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初冬,第一场雪。
安向暖透过车窗看着沿路倒退的雪景,心底不禁一阵酸楚。
三年约定到了,她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安向暖接过杨管家从车后备箱拿出的行李箱,转身要走。
“少夫人,用不用通知少爷一声?”杨管家问。
“不用了!”她拖着行李箱径直朝着别墅走去。
门前,安向暖拍掉发上和身上的雪,这才按了两下门铃,很快门被打开了。
“你也是秦总找来的?”开门的女人浓妆艳抹,一身酒红色的蕾丝睡袍勾勒的身材玲珑有致,涂红的唇角叼着一颗女士香烟,不屑的笑看了她一眼。
安向暖淡淡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拖着行李箱要进门。
那女人一脚将她的行李箱踢出门外,叼着烟双手掐腰拦在她面前,“滚出去,秦总有我就够了。”
安向暖回头看了眼倒在雪地上的行李箱,再回头看到那女人嚣张跋扈的样子,讽刺的勾起唇角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那女人将剩了半截的烟头,扔向了安向暖,灼伤了她的脸。
安向暖用手指轻轻碰了下脸颊上的伤,有些疼,想到之前跟他通过的电话中,他说会给她礼物竟然是想用情人当众侮辱她的尊严。
她只觉得心里有些闷痛,难受。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现在给老娘滚!”那女人见安向暖不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她往外拖拽。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穿着酒红色睡袍的女人坐在雪地上,有些发怔的看着安向暖抬起的手,“你打我?”
“我是秦洛城的太太,难道不应该打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吗?”
穿睡袍的女人从雪地上爬起,顶着半边印红的脸,双手抱在胸前,绕着她转一圈,挑衅的说:“就你长成那样,秦总得有多眼瞎,才能爱好你这口,娶你当秦太太。”
“我是丑,那也是秦太太。可你也长得也不怎么样,需不需要镜子照照你那张脸?”
安向暖不疾不徐的从包包里拿出一面化妆镜,递到了那女人面前,那女人很显摆的在镜子前照着,当看到她刚做的下巴被扇歪了,顿时鹅叫一声。
“我的下巴......刚做的,好几万呢!”
安向暖像是没看到她在那边鬼哭狼嚎一样,拿出手机从容的拨出一个号码,很快手机通了。
“洛城,我回来了,我不想让我的家里出现一些整容怪,你让她滚吧!”
“你说谁是整容怪,死女人......”
穿睡袍的女人发疯了一样,抬起手就要狠狠给安向暖脸上一巴掌,安向暖也没有料到她下手这么快来不及躲闪,眼见这一巴掌要砸在她的脸上,突然一只大手稳稳的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
“滚!”
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安向暖身后传来,即便是一个粗鲁的字,也被他说的那样动听。
“秦总,她刚才打了我,您得给我撑腰......”
“立刻给我滚!”
“秦总......”
穿睡袍的女人还想撒娇求助,但听到男人冷怒的话后,吓的双腿打颤,衣服都来不及穿,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雪中。
安向暖知道他就站在她身后,能感受到男人的气息快要将她包围,她的心快速的跳了起来,终于见到他了。
“洛城......”
或许是思念汇成了泪,让她禁不住红了眼眶,缓缓转身唤了一声。
啊!
男人在她转过身时,一把将她按在了冰冷的门上,只围着浴巾还沾有水珠的躯体包围她,唇在她耳边吞吐着灼热的气息,“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见我?”
安向暖身子的瑟缩了下,却还是被他按住,“洛城,你想做什么?”
“你怕什么?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会送你什么礼物吗?等下你可要好好收着!”他冷笑一声,忽然将她打横抱在结实又炙热的怀里走进去,将她重重地扔在了床上。
第2章
安向暖被摔在床上浑身生疼,她刚要爬起,却被他按在了床上。
头顶的灯光散发着柔软的光线,将他那张英俊的轮廓勾勒的迷离好看,他深邃的眸子像野兽盯着猎物一般,在她身上肆意横扫,缓缓勾起薄唇递到她的耳边。
“三年没见,你想我了?”他灼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辗转。
“嗯!”她有些羞涩,但还是承认了。
“你跟我结婚,不就是想得到我吗?我会成全你,等下再送你一份厚礼!”
“秦洛城,先不要......”
“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以为我会不知道?装什么清纯,老实点,最好别让我觉得你恶心?”
“我没有......”
安向暖想要挣扎,却被他揪住头发。
她咬紧唇,被揪住头发扬起的脸,正好看到窗外的飘雪。
月光从打开的落地窗里倾洒进来,伴随着外面的飘雪和冷风,一点点将她身上的温度都带走。
“恶心!”
碰!
男人觉得索然无味,厌恶的将她扔在了床上,转身进了浴室。
安向暖蜷缩着身子,看着外面的飘雪,唇角缓缓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觉得恶心是吗?难道十年前发生的事,他真的忘了吗?
