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个庶女,也配顶替我的位置?”
“二妹妹,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能和我生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是你的福气。 ”
“你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了,我才是大渊的皇后,而你注定这辈子都是我的影子,永远上不得台面。”
荆瑶从噩梦中醒过来,满头大汗,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了。
她本该死了的,死在冰天雪地的秋月湖中,鱼群分食着她的尸首。
可她又活了,重回十六岁。
这年,长姐被指婚离王,她嫌弃离王纨绔,后院妾室无数,转身和一个江湖剑客双宿双飞。
于是,家里逼迫自己替嫁。
她不愿替嫁,以死相逼,都没能换的他们怜惜。
连逼带哄的让自己嫁了,然后呢?
荆问雁一句,厌倦了亡命天涯,就要回来。
她一回来,自己就得给她让位。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要了自己的性命,自己只想活着,哪怕是普通人的生活都行,为什么这么点愿望都不满足呢?
既然如此,那么这一世她就用荆家人的血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她强撑着虚弱不堪的身子,迎着晨曦的光摇摇晃晃的走向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反射出少女的面容,厚厚的碎发遮住了一双灵动的眸子,看着很是不起眼,可将碎发撩拨开来,却又是另外一番光景,娇俏动人,病容尽显,更添几分娇弱美。
论姿色她其实和荆问雁不相上下,甚至有七八分相像,这也是他们敢让她替嫁的原因。
“二小姐......二小姐!”
在她走神回忆往昔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力道很大,声音不耐烦,
“老爷和夫人正在前厅等着您呢!二小姐再不起身,老奴可就进来了。”
荆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朝着房门口望去,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将她推入秋月湖中的帮凶之一。
“二小姐!这都日上三竿了,您怎地越发没规矩了?”
门外的人不耐烦了,猛的推开房门闯了进来,毫无规矩的直奔床榻却没有瞧见人,正要喊时,一转头就瞧见少女端坐在妆台前,这才松了一口气的。
还好这小蹄子没溜,要不然的话她可没法跟夫人交代,大小姐的幸福岂不是毁于一旦了。
“二小姐可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去给老爷夫人请安?”
张嬷嬷没好气的端着架子冷哼了一声,丝毫不把她当作主子看待,那眼神仿佛是在对阿猫阿狗发号施令。
荆瑶放下手中的梳子,不紧不慢的起身,慢悠悠的转过头去,在她高傲的眼神中走了过去,徐徐道:
“张嬷嬷也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论起规矩应当比本小姐要懂才是。”
听到这话张嬷嬷自豪的挺了挺胸脯,那张刻薄的脸上都是得瑟,
“夫人出身名门,老奴自然是耳濡目染,规矩自是极好的。”
“啪!”
话音刚落少女反手一个清脆的巴掌就扇了过去,不等她开口,接着道:
“张嬷嬷一口一个规矩,那本小姐便也教教你规矩,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本小姐的闺房?还出言不逊,以下犯上。”
这一巴掌将张嬷嬷人都扇晕了,捂着红肿的脸不敢置信的望了过去,对上的却是荆瑶冷冰冰的眼神,不似往日的怯生生,凛冽得叫她犯怵。
“你......你敢打我?”半晌张嬷嬷这才颤抖着嘴皮子怒目圆睁的瞪向她,“老奴可是奉......”
“你是奴才,本小姐是主子,打你便是打了,有何不妥?”荆瑶冷笑一声。
“你......”张嬷嬷不把她当人习惯了,头一次被反抗整个人都是懵的,最后也只能憋出一句,
“老奴会把此事告知给夫人老爷的,二小姐就等着被罚吧!”
说完踉踉跄跄的跑了。
荆瑶却不紧不慢的开始梳妆。
这一世她要心甘情愿的做这个替嫁。
她住的院子实在是不像个小姐住的,更像是丫环居住的地方,没有人伺候,地方简陋,花花草草也都是他们挑拣剩下的才不情不愿的送到她这里来的。
饶是如此,她也一直感恩戴德,将小院收拾得妥妥帖帖,不给爹娘添麻烦。
然而一次次的忍让,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换上最鲜艳的裙子,她慢悠悠的走向前厅。
刚踏入门口呢,就听见里面张嬷嬷哭诉告状的声音,还有荆问雁那假慈悲的话。
“女儿知道此事委屈了二妹妹,若二妹妹实在是不愿的话,那女儿便自己嫁吧。”
荆问雁本就生得美,这一哭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谁瞧了不动恻隐之心。
杜氏当下就心疼的抱住宝贝女儿,朝着面露难色的夫君埋怨道:“你难道忍心看着雁儿跳入火坑么?”
