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本文架空,内容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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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太太,你真的要捐赠器官吗,骆领导马上就到,你在坚持一下。”
姜明月瞳孔逐渐涣散,意识开始模糊,仿佛看到女儿飘在空中微笑向她招手。
快到了吗?
她嘴角闪过一丝苦笑。
“签字吧,希望我的器官,能留给需要的人。
“还有,请叫我姜女士。”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骆太太。
床头柜上放着一份器官捐赠申请,一份离婚协议书。
五十多岁了。
一段孽缘,是时候结束了。
结婚三十几年,为了这个男人,放弃医学院录取通知书,嫁给他后洗衣做饭,伺候他们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努力了一辈子,耗尽了自己,他却不为所动。
她固执的以为,是块石头都能焐热。
可直到最后,他依旧无数次选择站在那个女人身边。
眼角划过一丝悔恨泪水,她颤抖着手在遗体捐赠书上虚弱签下名字,缓缓闭上眼睛,被护士推进手术室。
骆明忠,我曾把你当做救赎,结果却走进了地狱。
山高路远。
今日一别。
你我、再无瓜葛......
......
心脏跳动的位置,抽疼的厉害。
耳边是呢喃说话的声音,病床上的人手腕上的刺痛阵阵袭来,脑子发昏闷痛的厉害。
沉重无力的双眼皮缓缓睁开,头顶是刺眼白色灯泡,空气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病床旁边的小女孩看她终于睁开眼睛,扑过来抱住她胳膊奶声奶气哽咽道:“妈妈,你终于醒了,嘤嘤嘤…小雪好想你。”
姜明月缓缓偏头,看着奶呼呼的小女娃,一时有些恍惚。
她不是活体捐赠器官后死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哪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梦吗?
“妈妈,妈妈你看看小雪呀,你是不是不要小雪了?嘤嘤嘤......”
一旁的孩子大概被吓坏了,抓着姜明月的袖子抽泣不停。
震惊之后,她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自己女儿。
——姜小雪。
她一把将孩子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好像她会随时消失一样。
不会在做梦吧?
她的女儿在五岁时感冒发高烧,她连夜背着她赶去十几公里外的县医院,结果后脚她的丈夫开车载着温宁和她儿子陈小东一起来医院。
陈小东感冒低烧,医院还剩下最后一针青霉素。
她的丈夫骆明忠,却以陈小东严重为由,请求医生将最后一针药打给陈小东,牺牲的战友妹妹的儿子。
而她的女儿却因药物缺失,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寒风刺骨的凌晨。
失去孩子的痛,让她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后来骆明忠想跟她生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但姜明月早已心如死灰。
小雪的死,在他们两人之间就像隔着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银河线。
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和好的机会。
但她也绝对不会给温宁那个贱人扶正的机会。
所以,小雪离开后的三十几年,两人相看两厌,相互折磨,直到她乳腺癌晚期。
岁月蹉跎,总以为来日方长,直到生命枯竭的最后时刻,才知道人生有很多事情要做,没必要将所有的心思和精力放在一段感情,或者一个男人身上。
她放下执念,让花成花,让树成树,进手术室前留给他一封离婚协议书。
生命结束的最后,把自己还给自己,把别人还给别人。
可是,眼前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老天爷可怜她思女心切,让她在地府跟小雪团聚了?
过于兴奋,她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嘶~
疼啊。
难道做鬼后还会有痛觉?
不应该啊。
或许,老天垂怜,她重生了?
孩子的抽泣声将她乱糟糟的思绪拉回来,她低头震惊看着怀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小奶娃。
她是自己结婚一年后在医院旁边捡来的,婆婆林静华嫌弃她是个女孩,而且抱回来还要花骆明忠的津贴来养。
再三乞求后,林静华才答应留下小雪,不过不能跟他们骆家人的姓。
一个姓而已,姜明月一点都不在乎。
没有什么,比孩子活着更重要。
那天开始,姜明月成了一位新手妈妈。
而大院的人,都以为她是只不下蛋的鸡,跟骆明忠结婚一年肚子没大起来,这才从路边抱回来一个别人不要,还不值钱的小女娃。
眼前的女孩顶着一张软软糯糯的娃娃脸,一双眼睛像洋娃娃一样又大又圆,肉嘟嘟的小嘴红艳艳,看着如此真实。
更重要的是,她的手掌心是温热的。
是不是自己睁开眼睛的时间不对,她再次闭了闭眼,再用力睁开时,孩子还在她怀里。
还没从重生的喜悦中回神,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顶着一头乌黑毛寸,眉目分明,目光如炬,鼻梁高挺,一身军绿色衣服,气质出类拔萃。
他手里拿着一张检查单子,看样子刚从医生那里回来。
他怒气冲冲走向病床,恶狠狠瞪着她。
“姜明月,你闹够了没?现在整个大院都知道你因为宁宁割腕自杀,你将宁宁置于何地?现在你满意了?”