秦洛城从浴室走出来,靠在窗前吞云吐雾,袅袅的烟朦胧了他那英俊的轮廓,让安向暖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
她嫁给他,或许是因为那场雪夜的遭遇,也或者后来被他出色的外貌所吸引,只是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他将剩了半截的香烟按在了烟灰缸里,冷冷的扫了一眼坐在床边穿衣服的安向暖,走到床头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扔在了床边。
“向暖,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我已经签字了,就差你了。”
安向暖扣扣子的手指停顿下来,当望见最上面那张纸上显眼的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她的心突然颤抖起来。
她咬了咬唇,再抬起脸时,唇角淡淡的浮上笑容,“我不会签的。”
“为什么不签?”他突然转身,捏住她的下巴,冷眸刺骨,“你要我,我也给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所以有些得意忘形了?”
安向暖倔强的对上他冰冷的视线,“你以为我要的真的只是这些吗?秦洛城,我等了你三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可以等他,等多少年都可以,只要能接受她,在他的心中留一点点位置就好,可是让她跟他离婚,绝不可能!
秦洛城狠狠捏住她下巴,恨不得将她的下颚骨捏碎,盯着她那张因为疼痛扭曲的脸,讽刺冷笑,“你知不知道,我讨厌看到你这张脸,就算三年过了,我仍然见了你就觉得恶心。”
他厌恶的甩开她的下巴,将她扔到了床上,“我也爱上了别的女人,我不能和你在继续下去了,所以你还是死心吧!”
安向暖张了张口,心裂出一道血口,疼的难受,她哑着嗓子问,“她是谁?”
第3章
“你没必要知道!记得签字就好!”秦洛城利落的穿上衣裤。
安向暖的忍耐和平静,在这一刻终究是被打破了,她没想到,三年约定到了,他却因为爱上别的女人,要和她离婚。
她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比她要好很多吗?为什么他可以爱那个女人,却没有爱过她?
秦洛城准备出门时,安向暖这一刻心却慌乱了,赶紧抓住他的手臂问,“你要去哪里?你还没有告诉我,她是谁?”
“我去哪里,有必要跟你汇报吗?”秦洛城甩开她的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转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拉到面前,吞吐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却满带着威胁,“别找人跟踪我,也别想知道她是谁,要是你敢伤害她,我会要了你的命!你给我记住了。”
碰!
他将她甩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向暖就坐在冰冷的地上,红着眼眶空洞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听到外面的车响动声,她像是不受控制的跑到了落地窗前,在飘落的雪幕中目送着她爱的男人离开。
“洛城,洛城,洛城......”她一遍遍的念叨他的名字,直到车消失在大雪尽头。
她站在窗子前吹了一会儿冷风,转身时手碰掉了窗台上新婚那天她为他亲手栽下的一盆多肉盆栽,碰,盆子和多肉碎了满地。
安向暖的心也跟着碎了满地,被那漫天的雪花一点点覆盖。
她沿着窗子滑落,无力的坐在地板上,泪水悄无声息的爬在脸上。
也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她抬起一张被冷风冻的苍白的脸,找到手机拨了那个烂记于心的手机号码。
手机接通了。
“什么事?”他不耐烦的声音,如外面的冷风一样刺骨。
“洛城,外面很冷,你别感冒了!”
“嗯!知道了。”
没有情感的回应后,他挂断了手机。
安向暖望着暗下的屏幕,苦涩一笑,不知道他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抱在一起,多冷......对他来说都是暖的吧?
鼻下一股腥热滑出,安向暖用手随意一抹,一抹鲜红刺激了她的眼。
怎么会流血了?
她用手想要擦掉,却越擦越多。
碰!
最后她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阳光,有些刺眼。
身上的肌肤被敞开的窗子灌进来的冷风,吹的更凉,刺骨。
安向暖一只手撑着有些发沉疼痛的头,一只手扶着墙,一点点从地板上爬起来。
她看了眼空荡的房间,不禁唇角扯出一抹悲凉的苦笑,挪着步子一步步艰难的进了卫生间。
站在盥洗台前的安向暖,看到镜子里被血模糊的那张脸,自嘲的笑了笑,她从前那么高不可攀,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卑微了?
现在就连她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用冷水洗干净了脸,才看到脸颊被昨天那个女人烫坏了,现在有些发炎了,一碰还是疼。
她在家中在找家用医药箱,想要处理下烫伤。
没找到医药箱,她不想那么丑陋的出现在别人,尤其秦洛城面前,就从化妆包里拿出粉饼,涂的厚厚的盖上脸上灼伤的地方。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安向暖以为是秦洛城回来了,怕他站在外面太冷等不及了,随便披上一件外套就跑下楼梯去给他开门。
门开那一刻,安向暖满心喜悦的神色一点点暗淡下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