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半时分,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光影。
香气弥漫的红楼内,白色纱幔迎风而舞,黄花梨木大床上,隐约两道痴缠的身影。
男人容色俊美,贵气逼人,如墨的青丝散落而下,肌肉线条清晰,性感又迷人。
沐婉儿被动的承受着一切,直到一声暗哑传来,她才出声:“都说国公府世子身体病弱、孱弱无能,谁能想到那不过是假象!”
“真实的世子强健有力,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真真令人招架不住呢!”
她翻身而起,拄着下巴,悠然的看向了男人。
男人凤眸眯起,反手便掐住了她的下颚:“敢算计本世子?你好大的胆子!”
“说,你到底是谁?”
东方诺为人向来警惕,寻常之时旁人根本无法近身。
只有每月月圆之日,寒毒发作最是虚弱,这才让女人钻了空子。
却没料到,这鱼水交.欢之举,竟抑制了这次寒毒,倒是意外收获。
沐婉儿轻笑一声,丝毫没有在意男人的威胁,反倒凑近了他的耳边,呢喃道:“不瞒世子,小女名为沐婉儿!”
“沐婉儿?”
东方诺挑眉,漆黑的眸闪过一丝少有的惊异之色。
京都盛世繁华,自是不乏贵女,有的以容貌得万人倾慕,比如玲珑郡主。
有的以才华傲视群芳,例如陆阁老的孙女陆清欢。
可这沐婉儿却是以放.浪形骸之名闻名京城。
虽是相爷之女,可因克父克母之名,从小便被送去庄子上,直到去年才被接回来。
也不知道是小时候无人教养,还是在庄子上没见过男人,回府后的她格外放.浪形骸。
不是调戏美少年,便是去qing楼楚馆与伶人饮酒作乐,惹得人人唾骂不休。
望着床榻上那一抹绚烂的红,东方诺不由地嗤笑。
尽管他身中寒毒,却依然能深切感受到那女子的青涩与纯真,这显然与坊间流传的截然不同。
他缓缓松开女子,斜倚于床榻之上,眼神中透露出审视:“说吧,你究竟有何目的?”
“世子不一直在寻找冲喜的人选吗?”沐婉儿的手勾住了东方诺的衣带,舔了舔红唇:“小女毛遂自荐!”
东方诺哑然挑眉,红唇漾起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既知晓本世子的身份尊贵,怎敢有此非分之想?”
父亲为他挑选的冲喜人选皆是出身名门,身世清白。而沐婉儿与之相去甚远。
“正因深知世子处境艰难,小女子才斗胆自荐,愿为世子分忧解难!”
眼见东方诺就要大笑,沐婉儿靠在他的身侧,一字一顿道:“当然,我知世子出身高门,尊贵无比。”
“可上有父亲忌惮,后有继母算计,就连你的那位好弟弟也对你的世子之位虎视眈眈!”
“正是这多重算计,才致使你中毒多年,缠,绵病榻。”
沐婉儿的手指轻轻掠过东方诺的脸庞,轻声呢喃:“情花毒发作的滋味,不好受吧?”
“倘若我说,我能为世子解此毒,世子可愿信我?”
东方诺猛地一把掐住了沐婉儿的脖子,黑眸中闪烁着凌厉的寒光,仿佛要将她吞噬:“知晓本世子秘密之人,唯有两种结局!”
“当然,一种是成为世子的心腹,另一种则是命丧黄泉!”
她眨了眨眼,眼中满是笃定与自信:“但世子舍得杀我吗?杀了我,这世上便再无人能解这情花之毒了!”
东方诺凝视着沐婉儿许久,表情渐渐凝固:“所以你这具身体,便是本世子的解药?”
难怪此次情毒未再发作!
“世子果然聪慧,这么快便洞悉了一切!”沐婉儿笑得花枝乱颤,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现在可愿意与小女携手合作了?”
东方诺凝视着沐婉儿许久,终于缓缓松开了手,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你既愿入局,本世子又岂有拒绝之理?”
“沐婉儿,本世子如你所愿!”
......
