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宫女保命准则
  • 主角:虞鹤雪,元豫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古言+重生+开放式结局+宫女+皇子】 虞鹤雪作为尚食局的司酿,把酒呈上给主子喝之前,试毒是她的职责之一。 听起来虽然危险,但她可从未听说过谁试毒被毒死的。 可偏偏这样事情落在她的头上。 正平七年,除夕宫宴,她被毒死于霜华殿之上。 死在三皇子元豫的怀中,成为了他的替死鬼。 再睁眼,她回到了除夕宫宴之前。。。 一次次死去,一次次重生,她发誓,她再不会让自己成为主子们斗争的替死鬼。

章节内容

第1章

正平七年

我名叫虞鹤雪,是尚食局司酝官,正平七年除夕宫宴时,我被毒死于霜华殿之上。

我记得那一年的除夕很冷,夜里下了雪,冬雪将皇宫的琉璃瓦顶盖得严严实实,由此将原本定在沉月湖边的大宴挪到了霜华殿中,把尚寝局忙得够呛,两个司设一整天都忙着布置大殿的摆设和茵席。

我们尚食局为了这一场宫宴可是已经忙活了一个月,就在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陈尚食急急忙忙找到我:“鹤雪,快去准备般若酒,还有,陛下指名要你送去呢。”

“要我,为何?”

“今日席间,不知哪一位主子提起,说是尚食局司酝官研习古法有成,酿造出了般若酒,陛下也说他十分喜欢这酒,既然今日大宴,也该嘉奖你酿酒有功,所以特意吩咐了让你去送酒。”

我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身旁的星蕾高兴道:“今日可是除夕宫宴,能列席的都是皇亲国戚,鹤雪姐姐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得到陛下亲自点名送酒。”

其余人都连忙起哄,“就是就是,今日诸位皇子都在,你这一去,可给我们尚食局长脸了。”

我淡淡道:“我这是去送酒,诸位皇子忙得很,估计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那你可以看他们啊,我与你说,那三皇子长得最是俊朗,姐姐这一去可要看回本再回来。”

我有些茫然:“三皇子?”

“就是自小养在太后跟前那一位嘛。”

三皇子元豫,我对他实在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身体不好,不爱喝酒,每一回宫宴上,无论上的是什么酒,他基本都一口不喝,除非是陛下赐酒,不过每次见他都是隔着人山人海,连他的脸我都没怎么看清过。

他话不多,也不爱在后宫走动,更不爱跟人来往,寻常都只是去太后的宫里问安,太后过世后,便更少在后宫里见到他了。

“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怎么你们都知道他俊朗了?”

星蕾说:“还不是因为每回去安阳苑围猎,鹤雪姐姐都没去嘛,那次我们正好服侍三皇子,他那容貌,那气度,当真是叫人心折。”

“对啊对啊,上次看管不利,竟让老虎混入围场,偏巧三殿下落单遇到了,幸好殿下身手不凡,没有受伤,”

赵司膳也捧着脸道:“我记得那次打猎,还打到了鹿,陛下让我们下去烤了分发给诸位皇子,我端上去时,三皇子还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至今都记得。”

“他说什么了?”

“他说,好香啊。”

众人哄笑散开,“人家说的是鹿肉,又不是说你。”

我挥散她们,道:“别再说了,做事去。”

星蕾帮着我把般若酒温好,陪着我一同走到霜华殿外,宫宴上的丝竹弦乐声已经传来,隔着一众皇亲国戚,要仰着头才能看见几片翻飞的衣裙,虽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妖娆美丽的舞姬身上,但越过舞姬,宫殿深处,坐着的面目模糊的明黄色身影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星蕾,你回去吧,我在这候着就行。”

“我再陪姐姐一会儿吧,我进宫这三年,全靠姐姐的照拂,星蕾感激不尽,能陪姐姐的时候,就多陪一会儿。”

我扭头奇怪道:“你怎么了?怎么这般感慨?”

还没等星蕾回答,忽然听见里面传话道:“尚食局,献般若酒。”

我屏声静气地走进大殿中,等着吩咐,只听得上首那沉稳的声音道:“你叫什么名字?”

