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那,你就去帮忙
黑色迈巴赫驶入傅家大宅。
华丽堂皇的古堡里,尽显人间豪华,从正门到住宅,四周开满了白色蔷薇花,风中的都夹杂着蔷薇花清列的香味。
白冉冉有猜想过傅斐家身世不凡,却没有想过他家是这样的顶级豪门。
白冉冉那双灵动的杏眸透着水汽,小手拉扯傅斐的领带,“傅斐,要不今晚,我还是先不要陪你回家了。”
他们才刚在一起一周,见家长也太快了。
“怕什么?”傅斐垂眸,凝视着白冉冉。
海藻般栗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冷白皮在灯光照耀下得越发肤若凝脂,精致的五官娇艳脱俗,眼角的泪痣给人一种冷艳的诱惑。
他见过不少漂亮的女人,唯独白冉冉的美,惊世骇俗,让他一颗心都在震撼。
低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傅斐安抚着紧张的她,“吃个饭而已,我家人会喜欢你的。”
坐在副驾驶座里,白冉冉再次紧张地揪住了裙摆。
毕竟,跟傅斐相比,她什么都没有。
下了车,傅斐将车钥匙扔给了守门的保安,让他们将车停好,他牵着白冉冉的手进门。
走进拱形大门,舒缓悠扬的音乐声在耳畔响起,宽阔深邃的宴客厅里,繁花耀目,灯光璀璨。
名流贵胄云集,男男女女手上都端着高脚杯,三五成群,相互寒暄,谈笑风生。
客厅沙发那边,坐落了两个人。
一个是年过半百,气质不凡的老人,一个手握酒杯,西装笔挺,侧脸轮廓英俊硬朗的年轻男人。
“祖母,哥。”
听到傅斐的声音,三人纷纷抬头望过来,先看了傅斐一眼,审视的目光又落在傅斐身侧的白冉冉身上。
白冉冉脸色骤然发白,杏眸透出显而易见的慌乱和心虚。
她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男人深刻的五官立体迷人,浅蓝色的瞳孔深邃冷冽,鼻梁高大傲拔,唇瓣色淡薄凉。
男人显然也认出了她,那双浅蓝的眼眸冷淡至极,俊眉微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冉冉,这是我哥,傅淮洲,你也认识一下。”
傅斐牵着辛愿的手,为她一一介绍家里人。
这个男人,是她男朋友傅斐的哥哥,傅淮洲......
傅斐发现白冉冉的手掌心在出汗,以为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在她耳边温声叫了一声提醒她,“冉冉?”
白冉冉回过神来,努力稳住心神。
她露出温柔得体的微笑,先向傅家老夫人问好,老夫人优雅贵气,冲着白冉冉微笑点头,
白冉冉将目光移向傅淮洲。
傅淮洲迎上白冉冉的视线,目光锐利,透着寒光,像头紧盯着猎物一举一动的雄狮。
倏地从单人沙发站起,他一步一步逼近白冉冉。
白冉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稳住心神,手背朝上,向他伸手,“傅先生,你好。”
傅淮洲冷嗤一声,浅蓝色眼眸透着凌厉,周身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气势强横逼人。
“我的吻手礼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白冉冉脸色再次一白,悬在半空中的手,指尖颤了颤,她难堪地收回了手。
傅斐将白冉冉护在怀里,有些不满,“哥,冉冉是我的女朋友,你怎么......”