相府侧门,沐婉儿刚踏入门槛,还未来得及站稳脚跟,便被一群嬷嬷围住。
几人趁她不备,合力将她按在了地上。
抬起头,大夫人高明玉与沐瑶儿并肩而立,如同判官一样站在了她的面前。
“瞧你这衣衫不整的模样,又是去与哪家公子私会了?”
沐瑶儿眼神轻蔑,将她从头至脚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真不知沐家怎会出了你这等不知廉耻之辈!”
沐婉儿强力挣扎,冷笑出声:“我即便再不知羞耻,也绝不会将他人推作替罪羊!”
大夫人将她带回,不就是为了将她嫁给那京城中臭名昭著的虐妻狂魔京兆伊,借此攀附齐王,为沐府的未来铺路吗?
“满口仁义道德,私下却做着肮脏的交易。”
“自己品行不端,却对别人指手画脚,也不知道是谁更可笑!”
“你......”
“真是好一张利嘴啊!”大夫人打断了沐瑶儿,忽而笑了起来。
她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沐婉儿精致的下巴,力度大得几乎要留下红痕:“你很聪明,所以一回府,便先行败坏自己的名声,企图以这种自毁长城的方式来自保!”
“可惜啊,胳膊怎么能拗得过大腿呢?此事无论你答不答应,都是定局!”
沐婉儿的脸因疼痛而微微扭曲,却依旧倔强开口:“是吗?若我执意不答应呢?”
就是这种眼神,那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执拗,真的太像她母亲那个贱蹄子了。
高明玉心头越发恼怒,猛地一甩手,将沐婉儿甩到一旁:“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二小姐沐婉儿品行不端、败坏沐府名声,将她重打三十大板,以示惩戒!
语毕,高明玉身后的之人应声而入,各个手拿粗板,朝着沐婉儿走来。
就在沐婉儿挣扎之际,一道威严之声猛然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沐丞相疾步而来,他身着一件沉稳的枣红官袍,面容冷峻,正气凛然。
“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婉儿初归沐府,尚未适应府中环境,怎可轻易施以责罚?”
沐丞相话语中带着严厉,轻轻一挥袖,家丁们立即松开了沐婉儿。
大夫人与沐瑶儿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然而沐喻之却未顾及二人反应,上前一步,轻轻扶起沐婉儿。
“婉儿,为父知晓你不愿嫁与京兆伊,故又为你另寻了一户好人家!”
沐喻之微微一笑,看着沐婉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慈爱:“这次定能让你心满意足!”
第2章
沐婉儿红唇轻启,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哦?是吗?这次不是那个暴力虐妻的狂徒了?又换成了哪位‘良缘’?”
“是瘸腿的,还是盲眼的?亦或者是体弱多病的?”
沐喻之被这番话噎得面色一僵,随后强作镇定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为父的亲生女儿,为父怎会亏待于你?”
“这次为你择定的夫君,乃是英国公的嫡子东方诺,他身世尊贵,容貌俊逸,名扬京城,与你实乃天作之合!”
沐瑶儿闻言,一脸愕然,难以置信地惊呼:“英国公的嫡子东方诺?这怎么可能?”
魏国之中,公侯伯爵,地位尊崇,皆居一品之上。
然而英国公府却因其赫赫战功,地位更是凌驾众人之上。
上任英国公东方明随先皇征战四方,收复琉璃、番邦,解边境多年之困。
现任英国公东方炎亦是朝中栋梁,更娶了将门虎女阮菁菁。
虽说阮菁菁早已去世多年,可其庶妹阮青青又嫁给了东方炎,成为了填房。
所以这镇远将军府仍旧是国公府背后助力,地位不可小觑。
“是啊!”英国公紧急传讯,若非白纸黑字,他都觉得不可置信。
这门亲事,说是沐家攀上了英国公府的高枝,亦不为过。
沐瑶儿上下打量沐婉儿,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嫉恨之色:“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好命的!”
此人可比京兆尹那个虐妻狂魔好了百倍。
且不论其显赫的家世,单论容貌,东方诺可与辰王殿下、状元何国经、驸马柳方仕并称为京都四大美男,其姿容之俊逸,堪称一绝!
