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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嫁督公
  • 主角:司空茉,裴炎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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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用天下第一奸佞裴炎的话说,司空茉是一个连在族谱上嫡女名分都没有、随时可能被后娘和亲爹弄死的漂亮小玩意儿。 司空茉觉得他说的对,但她没明白他为啥开局就要娶她。 好像站在这位督公肩膀上,让她的恶爹后妈跪她也不错。 虽然这位爷权倾朝野,性格扭曲,将人当狗。 司空茉相信自己两世为人,拿捏的住!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当夜就被人塞他床上拿捏了! 后来,司空茉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太监,有没有假的?

章节内容

第1章

司空茉带着婢女白蕊安静地跪在华丽房间中央,等候自己被召见。

门外院子忽然隐隐传来一阵阵凄厉的非人似的惨叫,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浑身一寒。

正午的青天白日之下,屋内外却让人觉得有森森鬼气,如置身阎罗判官店。

白蕊吓得打了个寒颤,她害怕缩向身边的少女,小声问:“大小姐,那......那是......什么声音?”

司空茉轻声道:“大概,有人正在院中受酷刑,或者被打杀了。”

即使素衣消瘦,头上只戴着一只素银簪子,都难以掩饰司空茉清丽的容貌。

“可......这里是咱们国公府邸,九千岁怎么敢在咱们国公府里随便打杀人?”

不敢?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除了弑君外,没什么不敢的。

司空茉垂眸,轻轻拍了拍白蕊的手:“那位督公掌管诏狱,金銮殿前都有权杖责大臣,何况在咱们府邸里打杀几个人。”

天下谁人不知朝中皇帝身体病弱,又迷恋修仙之术。

皇权旁落在那太子太傅、锦衣卫指挥使、司礼监大宦官——九千岁裴炎的手上。

朝中无数大臣却敢怒不敢言。

只因裴炎手上的锦衣卫和东厂,有无数杀手暗探,结党营私。

更以各种名义夺了不少反对他的大臣性命,被不少官员唾骂为第一奸佞。

是一位喜怒无常、极其危险的人物。

......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

听着院子里非人的惨叫声,司空茉慢慢握紧自己的指尖,她才需要接近他。

白蕊却吓得瑟瑟发抖,府邸里根本没有人敢靠近这个院子,大小姐却带着她闯进来要求见九千岁!

她颤抖着拉住她衣袖,悄声道:“小姐......我们......我们走吧,那个大太监,动不动杀人,据说......还喜欢吃人!”

“住口,传闻怎能相信。”司空茉心知祸从口出,立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但下一刻,两把锋利的长刀已经架在了白蕊的脖子上。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东厂太监已手握长刀站在了她们身后——

他们冷冷地道:“何人妄议督公,当杀!”

白蕊惊恐地瞪大了眼:“大......大小姐,救命!!”

司空茉却猛地抬头,看向内室那幔帐深处。

不知何时,那边悄无声息地已经多了不少人影。

那位督公什么时候忽然出来了!

白蕊这丫头以为房内无人,说话声音小,就能不叫人听见。

可东厂高手如林,以他们的本事,怎么能听不见!

司空茉咬了下唇,心念电转,立刻膝行几步,朝着帐内的人影拜了下去——

“千岁爷恕罪,白蕊只是见识浅薄的小人物,世间见识少的蠢人太多了,千岁爷不需要放在心间。”

下一刻,帐子里一道轻笑声忽然响起:“所以才要让蠢货都得到教训,杀鸡儆猴。”

司空茉只觉得那声音诡魅又低柔,仿佛暗冷的风吹来,叫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立刻再次以额触地:“天下的蠢人是杀不完的,何必因此坏了督公的心情!”