“家主!”管家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汇报道:“温小姐来了,还给老夫人带了礼物,不过那礼物有点大,她说,需要二少爷出去帮个忙。”
傅淮洲颔首,看向傅斐,“那,你就去帮忙。”
傅斐垂眸看向白冉冉,哪里舍得放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宴会厅里,“哥,我不放心冉冉一个人。”
傅淮洲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白冉冉,白冉冉掀起眼帘,再次跟他对上了视线。
那双杏眼感觉时刻都含着水光,灿若春华,皎如秋月。
看到她的第一眼,傅淮洲就认出了她——她是那天晚上,酒吧那个女郎。
“放心,我会替你,好好关照白小姐的。”
第2章 我不是你说的交际花
傅斐跟白冉冉交待了一句,“冉冉,我很快回来。”
白冉冉冲着傅斐温柔微笑,让他先去接待贵客。
傅斐一走,傅淮洲没有弯腰,只是朝她伸出手,“白小姐,跳支舞吧。”
白冉冉知道,无论她愿意还是不愿意,傅淮洲都会将她拖进舞池。
与其被人逼着跳舞,不如大大方方答应,她将手放入了傅淮洲的掌心。
男人收紧掌心,扯着她,将人带进了舞池。
一手握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控着她不盈一握的腰,俊男美女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白冉冉只在校外活动学过两节华尔兹,她第一次参加这种豪门宴会,舞步总归是凌乱不得章法,偏偏傅淮洲毫无绅士风度,知道她不熟悉华尔兹舞步,故意加快拍子,让她跟不上。
“白小姐,第一次跳华尔兹?”傅淮洲垂眸凝视她,声音低沉,语气鄙视地发问。
“这是我第三次跳。”白冉冉应对着傅淮洲,一边冷静调整舞步。
“也是。”傅淮洲冷哂,带着嘲讽,“白小姐以前,应该没什么机会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
白冉冉听出了傅淮洲对她卑微身份的嘲讽,不卑不亢地提醒他。
“傅先生,你跳快了一拍。”
“华尔兹的舞曲旋律优美抒情,舞步优雅柔和,节拍跳快了倒是显得不伦不类。”
傅淮洲神色一冷,不得不放缓步伐,找回正常节奏。
旋身,下腰,傅淮洲睨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上他舞步的女人,薄唇勾起,恶劣揶揄:
“真是想不到,一个交际花,华尔兹也能跳得这么好。”
白冉冉瞠目,站直身,下意识想甩开傅淮洲的手。
傅淮洲扣住她的腰不松手,逼着她继续在舞池跟自己周旋。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
“傅先生误会了,我不是......那种女人。”白冉冉白着小脸解释。
“不是?”
傅淮洲冷哼,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光,薄唇贴着她耳际,语调暧昧又阴狠,“不是交际花,那天晚上能那么随便跟我上床!”
“傅先生,不管你信还是不信,那天晚上......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她只是听从会所经理的命令给他送酒,一走进房间就闻到一股怪味,之后,她整个人就失了控。
等清醒过来,她还来不及说话,就已经被他甩了一张500美元的支票,然后他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她一直在找他,想将支票还给他,奈何这个男人身份不凡,她根本没机会再见到他。
实在想不到,两人再次相遇是在她第一次跟男朋友回家见家长的这一刻。
傅淮洲冷嗤一声,眼底布满阴戾。
她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说再多,他都只会觉得她是在狡辩。
两人相对无言地跳舞,外人看过去俊男美女,养眼又默契十足。
傅淮洲以为白冉冉这是被自己戳穿真面目,认输了,于是他声音沉冷地下命令,“回去以后,立刻跟傅斐分手。”
“我为什么要?”
白冉冉也是有脾气的,一而再再而三被他误解,跟他说话的语气都冷了几分。
傅淮洲说话的语气都是不屑,“你配不上我弟弟!”
白冉冉挺直腰杆,语气不善,“傅先生,我希望你懂得尊重别人。有钱并不代表你可以践踏别人的尊严!”
“冉冉!”
傅斐从外面小跑进来,情绪高涨又兴奋,“温小姐带来了一件礼物,你一定很喜欢。”
白冉冉顺着傅斐的视线看向外面,只见四个保安正小心翼翼的将一台白色的击弦古钢琴科拉维科德抬了进来。
这种文艺复兴时期独有的古钢琴在现代已经极其少见,可谓有市无价。
白冉冉很震撼,也很惊喜,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科拉维科德。
如果今晚,可以用这古钢琴弹奏一曲,就太好了!