“如此求娶,倒是便宜你了!”
沐婉儿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那这等好事送给你如何?”
如若东方诺当真良缘,这等好事也落不到她的头上。
这话顿时把沐瑶儿噎住了,东方诺自十三岁落水后便体弱多病,成了个病秧子。
前阵子更是夜半发病,差点气绝身亡,所以英国公才着急要一个冲喜新娘。
她身为相府嫡女,拥有锦绣前程,才不会嫁这样的人!
“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个庶女,能嫁给国公嫡子,已是你的幸运了。”
沐喻之轻拍沐婉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婉儿,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沐婉儿忍不住冷笑出声,卖女儿说的这般清新脱俗,还真是好笑!
眼见她如此不逊,沐喻之眼中掠过一抹不悦,但亦耐着性子,“倘若你应允此事,我便将你那亡母的遗物悉数奉上!”
他知道沐婉儿惦记那些东西很久了。
“此言当真?”听闻此话,沐婉儿眯起眸子,深深的看向了沐喻之。
沐喻之微微一笑:“自然,那些东西本就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父亲自然不会私藏!”
大概是听多了这些虚伪的话,沐婉儿这次竟忍住了恶心,颇为平静道:“既如此,那就请父亲现在交出来吧!”
沐喻之挑眉:“父亲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等你成婚了为父自然会交出来!”
沐婉儿猛然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于自己颈间:“要么交出遗物,要么我死,你自己选!”
眼见她如此决绝,三人均是一惊。
沐喻之赶忙道:“好女儿,你这是做什么,快放下刀,不要伤着自己!”
沐婉儿懒得跟几人废话,冷声道:“无需多言,我的耐心有限!”
眼见匕首即将划破肌肤,沐喻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性情如此刚烈,为父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转而怒视管家,“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那贱人的遗物拿过来!”
管家闻言,吓得浑身一颤,连声道:“是,是,小人这就前去!”
言罢匆匆奔向了库房,将沐婉儿的生母柳无欢的遗物取了出来。
看着眼前那一小袋包袱,沐婉儿心头一阵发酸。
母亲虽是舞姬,却也盛极一时,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不计其数。
她却偏偏挑中了沐喻之,嫁进了沐府,落得个难产而死的下场。
如今留下的也只是这些冰冷的死物。
“好女儿,还愣着做什么?快拿着!”沐喻之亲手将包袱递至沐婉儿手中,“这是你母亲的所有遗物,为父绝无保留。”
沐瑶儿盯着那包裹,凑近高明玉:“娘,这里面可藏有珍宝?”
她可不想便宜沐婉儿。
高明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然没有。”
这些遗物,她在此前便已看了不下数遍,不过是一些陈年旧饰,不值一提。
沐瑶儿闻言,松了口气,不在多言。
“婉儿,答应你的事为父做到了,你答应为父的事也要信守承诺!”
沐喻之目光深沉,见沐婉儿接过沉甸甸的包裹,不放心地叮咛道:“三日后正式订婚,不可忤逆!”
沐婉儿冷冷道:“放心,我既答应了,便会遵守承诺!”
语毕,她不在理会三人,拿着包裹离开。
眼见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深处,高明玉凑近沐喻之,提醒道:“老爷,这丫头心眼贼的很,还是多多防范为好!”
沐喻之微笑道:“放心,我自有安排!”
他招了招手,数十个侍卫如鬼魅般涌现,将潇湘院围得水泄不通。
如此,她插翅也难飞!
