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是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在妻子怀孕时出轨?
云惊凰成婚7年,怀孕10个月。
今天孩子就要生产!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看到自己男人和一个胸大屁股翘的女人在床上,一丝不挂!
云惊凰发疯般的冲过去,一边护着偌大的肚子,一边对床边的男人拳打脚踢:
“为什么!为什么!”
“帝懿你个混蛋!王八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坐于床边的帝懿尊贵绝伦,毫无波澜。
他似是早已习以为常,合上凌乱的黑色龙袍,巍然起身:
“凰儿,别误会,她只是孤之妹妹......”
“放屁!你堂堂东秦国天子,我与你成婚七年,怎么不知道你有妹妹?什么狗屁妹妹需要和你一丝不挂躺床上!”
云惊凰质问得声音撕裂,身体都在发抖。
她嫁给帝懿七年,一年冷漠,六年时间全心全意待他、爱他。
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心间白月光,甘愿从一个众星捧月的娇娇公主,变成丑陋的大肚丑妇。
换来的却是他的始乱终弃!出轨背叛!
事到如今还死不承认!说是什么狗屁妹妹!
怒气和恨意直冲她的天灵盖:“我云惊凰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负我云惊凰,烈火焚身、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话落,云惊凰“唰”的一声拔出旁边的长剑,一挑油灯。
油渍流淌到剑刃,锋利的剑瞬间燃起火焰。
她一袭红衣张扬,举起着火的利剑,愤怒刺向帝懿的胸膛。
帝懿竟没有躲,“嚓”的一声,剑入心脏,火焰从他心脏的位置、朝周围一寸寸扩散、燃烧。
他似是不知疼,天子之躯不动如山,只抬眸看她:
“七年婚姻,六年盛宠,还捂不热你的心?”
“凰儿,若知真相,你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后悔?我只后悔当初喜欢上你这种三心二意的狗东西!后悔没早点擦亮自己的眼睛!”
相爱六年,他经常彻夜不归。
每次回来,就用这副冠冕堂皇的模样骗她、哄她!
贴身丫鬟和奴隶们多次劝她、提醒她,她也始终信他。
可他呢......
看着床上性感的女人,云惊凰恨得咬牙切齿:
“帝懿,去死吧!你不配做孩子父亲!更不配做我云惊凰的男人!”
单亲母亲、亦可强势生存!
她红衣似血,倏地拔出利剑。
鲜血顿时从他心脏狂飙而出,血喷如注。
帝懿大手一抬,似是要动用内力封住血脉。
可“嚓嚓嚓!”
无数裂锦声猛烈响起。
男人遒劲的身躯上条条筋脉、寸寸肌肉、竟然直接爆裂!
向来高大如山的身躯在顷刻间血肉模糊,四炸五裂。
他毫无预兆地“咚”的一声单膝跪地。
只是眨眼时间,黑色龙袍燃烧起熊熊大火,将他整个人吞噬、笼罩。
堂堂东秦国天子,就这么再无声息。
云惊凰看得震惊。
虽然想让他死,但这情况......这是......
“哈哈哈!哈哈哈!东秦国第一战帝,千古战帝,竟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年近四十的妇女忽然走进来,围着帝懿的尸体来回转圈,满眼欣赏:
“不愧是我养出来的东秦国第一草包千金!果然没让我失望!”
云惊凰看着锦衣华服的妇女,是她自己的亲生母亲赵如蕙。
她皱眉:“母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蠢!不长脑子!”
“你当真以为战帝出轨了吗?不!”
“床上的女人真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今日他们只是衣服染了剧毒,才不得不立即更换。”
“我就料到你这草包会这么愚蠢、暴怒,早早在剑上抹了剧毒!”
云惊凰身体猛僵,如遭雷劈。
她听到了什么?
帝懿......真没骗她......真没背叛她......
床上的女孩,真的是帝懿的亲妹妹?
这一切,是亲生母亲的算计?
“不......不可能!”
“你是我亲娘,帝懿是你亲女婿,你没有理由这么做!”
“哈哈哈,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真是傻得能上天!”
赵如蕙眼中掠过一抹鄙夷:“实话告诉你,你这蠢货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京歌才是!”
“你云惊凰、是大夫人的孩子!”
