撅起嘴。
“妈,当时有人突然冲出马路,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还不是你和爸爸现在闹到离婚的地步,我心里乱得很,所以就跑到郊区骑个车......”
“我也不想的嘛......”
“你......”
高美兰闻言,神色一黯,轻轻叹了口气。
她轻轻将沈念初搂在怀里,温柔地安抚着。
“念念,我和你爸爸分居十多年了,这段早已死亡的婚姻总要有个结果。大人的事儿......”
“好在这次有人及时救了你,听说,当时那摩托车爆炸,你就在爆炸范围之内,吓死我了。”
“以后别骑那些危险的玩意儿了,妈妈担心!”
“我知道了,妈。”
沈念初答应着。
她的眼眸突然一亮。
“对啊,妈,救我的那个人去哪了?当时情况危急,我隐约记得,是他用身体护着我,他不会也受伤了吧?”
“嗯?”
高美兰闻言,也不由自主地转身望向身后。
医院院长见状,忙上前几步,一脸的恭敬。
“高市长。”
“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只带回了沈小姐。”
“沈小姐很幸运,只是轻微擦伤,休养几天就好。”
“但现场并没发现其他伤者,看来,救沈小姐的那位好心人,应该没大碍。”
高美兰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微微下垂。
“‘应该’两字可不能让人安心......”
话语间,她冷冷地瞥了医院院长一眼。
院长则尴尬的笑了笑。
高美兰站直了身子,迈开步伐,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高美兰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迅速拿起手机,目光专注地阅读着信息。
片刻后,高美兰抬起头,对着沈念初说道:“念念,你的救命恩人找到了,是个刚考入体制的年轻人,名叫陆招!”
沈念初听到这话,喃喃地重复着“陆招”这个名字。
随即,她转头看向高美兰。
“妈,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不然,今天我就真的完蛋了!”
“当然!”
高美兰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默默的记住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
......
另一边。
陆招在兴源区环保局完成了繁琐的入职流程后,便被一位面容严肃的人事专员带到了宣传教育科。
科室办公室。
人事专员简单地做了几句介绍,将他引至一个空置的工位旁,就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陆招站在新工位前,逐一向周围的同事打招呼。
同事们虽然纷纷点头回应,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冷淡与疏离。
陆招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正当他准备坐下,整理一下思绪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3章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一脸傲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陆招身上停留了片刻,扫向旁人。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见状,忙悄悄凑近他小声提醒。
“王科,这位是新来的陆招同志,刚被录取的。”
“你就是陆招啊?”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
“是,您是......”
陆招点点头。
而陆招身旁的另一位同事则低声提醒道:“陆招同志,这是我们宣传教育科的王伟......王科长。”
哦!
顶头上司!
陆招神色一震,忙伸出右手,满怀期待地迎了上去。
“王科长,您好!”
王伟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手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和陆招握手的意思。
“站起来!”
“谁让你坐这了?”
“你的位置不在这,拿上你的东西,去隔壁!”
王伟声音冷冽。
“啊......”
陆招尴尬地收回伸出的手,目光无助地扫向周围的同事。
他们却仿佛都变成了聋哑人一般,纷纷低下头去。
或假装忙碌地敲击着键盘,或凝视着桌上的文件。
陆招心中满是无奈,实在不明白自己这样一个新人究竟何处得罪了这位王科长。
自王伟踏入办公室的那一刻起,那挑剔的目光便如影随形。
而陆招刚才过来的时候瞥了一眼隔壁办公室。
那间办公室小得可怜,几乎只能容得下一张桌子,角落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
窗户紧闭,玻璃内侧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与垃圾堆无异。
陆招心中暗想,初入体制,自己就被发配到那等荒芜之地,什么情况?
当然不行!
于是,陆招鼓起勇气,张嘴欲言,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二。
话未出口,王伟却已先行一步。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包,动作粗鲁地往陆招怀里一扔,手指向门外,声音如同雷鸣般炸响。
“你是聋了还是怎么的?听不明白话吗?”