回到潇湘院,见无人以后,沐婉儿打开了包裹。
柳无欢所遗之物,初看不过是些寻常珠翠,并无特别。
但师父曾言,首饰盒中的隐秘夹层,才是揭开谜团的关键。
沐婉儿机敏地寻得机关,轻轻开启,内里赫然显现的是娘亲的一封诀别信笺,以及半幅地图。
打开信封,沐婉儿逐字细读,心惊不已。
原来娘亲的真实身份竟是琉璃国的公主。
数年前,琉璃国被先皇与东方明联手覆灭。
娘亲自知复国无望,便带着剩余部下过上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遇到沐喻之后,柳无欢以为找到了生命中的真爱,不顾一切地嫁给了他。
直到那天部下来寻,被沐喻之发现,柳无欢隐瞒不得,只好将一切和盘托出。
可未曾料到,沐喻竟打起了琉璃国宝库的主意。
身为丞相的他仍不满足,妄图利用这笔财富,谋反叛乱,登基称帝。
柳无欢历经风雨,只愿余生平安,不愿再掀起波澜。
可沐喻之却一意孤行,逼迫她交出藏宝图。
宁死不屈的柳无欢被软禁在了别院,大夫人瞅准时机、趁虚而入,先是勾结产婆,致使虚弱的柳无欢命丧黄泉。
其后又编造谎言,将沐婉儿视为不祥之人,流放到庄子十五年。
这才造成了她们这对母女的悲剧。
看着面前的半块藏宝图,沐婉儿心中恨怒交加。
父亲贪婪自私、嫡母恶毒奸佞,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娘,你放心,女儿一定会为你报仇!
誓要让那些作恶多端之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3章
国公府与相爷府缔结良缘,虽是定亲,也算得上京城头等喜庆大事了。
虽然人人都知两家结亲的目的,但并不妨碍此事办的热热闹闹的。
晨光初破,沐婉儿在侍女的催促下准备订婚事宜。
大堂之上,沐喻之与大夫人笑迎八方来客。
沐瑶儿则如临大敌,在后院紧盯着沐婉儿,生怕她生出变故。
“今日是订婚之日,沐婉儿,你别想耍什么滑头!”沐瑶儿一脸警告之意。
沐婉儿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心情的开口:“放心,我既已答应了父亲,就不会逃跑!”
“况且就英国公府,我也算高攀了不是?”
凭她一己之力,确实难以撼动大夫人,但若有了世子未婚妻这个名头,事情倒是好办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从京城众多权贵子弟中,找上东方诺的原因。
沐瑶儿不明所以,只以为她单纯贪恋权势,不由嗤笑出声:“你知道就好!”
相府门口,东方诺一大早便带着数箱聘礼浩浩荡荡的出现。
他身着红色长袍,骑着高头大马,便引来了无数惊叹声。
大红的喜袍将男人身材衬托的修长挺拔,金色玉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男人面容精致如画,玉面朱唇,气韵非凡,雪白的肌肤在喜袍的衬托下,更显温润如玉。
那一双狭长凤眸,似深邃幽潭,藏着无尽星辰,熠熠生辉间魅力难言。
沐瑶儿看到这样的东方诺,恨不得牙都咬碎:“好个小贱人,真是便宜你了!”
这样的美男子,若非没有病,该是多么完美的存在。
沐婉儿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好姐姐,我们还没成婚呢,你若针对世子有意,大可禀明父亲,换亲求嫁。”
“妹妹退位让贤,绝无怨言!”
“休要得意!”沐瑶儿低声咒骂。“不过是个病秧子,迟早变寡妇!”
“那又如何?能做世子爷遗孀,也是一种荣幸!”沐婉儿摸了摸头上的珠翠,悠然一笑:“总比姐姐挑挑拣拣,到现在都嫁不出去的好!”
沐瑶儿今年十八岁,也到了待嫁年龄,可如今朝局不稳,太子、三皇子齐王、五皇子辰王各显其能,大夫人挑挑拣拣,还未寻到一个可靠之人,所以沐瑶儿至今还未议亲。
“牙尖嘴利不过是小人行径!你再得意也得意不了几日了,哼!”
若是平日里,沐瑶儿定会好好教训沐婉儿。
可如今婚宴现场,她也不敢造次,只能强忍着怒火,愤声离开。
订婚是繁琐的,纳采、问名、纳吉、 纳征、请期、择日缺一不可。
一整套流程下来已是黄昏时分。
由于沐婉儿此次异常顺从,沐喻之撤去了所有的侍卫,任由她步入自己的闺房。
打开房门,一股异样的气息悄然侵入沐婉儿的感官。
她手指一甩,几枚银针已如影随形,疾射而出。
“好敏捷的身手!”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凌空跃起,轻而易举地截住了那些银芒:“沐小姐,真人不露相啊!”