“臣尚食局司酝,虞鹤雪。”

“就是你研制出了般若酒?不错,年纪轻轻,已有这般成就,值得嘉奖,让人记下,赏她一对珊瑚手串。”

“谢陛下隆恩。”

“朕刚刚是听元豫说起这般若酒,他往常是不爱喝酒的,唯一喜欢的竟是般若酒,这才叫你们准备一壶送上来,今日朕已经喝多了,这一壶酒就赐给元豫吧。”

我听了心里更加纳闷,我可从未听说过三皇子喜欢喝般若酒,不过既然是皇帝开口,就是他不喜欢喝,今日也得喝。

我转身来到三皇子桌前,略微抬眼看了看他,果真如同星蕾她们说的,眉目俊朗,只是神情冰冷了些,如同天上不容靠近的谪仙,怪不得能打动尚食局这么多姐妹的心。

我正要替三皇子倒酒,他身后的一个侍女拦住道:“这酒虞司酝尝过没有?”

她的意思是,这酒试过毒没有?

我陡然想起,这酒是临时送上的,确实还没有试过毒,只得道:“劳烦姐姐。”

那侍女新奉上一个酒杯放到我面前,我将酒液倒进去,然后将那杯酒仰头喝掉。

试毒也是我们这些司膳、司酝的职责之一,听起来虽然危险,不过我可从未听说过谁试毒被毒死的。想也知道,能入宫的谁会这么蠢,害人竟然用下毒的方法,且不说有试毒一关要过,其后追查起来也十分容易暴露。

我喝下酒后,那侍女见我并无异样,才将三皇子的酒杯递到我面前来,我又端起酒壶倒酒,只见那酒液慢慢流入杯中,眼看就要注满之时,我的手忽然发起抖来。

清澈的酒液因我的颤抖全倒在了杯子外面,溅了一桌子,我顾不上擦,手上一松,酒壶便从手指间坠落,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抬头看见三皇子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猜错了。

腹部的疼痛一下子火烧火燎地传来,我一下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吓得四周一片惊叫,“那酒有毒!”

我身子一歪往地上倒去,三皇子从桌后绕过来将我抱住,我仰面倒在他的怀中,听见他大喊:“去传御医。”

“殿下……殿下……”

我挣扎着抓住他的衣袖,艰难地开口,“救……救我……殿下……”

“虞司酝……这酒是谁准备的?都有谁碰过?”

鲜血不断地从我口中涌出,我浑身热得像是着了火,嗓子里干哑,连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这剧痛唯一能让我想到的就是,我要死了,而且连被谁杀的都不知道,更倒霉的是,我是被误杀的。

那杯毒酒显然是为了三皇子元豫准备的。

我很快没了力气,恍恍惚惚地靠在元豫的怀中,他紧紧地抱着我,仿佛很不想我死一样,我极度害怕之中竟然有些感动。我活了二十二年,入宫九年,也曾有过少女情怀,幻想过出宫后嫁一良人,共度余生,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死在除夕宫宴上,死在三皇子元豫的怀中。

失去意识前,我还在想,我替元豫喝了这杯毒酒,替他赴死,他在我一生的最后,抱我片刻,是否,也算是两厢抵偿了?



第2章

除夕宫宴

“鹤雪姐姐,鹤雪姐姐,快醒醒,要迟了。”

一声接一声的呼喊将虞鹤雪从昏睡之中喊醒,她渐渐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从朦胧变得清晰,她才看清自己此刻是躺在自己的卧房内,房中的炭火噼里啪啦地响着,一股橘子的清香弥漫在鼻间。

她睁大眼睛瞪着虚空片刻,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摸到鲜血,腹部也没有疼痛,什么都没有。

星蕾摇了摇她,“鹤雪姐姐怎么了?快走啊,陈尚食正在发赏赐呢,再不去可就剩不下什么好东西了。”

虞鹤雪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喃喃自语:“我没死……我没死……”

星蕾疑惑道:“什么?什么死不死的?今日是除夕,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除夕……今日怎么会是除夕呢?”

她愣住,脑中清清楚楚地记得,昨夜才是除夕宫宴,今日应该是元朔了。

“姐姐睡糊涂了,今日是除夕啊,夜里还有一场大宴要办,你可得快点起来,宴会上要用的酒还要再点一遍,万万不可出了差错的。”星蕾抱怨道:“今年陛下说要赏梅,除夕宫宴在梅园办,可把我们忙坏了,梅园里这样冷,他们主子倒有炭火可烤,我们在外面候着,只能站在冰天雪地里。”

“梅园……”她越发糊涂起来,“今年的宫宴不是在霜华殿吗?”

“什么霜华殿啊,姐姐,是在梅园啊,陛下说太后娘娘喜欢梅花,太后新丧不久,除夕宫宴特意挪到梅园的。”

“太后新丧……梅园……宫宴……”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一种奇怪的念头浮现在她脑中,她陡然抓住星蕾,急忙问:“今日是哪一年?”