当年,赵如蕙出生怡红楼,用尽一切手段总算嫁入丞相府。
她以为迎接她的会是荣华富贵,却没想到所有人瞧不起她的妓女出身,总是对她冷嘲热讽......
想到这些,赵如蕙双眼变得愤红:
“凭什么同为女人,你母亲傅瑜君可以做高高在上的丞相府主母,我却只能伏低做小?”
“凭什么她生的孩子是嫡女,而我十月怀胎的宝儿却只能是抬不起头的青楼后代?”
“我要让我的京歌、成为东秦国光鲜亮丽的高门嫡女!千金大小姐!”
为此,她不惜提前催产,在同天临盆,又狸猫换太子!
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本该是庶女的云京歌成为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嫡大小姐。
而云惊凰成了妓女所生的庶女二小姐!
就连此刻,帝懿一死,她的亲女婿能做这天下的王,她的京歌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云惊凰看着她疯狂恣意的模样,所有画面从脑海里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从小到大,赵如蕙对她说:
“你是咱们丞相府的二小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尽管挥霍。”
“有人看不起你,那就乱棍打死!想杀就杀!天塌下来娘也给你顶着!”
“你不必学琴棋书画,那多辛苦啊,娘会心疼。去玩吧,玩得开心就好~”
“大夫人傅瑜君?她就是心思恶毒,还想把你嫁给个瘸子!挡凰凰路者、该死!”
在赵如蕙一步一步的诱导下,她从小养得嚣张跋扈、粗鲁不堪、一无是处,成为东秦国臭名昭著的第一草包。
还亲自残害了她自己的亲母、弟弟、阿妹!
那些曾经她视为敌人的人,竟然是她的血肉至亲!
这还不够......
婚后,赵如蕙对她说:
“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他多日没归家,肯定是出去偷腥!”
“凰凰你要与他闹!与他吵!坚决不能向男人妥协!”
“我听闻好几国的皇帝都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帝懿他若真爱你,就算你捅死他他也不会怪你。”
于是......
就在刚刚,她真的一剑捅死了帝懿!
帝懿啊,哪怕这六年来她总是多疑暴躁,次次怀疑他出轨,与他吵与他闹。
帝懿作为至高无上的堂堂天子,却总是耐心地解释、哄她。
就连今天,明明他历经十日找回亲妹妹,衣衫上中了剧毒,还由着她刺了一剑!
这样一个宠她入骨的男人,她竟亲手弑杀......
“帝懿......”
云惊凰声线颤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震惊得如筛子。
她想扑过去灭火。
赵如蕙却冷冷一哼:“已经迟了!”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赵如蕙一甩华服,大声命令:
“来人!云惊凰大逆不道,弑杀当朝帝王!死!”
一个黑衣锦服的男人大步进来。
那是曾经在云惊凰面前毕恭毕敬的马夫赵力,此刻却一把扯住云惊凰的头发往外拖。
云惊凰大着肚子,反抗无能,被拖出龙寝宫,拖下高高的台阶。
她才看到龙寝门外早已金戈铁马,兵临城下。
而宽阔的龙寝广场上铺满一地马粪,围了几十个人。
那些全是伺候过她的奴仆,和与她有过过节的人!
“云惊凰,二小姐?皇后?不过是东秦国第一草包白痴!
没有战帝护着你,你就去死吧!”
赵力满眼阴狠,一把将她狠狠推进马粪里。
云惊凰整个人摔进又粘又臭的粪里,还没来得及挣扎、
赵力已翻身上马,策马朝着她狂奔而来。
“让你说我是个臭养马的!让你说我一身恶臭!
臭养马的!臭养马的!”
他原本老实憨厚的脸上,满是变态般的阴鸷、狠辣。
每说一句话,就策马准准踩断她的一根骨头。
“啊!啊!”
她的手骨被踩断了!
脊椎也断了!
肚子更是阵阵剧痛。
整个人被淹没进马粪里,好痛!好臭!
她想挣扎求救,可周围那些人也全数翻身上马,策马奔来。
贴身丫鬟绮丽满脸歹毒:“云惊凰!去死吧!
我比你聪明,长得也比你出色,凭什么我成天都得服侍你这草包!猪脑子!
你这种废物凭什么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凭什么享受荣华富贵?凭什么奴役我!”