“呵,国公府的大小姐倒是伶牙俐齿的聪明人。”紫色纱帘后,幽冷的男音嗤笑一声。

司空茉温淡而谦逊地道:“在您的面前,没有聪明人,只有自作聪明的人。”

“难得,是个懂事的孩子。”帐内的人轻笑了起来,似生出了一点兴趣,懒洋洋地抬了下手。

一个红衣大太监从帐后走出来,面无表情地一甩拂尘,尖着嗓子:“宣司空茉谒见。”

司空茉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垂眸,面无表情地进了纱帘。

“臣女,司空茉谒见千岁爷,千岁爷万福。”她恭谨地再次跪下去,行了大礼。

那红衣大太监忽然把拂尘伸到她的面前,挑起了她的下巴:“抬起头来。”

司空茉的脸就被抬了起来,露出一张清丽冷妍的面容。

少女大眼琼鼻,嘴唇丰润苍白,不显难看,反显得她楚楚可怜。

只是,她的眼神和表情与楚楚可怜没半分关系。

“呵,没想到靖国公那种货色竟还能生出你这样‘懂事儿’的孩子。”

男人幽凉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司空茉却在看见面前长榻上的男人时,瞳孔缩了缩。

她以为自己会看见前世电视剧里,那些面涂白粉,尖酸阴森的肥胖大宦官。

可面前斜靠在软榻上的人,一身暗紫色蟒袍衬得他肤色苍白如雪,薄唇殷红。

他极长的一头乌发没有全部束起,而是垂落在乌纱翼善冠帽后,这般懒散不羁,不合礼数,但却衬托得他气势非凡。

高鼻薄唇,五官玉雕一般精致瑰丽到雌雄模辩。

男人一双幽暗莫测的眼眸,用了重紫石描绘斜勾了眼尾,愈发显得那双眼睛诡美如妖狐。

看久了仿佛连魂魄都会被吸进去,是惊艳动魄,也是阴怖惊人,气势逼人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穿着描金黑靴的大长腿,正肆无忌惮地搁在一个穿着四品官服的朝廷官员背上。

堂堂四品官员给他当脚垫子,还一脸谦卑地当得那么自然。

这一幕,让司空茉心中的震撼达到极致。

“怎么,本座很好看?”裴炎忽然朝着司空茉勾起殷红的唇角。

司空茉瞬间觉得像被什么强大魔物盯上一般,浑身一颤——

寒从背脊爬起,蔓延全身。

她迅速垂下眼,迅速掌控好自己的情绪:“茉儿只是在感慨,自己竟有这样的造化,见着了您这样的非凡人物。”

她可没撒谎,她上辈子死前也算见识过政坛商界无数风云人物。

可,当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特殊的人物。

而裴炎,连男人都不是,不过是个——大太监。

裴炎黑不见底的瞳仁转了一下,悠悠地道:“司空小姐这个一本正经的马屁,本座喜欢。”

他语气轻蔑淡漠,可司空茉却毫无所觉,只谦逊地笑了笑:“谢督公夸奖。”

裴炎懒散地拨动着手里华丽的翡翠珠串:“说罢,司空小姐暗中来谒见本座,想求什么?”

说罢,他踹了一脚那当脚垫子的官员,对方立刻乖乖地爬走了。

司空茉抬起眼看着他,那男人只慵懒地坐在那里。

明明只是一个太监,却一副无双姿容,让司空茉想起一个用来赞颂女子的词——倾城倾国。

她缓慢地道:“小女所求之事很简单——小女愿当千岁爷座下鹰犬。”

周围的几个太监闻言,顿时一惊,面面相觑,这靖国公可是自家督公的政敌啊!

裴炎指尖懒洋洋地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你父亲靖国公可知道,你这乖女儿,暗中来投靠他想杀的敌人么?”

司空茉也谦逊平静地感慨:“好巧啊,我也是他想杀的人,与千岁爷殊途同归,您与小女当是......”

她顿了顿,笑吟吟地道:“有缘得很。”

周围的太监们闻言,都表情诡异,这叫什么缘?

