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前世我拼死对抗魔尊,却被师姐诬陷不战而逃,重伤的我被生挖元丹,投入万年冷狱,生不如死。
愤怒之下我改修魔道,隐忍百年终得自由,屠尽宗门上下千余人。
而后天谴加身,我再无一丝活路。
却不想一朝重生,我回到了被诬陷处决那日,很好,这一次就让我换种方式弄死你们吧。
——
“郑宴,你贪生怕死不战而逃,留你师姐一人对抗魔兵,害你师姐元丹尽碎,你可知罪?”
“师尊,师妹只是怕死了些,这是人之常情,您就留她一条命吧。”
“罢了,你师姐替你求情,为师就放你一马,你且挖出元丹给你师姐,此事便就此过去吧。”
松玉宗,宗主殿,我那好师尊燕仁开同我那好师姐许青三言两语就定下了我的罪。
不仅如此,我甚至还要感谢他们仅仅只是想要我的元丹,并没有想要我的命。
我嗤笑一声,抬眼望向那二人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燕仁开,许青,你们没想到吧,我竟然重生了。
前世魔兵来袭,我将好对付的魔兵留给师姐,自己去对付强大的魔尊。
师姐却诬陷我不战而逃,是个可耻小人,而她在对抗魔族时碎了元丹,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将我的元丹赔给她。
可是我真是做了逃兵吗?自是没有,不过是这两个厚颜无耻的贱人为了要我的元丹所使出来的下三滥的法子。
可我前世偏偏无力反抗,生挖元丹的痛还那么清晰,我嗤笑一声,恨意肆虐:“我要是不给又如何?”
此时我只恨重生得还是晚了些,我若是早点重生,又怎么会豁出性命去救这些厚颜无耻的贱人。
就应该让他们一个个都死在魔尊手下,永世不可超生才是。
“你这个孽畜。”
燕仁开大怒:“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厚颜无耻的徒弟?你不战而逃,害得你师姐受了重伤,如今只是要你的元丹赔罪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我没有不战而逃。”
我平静地望向殿内众弟子,不少人心虚地低下了头。
是的,他们都是知道真相的。
魔兵来到松玉山下时,我和许青率领众弟子迎敌,就在这时我感到一阵更强的魔息。
原来魔尊也来了,且已经上了松玉山。
若是让他去破坏了护山大阵,只怕是松玉山所有人都得死。
我当机立断,问有没有人要跟我去对付魔尊。
可是无一人应声,他们都畏惧强大的魔尊,最终只有我一人去了,可偏偏是非善恶颠倒,他们现在竟然敢说我不战而逃。
呵,简直是可笑极了。
但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将人尽皆知的真相说出来。
“我是去对战魔尊的,我若是不去,护山大阵被毁,在场诸位都得死。”
“你胡说八道。”
说这话的是我的师弟赵恒,他看了一眼燕仁开和许青,似乎是得到了他们的首肯,赵恒说得更加起劲。
“魔尊何等实力,岂是你可以对付得了的?你就是不战而逃,何苦编出这些瞎话骗人?”
“还为了骗人搞出了一身的假伤,你莫不是以为大家都是傻子瞎子,会任你随意愚弄吗?”
燕仁开没有说话,可那态度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别人,他很满意赵恒说的话,果然,其他弟子当即了然,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我身上泼脏水。
“就是,宗主不要相信她,郑宴就是一个骗子,她以前也曾不战而逃过。”
第2章
“许青师姐事事以宗门为先,郑宴却不同,那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元丹在她身上有何用?就应该挖了她的元丹给许青师姐。”
“就是,挖了她的元丹。”
弟子们疯狂叫嚣着,仿佛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而他们一个个的就是除恶扬善的好人。
就连我身上的伤也能说是假的。
可他们的命还是我救的,他们这是哪来的脸呢?
许青在这时瞥了我一眼,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是啊,作为一个胜利者,她是该得意的,在场所有人都是向着她的,可是那又如何?
“郑宴,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燕仁开一脸嫌恶地看向我。
“无话可说。”
我平静开口,前世我拼命解释,为的就是让他相信,我不是不战而逃的懦夫,我不想师尊误会我。
可是之后我才知道,他分明什么都知道,但他依旧纵容,因为他也想要我的元丹,或者说,他一开始收我为徒,就是为了抢我的元丹给许青。
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而已。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挖元丹吧,为师亲自动手。”
燕仁开笑得好不得意:“也好让你知道有些事是不可以做的,错了就得罚,为师最后教你一次。”
“我说我无话可说,但我可没说我要乖乖认罚。”
我嘲讽一笑,站直了身子抬手喝道:“狱魔,出来。”
随着我话音落下,通天黑气席卷宗主殿,一阵强大的威压让一众弟子匍匐在地,就连燕仁开也有些支撑不住。
“这是什么东西?”