“这......”荆父为难了起来,他心里头自然是偏向大女儿的,可作为一家之主,这个坏人做不得,装模装样的咳嗽了一声,将问题抛给了杜氏,
“那依夫人之见,应当如何?”
杜氏瞬间就领悟了夫君的意思,这是让她放手去做,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恶狠狠的道:
“瑶儿如此没规矩,留着也是祸患,她若是不从,倒不如等到明日给她饭菜中放些药。”
直接弄上花轿,到那时木已成舟她不得不从了。
话音刚落呢,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嗤笑的声音。
“倒是难为母亲这般煞费苦心了,真是女儿三世修来的福分呢。”
荆瑶迈过门槛,朝着里头的人盈盈一笑,眼底毫无温度,再次见到这些人,她居然有些雀跃和兴奋呢。
从前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今时今日,也该换一换了。
第2章
背后道人是非本就上不得台面,此番还被当事人听了个正着,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荆问雁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换上一副无辜的模样,上前抓住她的双手楚楚可怜的道:
“妹妹,姐姐也知晓此事委屈了你,可你忍心看着姐姐和心爱之人分离么?”
荆父有一瞬间的不自在,随后以手抵住嘴唇咳嗽了一声,摆着一家之主的架子没好脸色的道:
“越发的没规矩了,居然让一家子等你这许久,不过是让你替你姐姐嫁给离王便寻死觅活的,这么好的婚事难不成还委屈你了?”
“老奴奉夫人的命令去催了二小姐,可二小姐不分青红皂白给了老奴一巴掌,还说......还说老奴不懂规矩。”
张嬷嬷立马跳出来眼神锋利的剐了荆瑶一眼,话里话外都是在暗指她没把杜氏放在眼里。
果不其然杜氏炸了毛,拍桌而起,“如此不懂规矩,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平日里的规矩都学到哪去了?”
呵!她昨日才刚自杀,不见这些人前去探望,身子还未痊愈呢,就被唤来替他们的大女儿替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前世她怎么就听之任之,那般的愚孝呢?
少女低垂着眉眼,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绪转变,让人误以为她是怕了。
荆问雁见状,立马趁热打铁的握紧了她的手,看似是姐妹之间的亲密拉扯,可指甲却暗暗的在她的手背上用力,逐渐的掐进了肉里,嘴里的话也逐渐变了味,“姐姐平时待你最好了,二妹妹不会不帮姐姐吧?”
荆瑶吃痛的拧了拧眉,随即抬眸展颜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抓住她的手,几乎是用了十足的力道反击,皮笑肉不笑的道:“既然爹娘和姐姐都这么觉得,那瑶儿便随了你们的心意便是。”
“只要姐姐能幸福美满,妹妹做什么都愿意。”
“你......你当真愿意替你姐姐出嫁了?”杜氏脸上的震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诧异。
她怎么觉得这小贱蹄子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昨日还寻死觅活的说什么也不愿意,今儿个一起身就改变主意了。
荆父却没有想那么多,听到她同意了,脸色也好转了不少,乐呵呵的道:“这才是姐妹情深么!要不然咱们荆家可就要背上抗旨不尊的罪名了。”
“你如此懂事,也不枉为父平日里疼你。”
这话说出来荆瑶自己都被恶心到了。
“女儿可以嫁给离王,不过女儿有几个要求。”压下心中的厌恶,不卑不亢的开始与他们谈起条件。
没人比她更了解离王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不带点有利的东西去,她怎么站稳脚跟呢?
上辈子的如履薄冰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嫁给离王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竟还提要求。”杜氏对她一向刻薄,如今听到她提出要求,自然是不愿意的了。
在她眼中,荆瑶就该无条件的听从她的安排才是。
“母亲也可以不同意,那女儿只好一死了。”荆瑶不慌不忙的微笑着反驳。
料定了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毕竟没有人比自己更适合作为荆问雁的替身代嫁了,旁的人他们不好拿捏,还有被揭穿时九族的风险,这些都不是他们敢赌的。
杜氏脸色黑了起来,却又被气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倒是荆父斟酌了片刻,沉着脸不悦的道:“你有什么要求?”