“正平六年啊,过了今日,明日就是正平七年了。”

没错,她终于想起来了,太后过世于正平六年的六月,因太后新丧不久,十二月的除夕宫宴特意挪到了梅园来办,以示对太后的怀念。

现在是正平六年。

她浑身发寒,手脚都冷冰冰不似自己的一般,脑中一片混乱,可再混乱,除夕宫宴上那一幕却是不可能忘掉的。

她已死了,死在霜华殿上,三皇子元豫的怀中。

而之所以,她现在还活着,是因为现今是正平六年。

她回到了正平六年。

“姐姐想什么呢?”

虞鹤雪失神地坐在床上,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同星蕾以及诸位尚食局的姐妹一同当值,陈尚食夸奖她才能出众,必定能当上下一届尚食,还有……还有她的母亲托人送信进宫,说家中一切都好,叫她不必挂念。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正平七年发生的,她统统都记得。

星蕾伸手在虞鹤雪面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回忆,“姐姐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她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心想无论谁死一次,他们的脸色也不会好看。

半晌之后,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气若游丝道:“我没事,去给我准备衣服,我立刻去见陈尚食。”

“是。”

等到星蕾离开,她才渐渐冷静地想了想,既然老天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那她就该想办法先发制人,否则下一次正平七年除夕宫宴上依然躲不过那杯毒酒。即便她不替元豫试毒,元豫喝了那杯毒酒,死在霜华殿,她也绝活不过当夜,无论毒是不是她下的,这酒是她酿造,由她端来,她就要替元豫陪葬。

除非,她能查出到底是谁在酒中下毒,是谁想要谋害元豫。

而此刻距离她中毒而死,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

梅园中,红梅凌雪,傲然绽放,梅香在这清冷的夜里显得格外诱人。

六局二十四司大半的人此刻都候在梅园外,除夕宫宴乃是一年之中除了陛下千秋之外最隆重的宴席,光筹备都要提前许久。

她记得正平六年的宫宴上,陛下和诸位宗亲其乐融融,席间并没有任何不快,只有三皇子说不胜酒力提前离席。

不胜酒力?虞鹤雪猛然想起,正平六年除夕这一夜,宫中主位都在梅园,取用物品的记录也全是用在了宫宴上,第二天她清点存酒时发现少了一瓶般若,问了宫女才知道,那瓶般若酒送去了听风水榭,说是三皇子叫送去的。

她当时只是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如今想来三皇子在合宫家宴上推说不胜酒力,离席后却独自去了听风水榭喝酒,莫非是另有他意?

想到此处,虞鹤雪回头吩咐星蕾:“我总觉得今日大宴上用的酒数量和当日报上来的数额不一样,我心中有些不安,想回去查查记薄,你在此处守着。”

回到尚食局,她将几个小宫女全都支走,急忙去取般若酒,回来时正好瞧见三皇子身边的内侍临川走进门来,他先同她见礼,道:“只有虞司酝一个人在吗?”

“正是,今夜宫中大宴,尚食局中人都去了梅园。”

“那有劳虞司酝,三殿下要一壶般若酒,送到听风水榭去。”

她温好酒,随着临川一同往听风水榭走去,心中不断思索,她对元豫所知不多,只记得他母亲淑贵妃娘娘早逝,他七岁时被送至慈安宫太后膝下养大,同太后感情深厚,平时总是陪着太后念经看书,比其余的公主皇子都孝顺。

正平六年六月,太后独自一人在听风水榭中赏景,不料突发心疾,因身旁无人没有及时服药不幸仙逝,元豫知道后哀恸不止,连续几日夜不吃不喝跪在佛前诵经,因他本就身体不好,最后晕倒在佛堂,可谓是孝感动天。

她同元豫没什么交集,若要接近他,只能从宫人下手,想到这,她不由侧目看了看临川。

他二十七岁,长得眉目周正,气度沉稳又为人谦和,识文断字且文采颇佳,所以很得元豫的重用,在宫人中名声不错,但关于他的身世,虞鹤雪也知道一二。

临川原出身士族,父亲为姜州司马,后来卷入谋反一案,家中被抄,他那时年幼没有被杀,而是籍没入宫,做了宦官。

她正回想,临川忽然开口,“到了,虞司酝请。”

虞鹤雪抬起头,看见沉月湖上听风水榭的窗户中传来一点微光,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来到水榭之中,见里面虽然点着炉子,可杯水车薪,还是驱不散冷意,元豫身披雪白的狐裘,手中握着一个暖炉,饶是这般,他的脸色依然苍白,更衬得一双眼睛黑亮如星辰,那眼神落在她身上,如同雪落在身上一般,冻得她一个激灵。

“殿下,般若酒已温好。”

元豫很快将眼神挪开,只是淡淡道:“放着吧。”

他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要去喝,虞鹤雪将他拦下,“殿下,臣还未替您试毒。”

他眉毛一挑,盯着她,问道:“有人想毒死我吗?”