烛光闪烁,照亮了东方诺那轮廓分明的脸庞,沐婉儿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是你!”她轻声低语,旋即步入屋内,迅速关上了门窗。
东方诺嘴角微扬:“放心,四周皆是我的暗卫,安全无虞。”
沐婉儿松了口气:“有世子在,果然安心很多!”至少不用担心被人窥视了!
“其实你并非想嫁给本世子,只是想借助世子未婚妻这个名头,摆脱相府对你的控制对吗?”
这女人倒是聪明,知道提前找他这位靠山,围魏救赵。
沐婉儿倒了一杯茶,奉到了东方诺面前:“其实英国公爷也不满意我这门亲事,更倾向于与户部尚书之女赵明月联姻,对吧!”
户部尚书手握重权,掌管着国家财政,其地位不言而喻。
英国公府已经有了镇远将军府这个靠山,再加上户部的支持,无疑将如虎添翼,无人能敌。
因此这场婚约只是权宜之计,成亲之日更定在了一年后,遥遥无期。
这无疑是父子博弈后,一场折中的妥协。
沐婉儿轻托香腮,眸光流转,笑靥如花:“不过......”
“与户部侍郎的女儿成亲,固然能让国公府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但树大招风,只会招来圣上的猜忌,从长远来看于国公府无益。”
“所以世子才退而求其次选择我对吗?
“沐小姐!”东方诺目光深邃,自她身上缓缓扫过,狭长眼眸中掠过一抹幽暗:“聪明固然是好事,可太过聪明了就变成一种危险了!”
沐婉儿摘掉头上的珠翠,任由青丝如瀑倾泻,语调悠然:“不危险,世子如今与我乃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何况世子会保护我的,不是吗?”她回头嫣然一笑,风华无限。
“让本世子保护是要付出代价的!”东方诺强势地将沐婉儿拥入胸膛,眼神中闪烁着玩味,“本世子免你嫁给京兆伊那个暴徒,沐小姐打算给本世子什么惊喜?”
沐婉儿朱唇微启,吐气如兰,在他耳畔轻声道:“世子想要什么惊喜?小女子任你予取予求!”
东方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轻挥间,沐婉儿的外衣悄然滑落,露出她如诗如画的身姿,肌肤胜雪,曲线玲珑,令人心旌摇曳。
“沐小姐深谙人心,自是知道本世子要的是什么!”
沐婉儿的手攀上了东方诺的肩膀,舔了舔红唇媚眼如丝:“小女子蒲柳之姿,能得世子青眼,甘愿奉献身体,以求世子怜惜。”
“但身体享用久了,怕是会上瘾的!”
“所以婉儿为世子备下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沐婉儿取出一精致瓷瓶,瓶中装着透明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此乃忘忧露,外敷可解情花之痛,但时效仅一月。”
“本世子凭什么相信你?”东方诺轻挑她的下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沐婉儿眸光流转,纤手轻扬,东方诺的外衣便滑落在地,露出他坚实的胸膛。
其胸口之上,一朵红艳欲滴的玫瑰赫然在目,那是中情花毒的印记。
色泽已深至黑红,昭示着毒入膏肓的时日。
她指尖轻触那朵毒玫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信不信,王爷一试便知!”
打开瓷瓶,白色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沐婉儿以手捻出药膏,覆盖在那朵妖艳之花上,
瞬间一股清凉之气弥漫开来,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隐痛。
东方诺紧锁的眉头不自觉的舒展开来。
自中毒开始,日日隐痛,从未停歇。
每到月圆之日,更是冰火两重天,令人生不如死。
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舒服的感觉。
他凝视着沐婉儿,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世上之女千千万,但沐小姐这样的倒是少见!本世子真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这话我就当世子爷在夸奖我了!”沐婉儿拿起茶杯与他对碰:“祝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