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当陈信恢复意识之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情景。
这是一间乌烟瘴气的房子,不到三十平方米的空间内,却是住了六条大汉。
除了床和电脑桌之外,只剩下中间一条狭小的通道。
没洗的脏袜子随处可见,空气中荡漾着刺鼻的味道,苍蝇肆无忌惮地嗡嗡飞舞。
“连跪五把,终于赢了一把,不容易呀!”
一个袒露上身,胸毛浓密得就像头熊般的猛男放下手中的iphonex。
“还玩农药,太OUT了,吃鸡的大时代已经来临。”
“下好了!”
“切,电影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去泡个妞!”
“......”
这情景,熟悉而又陌生。
标准的大学男生宿舍。
陈信拿出口袋中的一只红米手机,以指纹解锁。
上面的日期,映入了他的眼中。
2018年7月12日!
我竟然重生了,回到了一千年前!
这里是3205室,我大学的宿舍!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这段时间中发生的一切。
在大学的时候,他因某些事受到了打击,意气消沉,毕业之后也是一事无成,浑浑噩噩。
最后,他花光积蓄去驴行,只想忘掉一切重新开始,然而在驴行到某座高峰顶上,一个雷暴雨的夜晚,他被古怪的黑洞吸入,去了一个奇异的时空。
那个时空,叫做天界。
在天界,他奋发图强,一步步地变强,最后成为了最强的武陵仙尊,称霸武陵仙境,仙人之中,亦是至尊般的存在。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回家。
最终陈信打破界域壁垒,以大轮回印法转生。
大轮回印法是天界一本绝世奇典,据传有着超脱时空之神奇,然而天界亿万载,从未有人练成,且据说修炼此功法有各种凶险莫测后果。
陈信或许是唯一练成了大轮回印法者,他亲身验证此奇典的神奇,打破界域壁垒,甚至是时空逆转,简直匪夷所思。
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手臂,很疼,不是做梦!
怀着狂喜的心情,陈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纵使空气中充斥着汗臭和乌烟瘴气的味道,他却是陶醉了。
多么熟悉而亲切的空气,纵使天界灵气最充沛的仙境,也是比不上的!
因为——这是故乡的味道!
“我回来了,啊哈哈哈哈哈......”
陈信疯狂的笑声引得宿舍众人纷纷侧目,那玩农药的胸毛男皱起眉头:“老五,你傻了吗?”
“老大,很久不见!”陈信走了过去,搂着他的肩膀。
这胸毛男外号坦克,是宿舍的老大,最讲义气,犹如大哥般关照着宿舍所有人,在前世陈信一蹶不振的那段时间,曾经无数次开导过他。
其他所有人亦大为愕然,原本陈信是个阳光开朗之人,然而后来受到了某些打击,便沉默寡言,性情内向。
愣了一下,坦克才粗声粗气道:“什么好久不见,我们不是天天见吗,比大宝都见得频繁。”
陈信的举止亲热得让他有点恶寒。
当然,没有人知道陈信经历过什么,他只是沉浸在回到地球的巨大狂喜之中。
不过,这些人见难得见到陈信的笑容,似乎大一初识的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都为他感到高兴。
到了中午时分,坦克这才意犹未尽地收起手机:“饿死老子了,吃饭去,我请客,谁一起?”
坦克是个东北汉子,家境很好,为人豪爽,一言不合就请全宿舍的人吃饭。
“老大威武霸气!”
“高富帅就是高富帅!”
“能够和老大一个宿舍,这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呀!”
“......”
众人顿时阿谀奉承,马屁如潮,坦克顿时咧开大嘴笑了:“一顿饭而已,别这么肉麻!”
“老五,你呢,一起?”
“老大请客,当然要去了,呵呵!”