“只要妹妹愿意,不管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你的。”荆问雁惊诧于她的顺从,可很快就沉浸在了自己不用嫁给离王,能够和心上人双宿双飞的喜悦中去了,也似乎忘了方才被她反抗的事情。
“第一,我要西街的几家商铺作为嫁妆。”
杜氏掌管中馈自然很清楚荆家每一处的产业收益,这其中就属西街的生意最差劲,她都动了要变卖的念头,听到这话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眼神中还有几分的庆幸。
荆瑶继续道:“第二,我要张嬷嬷给我陪嫁,母亲不会舍不得吧?”
敌人么,自然是要放在身边才方便她下手的。
杜氏和张嬷嬷对视了一眼,也同意了,她本就有这个打算,这小贱蹄子嫁过去难保不会有意外,让张嬷嬷去监视着些也好。
条件谈拢,荆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些仅仅只是开始。
待她走后,荆问雁才想起自己被掐了的手背忍不住的嘟囔起来,“二妹妹还真是脾气见长了,我知她心中有怨气,可无论如何我也是她长姐啊,她方才竟出手伤了我。”
说着将受伤的手递到了母亲的眼前去,杜氏心疼得要死,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荆父给呵斥住了,“行了,为了你她嫁给离王那个纨绔子弟,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瑶儿提的要求都不过分,你且去安排安排吧!”说着就要起身离开,走到荆问雁身旁时,又板着脸道:“从今日开始,瑶儿就是荆家的大小姐了,你可记住了?”
“哼!”荆问雁嗔怒的跺脚,全然不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撒娇的扑进母亲的怀中,眼里都是倨傲。
不管怎么样她才是荆家的大小姐,荆瑶不过是她的一个替代品罢了。
明日起她就能和心上人双宿双飞了,而不是每日规规矩矩的宅在深闺里,装什么才女。
入夜,明月高悬于窗前,穿透枝繁叶茂的玉兰树洒在她的身上,撇开了厚厚碎发的少女,顷刻间犹如那冬日里盛开的鲜红山茶花。
一双眸子盈盈动人,顾盼生辉,端的是我见犹怜,媚态横生,心不在焉的梳着胸前的秀发,欣赏着铜镜中属于自己的花样年华时。
偏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荆瑶,你个小婊子给我滚出来。”来人一脚踹开了房门,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锦衣华服,生得圆润肥胖,走路都有些气喘。
这是她的弟弟,性子暴戾,稍有不顺心的地方就砸东西,更过分的时候就是对他身边的仆人打骂,小小年纪学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畜生,偏偏将荆问雁的话奉为圣旨。
这个时辰前来,不用猜也知道,又是受了荆问雁的言语挑拨,她那个长姐一向如此,总喜欢拿人当枪使,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你说什么?”荆瑶将手中的木梳搁置在妆台上,皮笑肉不笑的扭过头,眼里都是寒冰。
第3章
荆尚武趾高气昂的叉着腰,肥胖的五官挤在了一起,凶神恶煞的道:“你个小婊子,你居然敢欺负阿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门外跟随着他的下人们个个捂着嘴偷笑,时不时的朝着屋内偷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整个尚书府谁敢得罪这位祖宗。
荆尚武乃是杜氏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外加他出生的时候,有一算命的给他算过,说他命格富贵,这不一家子对他有求必应。
从而养成了他这飞扬跋扈,毫无教养的样子。
荆瑶慢慢的走近他,压着心中的滔天恨意,笑盈盈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肥脸,“阿弟说的什么话,我若是小婊子,你又是什么呢?”
她一开口,躲在外头看笑话的仆人们纷纷愣住了。
以往二小姐被小少爷骂都是怯生生的,含泪委屈的低声反驳,怎地今日像变了一个人。
荆尚武本就蠢钝,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顿时像个跳梁小丑似的甩开了她的手,嘴里还怒骂着,“荆瑶你反了天了,居然还敢骂我。”
荆瑶横眉冷对,手掌暗暗攥紧,目光扫到庭院外快步赶来的人之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委屈巴巴的垂着眼道:“我知阿弟不喜欢我,也厌恶我。”
“可我明日就要替姐姐出嫁了,你还这般出言不逊。在家也就罢了,我是姐姐自然要多让着你些,可若我出嫁之后,阿弟这话被旁人听见了,只怕会有所非议呢!”
这话恰好被赶来的荆父听了去,当下脸色一变,怒道:“武儿,怎么和你阿姐说话的?”
“爹,”荆尚武一听见这个声音身体都开始打颤了,这个家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爹,当下哆哆嗦嗦的转过身来,“您......您怎么来了?”