姜明月也诧异看着他。
这就是别人眼里,她攀高枝上嫁的好丈夫。
——骆明忠。
看她错愕盯着自己,眼底是喜悦和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他越发厌恶。
看他不回答,骆明忠上前一步伸手抓起她的手腕,强大的手劲恰好捏在她受伤的手腕。
~嘶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也再一次确认她重生的事实。
哈哈,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骆明忠微愣片刻,看她紧紧抱着孩子,眉头皱了皱。
她这是怎么了?
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姜明月也抬头,眼神冰冷盯着骆明忠。
“满意?我只是做菜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手腕,谁告诉你我是因她自杀?她配吗?”
温宁那个贱人都没死,她又怎么可能会自杀。
从今天开始,以前深爱着骆明忠的那个姜明月,死得彻彻底底。
话音刚落,病房门又被人推开了。
是温宁。
就是这个外表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横插在他们夫妻间这么多年。
第2章
温宁上前一步,清秀的面容加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无辜又委屈。
她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陈小东。
看见这娘俩,姜明月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来干什么?
看自己死透了没吗?
温宁担忧地拽着一脸不屑、不情不愿的陈小东往病床边走来。
她轻声细语道:“明月,是我跟孩子对不起你和小雪,是我没教育好孩子,不该让他拿小雪的糖果,这才惹小雪哭,气到你割手腕。
你不要生明忠的气,他是想着你们娘俩的,只是看我没了丈夫,没了哥哥,更是没了依靠,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他真的只是可怜我。
对不起,是我没本事,我给你跪下道歉,求你原谅小东吧。
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
温宁越说越难过,都哽咽起来了,她拉着陈小东作势真要一起下跪。
一旁的姜小雪努着红艳艳的小嘴,眉头紧锁气鼓鼓的。
姜明月脑子里滋啦一声,这才想起来究竟怎么回事。
骆明忠昨天从县城回来给陈小东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却没给姜小雪买。
陈小东拿着奶糖在大院里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吃,故意跟小雪炫耀:“骆叔叔给我买的,骆叔叔很快就是我爸爸了。
大院的人都知道,你不是骆叔叔的孩子,你是你妈妈从垃圾桶旁边捡来的,所以骆叔叔不爱你,都不给你买糖果吃。”
姜小雪哭着跑回家,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陈小东说爸爸不爱我,爸爸给他买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他不给我买奶糖是因为我不是爸爸的孩子,他说我是从垃圾桶旁边捡来的。
呜呜呜......妈妈,是不是这样?”
自打温宁来到大院,骆明忠就明着暗着照顾他们娘俩。
姜小雪有的,陈小东有。
姜小雪没有的,陈小东也有。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姜明月哪里还忍得住,她撸起袖子直接冲到温宁住的房子。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骆明忠在给温宁换客厅灯泡,他刚从椅子上下来,温宁眼角的目光故意得意瞥她一眼,柔柔笑着一手给骆明忠递装水的搪瓷缸,一手拿着毛巾举止亲昵给他擦汗。
她还从没见过骆明忠帮自己做过什么。
真是可笑。
面前的人可是自己丈夫啊。
家里的水管坏了让他修,每次关键时刻都是温宁这边着急,以至于她现在什么都学会自己弄了。
他说温宁是城里人,什么都不会。
温宁不会,难道她就会?
