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顾郁书
“做吗?”
说这话的时候,许诉她背靠着门。
门背后是喧闹的宴会厅,和房间只隔着一条走廊。
此时,许诉的前男友正和新欢在宴会厅里举行订婚宴。
听到她的话,男人一双凤眸情绪翻涌。
他伸手掐住她的腰,钳着她的手腕,将她甩到柔软的床上。
男人俯身,垂下眸,声音暧昧。
“做。”
许诉海藻般的长发散在枕边,双唇艳红,主动凑过去吻他。
体香混着浓郁的酒香蔓延开来。
他呼吸一停,单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沙哑性感。
“许诉,睁眼看清楚......我是谁?”
是......谁?
带着厚重的醉意,许诉睁开眼。
男人长相矜贵,一双凤眸睫毛纤长,鼻梁高挺,面容精致。
男妖精。
许诉呼吸发烫,凑了过去。
微凉的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呢喃。
“你是......”她声音勾人,“顾郁书。”
顾郁书。
京城有名的浪荡纨绔,片叶不沾身的情场高手。
也是,权势滔天的顾家继承人。
男人一滞。
随后暴雨般猛烈的吻落了下来。
......
第二天,许诉是做噩梦醒的。
她头疼欲裂,扶着脑袋将头埋在被子里。
昨晚盛言在订婚宴上说的话,在梦里缠了她一宿。
“许诉和她那个小姨一样,天生下贱,玩玩也就算了,我怎么可能会娶她。”
于是,盛言和别人订婚了。
许家出事之后,许诉成了孤儿,被判给了小姨。
小姨带着年幼的她嫁到盛家,她就成了盛家名义上的养女。
这些年,盛言一直在追她。
小姨也劝她,遇见对你好的就嫁了吧。
她心中感动,哪怕不曾心动,还是答应了。
结果在盛言嘴里,就成了下贱。
昨晚那群人的调笑声似乎犹在耳边。
酸涩感弥漫上来,心里像被塞进了棉花。
她苦笑一下,几乎喘不过气。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许小姐。”
被子的一角被猛地掀开,轻快的空气涌入,男人混不吝的声音传入耳中。
许诉猛地抬眼,一张精致的面容落在眼底。
凤眸长睫,眼角一颗小痣。
顾郁书?
看见她发愣,顾郁书声音沙哑,两分戏谑。
“你这副样子,倒像是我占了你便宜。”
散落在脸颊的乱发被顾郁书伸手拂开。
他指尖泛着凉,凉得许诉猛地一颤。
视线落在顾郁书颈边暧昧的痕迹上,许诉的神色有些复杂,脸颊开始发烫。
顾郁书,顾家最混不吝的浪荡纨绔。
偏偏他还是......盛言的表哥。
她酒后乱性,和他睡了。
许诉微微拧眉,长发随意散开,落在雪白的肩头。
一双桃花眼不再是昨晚的潋滟春色,脱离醉意,她整个人冷清极了。
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
况且,她实在不想跟盛言扯上一点关系。
“就当昨晚没发生过吧,顾先生。”
她声音微微泛着凉。
顾郁书凤眸似笑非笑,脸上挂着两分混不吝,猛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
“你在开玩笑吗?”
第2章 负责
顾郁书声音带笑,尾音上挑,眼底却泛着冷。
还没等许诉捕捉到他的情绪,他就收回手,伸出指尖,微微摩挲着脖子上的咬痕。
许诉自然顺着他的动作看到了咬痕,昨晚的疯狂回马灯似的闪到眼前。
男人细碎的吻,还有最开始,她主动问的......
做吗?
她甚至主动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说什么:“哥哥,你好帅。”
许诉不自在的皱眉,挪开视线。
她声音清清冷冷道:“男欢女爱很正常,我不要你负责,你不吃亏。”
这女人,提上裤子不认人。
感觉到咬痕微微刺痛,顾郁书嘴角带了一分促狭的笑。
“可是,许小姐,你应该对我负责。”
许诉诧异的抬眼,撞进他似笑非笑的凤眸里。
在京城圈子里,顾郁书可是有名的荤素不忌,整日懒散没正形,在生意上却是雷霆手段。
得罪过他的人,都被他云淡风轻的暗地里收拾了。
这样的人需要她负责?
许诉只觉得他在玩笑,皱起秀眉,“顾先生,你要我怎么负责?”