陈信笑了笑,前世的他,在那件事后有些离群,现在经历千年,心境自是完全不同。
众人来到南大的小炒部,等待上菜之前,陈信暗中思索着。
现在回到了地球,我的体内空空如也,得重新修炼。
地球灵气稀薄,修炼难度不小,通过一些特殊的途径,才能迅速提升。
就在这时,两位女孩在众人不远处坐了下来。
小炒部中的所有人,立刻就轰动了。
两女都是二十左右的芳龄,其中一女眉如墨画,神若秋水,气质清纯,给人一种邻家少女的感觉。
她的对面,则是一位打扮时尚,化着烟熏妆,穿着低胸吊带裙。
南江大学校花夏琳和安佩佩,同宿舍的室友,且是最好的闺蜜,关系亲密,形影不离,所以在哪里见到夏琳的话,通常安佩佩也会在场,几乎就像一对姐妹花。
夏琳!
看着其中那气质清纯的美女,陈信宿舍众人心中同时跳出一个名字,均皱起了眉头。
之前,陈信就是因为她而意气消沉,孤僻自闭。
“夏琳,陈信也在那边呢。”夏琳旁边的时尚美女,同时也是她的室友和闺蜜安佩佩注意到了众人,弩了努嘴。
“嗯。”夏琳应了一声,脸色有点不自然。
“和他说清楚吧,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安佩佩不屑道:“陈信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夏琳,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比如杜世杰就很不错,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身家过亿,和你门当户对。”
“佩佩,这个,不太好吧,陈信哥始终帮过我很多。”夏琳远远地看了一眼陈信,心下有点纠结。
“那又怎么样?”安佩佩嗤之以鼻:“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更何况感情这东西勉强不来,该放弃时就应该当机立断。哎,你还真是优柔寡断,换成本小姐的话,直接一句get out。”
夏琳苦笑起来:“佩佩,我不是你,我和你不同的,更何况,我和陈信哥的关系,还不至于那么恶劣。”
安佩佩眼珠子一转:“既然你下不定决心,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好建议。”
“什么建议?”
“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叫上陈信,到时让他看看,你的身边都是些什么样的朋友,他自然就会知难而退,有必要的话,我们也会帮你一把,将你不愿说的话暗示给他!”
始终是被自己闺蜜打动了,夏琳点了点头:“好吧,佩佩。”
站起身,来到陈信面前,夏琳小声道:“陈信哥。”
看到这位南大校花,陈信思绪万千。
他和夏琳自小便住在同一个大院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都在相同的学校。
自孩童时候起,夏琳就喜欢跟在他的屁股后到处跑,因为陈信是“别人家的孩子”,小学,初中,高中都一直都是班长,成绩永远都是年级第一,夏琳对他非常仰慕。
还是孩子的时候,陈信和夏琳去外面玩,直到夏琳玩得累了,陈信会背着她回家。
刚上初中,夏琳瘦瘦小小,体弱多病,陈信便陪着她每天锻炼,夏琳如今拥有一副苗条匀称的身材,绝对脱离不了陈信的功劳。
夏琳学习不好,陈信费尽心思为她补课,硬生生让原本在班上排到后游的她考上南大。
因为她在毕业前随口的一句上了大学后就很难见着陈信哥的感慨,陈信在填报志愿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南大,纵使他的高考成绩是全省第一,完全可以挑选最好的青华大学。
然而,上了大学之后,一切就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夏琳和他变得疏远。
陈信品学兼优,然而家境贫寒。
夏琳家做生意之后,迅速发家,后来搬出了大院,在外面买了别墅,如今身家已经有几千万。
上了南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有意无意地和陈信保持距离,身边的朋友圈子,也换成了各种有着家世背景的公子千金。
然而,纵然如此,前世的陈信仍然对她很痴情,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在那之后,陈信便心灰意冷,和夏琳彻底断绝了关系,但也一蹶不振,毕业数年之后才恢复元气,打算去驴行重新开始,也是在那次驴行中被黑洞吸入天界。
“嗯,夏琳,有什么事吗?”