为了嫁给他,当初都跟自己的父亲闹掰了。
这样的男人,对她来说,原来只是个摆设。
那一瞬间,姜明月气急攻心,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再也忍不住发疯似的冲进去,抓住温宁后脑勺头发,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只是这一巴掌没落到温宁脸上,手腕就被骆明忠抓住。
骆明忠推了她一把,偌大的力气推得她连着后退好几步,后腰窝重重撞击在鞋柜角上。
后腰的疼加上心口撕裂般的疼,让姜明月觉得,这五年对骆明忠的爱,居然成了一场笑话。
她想不开,当天晚上割手腕自杀,还是骆奶奶发现后,让婆婆林静华喊了大院门口值班的小同志,将她送去医院。
发现的时间太晚,医生都觉得没救了,谁知道姜明月像回光返照一样,又活过来了。
简直就是奇迹。
温宁膝盖刚弯下,就被一旁的骆明忠挡住。
“青青,你不用给她跪,这不关你的事,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奶糖就是我给小东买的,你不用跟孩子道歉。”
——咯噔
同样的画面,隔了三十几年,再次出现,她依然还是会心痛。
只是,这次她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骆明忠,我再也不要掏心掏肺爱你。
温宁是骆明忠牺牲战友温永刚的妹妹。
温永刚是骆明忠的团长,三年前在一次任务中英勇牺牲,听说是为骆明忠挡了子弹。
他生前刚打了结婚报告,并且在大院申请了房子。
谁知道他这次一走,就再也没回来,队里可怜他们母子,原本暂时让他们母子先住着,谁知道一住就没收回。
而她的丈夫骆明忠,照顾温宁母子从此成了他必不可少的责任和义务。
骆明忠没升团长时,一个月八十几块钱工资,给姜明月三十元,三十元给林静华,二十元留给自己。
两年前他升了副团长工资上调,一个月有一百二十元,骆明忠给姜明月一个月二十元,温宁一个月五十元,林静华三十元,剩下的二十元他自己留着。
姜明月一开始觉得,她一个寡妇,还带着一个孩子,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
温团长救了她丈夫,他们两口子照顾一下温宁母子也是应当的。
毕竟,要是没有温团长,她就成了寡妇。
可这一给,就是三年。
一年六百,三年就是一千八。
温宁刚来大院时,人勤快嘴也甜,对大院的人也是经常笑呵呵帮忙,大伙儿对她很有好感。
每次她遇到事情,让陈小东来找骆明忠时,姜明月都要叮嘱一句,看有其他能帮的一道帮了,大院的人看他们三个人相处得好,有时候还在她面前开玩笑,骆明忠跟温宁看着更像一家人。
但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姜明月这才觉得自己蠢得无可救药。
人家想要抢走她爱人,霸占她的家,她还帮着人家摇旗呐喊。
看到骆明忠的举动,姜明月冷笑一声,骆明忠紧皱眉头不耐烦道:“你笑什么?不就是一包大白兔奶糖吗,我回去就给小雪买,这样你满意了吧?你跟孩子置什么气?”
“是一包奶糖的问题吗?”
姜明月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眸子平静毫无波澜。
上一世为了这个家,她再三忍让,一次又一次说服自己。
但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忍。
这样的男人,她不要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疼不疼,伤得重不重?小雪就算不是你亲生的,但也是你的女儿。
你给陈小东买奶糖时,有没有想过小雪?
陈小东说那些难听的话时,有没有想过小雪?
骆明忠我问你,你处处为温宁着想担心时,到底有没有想过,谁才是你的老婆?”
骆明忠面色白了又白,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明,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姜明月被气笑了:“那是怎样?”
第3章
眼看两人要再次吵起来,温宁嘴角闪过一丝得意,下一秒一脸委屈,慌张摆手。
“明月,你别因为一包奶糖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赔不是,我这就去给你买两包。
以后骆大哥给我们买了东西,我先拿来让你和小雪挑好不好?”
听听,说的这是道歉的话吗?
这分明就是一遍又一遍提醒她,就算她闹自杀也没用,骆明忠还是先想着他们娘俩。
姜明月冷笑一声,说道:“一包糖果而已,毕竟你们娘俩可怜,离开骆明忠的施舍,怕是要乞讨要饭。”
“姜明月,你够了,不就是一点小事吗,你何必咄咄逼人揪着一个孩子不放?”骆明忠火冒三丈。
一点小事?
这是小事吗?
骆明忠上前来,要将她从病床上扯下来。
“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在医院还要闹是吧?”
姜明月被气笑了:“一点小事?在你看来这是小事?”