宋嬷嬷也策马而来:“让你骂我是老东西!让你成天对我吆三喝四!嫡大小姐都没你这么拽!”
“你不配做一国之母!只有那不染尘埃、如同仙女儿的云京歌小姐才配!你就去死吧!”
......
几十个奴隶,曾经谨言慎行、阿谀奉承,如今全在策马奔腾,发泄着内心的不满。
云惊凰骨头被踏得不知道碎成什么样,身下更是血流成河。
她的骨头......她的孩子......
她这一生活的张扬,就将死于张扬吗......
哈哈哈!哈哈哈!
躺在粪池之间的云惊凰忽然仰头大笑,笑得流出了血泪。
是她活该!
活了一生,亲疏不分、黑白不明、贪图享乐、恣意妄为!
还认贼作母!欺压至亲、手弑亲夫!沦落至此!
她云惊凰、彻头彻尾就是个笑话!
踏吧!踏碎她这愚蠢如猪的脑子!踩裂她这嚣张跋扈的骨骼!碾碎她这黑白不分的双眼!
帝懿,母亲,阿妹,弟弟。
我用死来赎罪,用这裂骨成渣之痛、悔恨这愚蠢不堪的一生!
凰儿错了。
黄泉路上,你们可愿等等我......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狰狞地撕破黑夜。
“哒!哒!哒!”
骏马奔腾、铁蹄高踏,泥粪四溅。
一袭红衣碾入泥泞之间。
世间再无那抹张扬的红......再无愚蠢云惊凰......
而屋内燃烧的那具尸体周围,忽然刮起一阵凛冽的大风。
“轰!”的一声。
那漆黑却伟岸的身躯蓦地化作无数火烬,朝着周围猛烈席卷。
有的落在赵如蕙身上,有的落在赵力、绮丽身上,有的落在所有欺负云惊凰之人的身上。
“啊!啊!啊!”
他们全身起了烈火,痛得失声惨叫,遍地打滚。
最终,全数燃烧成寸寸黑炭。
即便孤死,孤之骨灰也将灭尽世间伤你之人!
第2章
高祁十三年,大雪纷飞。
艳红的马车在冰天雪地中缓慢行驶。
车内的云惊凰倏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喜庆马车,以及仅有16岁模样的绮丽、云莲儿。
还有她自己,一袭红色嫁衣,肚子平坦毫无怀孕模样,双手也很稚嫩......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
死在几十个奴隶的报复之下,死在那臭气熏天的粪泥之中......
“姐姐,你可算醒了,赶紧逃婚吧!”
云莲儿的声音还很稚嫩,装得很是担忧:
“若真是嫁给那战败的残王,你这一生都毁了啊......莲儿不想看姐姐所嫁非人......”
云惊凰皱眉,残王?嫁人?
她眼皮猛地跳了跳:“现在是高祁帝在位第十三年?”
“是啊。”绮丽回答得还算恭敬,可那眼中满是鄙夷。
当真是个草包、猪脑子,睡一觉起来连年份都忘了?
云惊凰却激动得全身血液沸腾,胸腔都在砰砰直震。
苍天垂怜!苍天开眼!竟然让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七年前,才18岁,刚要嫁给帝懿的这天!
帝懿还没死,所有亲人也没死!
一切滔天大祸还未酿成,一切还有弥补的机会!
云惊凰遏制不住地身体微颤,眼中几乎要流淌出沸腾的血泪。
前世,她愚蠢如猪,任人摆布;这一世,谁为棋子,谁主沉浮,她云惊凰说了算!
所有她亏欠的人,她必当用命弥补!
所有伤她害她愚弄她的蛇蝎蛆虫,她也必当让他们付出代价!
云莲儿看着她饱含热泪的模样,只以为她这草包是不想离开帝京。
正好马车停下。
她拉着云惊凰下马车,朝远处的雪林中走去。
那林子里停着一支队伍,阵容奢华。
“姐姐你看,那檀木马车中坐的就是安乐老王爷。”
“他家财万贯,良田万顷,连当今皇上也得喊他一声皇叔。”
“你与残王的婚事是皇帝赐婚,如今也只有安乐王能带你逃婚。”
云惊凰看着她稚嫩柔美的脸上,那张唇喋喋不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是云莲儿,她的亲妹妹。
不、是云京歌的亲妹妹,赵如蕙的亲生二女儿!