想到前世自己的遭遇,陈信的口气很是冷漠,犹如冬日吹过的寒风般。
夏琳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相信。
陈信总是亲昵地称为琳琳,还是第一次直呼名字,且一副见到陌生人的样子,倒是让夏琳有点不太习惯。
愣了一下,夏琳才道明来意:“这个,陈信哥,下个月三号是我的生日,我打算办一个生日派对,希望你到时能够过来。”
陈信脸上没有半分的欣喜之色,无比的平静,记忆却是飞到遥远的前世的今天。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次生日派对中发生的一切,因为曾经的关系,有些话夏琳说不出口,于是叫上了一群富家子女,她希望借着那些人的背景让自己主动离开,和她撇清关系。
然而,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晚上遭受了她那群朋友如何的羞辱!
第2章
杜世杰,安佩佩,高川,赵宇......
一个个名字在心中跳出来,陈信握紧了拳头,脸上的青筋都爆现而出。
众人们都被他吓到了,不知陈信为何突然愤怒至极的样子。
过得一会,陈信的拳头才松了开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谢谢你的邀请,我会出席的。”
夏琳又是一呆,陈信的话相当客气,但正是这种客气,却有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夏琳有些无所适从,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闺蜜等你很久了,回去吧。”陈信指了指安佩佩。
夏琳咬着牙,她突然间发现,陈信变得如此陌生:“那么,陈信哥,再见。”
“再见。”陈信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和宿舍的众人交谈起来。
夏琳有些失落,自小到大陈信从未对自己如此的冷淡,虽然她本就想要疏远陈信,但此刻却是感觉不太舒服。
夏琳离开之后,宿舍众人才七嘴八舌道。
“靠,老五,你这是干什么?”
“夏琳好像想要和你和好呀,干嘛那么冷酷?”
“就是,虽然她这两年和你关系疏远了不少,但或许有什么原因呢,怎么说都是校花,也是你的青梅竹马呀,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
无论众人如何劝说,陈信始终无动于衷,而是淡淡地道:“我和她,已经回不去了。”
他可以从遥远的天界,跨越界域壁垒,逆转千年时光回到地球,可是,变质了的感情,陈信无法挽回,也不想挽回。
还有半月,就是夏琳的生日。
安佩佩,杜世杰,赵宇,高川,这次,我就陪你们好好玩一下!
翌日,陈信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
在天界,他已经习惯了追逐绝强的力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超脱世外,天地任我行,现在亦是如此。
在宿舍,没有合适的环境。
租屋楼顶,这是个晴朗的夜晚。
星罗棋布,蔚为壮观。
陈信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双手不时结着法印。
不多时,他的身体,就化为一个无形的磁场。
天地间的灵气,似乎受到了这个磁场的吸引,往陈信涌了过来,倒灌进他体内。
甚至,落到陈信身上的星光,也都像渗进海绵的水珠那样被吸收。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陈信的身上,长出了一根根雪白的细丝。
细丝交织,最后化为一只大茧,将陈信紧密包裹,谁也见不到内中的境况。
这一化茧,就是整晚。
当朝阳的第一缕晨曦落到大地之时,那只大茧,终于又再有了动静。
炽烈的强光,从大茧上迸发,愈来愈盛,最后简直如同一只小小日曜,令人无法逼视。
强光倏地消散,再看那只大茧已经消失了,陈信再次出现。
此时的陈信,和先前有些不一样了。
五官,还是同样的五官,但似乎却是变得更为精致细腻了。
他的肌肤,散发出玉石般的健康光泽,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粗大的毛孔,仿佛回到了婴儿时期的状态。
对于陈信而言,最重要的改变,并非外观,而是内部。
看着那和煦朝阳,陈信竟然感觉不到半分的刺眼,他的目光如鹰,竟然远眺到数里开外,包括一栋摩天大楼广告牌上的小字,也都清晰无比。
视力,大幅强化了。
“沙沙沙......”
奇怪的声音,在耳中响起,那是蚂蚁在爬动。
陈信的听觉,变得无比的敏锐。
所有感官,全都提升了,这个天地,在他的感官之下,突然间变得焕然一新,妙不可言。
呵呵,第一重涅槃,成功完成了!