虞鹤雪一时哑然,当真想告诉他,没错,而且这个人后来还真这么干了。

“殿下身份尊贵,入口之物都要经过尚食局查验,这是规矩。”

他倒有些桀骜,没有听她的,径自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而后说:“如果有人想毒死我,就让他来吧。”

虞鹤雪只得退到一旁,默默地想除夕宫宴上你怎么不这么说?

元豫仿佛喝不惯这酒,才喝下一杯就把眉头皱起,脸色更加不好看起来,他回味了一下酒的味道,才说:“难喝,为什么太后也好,其他人也好,会喜欢喝这些东西?”

虞鹤雪思索了片刻,元豫在家人团聚的宴会上抽身,独自来到水榭喝酒,想来是为了在此祭奠太后,便道:“太后曾对臣说过,她喜欢般若酒是因为此酒饮之微醺而不醉人,醺然之际,能忘了许多事。”

元豫听到她的回答,有些意外,这才仔细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你从前服侍过太后?”

“从前太后取用般若酒,时常是我送来,故而有幸随侍过几次。”

“你叫什么名字?”

“臣,尚食局司酝虞鹤雪。”

元豫沉默了一会儿,虞鹤雪只觉得那冰冷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巡游,冻得她遍体生寒,半晌后,元豫才到:“你既然是司酝,酒量应该很好,陪我喝两杯吧。”



第3章

兴庆宫

虞鹤雪多年来一直掌管酿酒事宜,喝过的酒也不在少数,酒量说不上多好,也勉强能喝上几杯。可元豫就不一样了,他从前就不爱喝酒,今日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倒酒,瞧他那每次喝下一杯都要把眉头紧皱的模样,倒像是谁逼他喝的一样。

直到一壶般若酒喝了一半,他的脸色由苍白转为泛红,眼神不甚清明,喃喃自语道:“我原以为,多喝几杯就能品出酒的好处来,可喝了这么多,我还是觉得难喝。”

他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虞鹤雪连忙上前去扶住他,“殿下醉了,该早些回去歇息。”

“我不是醉了,我只是……困了。”

她还想再劝他几句,忽然听见水榭外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银铃般的笑语,元豫不悦地抬起头来,“什么人过去?”

虞鹤雪走到窗前推开窗棂,看见一群身着纱衣的舞姬往梅园而去,想来是要在宫宴上献舞。

“是乐坊的舞姬。”

他的眉头紧皱,“今夜不是说要祭奠太后,不许表演歌舞吗?皇奶奶不过才走了半年,父皇也好、其余人也好,倒像是全都把她忘记了。”

听到这里,虞鹤雪才隐约明白,为何元豫这么晚了要来听风水榭喝酒,大约是因为这里是从前太后最爱来的地方。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他喃喃:“如今却连余悲都不剩了。”

“殿下……殿下……”

元豫也不知道是醉倒了还是睡着了,反正是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他手中的手炉了落到了地上,虞鹤雪推了他两把,见他也没有醒的意思,捡起那手炉放回他手中,触碰到他的手指时,发觉那纤长的手指如冰一般冷。

眼看他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了,虞鹤雪索性也在桌旁坐下,看着桌上的般若酒,她想起了正平七年的除夕宫宴,醒过来后她一直思绪混乱,现在身处安静的水榭中,她头脑倒是渐渐清晰起来,中毒之后,元豫问她:酒是谁准备的?都有谁碰过?

那时候她来不及细想,而此刻,终于想了起来,酒是她准备的不错,可是除了她,只有一个人碰过。

司药沈妙妆。

她记得当时她准备好酒后,沈妙妆曾将那瓶酒拿起来过,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可是沈妙妆又为何要毒死元豫?她是受了谁的指使?

想到这里她定了定神,扭头看向元豫,见他沉醉不醒,便试探着推了推他,“殿下?,殿下身份尊贵,外后还是不要独自在外醉倒,万一让有心人趁此机会对殿下不利。”

“有心人?”