从小到大,云莲儿受赵如蕙指使,总是伪装得柔柔弱弱地跟在她身后:
“呜呜......姐姐,李家公子欺负我......”
“姐姐,张家小姐嘲讽我们娘是妓女,说我上不得台面。”
“姐姐......镇国公儿子想要强迫我......”
前世,云惊凰被狸猫换太子后,以为云莲儿是自己亲妹妹。
为了替她出气,她不是今天去揍人,就是明天去踢太师府的大门。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她自以为是的保护妹妹,实则是她们害她更加臭名昭著的手段!
她待赵如蕙一脉如至亲,她们一家却当她是傻子,耍得她团团转!
云惊凰盯着云莲儿,从齿缝间挤出话:“可安乐王已经69岁......”
他坐在马车里,正朝着她们招手。
满头白发,瘦骨嶙峋,满口黄牙只剩几颗,看她的目光又露骨又猥琐。
令人作呕!
云莲儿却柔美劝说:“正因如此,这才最适合姐姐呀。”
“据御医所说,安乐王活不过一个月了。
姐姐和他在一起,等他死后便能继承他的万贯家财,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
“此事我们会保密,到时候太平点,母亲会想办法把姐姐接回来,再给姐姐安排门好亲事!”
云惊凰险些气笑。
又是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台词!
上一世,她就是听信了她的鬼话,和安乐王逃婚。
但没想到安乐王是个老色P,还喜欢用些残暴的手段玩弄人。
嫁给他的女子,没有一个活过一个月!
前世她坐上马车,就被他残暴凌虐整整三天!折磨得似人非人。
好在她身手好,最终跳下马车逃离。
可历经艰辛、步行整整十天回京,却发现全城早已传遍她私奔逃婚的事!
她的名声更加恶臭,人人嗤之以鼻。
是皇帝偏偏让她继续嫁给帝懿,想用声名狼藉的她来嘲讽帝懿......
“姐姐......”
云莲儿以为她是犹豫,拉着她往马车走,边走边劝说:
“就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可以继承万贯家财,何乐而不为?
这是多少人期盼都期盼不来的好婚事呢!”
“是么?”
云惊凰抬眸,眼中气场尽变。
上一世骗得她团团转,这一世她绝不重蹈覆辙!
那个比猪还蠢的草包,已死在那电闪雷鸣的城破之夜!
“既然妹妹说得这么好,那我就让给你!”
云莲儿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忽然!
云惊凰拽着她的手臂径直走向马车。
“咚”的一声!
直接把她摔进安乐王的马车。
安乐王条件反射地搂着云莲儿,看到那张脸时,白眉紧皱:
“我要带走的人不是她,是你!”
“带走我?你可考虑清楚后果?”
云惊凰立在马车前方,一袭红衣随风轻飘,冷静又张扬。
“我是文皇赐婚给战帝的人。即便你是皇上的皇叔,带走我也是忤逆圣旨!
皇上真追究起来,十个脑袋也不够你掉!”
文皇公正严明,向来六亲不认。
“况且我一介草包,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有什么可玩的?”
“你说什么?”
安宁王脸色变了变,赵如蕙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爷认为我这成天嚣张跋扈、不守礼数的人,还会守身如玉?”
云惊凰冷笑:“倒是你怀里的云莲儿,她从小乖巧懂事,楚楚可人,干净清白,保证会让安宁王满意。”
“不......不要......”
云莲儿才反应过来,来不及想云惊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立即使劲儿挣扎。
可她一动,安宁王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娇软馨香。
他虽然玩了无数女人,但没有实权,玩得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女子或者是民女。
这还是他第一次能玩弄高门里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云惊凰又补充:“而且她只是个庶女,赵如蕙绝不会为了个小小庶女和王爷您为敌。
王爷,您尽可享受。”
安乐王早在之前特地吃了壮阳的药,此刻全身已热血沸腾。
再听云惊凰的话,他再也按耐不住:
“顾不得了!快要憋死本王了!就你云莲儿!”
他粗暴地将云莲儿按在马车之上,俯身就要亲啃。
“不!不可以!”
云莲儿惊慌失措地别过头大叫:
“我娘是赵如蕙,是如今的丞相府主母!我父亲是当朝丞相!