地球灵气稀薄,若是换成其他功法,要迅速提升力量不是容易的事。
不过,涅槃神典是整个天界基础修炼中进度最快,受灵气环境影响也最低的。
它的神奇之处在于利用人体肉身隐藏的潜能,使肉身发生蜕变,伐毛洗髓,脱胎换骨,就像是进化为更高等的生物。
在地球的生物学上,这种进化过程原本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发生的,通常要漫长的岁月,但天界无奇不有。
南江市,鹤山。
作为市区内的公共景点之一,鹤山草木丰茂,郁郁葱葱。
然而,鹤山之巅,方圆数百米的某块区域之中,却是寸草不生,光秃秃的。
看着那不毛之地,陈信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真是没想到呢,在南江市区之中,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的阴脉。
灵气分阴阳,某些特殊的地方只吸引天地间的阴气,这样的地方,在天界就被称为阴脉。
修炼者吸收了极盛的阴气或阳气的话,通常对修炼有损无益,生物亦难以生存。
这里确实不适合一般人,但陈信涅槃神典练成之后,体质便大异常人,阴阳能自行调和。
对于如今的他,这阴脉是个近乎完美的修炼宝地。
很好,就这里了!
陈信步入某处,一股阴寒透骨而入,令人毛骨悚然,这里是阴脉的脉心,也是阴气盛极之处。
就在直径两米大小的脉心之内,陈信开始舞起一套动作来。
出拳,抖腕,肘击,膝撞,脚踢......
翻来覆去,陈信练习的,都是几个非常简单的,重复的动作,然而这几个动作极致简约,凝练,协调,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美感,蕴含奇异的规律,赏心悦目。
极道炼体,天界最高效的炼体术之一。
过得不知多久,又有三人,出现在这片不毛之地。
其中一人是个鹤发童颜,面容十分红润,看似精神烁烁的老者,虽是慈眉善目,然而自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气场。
第二人身穿西装,带一副墨镜,龙精虎猛,身材极其魁梧,竟然将近两米,如同一尊铁塔般。
第三人年约二十一二,一身寇依奢侈品牌的休闲运动服,头发绑成马尾,柳眉斜飞,鼻梁高挺,身材高挑,英姿爽凛,予人一种阳光美感,一看便非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
见到陈信,三人略感意外,因为鹤山之巅的这块死地除了他们之外,通常很少会有人来此。
鹤发童颜老者见到陈信,很是动容,因为陈信的每个动作都精炼而高效,没有半分的多余,以他的眼光看来也是无可挑剔,只是力量稍弱。
第3章
哪里来的年轻人,武学基础当真不错。
在鹤山之巅上打太极练拳的人不少,那么多的地方他都不选,偏偏选了这片阴煞之地,且刚好在阴煞中心,这未必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这年轻人,很可能得到过高人指点,识得灵气强弱之处。
然而,那高人难道没告诉他,武者在阴煞和阳煞之地练功有害无益吗?
除了自己这样的特殊情况,才不得不利用阴煞之力。
铁塔般的西装保镖粗声粗气道:“龙爷,我去把他请走吧,此地犯阴煞,这也是对他好。”
老者点了点头:“客气一些,不要勉强,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等到他走便是了!”
西装保镖走了过去:“朋友,我们龙爷习惯在此打拳,能否借让一下,感激不尽。”
若是对南江市权势较为熟悉之人,听到这“龙爷”就会很吃惊。
地下世界一个大帮派龙门的门主——龙二,南江市影响力极大的一个人物,于道上出身,靠一双铁拳打出天下,震慑南江,后建立起帮派龙门,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
陈信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只是停下了动作,今天他也练得够了。
从老者身边走过之时,陈信瞥了他两眼,随口道:“你快要死了。”
老爷脸色一变,其身边的大美女则柳眉一挑,娇叱道:“你什么意思,我义父不过是希望你借让一下,不愿意也就罢了,为何恶毒诅咒?”
龙爷膝下无儿,年逾花甲后收了一位天资根骨极佳的养女,取名龙舞,便是此女。
陈信没有睬她,径直越过两人,便欲往山下走去。
西装保镖见状不由大怒,伸出蒲扇大手便拍在了陈信肩膀上:“小子,你不觉得自己很无礼,欠我们龙爷和大小姐一个道歉吗?”