有人大喊着,似乎被吓得不轻。
“这是我所杀掉的魔尊啊!”我冷笑一声:“我说我杀了魔尊,你们不信,那就把他叫出来,给你们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杀了魔尊。”
这些人不会想到,前世在万年冷狱的那些年,我发现了魔尊狱魔并没有完全被我斩杀,甚至还想抢夺我的身体。
我自然不会顺了他的意,我花了几十年时间同他抗衡,最终我成功炼化了他。
昔日威名震震的狱魔最后也不过是我的一件武器,不仅如此,就连重生他也会跟着我一起回来。
那是灵魂之契。
“如何?大家可曾看清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许青大喊着:“你怎么可能杀掉魔尊,还让他为你所用?”
“哦?”
我笑了笑:“狱魔,既然我师姐不相信,那你就去给她看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为我所用了。”
狱魔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情愿,却只能乖乖听令。
许青猝不及防地被一团黑气席卷至空中,她尖声嘶吼着,似乎受了无尽的痛苦。
可狱魔得了我的吩咐,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够了。”
燕仁开大喊道,他的脸色很是难看,想来让他接受这一切也不容易,可是他最心爱的弟子在我手中,他便是不情愿也得情愿。
“师尊这是相信了我的话了吗?”
我好笑地看着燕仁开,有什么事情比逼一个向来高高在上的人低头有意思呢?
“为师相信你,你放了你师姐吧。”
第3章
燕仁开这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嘲讽一笑,又当又立的东西。
我只一个眼神,狱魔领命回到我的身边,许青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她痛呼一声,唇边溢出点点血迹。
“青儿。”
燕仁开心疼至极,急忙过去将人搂在了怀中。
燕仁开抬头怒视着我:“你们乃是同门师姐妹,你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
“难道不是师姐先诬陷我的吗?”
我嘲讽一笑:“师尊莫不是年纪大了,忘记之前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
见燕仁开要发火,许青急忙拦住了她,她靠在燕仁开怀里,虚弱至极地开口。
“师尊不要生师妹的气,这一切都是弟子的错,是弟子误会了师妹,冤枉了师妹,这都是弟子的错,只要师妹能消气,咳咳,弟子做什么都愿意。”
“咳咳,师尊不要再和师妹吵架了,狱魔实力不可估量,若是伤到了师尊,咳咳,师尊莫要冲动。”
还真是好一朵白莲花,我满心嘲讽,许青这看似是在替我说话,实际上却是激得燕仁开冷笑连连。
“可笑,我会怕她吗?”
燕仁开将许青交给了随侍在旁的弟子,他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
“郑宴,之前的事情纵然你师姐冤枉了你,你自己就没错吗?你还纵容狱魔伤了你师姐,你当真是恶毒极了。”
“你师姐大度不同你计较,我却不会这般放纵你,既然做错了事情,你便将你的元丹给你师姐,之后去暗域思过吧。”
燕仁开冷哼一声:“反正你有狱魔保护,便是没了元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你师姐不同,她身子不好,可离不开元丹。”
“况且你既然有杀了魔尊的本事,如何不能杀了那些魔兵?我看你就是故意让你师姐受伤的。”
“这都是你欠她的,你就应该偿还。”
燕仁开越说越来劲,分明一切与我无干,他却丝毫不在意,说来说去就是要我的元丹而已。
弟子们见燕仁开已经表了态,当即有样学样,一个个的仿佛最为公正无私的判官一样,逼我将元丹给许青。
可是我郑宴的东西,她许青拿得了吗?她配吗?
这便是我从前所敬爱的师尊,拿命护着的同门。
失望,愤怒,憎恶,种种情绪席卷而来,哪怕我已经死过一次,哪怕我已经杀过他们一次,这种恨依旧不能淡化半分。
狱魔与我息息相关,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要出去杀了那些人。
我挣扎出一丝清明将狱魔摁住,这群蝼蚁是该死,可是现在杀了他们,我也得死。
屠戮师门,那是要遭天谴的。
我前世已经陪着他们死过一次了,这一次,他们可不配我作此牺牲。
我冷笑一声,傲然开口。
“原来松玉宗上上下下都是这等强盗作风,我郑宴不屑与之为伍。”
“即日起,燕仁开再不是我的师尊,我郑宴与松玉宗再无一丝瓜葛。”
誓言出,因果定,死生不可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