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医生,我儿子还能救不?”
“没办法了,你们得有个准备。”
医生那无情的话就像晴天霹雳,把中年妇女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扯着嗓子哭天抹泪,“老天爷呀,你怎么这么对我呀,昀岁还没留下后呢!你这是要让我们老李家绝了后啊!”
站在妇女边上的年轻姑娘脸色惨白,带着几分尴尬和不安,想去搀扶中年妇女,却被妇女一把甩开,“都怪你,你这个狐狸精!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子乱搞,他能这样吗!”
“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中年妇女彻底疯了,抓着那漂亮姑娘拼命撕扯!
看着扭成一团的她们,温言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
那个发疯的中年妇女是温言的婆婆邱月,漂亮姑娘是温言的继妹温可心,而躺在病床上,没了命根子的男人是温言的老公李昀岁。
一个小时前,警察给温言打了个电话,说她老公因为乱搞被抓了。
温言当时都懵了,她和老公感情一直挺好的,他很爱她,也很爱这个家,不可能出轨。
但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了老公和女人的声音,温言这下信了,接着就听警察说,“他们进医院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等温言急急忙忙赶到的时候,李昀岁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医生让温言上车,陪着去医院。
温可心和李昀岁挤在一张病床上,抱成一团......
那一幕,让温言直犯恶心。
一个是温言说要共度一生的老公,一个是温言平日里关系挺好的妹妹,此刻他们赤条条地,那样难堪地抱一块儿,场面太让人作呕!
“姐......”温可心瞧见温言,嘴皮子哆嗦了下,还是喊了出来,“姐,你别瞎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温言瞪着她,心里直冷笑,“你们都抱上了,还能是什么样?你该不会想说,他好心帮你吧?”
“温言,别瞎扯!”车厢里又响起一个声音,是温言的老公,是温言心心念念要共度余生的人,此刻,他护着温言的继妹,用一种从没见过的冷淡眼神看着温言。
没有愧疚,没有道歉,只有冷眼。
温言明白了,他一直假装爱她,其实她的继妹才是他的心尖人。
温言压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她甚至在事发前没看出来一点苗头,她恨他们!
恨他们不顾她的感受,恨李昀岁那冷淡的眼神!
温言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人给了他们一巴掌,高高在上地盯着他们,“我瞎扯?你们都乱来了,还怕我说?”
“李昀岁,你对得起我吗?我辞了高薪工作,天天围着锅台转,好吃好喝地伺候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温言一句句喊得撕心裂肺,发疯似的质问他,“大庭广众之下,和我的好妹妹缠一块儿,你说说,你这是什么滋味,是不是觉得自己要出名了?”
“姐......”温可心急得眼泪直流,满脸都是对温言的愧疚,“你别这么说嘛,我们知道错了......”
她这招眼泪攻势以前可没少对温言使!
温言以前就是被她这眼泪给糊弄了!
总觉得她从小没爸挺可怜的,哪成想,她不光是缺父爱,还缺管教!
温言这回是彻底看清这朵白莲花的真面目了!
“温言,你别太过分了!”李昀岁一见温可心哭了就急了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教训温言,可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结果李昀岁大腿那儿鲜血直流!
“疼!疼死了!”李昀岁立马尖叫起来,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温可心也跟着尖叫了一声,但还算冷静,抖抖索索地蜷在满是血的车厢角落里。
温言把这整个过程看在眼里,一点没被吓到,只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活该!
这就是他们应得的!
温言狠狠地啐了一口!
“去死吧李昀岁!等你醒来咱俩就离婚!”
温可心哪是邱月那泼妇的对手,几下就被邱月给打趴下了。
她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朝温言伸着手,想让温言拉她一把,可温言就站在那儿冷眼瞧着。
温可心一看温言不理她,哭得更厉害了。
也许是温可心的哭声把李昀岁给吵醒了,他昏睡了三小时终于睁开了眼。
邱月一看儿子醒了,喜极而泣,“儿子,你感觉怎么样了?”
“妈,我......”
李昀岁欲言又止,慌忙掀开被子一看!
他立马傻眼了,“妈,我怎么没了?”
“这个......”邱月不知道该怎么说,咬牙道,“接不上了!”
“什么?”李昀岁跟听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似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急得嚎啕大哭,“妈,那我可怎么办呀,我以后可怎么活呀!”
“儿子,没事的!医生说你的泌尿系统都好好的,没了你也能活。”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就去死呗。”温言淡淡地说了一句,巴不得他现在就咽气。
温言这话一出,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了。
“温言!”李昀岁一看见温言,恨得牙痒痒,发疯似的指责,“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
温言打断了他,“又不是我让你站起来跟我呛声的,这都是你自己作的,怪不着别人。”
李昀岁自知理亏,没再跟温言争辩,低着头不吭声了。
温言想了想,说,“医生说你后天就能出院,咱后天就去婚姻登记处把离婚手续办了!”