话音未落,清冷的松柏香弥漫过来,顾郁书又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
“领证,结婚。”
许诉惊讶的睁大一双桃花眼。
顾郁书松开手,靠在床头,散漫的玩她的发丝:“老爷子催婚催得紧,我缺一个妻子,安他的心。”
男人的声线带着清早独特的微哑,许诉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头发。
论家世,她只是一个孤女,和顾家并不相配。
论长相,比她好看的也大有人在。
况且,顾郁书有个白月光这事,圈子里许多人都知道。
前两年还因为白月光跟顾老爷子闹过。
要结婚,也是应该找他的白月光吧?
许诉声音淡淡,“为什么是我?”
她不觉得天上会掉馅饼。
顾郁书眯起凤眸,点了根烟。
淡淡的烟草香弥漫开来,许诉有些不虞的皱眉。
清冷,娇憨。
瞥到她的不满,顾郁书轻笑一声,恶趣味般的,咬着她的唇,渡了一口烟过去。
看着她被呛得连连咳嗽,这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她:“做我的太太,可不只是要相敬如宾。”
他顿了一下,神色暧昧,“起码,你很对我的胃口。”
男人暧昧的声线流转,许诉只觉得脑子里有根弦“嗡”的一声,差点断了。
脸颊发烫,许诉眉头微蹙。
她犹豫了。
小姨一直想要她嫁入豪门,她也需要一段婚姻。
只有结婚了,她才能拿回父亲留给自己的东西。
况且,顾郁书给的这个理由足够直白,足够让人无法拒绝。
若是实在不行,还能离婚呢。
当务之急是要离开进退两难的盛家。
许诉声音微哑,心中忐忑:“我答应跟你结婚。”
打量着她的神色,顾郁书好整以暇,吐出一个好看的烟圈。
似乎看进了她心底。
“许小姐,考虑清楚了,顾家可没有离婚的先例。”
许诉心里咯噔一下。
第3章 领证
对上顾郁书意味深长的眸,她掩饰般地笑了笑,“我知道。”
“那......什么时候结?”
她边说话,边穿衣服。
绸缎般的裙子勾勒出她良好的曲线,下摆水波一般。
顾郁书散漫地站起身,摸了一把她的腰,“当然是今天了。”
“今天?”许诉诧异回头,才发现他只穿了内裤。
她红着脸避开视线,“我知道了,我先回家拿证件,下午见吧。”
下午来到民政局,许诉远远就看见了顾郁书。
他面容精致,眉眼冷峭。
懒懒靠在车门上,见到她,顾郁书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熟稔地伸手替她拿过包。
“请吧,顾太太。”
男人声音淡淡,无比自然。
他叫她顾太太。
许诉脸颊发烫,有些不自然的跟他走进去。
......
再出来时,许诉手上多了个红本本。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瞬。
就这么结婚了。
父亲还在的时候,最希望她能结婚。
所以,哪怕她对盛言说不上多喜欢,但她也觉得可以嫁给盛言。
只是,她现在嫁给了顾郁书。
“顾太太,想什么呢?”
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灌入耳中,许诉抬起头,撞进了顾郁书泛着凉意的眸子里。
他拽过她的手,将一串钥匙放入她手中。
钥匙有点冰,她下意识攥紧了。
“城南的别墅。”顾郁书说,“婚房,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泛着酸的涩意几乎填满了她每一个骨头缝。
理智的弦在此刻崩断。
所有人都骂她是拖油瓶。
从小就寄人篱下,第一次有人说,这是她的家。
“公司还有事。”顾郁书仍然不紧不慢,将包还给她,“先走了。”
背影挺拔隽秀。
“顾郁书。”许诉声音有些涩,艰难的开口,“先不要告诉别人我们结婚了。”
自从那件事之后......
媒体就一直抓着许家不放。
这个当口,她没能力应对媒体的诘问。
而且,她也没有想好该怎么跟小姨她们说。
顾郁书顿了一瞬,随后散漫勾唇,“知道了。”
这女人,可真像狐狸。
顾郁书上了车。
副驾驶,发小揶揄的声音响起,“心满意足了,顾二少?原来叫我来就是当司机的。”
顾郁书凉凉地掀起眸子,没了方才的好脾气。
“别废话,开你的车。”
......
晚上,许诉回了一趟盛家。
跟盛言闹的不好看,她左右都尴尬,是时候搬走了。
许诉进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刚打开行李箱,有些刺耳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许诉,你长本事了?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是小姨,唐凤春。
许诉皱眉回头,“小姨,我......”
“许诉!你怎么敢?!”唐凤春高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你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哪来的蛮力,唐凤春将她扯到浴室镜子前,力道大的她几乎落泪。
“你一个女孩家,怎么这么作践自己?你昨天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小姨的怒骂声中,许诉看清了镜子里的自己——
长发散落,眼角带泪,若隐若现的领口下,有一道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