“滚回你的院子去。”荆父一看这个被宠惯得无法无天的儿子就一肚子的火,这些年也是他疏于管教,才使得唯一一个儿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荆尚武眼神恶狠狠的瞪了荆瑶一眼,暗自记下了这个仇,不甘心的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这院子虽是才收拾出来的,但屋内的陈设也和你阿姐的一般无二,此事委屈你了......”荆父别扭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心中还是有几分愧疚,却也只是转瞬即逝。
为了荆家的将来,牺牲一个女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般亲密的举动,向来是只会落在荆问雁的身上的,此番身临其境,她只觉无比恶心。
荆瑶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抿了抿嘴角,体贴的笑了笑,温声细语,“父亲母亲生我养我,这是瑶儿应该做的。”
对于她的顺从,荆父很是满意,又随意的说了几句,这才扬长而去。
待到人走远了,她这才从怀中掏出绢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
前世荆问雁要和剑客私奔的事情,被杜氏撞见了。
她一哭二闹的这才将人留了一段时间,可荆问雁本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以断食来威胁他们,最后夫妻二人不忍心看着爱女这般自残,只好同意了。
既然她重来了一次,那就好好的成全她。
从今以后荆家再也不会有嫡长女荆问雁了,只有她荆瑶。
次日一大早,晨雾未散,外头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荆瑶端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的丫鬟婆子给她梳妆打扮。
张嬷嬷黑着脸站在不远处,一双三白眼死死的盯着她的后脑勺,满脑子都是想着等到了离王府之后如何对付这个小贱蹄子。
昨日那一巴掌对她而言可是奇耻大辱。
新娘的妆容很快就收拾妥帖了,恰好这时杜氏赶了过来,夫君在前头招待着宾客,她这个做母亲的再不愿也要来瞅瞅。
丫鬟婆子行了个礼便都退下了,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而今日的荆问雁自然不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宾客面前,所以只能乔装打扮成杜氏身边的丫鬟。
荆瑶端坐在喜床上,眉眼含笑的望向二人,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胳膊上的披帛,“母亲和阿姐怎么来了?”
二人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红衣衬托得越发出挑的美人,肤白若雪,丹唇逐笑开,眼眸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瞧见她这样的姿容时,荆问雁眼底逐渐浮现出了杀气,暗暗的攥紧了双手。
荆瑶这个小贱人,何德何能居然和她生了一张一般无二的脸,二人明明不是双胞胎,可相似程度一点也不比双胞胎差。
“呵!”杜氏很快就回过神来,冷哼一声,“别以为你嫁给了离王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今日前来是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顶着的可是你阿姐的名字和身份出嫁的。”
“母亲,”荆问雁在一旁扮演起好人来,嗔怒了一声,满眼愧疚的上前拉住了荆瑶的手,“此事本就是我对不住妹妹,若她能和离王琴瑟和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哼,一个灾星,也就雁儿你心善才这般为她着想。”杜氏眼里和语气里的嫌弃不加遮掩。
荆瑶静静的看着这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微不可察的勾起嘴角,眉眼低垂,一言不发。
荆问雁很是满意她这顺从讨好的样子,低头装作给她整理鬓发的样子,却低语一字一句的道:“听闻离王身子都玩坏了,早就不能人道了,妹妹嫁过去可就得守活寡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对话,荆瑶啖笑不语。
守活寡么?离王明明行得很。
二人又贬低了她一番,自讨没趣的离开了。
房门关上,少女脸上的笑容逐渐冷了下来,眼里的温度也在一点点的消失,掐算着时间也要差不多了。
吉时到,伴随着外头的吆喝声迎亲队伍便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穿透厚厚的城墙传了进来,喜帕落在她的头上遮住了视线。
由喜婆搀扶着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出荆府,耳畔是吵吵闹闹的声音,她竖起耳朵听着。
就在她即将踏出大门时,一路跟随的荆父和杜氏却被叫走了。
荆瑶这才满意的昂首阔步,高高兴兴的上了花轿。
昨夜她早就料到荆尚武会去找麻烦,所以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让他过敏的杏仁糕,涂成粉末在他脸上摸了一圈,量很大足以让人昏睡过去。
今日府邸上上下下忙活着她出嫁的事情,仆人去叫没反应,也会误以为他是对自己怀恨在心不想来。
这样一来,荆问雁就能成功的和她的小情郎双宿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