很显然,宴会厅上的名流贵族都能看出这台古钢琴的价值,开始议论纷纷。
温书渝得意洋洋地走到傅淮洲面前邀功,“怎么样?这可是我在古典音乐拍卖行拍到的好东西,眼光不错吧?”
“还行。”
傅淮洲是商人,对钢琴和音乐都不感兴趣,倒是他们祖母很喜欢古典音乐。
傅淮洲瞥了一眼,傅老太太已经迫不及待去抚摸那古钢琴了。
温书渝惋惜一叹,“可惜啊,今晚宴会没请个钢琴家,不然就能听听着这古钢琴科拉维科德的声音了。”
“谁说没有钢琴家?”
傅斐搂着白冉冉的腰往前推,自豪地开口,“这里就有一位,举世无双的天才钢琴家。”
闻言,傅淮洲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傅淮洲在心里已经认定了白冉冉是高级会所的交际花,怎么可能称之为钢琴家?
傅淮洲侧脸,看到傅老夫人还在台上打量着那台古钢琴,知道老太太喜欢得紧,对温书渝说:“你去随便弹一首。”
温书渝虽然不是专业的钢琴家,但也学过一段时间钢琴,随便弹奏一首倒是没问题。
“行吧,那我去献个丑。”
说完,温书渝便大大方方上了台。
温书渝弹的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曲目短小精致,技巧简单,温书渝弹得也算柔美动人,但技巧和感情都只能算是入门级别。
一曲毕,大家礼貌鼓掌。
傅斐啧了一声,觉得温书渝弹奏的还是太过一般,还是觉得白冉冉不去露一手真的可惜了这么好古钢琴。
他俯身贴近白冉冉耳边求,“冉冉,我想听你弹琴了,你去给我弹一首吧?”
傅淮洲就站在两人旁边,听到傅斐的话,嗤笑出声:“如果白小姐对自己的琴技有信心,也不妨去试一试。”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能演奏出什么样的水平。
第3章 她可是天才钢琴师,惊艳四射
白冉冉淡然一笑,爽快应下,“好啊。”
她旋身,提着裙摆,姿态优雅地往台上走。
看到白冉冉这么淡定,傅淮洲蹙起了俊眉,目光紧盯她一举一动。
坐落琴凳前,白冉冉朝宴会厅的听众鞠躬,随后抚摸钢琴,调音,做好一切准备才坐落琴凳。
白皙纤细的手指在钢琴上轻轻起舞,她演奏的是肖邦的《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
琴声响起的第五秒,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集中在了白冉冉身上。
她弹的这首《e小调协奏曲》跟大家平日听到的平静忧郁曲调不一样,她改成轻快,活泼,浪漫的拍子,又插入极有莫扎特的演奏风格。
她一个人,却演奏出两种不同的风格,技巧华丽,别树一格。
从白冉冉走上舞台,到专心演奏,傅淮洲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浅蓝的瞳孔泛起深深浅浅的光,眼底的情绪有惊异,震撼,不敢置信,然后又掩饰不住淡淡的欣赏。
她,怎么可能......
琴声的结尾是华丽的尾奏,白冉冉将春日美丽的朗月良宵赠与了宴会上所有人。
白冉冉站起身,再次给众人鞠躬,致谢。
气氛沸腾,宴会厅响起了掌声和惊呼的声音,还有人讨论着。
“我认识她,白冉冉,年仅十六岁就赢得了国际级钢琴比赛冠军,是个天才钢琴家。”
“哦,就是那个被钢琴艺术界誉为女版‘肖邦’的天才少女?”
“对,应该就是她!”
“......”
白冉冉走下舞台的时候,傅斐激动得冲跑过去抱起她转圈。
“宝贝,你太棒了!”