这小姑娘真是够脸皮子厚的。

“噗嗤......呵呵......”裴炎忍不住低笑了起来,忽然朝她倾身下去。

裴炎似笑非笑:“本座很好奇,司空大小姐与本座这缘,是什么缘,姻缘?”

他指尖轻挑地顺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掠过她纤细的脖颈,然后——按在她的领口衣襟上。

司空茉看着自己左胸口那只修长、骨节精致的手,僵住了。

他仿佛捏住了她的心脏。



第2章

“怎么,司空小姐不愿嫁给本座?”看着司空茉的表情,裴炎似笑非笑地问。

司空茉僵了片刻,没有马上打掉裴炎那只轻薄自己的手。

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父亲本就无所谓我死活,您如果索要我,他肯定会杀了我,也不会把我给您的。”

虽然历朝历代的大太监掌权后,都会“娶妻”。

她也听过这位督公后院拥有很多美人的“传闻”。

可有权有势的家族,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种“太监佞臣”,贻笑大方。

“那又如何,本座不也住进来他的府邸了,本座想要他一个女儿,自有本座的手段。”裴炎含笑挑起她的下巴。

司空茉哑然。

没错,这位爷随便找个理由,照样住进敌人家里,给敌人添堵。

行事恣意妄为,不就是她找上他的缘故么?

“督公之想要一个床榻上的玩物,天下美人何其多。”司空茉温软地笑了笑。

如果他真的向靖国公索要她当玩物,她只会被那位便宜爹弄死在后院,免得“丢脸”,而她的后娘会很高兴。

裴炎垂眸子看向少女那矜淡美丽的小脸,淡漠地哂笑一声——

“所以就凭你一个在国公府邸里毫无地位、族谱上连嫡女名分都没有的所谓大小姐。”

“甚至可能随时被你后娘和你父亲弄死的小玩意,有什么值得本座用的?”

司空茉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嘲讽自己。

男人被阉了以后,果然很容易心理扭曲,加上位高权重,难免将人当成身边的狗。

不过,她确实就是来给他当鹰犬的。

她垂眸,不喜不怒地道:“您老说得对,我如果不能展现出价值,您怎么会相信我可以为您所用呢。”

司空茉顿了顿:“您住在靖国公府的这一段时间,我会让您看到,我有成为您手里刀剑的价值。”

她说得神色坦荡,仿佛一点不在乎物化自己。

裴炎看着少女明丽的眼睛,没有说话,只闭上眼,冷淡地摆了摆手。

身边的红衣大太监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裴炎前,朝着司空茉尖着嗓子道:“退下吧。”

司空茉提着裙摆起身,福了福,干脆地退了下去。

吓破了胆子的白蕊,踉踉跄跄地忙跟了出去。

一直到出了院子,回到自己偏远的小院落,白蕊还瑟瑟发抖:“小......小姐......你不害怕吗......”

那阴郁华丽的房间和院子都像九幽地狱一样可怕,最可怕的是里面的人。

司空茉略屈身,扯开裙摆,揉了下自己肿痛的膝盖。

她纤细的膝头即使包裹了棉布,却也在隐隐渗血。

“小姐,你的膝盖又出血了。”白蕊心疼地蹲下来,为她解开绷带。

司空茉轻哂道:“在这个府邸里,跪天跪地,跪父母都救不了自己的人,没退路,更没资格害怕。”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处空地前,那里还有隐约没有扫尽的血迹。

这具身体曾经的主人——那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少女已经绝望地被打死在那个凄风苦雨的夜。

她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附在这个少女身上重生,也获得了少女所有绝望记忆。

这个名为天极的王朝与历史上的明朝相似,却又不一样。

司空茉的母亲蓝氏与夫君感情不和睦,生下她后就遁入空门,在府邸里戴发修行。

那位靖国公扶了韩氏做了平妻,韩氏掌家,又生了嫡出的两子两女,再加上其他两个庶女。

她就更没存在感了,连族谱都没上,处境极其尴尬。

只把她扔在在偏远院落,不叫她饿死完了。

好在还有乳母领着两个黄毛丫头白梅、白蕊一起带着她过活。

小时候连饭都吃不上,跟着丫头们一起去偷二少爷养的大犬的狗饭,差点被狗咬死。

后来她跟乳母白氏学了一手制作脂粉的好手艺,靠着偷偷采花集叶做脂粉,往外卖赚点糊口银子。

如果能一直低调着下去倒也还好。

可惜......