我是丞相府三小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安乐王却抬起手,“啪”的一巴掌甩在云莲儿脸上:
“丞相府二小姐可以玩,凭什么你三小姐就不可以?
都是庶女,给本王老实点!”
说话间,又继续俯身,那满口黄牙在云莲儿身上又亲又啃。
还对护卫们吩咐:“启程!出发!”
“不!姐姐救我!姐姐救命啊!”云莲儿声嘶力竭地嘶吼。
她实在想不明白,一向被她骗得团团转的草包,怎么会忽然这么对她!
云惊凰却冷冷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
救?
前世她在马车上被安宁王折磨得死去活来之时,谁来救她?
没有人!
她们在丞相府里,霸占她的嫡女之位,迫害她的至亲,一家人荣华富贵,其乐融融!
若不是她跳下马车,也会失身给个69岁的老人!
既然她们是穷凶极恶的恶鬼,那她便是地狱里的阎罗王,专治恶鬼!
“我的好妹妹,就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婚事!”
云惊凰浅笑着,目送马车启程驶离。
远处等着她们的队伍隔得太远,又有雪林遮蔽,完全看不见情形。
本该欣喜的云莲儿,就那么被个老人摁在马车之上,不停晃荡......
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起、就此扭转!
云惊凰还巴不得立即回到丞相府,吃了赵如蕙的肉,扒下云京歌的皮,揭开她们的虚假伪善!
但帝懿还在等着她。
今天是她和帝懿成婚的日子!
她从安宁王长长的队伍里拉出个随从,取下头顶的翡翠簪子递给他:
“去那边的队伍送个话,就说......”
话毕,云惊凰又要了匹马,翻身而上,从另一条路朝着赢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帝懿,她回来了!
上一世厌他、疑他、争吵、杀害,这一世她将穷尽一生,视他如命!
马蹄踏雪,红衣飘飞。
在天寒地冻之中,艳影惊鸿!
第3章
一路上,云惊凰脑海里浮现出帝懿的种种。
帝懿,先皇最小的弟。
5岁熟读兵书战册,8岁就能带兵出征,百战百胜。
17岁时带兵横扫七国、一统天下,开创东秦盛世帝国。
他是所有百姓心中的神祇,更是当之无愧的千古第一战帝!
先皇本想将皇位传于他,可他无心登基,还神秘尊贵,若没有重大事宜,极不喜露面。
先皇只得下令:文皇武帝,共辅江山!
帝高祁是文皇,帝懿是武帝,两人平起平坐。
先皇还命人在长陵城边修建1:1的赢宫,与皇宫规模一模一样。
朝野上下无一人有异议,因为帝懿是人心所向,万众归心。
可——
云惊凰骑着马,勒着缰绳的手紧了又紧。
两个月前,海域突起西洲大国,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帝懿亲自带兵与其交战,强大无敌的他竟诡异地输了战争,并连失十六座城池!
原本泱泱大国,如今沦为弹丸小国。
东秦不复辉煌,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帝懿也不再是人人敬畏的战帝,而是身负重伤的残王。
骏马奔腾到赢宫外。
昔日的赢宫是与秦皇宫相比肩的宫城,城墙高筑,守卫森严,如今却空无一人。
往里走,广场、宫道、台阶等,全覆盖着厚厚积雪,连威武的石雕饕鬄也被厚雪掩埋,不见往日威严。
放眼望去,整座赢宫凄风寒雪,鸟尽人绝,宛若一座荒废的死城。
前世云惊凰嫁过来时也是这样一片景象,那时的她厌恶、鄙夷,觉得帝懿就是个废物。
可现在......她担忧,感慨。
这里是赢宫啊,是军权和政治的中心,是无数人终极一生也无法踏足之地,却变成这番景象。
那帝懿他......
云惊凰策马狂奔,越过长长通道、重重大门,总算到达永盛殿。
就见那恢弘的宫殿之中、高台之上,一米九的帝懿被四根粗壮的玄铁链分别锁着双手双脚,吊立于龙椅之前。
他还穿着战时漆黑色的战袍,但铠甲尽碎,衣服上满是硝烟战火之气,褴褛不堪。
上半身被烧得血肉模糊,瘢痕狰狞,连一大片胸肌也被战火烧得黑焦!
而且!