骆明忠没搭理她,转头对哭戚戚的温宁温声道:“你先回家,这里交给我。”
温宁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心,但还是牵着陈小东先走了。
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小雪趴在她怀里,动也不敢动,真怕他们不要自己。
爸爸好凶,从来都没对妈妈笑过。
小雪不喜欢爸爸。
骆明忠欲言又止,看到她清冷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流逝一样。
最终,两人都沉默下来。
*
姜明月在医院住了两天才回大院。
他们住的是平房,六十平不到,两室一厅,以前是他们两口子住,两年前骆明忠父亲去世后,老太太带着儿媳妇和小姑子都来这边了,骆明忠在书房找木匠打了一个结实的高低床,老太太跟林静华住下铺,小姑子骆芝芝住上铺。
房子客厅干净整洁,简单一张木头沙发,客厅中间一个正方形饭桌,靠墙是一个长方形柜子,上面放着竹编热水壶,旁边一个圆形洋瓷盘,里面是六个双龙纹青花瓷带盖水杯,门口还有一个鞋柜,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一眼看去,客厅的墙上挂着巴掌大的日历簿,上面写着偌大的四个字。
——1983
进来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他们唯一的全家福。
画面中她抱着小雪笑得有些酸涩,男人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
现在看去,原来他从来没有靠近过她,就连拍照片时,都能看出他的不愿。
姜明月苦笑了一下,三年过去,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昨天才发生过。
那时候小雪刚满两岁,她想拍张全家福,但人刚出现在照相馆,就被温宁以陈小东感冒为由要喊走,她当时气哭了,拉着他硬是不让走。
强迫中,他花了一分钟不到,摄影师咔嚓一声,他转身就走了。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回过头来看,真的是一场笑话。
她替姐妹们试过了。
强扭的瓜,真的不甜。
泪水在眼底泛滥,小雪看她落泪,抬手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角,小奶音道:“妈妈不哭,小雪长大了会保护你的。”
她吸了吸鼻子,蹲下来抬手轻轻抚摸着小雪肉嘟嘟的脸颊。
“小雪真乖,妈妈很快就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小雪有些害怕,她怕姜明月不要她。
“妈妈,我们去哪儿?”
“带你去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妈妈以后会给你买好多好多洋娃娃,会给你买好多好多糖果,好不好?”
“妈妈,你不会不要小雪的对不对?”
“傻丫头,你是妈妈的心肝,妈妈怎么舍得不要你。
小雪,你是妈妈的命。
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要记住,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明白吗?”
小雪在姜明月的眼中看到闪亮亮的星星,从此,这一幕刻在她脑海中好久好久。
娘俩抱在一起的画面,心疼又幸福。
我的女儿,这辈子,妈妈一定要抓住你的手,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骆明忠开车送陈小东去医院时,顺便去接姜明月,才知道她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哼,就知道玩这一招。
哪次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用哄就自己回去了。
这次还以为她多大本事呢,还不是跟之前一样吓唬自己?
女人就是麻烦,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一些莫须有的醋。
他进门时,床上放着一个竹编行李箱,她正慢吞吞往里面装叠整齐的衣服。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里,之前的全家福被撕成了两半,姜明月抱着孩子的那一半消失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残破边缘的相片里,看起来孤独得像她们娘俩从来都没出现过。
他大步上前,拿起相框一看,怒斥道:“你又发什么神经?现在是想用孩子来威胁我?”
——啪
相框被他重重放回床头柜上。
她居然把他们唯一的全家福撕碎了。
他知道,为了拍这张照片,她可是提前一个月就追在他屁股后面各种讨好。
她有多珍惜这张相片,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嘿,既然撕了,以后就再也别想让他配合拍照。
“我不会拿孩子来威胁你,毕竟、她也不是你的孩子。”
姜明月心里酸涩无比,曾经,她也多么希望能有真正属于他们的孩子?
可惜,骆明忠不屑碰她。
终于,还是到了最后告别的时刻。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又坚定。
“骆明忠,我们离婚吧。”
骆明忠瞳孔微微一缩,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姜明月盯着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说,我们离婚。”
骆明忠被气笑了。
他压根不信。
“嘿,就为了一包大白兔奶糖,你先是闹割腕自杀,接着又闹离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题大做?”
当初她是怎么嫁给自己的,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1978年刚恢复高考,姜明月那天晚上从同学家回去时,半道上遇到几个流氓,是骆明忠英雄救美。
那时的她未经世事,对爱情的了解都是在话本里认知的。
她一度觉得,爱情很珍贵,骆明忠就是她在书中看到的白马王子。
那天之后,她就缠着他,甚至拉下脸皮找到队里去堵他。
后来队里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姜明月的女孩,为报骆明忠的随手救命之恩,甚至放弃上大学的机会,也要嫁给他。
后来,骆明忠是妥协了,但两人自打结婚到现在五年,都没同房过。
而骆明忠,一直在房间打地铺。
这也就是为什么,结婚五年,姜明月一无所出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