这一拍力量极大,当真如同一只大熊般,若是普通人的话,只怕就要跪倒于地。
然而陈信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他抓住自己肩上的那只蒲扇大手,轻描淡写间将之甩开:“我只不过说了句实话,提醒一下他而已。”
淡淡地丢下这句话,陈信就转身离去。
“算了,让他走吧!”龙爷出声阻止了大熊。
龙舞皱起眉头:“义父?”
“这人的炼体动作精炼高效,背后应该有名师,而且只是个年轻人而已,没必要为难。”龙爷说到这里又沉吟道:“不过,话说回来,此人有些奇怪。”
“义父,哪里奇怪了?”
“大熊明劲大成,天赋异禀,力大无穷,就算一头牛被他这么按着,怕是也难以动弹,而他却轻易甩脱了大熊!”
“莫非,他已修成暗劲?”
“不,方才他在甩脱之时,我没察觉到‘气’的波动,说明其使用的是明劲,同为明劲,力量却在大熊之上,我也正是为此而不解。”
这么一提醒,龙舞也察觉了问题,但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明劲在地球武术界只是最基础的修为,哪怕气力大上一些,和暗劲也是没得比的。
龙舞更在意的,是其他的事,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问道:“义父,他方才说的......”
龙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龙舞娇躯一震,不住地摇头:“不,不可能,义父,这不会是真的!”
大熊也是急忙道:“龙爷,你向来吉人天相,必定长命百岁!”
老者缓缓地摇了摇头:“我自知己事,年轻时我修炼过于激进,导致阴阳失衡,阳盛阴衰,也正是因此失去了生育能力,无论如何求医问药均徒劳无功,好得有高人指点,寻到这阴煞之地,强行压制体内盛阳,然而这终究为饮鸩止渴之法,盛阳压制得越久,便越是如同受困猛虎雄狮,愈加暴戾,现在哪怕频繁来这阴煞之地,也是没有太多的效果了。”
别看他近些时候脸色特别红润,不输年轻人,其实并非好事,那是真阳盛极引发的血气旺盛,无时无刻不在快速消耗着他的生命力。
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很快龙爷就会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他预感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但不想爱女伤心,才一直没有告诉她。
龙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自己自小被义父收养,视为亲出,悉心栽培,现在还没来得及报答抚养大恩,义父却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让她一下子如何能够接受残酷现实。
那铁塔般的汉子也是握紧了拳头,他被龙二所救,之后便一直跟在龙二身边,如果没有龙二,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小舞,大熊,不要为我难过。”老者豁然一笑:“我龙二自年轻时就纵横江湖,叱咤风云,享尽荣华富贵,这辈子比绝大多数人都过得精彩,亦无任何遗憾了!”
龙二虽然看得开,但龙舞却不如此。
方才的那个年轻人,虽然只是明劲修为,但一眼就看出了义父的阴阳失衡之症,说不定在医术领域有些眼光,又或者,他的师傅精通医术。
武道界有许多医者,其医术比起世上最顶级的医学专家都更为神奇,甚至能够治愈以当今医学无法攻克的难题,比如癌症,HIV,以及许多疑难杂症。
只可惜,刚才我没将他拦下。
不过,那人既知道这里是一个阴煞之地,却还来此修炼,应该是会再出现的,我只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第二天,清晨,陈信果然再次来到鹤山之巅。
他的课程本就不多,南江大学的管理也很宽松。
在陈信出现后没多久,龙舞就露面了,但这次只有她一人。
龙二需要阴脉镇压盛阳,但每半月最多也就只能来一次,多了是承受不起的。
“你看出了我义父的病症?”龙舞径直来到陈信面前,问道。
陈信似是没有见到她一般,自然自顾自地练着。
龙舞皱起了眉头:“聋了吗,我在问你呢!”
陈信停了下来,瞥了她一眼:“我和你很熟?”
龙舞征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
陈信纵了纵肩:“既然不熟,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龙舞差点没被陈信的话窒死,以她的身份和姿色,接近一个男性时,哪怕是不认识的男性,都会恨不得百般讨好自己,龙舞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