在他健实的上手臂处、大腿上,分别被钉着一枚大拇指粗的噬骨钉!
噬骨钉从前往后贯穿他的肌肉、骨骼,共有四枚,鲜血淋漓!
这是帝懿被抬回来时,文皇帝高祁下达的惩罚。
因为这场战争不仅输掉16座城池,东秦国还得向西洲帝国上贡一半的收入。
意味着不论各行各业,乃至朝堂都得将一半所得每月上交给他国。
百姓们入不敷出,哀鸿遍野。
在这生灵涂炭之时,还有传言说东秦国之所以输,是帝懿这几年来好逸恶劳、挪用军饷、贪污腐败。
帝高祁为泻民愤,罚帝懿钉骨之刑16枚!失一城一枚!
每半月执刑4枚,还有3次!
“放屁!”
云惊凰在心里怒骂着,气得身体都在发颤。
帝懿他曾是整个东秦国的天,是所有百姓们心目中的神话、战帝。
他尊贵强大,至高无上,怎么可能好逸恶劳、贪污腐败!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帝懿......
她想立即找大夫,立即为他减轻疼痛。
“救命!快救命啊!要出人命了!帅叔叔要死了!”
一道慌张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里响起。
云惊凰怔了怔,才忽然想起前一世死后,她的灵魂在空中飘了许久。
她看到她的尸骨被人挫骨扬灰,看到她心里的白月光帝长渊登基,看到仙气倾城的云京歌登上凤台,成为一国之母。
后来,在一片白光中,她还遇到了一个医术高明的女孩!
那女孩教她医术,赠送了她对神奇的血玉耳环。
云惊凰下意识摸了下耳垂,那里的确挂着血玉耳环!
长长的水滴形,宛若一滴血。
伴随着她的抚摸,她手中顿时多了个木制医疗箱,里面装满此刻所需的所有医疗用品。
原来......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她真的学会医术,还拥有那对神奇的血玉耳环!
云惊凰顾不得研究,只想立即为帝懿治疗满身的创伤。
她提着医药箱,提起红色嫁衣的裙摆,快速朝着金砖铺就的高台之上奔去。
可......
“吼!”
一声兽鸣忽然乍响。
下一瞬,云惊凰被一掌击飞,从高高的台阶之上飞落而下。
身体重重摔倒在地,像是要散架。
她艰难地支撑着坐起来,就见帝懿身旁、一左一右多了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人,和一只老虎!
那老虎是战帝曾经驯服的宠物东北虎,名玄虎,身高足有一米七。
庞大的体型加上周身的兽性,是当之无愧的巨兽,危险凛凛。
黑袍男人更是冷厉盯着云惊凰:
“靠近帝者、死!”
云惊凰一眼认出了他,帝懿身边的贴身近卫,苍伐。
这场战役帝懿的军队几乎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人不是被皇帝收走,就是被发配边境。
赢宫所有的奴仆也被遣散,只留苍伐一人在帝懿身边照顾。
前世苍伐披肝沥胆,忠心耿耿,多次力谏战帝不可对她太过放纵,以免红颜祸国。
他说的是真的,可她却在赵如蕙的怂恿下,说苍伐是离间感情,并且污蔑苍伐强J她!
帝懿雷霆震怒,依她的话断了苍伐的命根子,并挑断其手筋脚筋、丢进乱葬岗自生自灭!
帝懿的左膀右臂,就那么凄凉死去。
帝懿身边许多的忠良羽翼,也被她在赵如蕙的引诱下,无知的一步步翦除......
云惊凰恨啊,恨不得掐死自己!
她也真的抬起手,“啪”!地一巴掌狠狠甩在自己脸上。
一巴掌还不够,紧接着又抬起手,甩在另一边脸上。
“啪!啪!啪!”
云惊凰!这一巴掌打你草包恶毒!
这一巴掌打你残害忠良!
这一巴掌打你是非不分!祸国殃民!
这一巴掌打你认贼作母!
......
足足十几巴掌,一下比一下重。
打到最后,她两边脸颊已经红肿不堪。
云惊凰痛得眼泪直涌,不只是痛,更是悔恨。
“苍伐护卫,对不起......”
这一世,不仅是帝懿,帝懿身边的每一个人,她伤害过的所有人,她皆将尽她所能,全力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