一听这话,李昀岁惊得抬起头,满眼的不可思议,好像不敢相信刚才提离婚的人是温言。
第2章
他这反应也正常,毕竟温言嫁给他五年了,对他言听计从了五年。
这五年里,温言从来没主动要求过什么,她就像个保姆一样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而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知道李昀岁爱她,要是他现在不爱她了,温言凭什么还要对他好?
她扇他两巴掌都是轻的!
“温言。”
李昀岁还没说话呢,温言的婆婆先急了。
温言和婆婆一直不对付,李昀岁没本事,买不起房,他们只能挤一块住。
住一起了,观念又不同,矛盾自然就少不了。
再加上温言结婚五年了,肚子还没动静,婆婆看温言哪儿都不顺眼,温言就算再努力,婆婆也从不给她个好脸色。
但今天,婆婆跟变了个人似的,对温言好言好语地说,“小言啊,两口子能走到一起不容易,昀岁这次是做得不地道,但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呢,你就饶他这一回,我保证他下回不敢了!”
“对啊温言,我错了。”李昀岁也跟着附和,看温言的眼神热乎乎的,一点不冷淡,“我还爱着你呢......咱俩别离,好不好?”
李昀岁抓着温言的手,眼里满是祈求。
温言毫不犹豫地甩开了他,劲儿使大了,李昀岁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温言笑了,她都28了,早过了天真烂漫的年纪。
救护车上李昀岁和温可心的模样,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对母子现在突然对她这么热情,还不是因为李昀岁残废了,没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他,照顾他了!他们就想让她继续留下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邱月和温可心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起来,温可心还劝起温言来了,一副为温言着想的样子,“姐,你可别和姐夫离啊,你俩离了,谁照顾他呀。”
“人?”温言笑了,直直地盯着她,“你不是人啊?”
“你不能照顾他吗,你俩不是都那样了吗?”
“我......?”
温可心结结巴巴,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怎么可能跟一个废人过一辈子!
“怎么,你不乐意?”温言低低地笑,突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那我为什么就得乐意,这事儿又不赖我,我凭什么跟一个废人过下半辈子!”
温可心被温言这一巴掌打懵了。
“废人”这俩字也让邱月和李昀岁懵了。
他们没想到温言说话这么刺耳,温言自己也没想到,出这事儿之前,她还是个温文尔雅、和和气气的良家妇女,天天往菜市场、夜市跑,为了省几块钱,跟老板们套近乎,说好话!
温言累得不行,但为了省钱,为了这个家,她不得不这么做,现在想想,她真是太傻了,她拼死拼活省下来的钱,说不定都被她老公拿去养别的女人了!
“李昀岁。”温言狠狠地念出这个名字,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狠狠地说,“这婚,我们离定了!”
说完,温言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本来好好的天,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就像温言的心情一样,雷雨交加,冷到了骨子里!
她失魂落魄地冲进雨里,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突然,一股力量撞过来,温言摔倒在地。
抬头一看,两道刺眼的车灯照得她睁不开眼。
一个男人打着伞下了车,在温暖又明亮的光圈里朝她走来。
他个子高高的,五官英俊,一身雪白的西装,显得他气质非凡。
“温言?你没受伤吧?”思绪纷飞间,贺则舟已经走到温言跟前,向她伸出了手。
温言愣了愣,随即握住那只手,手指修长,手掌宽厚,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谢谢,我没事。”
她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终于认出贺则舟,原来他是高中班长,两个人之间没有太多的交际。
“你流血了。”他注意到温言手肘和膝盖上的伤口,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附近就有医院,我带你去做个全面检查吧。”
“不用了!”温言连忙拒绝,李昀岁和温可心此刻就在附近的医院里,她可不想再碰见他们!
“可你真的受伤了。”贺则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温言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细心,明明是她自己过马路不小心,他却好心要送她去医院。
相比之下,就连一个普通朋友都比李昀岁对她好。
温言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没事,这点小伤不值一提。”
“你这么着急,是有什么急事吗?”他问道,顺便环顾了一下四周,“雨下大了,这里很难打到车,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温言想了想,最终还是上了他的车,“我去华庭小区。”
上车后,温言的头靠在车窗上,想到丈夫和继妹就是在这辆车里缠绵悱恻的,突然心血来潮地问男人,“你试过在车里吗?”
这话一出口,不仅他愣住了,温言自己也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说出如此粗俗的话。
贺则舟放慢了车速,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悦,“你是做那种职业的?”
“我不是,我就是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他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惊讶。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丈夫背着我……”
贺则舟瞥了温言一眼,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真够狗血的。”
温言也觉得够狗血,但狗血的是他们,她却因此陷入了黑暗。
她突然觉得命运不公!
她每天辛辛苦苦地劳作,为了这个家,为了李昀岁,她付出了所有,结果却落得如此下场。
凭什么李昀岁可以出轨,她就不行?
她不仅要出轨,还要找个比他帅,比他技术好的男人!
眼前的这位帅哥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温言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把扯住他的袖子,问道,“你想不想试试?”
贺则舟一愣,挥开温言乱动的手,把车速降到最低,“你想?”