“去隔壁!”
“你要不去,现在就辞职走人,这里不欢迎你!”
王伟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内,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四周同事的目光纷纷投来,带着几分同情,几分看戏的神色。
嘶!
陆招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抽搐,但理智告诉他,初来乍到,不宜与直属上司硬碰硬。
他缓缓抬起头,与王伟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最终,陆招走出大办公室,脚步沉重地迈向隔壁。
......
小办公室。
刚一推开门,一股陈腐之气便迎面扑来,夹杂着霉味与灰尘的味道,几乎让他窒息。
陆招不由地皱起眉头,捂住口鼻,险些呛咳出声。
这间小办公室的门轴因年久失修而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在屋里回响。
旧报纸、废弃的文件、破损的文具散落一地。
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标语,“加强环境宣传教育,提高全民环境意识”,字迹模糊,颜色斑驳。
角落里。
一张破旧的桌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桌面上堆满了更多无用的杂物。
“得,真地狱开局......”
陆招无奈的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他从未料想过,自己憧憬已久的体制之路,会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拉开序幕。
但他没丝毫的抱怨,迅速调整心态。
陆招从附近的储物间找来了扫帚、撮箕等清洁工具,开始着手整理这间小办公室。
......
经过一两个小时的努力。
地板上的杂物被清扫一空。
桌面上堆积的灰尘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
此刻,陆招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缓缓地坐下。
刚想伸个懒腰放松一下,却注意到办公室外走道上的人们开始陆续走向食堂。
他们经过小办公室时,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向里面张望。
就连王伟走过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尽管周围投来诸多目光,却没有人开口表扬搞得干净啥的。
中午时分。
陆招来到食堂用餐。
食堂人来人往。
还是没人主动与他搭话。
但陆招的注意力完全被食堂的饭菜所吸引。
他仔细观察着柜台里的菜肴,发现它们不仅卫生干净,而且价格极为实惠。
一顿有肉有汤有蔬菜的饭菜,竟只需三四块钱!
累了一上午,陆招顿时食欲大增,狼吞虎咽地吃着,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而其他人在用餐时,也忍不住向角落里的陆招投去好奇的目光。
其中一人,似乎在打量着陆招,心中暗自思量着什么。
......
吃完饭。
陆招正打算趴在桌子上小憩片刻。
吱呀......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进来的,正是上午陆招初来乍到时,好心提醒他王伟是科长的那人。
这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戴着副眼镜,文绉绉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手里还提着两瓶矿泉水和一些文具。
只见这人进了屋子又将门关上,走到桌前,轻轻地将两瓶矿泉水和文具放下。
“陆招同志,拿着,别客气,总不能让你来这机关单位工作,还得自己买水买文具啊!”
说话和颜悦色。
听到这话,陆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微笑地看了那人一眼,站起身来,礼貌地表示感谢。
那人见状,自我介绍道:“坐坐坐,我叫孙兴,是宣传教育科的副科长。”
两人又简单地寒暄了几句,陆招心中的疑惑终于按捺不住。
“孙副科长,我是不是哪做得不好,得罪了王科长?”
陆招问道。
孙兴闻言,不禁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他压低声音。
“这事......其实也怪不得你。”
“你知不知道,原本你现在这个岗是有人要填进来的。”
“结果,你一来,就把人家王科长的计划给打乱了。”
陆招一听这话,苦笑不已,摊开双手:“啊?这事闹的,我哪知道呀,我就正常考进来的,怎么还......”
孙兴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原本,你这岗位,编外人员也能胜任。”
“王科长原打算安排他表妹进来,说是表妹,其实那关系......也是剪不断理还乱,你懂的。”
听到这话,陆招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心里顿时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孙兴见状,继续道:“不止如此,你是不是......还得罪什么人了?一个认识王科长的人......”
“得罪人?”
陆招的脑海里迅速闪过最近一段时间的种种经历。
他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