白冉冉被傅斐吓了一跳,抬手撑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傅斐放下白冉冉,捧起她的脸正想吻她,傅淮洲迈开长腿走了过来,“白小姐。”
白冉冉倏地推开傅斐,一脸防备地望向傅淮洲。
这个男人,还想怎么样?
傅淮洲勾起薄唇,笑容幽深诡异,“你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白冉冉走向傅淮洲,面无表情地朝他伸出手,手背朝上,掌心朝下,让他行吻手礼。
现在,她应该配得上他的吻手礼了吧?
傅淮洲垂眸,看着那只细白纤长的手。
这一次是他看走了眼,自认输得心服口服。
他轻握白冉冉的右手,俯身,吻落在她指尖。
愣了愣,傅淮洲疑惑:她的手指,为什么会这么烫?
行完吻手礼,傅淮洲转身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傅老太太很喜欢白冉冉的演奏,特地跑过来跟她说话,让她没事多来傅家坐坐,算是认可了她是傅斐女朋友的身份。
宴会持续到晚上十点多,宾客陆陆续续离开。
傅斐作为傅家少爷也要去帮忙送客人离开。
白冉冉坐在沙发上,脸色略显苍白,左手轻轻按着右手手指,额头渐渐布上细细密密的汗珠。
傅淮洲回到客厅的时候,见白冉冉一个人坐在沙发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冉冉从沙发起身,提起脚步往外走,原本想去跟傅斐打招呼说她不舒服,能不能提前送她回去,然而刚走出去几步,她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傅淮洲正往楼上走,看到这一幕。
蹙着俊眉,他又跑回了客厅抱起了她。
*
“家主,白小姐的手指之前粉碎性骨折过,骨头还没有完全愈合。近段时间,她的手指应该又受了一次伤,骨折线有点不对称。”
家庭医生看着白冉冉的影像报告,给傅淮洲汇报她的病情,“她的手至少需要静养两个月才能把伤养好,今晚,她不应该弹琴的。”
听着家庭医生的话,傅淮洲细想一个月前的夜晚。
他的手与她的手十指紧扣,几乎用尽全力掐住她的手骨。
激情肆意间,他听到了骨头断裂和她呼痛的声音。
所以,是他,让她的手二次受伤了......
回过神,傅淮洲神色清冷,“我知道了,你走吧。”
家庭医生朝他恭敬颔首,转身离开了客房。
傅淮洲重新走到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还陷在沉睡中的女人。
缓缓俯身,他伸手想触碰她的额头探温。
白冉冉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看到傅淮洲悬在半空的手,惊讶地问:“你、你想做什么?”
傅淮洲愣了一秒,随后又面不改色收回自己的手,“你的手受伤了,很严重,医生建议你静养两个月。”
白冉冉抬起右手看了看,受伤的手指已经绷带固定好了。
“你手上的伤,我有责任。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傅家养伤。”
闻言,白冉冉惊愕,抬头看向傅淮洲,拒绝道:“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傅先生没有关系。”
白冉冉低头穿好鞋子,越过傅淮洲就要离开客房。
傅淮洲皱起眉头——从没有人敢这样拒绝他!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他冲上去一把拦住她,不顾白冉冉的惊叫将她按在床上。
“住手!放开我!”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你的手伤得很严重!”
“那也不关你的事!放开我!”
啪——情急之下,白冉冉狠狠扇了傅淮洲一耳光。
傅淮洲英俊的脸上缓缓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白冉冉死死地瞪大眼睛,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放我走。”
“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敢扇我耳光的人。”傅淮洲冷笑道:“如果你想把手废了,我现在就可以帮你。留下来养伤,我会帮你保住你的手。如果你还想继续弹琴的话。”顿了顿,他生硬地补充道:“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傅斐的喊声:“冉冉!冉冉!”
傅斐冲进来。
客房。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