第3章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是在警告,温言不禁打了个寒颤,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既然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贺则舟听着温言赌气的话语,嘴角挤出一丝冷笑,“你不怕我?”
温言不怕。
自从见过丈夫和继妹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后,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甚至有勇气和他们同归于尽,出轨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温言从包里掏出手机,朝贺则舟晃了晃,“别担心,有急救电话呢。”
贺则舟笑得更加冰冷,猛踩一脚刹车,豪车瞬间停了下来。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像子弹一样击打车窗,雨声滂沱,巨大的雨幕仿佛要吞噬一切。
他停车停得突然,温言毫无防备,一头撞向了挡风玻璃。
突然,一条胳膊伸了过来,牢牢扣住温言的腰。
一个天旋地转,温言跌进了坚实温暖的怀抱,炙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温言身体一僵,趁机去扯男人的衬衫。
温言的动作粗鲁又笨拙,就像个初经人事的小姑娘,摸索间似乎扯痛了他,男人从喉咙里闷哼了一声。
温言觉得有些难堪,解开上衣后,又埋头去弄他的皮带。
“这么猴急。”贺则舟扬唇,似乎温言的行为打破了他对她的某种预设,让他挺失望。
他用冰凉的手指勾起温言的下巴,力气大得有些疼,温言微微皱眉,贺则舟的俊脸在眼前放大,五官深邃,线条硬朗,每一处都帅得让人惊叹。
温言咽了口唾沫,更加坚定了要占有他的决心。
只是他那双冰冷的眼眸让人心惊,语气也是不容置疑,“女人,你真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温言顶了一句,心如死灰般伸手,咔嚓一声解开了他的皮带扣。
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贺则舟突然转变了之前拒绝的态度,急切地压了下来。
他的动作粗鲁至极,和之前雨中那个温柔的他判若两人。
温言的衣服被他粗暴地撕开,他狂野的吻落在她脸上,带来阵阵刺痛。
这种感觉陌生而又新奇,酥酥麻麻的痒意缠绕心头。
温言脸颊绯红地攀附在男人身上。
他身体强健,结实的肌肉覆盖着她,窗外大雨倾盆,没有人会注意到车内的旖旎风光。
他的吻慢慢移到她的脸上,突然托起温言的下巴,深深吻住了她的双唇。
温言愣了愣,本能地想要推开他,最终还是环住了他的脖子,尽力回应着。
她有些害怕,又不完全害怕,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原来是这样。
这就是她丈夫和继妹所追求的东西,此刻,她也深刻地体会到了。
从未有过的体验让温言害怕,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也不去迎合他。
明明是她先挑逗他的,可她现在却不知所措。
温言和李昀岁的性生活很少,刚结婚时还算频繁,后来就变成了三个月一次,而且从来没有过温情,每次都是匆匆了事。
而温言天生对这方面不太在意,还以为夫妻生活就是这样,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改变了她的看法。
他很懂技巧,整个过程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疼痛,反而让她几度失去意识。
最后,她像一块破布一样挂在他身上,累得几乎要睡着,他才放开了她。
男人重新回到驾驶座,温言捡起衣服,一件件地穿好。
车子重新启动,温言抬起疲惫的双眼,贺则舟衣衫不整,面无表情地平静开车。
两人都沉默不语,他们都知道,彼此只是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没等他开口,温言主动拉开车门要下车。
“等等......”贺则舟却叫住了她。
温言迟钝地转过头,他的手掠过车门储物槽,不知道拿了什么。
等递到她面前时,她才看清,那是一把雨伞,黑色的伞面上镶着金边。
“雨还在下,拿着用。”贺则舟的声音冷淡,不容拒绝。
温言看了眼车外如注的大雨,接过伞,“谢了,贺则舟。”
他没应声,只是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温言挺知趣地关门离去,撑着雨伞离开。
两天后。
温言拎着包,脚步轻快地走进医院病房。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精致的妆容,剪裁得体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气场十足的高跟鞋。
刚进门,就看到两人你侬我侬的画面。
李昀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下身裹着厚厚的纱布,看到温言,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变得阴沉。
温可心正拿着一个苹果,细心地削着皮,然后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温柔地喂到李昀岁嘴边。
看到温言,她像是受了惊的小鹿,连忙放下手中的苹果,站起身来,怯生生地解释:“姐姐,你别误会,我只是顺路过来,照顾他一下......”
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要是放在以前,温言或许还会心软,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照顾?用嘴照顾吗?”温言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温可心眼眶一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昀岁也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对温言说:“你够了!可心好心照顾我,你别不知好歹!”
温言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甩在李昀岁面前的桌子上。
“签了吧。”她语气平淡。
李昀岁一愣,没想到温言来真的。
他原本以为,温言只是闹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回来求他。
毕竟,温言为了他放弃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可是现在,看着温言冷漠的表情,他心里开始慌了。
“温言,你别闹了,我承认我错了......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为了这点事跟我离婚吗?”李昀岁试图打感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