元豫喃喃自语:“你说二哥吗?”

二皇子元祺,确实宫中一直传言二皇子和三皇子不合,两人为了皇位明争暗斗不断,照这样说,二皇子确实是最有可能在酒里下毒的人。

她还想继续问下去,元豫忽然推开她站起来,“临川,临川。”

临川推门入内,“殿下可是要回去了?”

“临川,是不是到了吃药的时候了?”

临川抬头看了他一眼,沉吟道:“确实已经到了服药的时辰了,药应已备好,殿下回宫吧。”

说是要回宫喝药,他却先扭头将桌上的酒壶举起,将里面剩余的残酒一饮而尽。

临川扶着元豫回宫,虞鹤雪在前面打着灯笼照路,三人来到兴庆宫一带,元豫更加醉了,颠颠撞撞地推开临川要自己走,不许人扶,可他没走几步要差点扑倒在地,扶着墙壁才站住,一阵晕头转向后看清提灯笼的是虞鹤雪,便伸出一根指头颤颤巍巍地指着她道:“你是谁?”

“臣尚食局司酝,虞鹤雪。”

他忽然道:“我一恨冬天,二恨下雪,连这个雪字都不想听见,讨厌得很。”

虞鹤雪默然不语,入宫多年她已知,主子讨厌你,往往可是没来由的,这种时候不要接话为好。

元豫喝醉后话比平日多了许多,像是要把平日没说出口的话,全都说出来,“皇宫里的冬天怎么比别处都要长,雪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好像非要把人冻死才罢休”。

虞鹤雪默不作声跟在后面,忽然又听见他问:“我的玉佩呢?”

临川往他腰间看去,见那里空空荡荡,想起他今日出门是带了玉佩的,道:“大约是落在听风水榭了,我回去便叫人去找。”

“不行,现在就去,临川,你亲自去。”

“我先送殿下回宫……”

他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快去!”

临川无奈地应了声,转头看了一眼虞鹤雪,“劳烦虞司酝送殿下回宫。”

等到临川匆匆走了,元豫倒也不再发酒疯,转头朝着摇光宫走去,但他坚持不肯让虞鹤雪扶他,自己走得歪歪斜斜,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走到兴庆宫门前,他忽然站住,虞鹤雪低头走路差点一头撞上他,幸好他醉得厉害,没有发觉,她连忙后退,站在他身后。

兴庆宫正是丽妃的住处,现在丽妃正带着人在沉月湖畔同皇帝喝酒,里面只有一些宫人值守。

宫门前摆放着一棵一人多高的紫杉,这紫杉颇有说头,据说是丽妃娘娘偶然梦得一个仙人嘱咐,说她命中缺木,宜种紫杉扶持命格,此树若长得好,那说明她必将身体康健,平平安安。

皇帝特意命人于深山之中挖来一棵紫杉送她,故而丽妃将紫杉摆放在宫门口,每日有人照看,这树长得越发健壮茂盛,以此显示她兴庆宫越发得宠。

元豫正好站在那棵树前,他瞪着那棵树仿佛那是个人一般,脸色渐渐变得越来越冰冷,“整日除了唱歌就是搬弄是非,还非要把那个不知从哪找来的,话多得要用牛车来拉的漪澜姑娘嫁给我,说什么我话少,正好相配,难道我不爱说话,就活该娶个聒噪的吗?”

虞鹤雪听得差点笑出声来,此前确实听说过丽妃娘选了几位官家小姐入宫陪她,丽妃娘娘跟二皇子的母妃不合,便大力撮合过要将其中一位嫁给三皇子,想拉拢他,后来因为太后娘娘说了几句,皇子选妃,事关重大,还是从长计议,丽妃才作罢。

看来是因为元豫不喜欢那个姑娘。

“啪……”

虞鹤雪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树叶晃动声,心里陡然冒上来一个不安的念头,抬头一看,见元豫正双手开弓,在揪那棵紫杉的树叶,原本长得好好的紫杉,被他揪掉了不少叶子。

“殿下,万万不可啊,这可是丽妃娘娘的宝贝。”

虞鹤雪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这要是让丽妃知道了,还不在皇帝面前闹翻了天。

他大怒,“有何不可?”

他们这一闹,兴庆宫里已经有人发觉了,脚步匆忙地要来开宫门,虞鹤雪连忙拖起元豫就跑,幸而没有被人看见,但隔了好远,都能听见宫人气急败坏地大骂,“是谁?是谁竟敢破坏丽妃娘娘的紫杉?!”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