她在花苑里采摘花朵时,遇上了来府邸与韩氏亲女司空丹相亲的德王府小王爷。

那位小王爷俊美非凡,名动京城,对她惊鸿一瞥,便忽然赞了她两句。

韩氏大为恼火,当夜,便有马夫趁着她花苑里采集夜露时,要玷污她。

白梅拼命救下了她,韩氏却带着人忽然出现,指控她与马夫偷情,还拿出种种“证据”,要家法处置她。

司空茉百口莫辩之下,白梅最终冲出来一力承担了“与马夫偷情”的罪责,摘清了她的罪名。

韩氏愤怒之下,将白梅扔到外院籍坊里,让下人们轮流凌辱致死。

司空茉也因为‘治奴不严’挨了一顿板子,跪在暴雨之中反省。

司空茉被打断了腿,求救无门,跪在雨夜里,实在挨不过去,在绝望中死去。

才有她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附身其上。

司空茉对着刺眼的烈阳闭上眼。

她从后世而来,却拥有这个少女有着相同的名字,甚至同样绝望的命运——被至亲杀死和抛弃。

只是她被至亲杀死前,游走于政商两界,可不会像古代的司空茉一样只会哭求。

既然自己有机会重生,承接了这个同名少女的命运。

那自己就要——逆天改命,让那些践踏她的人付出代价。

司空茉抿紧了唇,露出个冰冷的笑。

“小姐,我给你上药。”白蕊愈发心疼。

白蕊看着她削瘦膝盖上红肿的地方:“小姐的膝盖这一个月来都是好好坏坏的,总也没法好完,您还去跪东厂的督主。”

司空茉却从自己袖子里摸出药粉来撒在上面,皮肉的抽疼从伤口传来。

她轻哂:“没关系,今日这一跪有价值。”

那位督公千岁,虽然诡谲莫测,喜怒难辨,可她相信自己今日的拜访,一定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他,可是贵人。

......

“怎么,督公对那位司空家的大小姐有兴趣?”中年大太监恭谨地给床榻上修长慵懒的人影打扇。

裴炎懒洋洋地接了过来:“想不到蓝翎生了这么个有趣的小东西,还敢找上门来。”

“您要是喜欢,属下便让人今晚将她弄来,让督公赏玩。”大太监笑眯眯地道。

裴炎却眯起尖翘精致的眼尾,意味深长地一笑:“不着急,那丫头眼底的狠劲倒是有点蓝翎的样子,让本座看看她能掀起什么浪。”

美丽的玩物,他想要,便多的是。

虽然是蓝翎的女儿,也要让他看看有没有价值。



第3章

司空茉才上好了药,忽然见帘子一打,进来一个穿着织花小袄的大婢女,领着两个端着衣衫的嬷嬷进来。

“茉小姐,夫人让你明晚收拾一下,有贵客上门,这些衣服是夫人赏你的。”那大婢女冷淡地对司空茉道。

说完,她甚至没有行礼,直接领着两个嬷嬷放下衣服就走。

白蕊见状忍不住担忧地道:“小姐,二夫人一向不待见您,怎么忽然送来新衣,又要您去见客?”

司空茉翻了翻那些“新衣”,嘲弄地弯起唇角:“这可不是什么新衣,都是司空丹穿过的旧衣服。”

韩二夫人嫡出的两个女儿里,大的在姐妹里行二,叫司空仙,素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得封了端阳县主。

小女儿在家里行四,容貌在姐妹里最艳丽,最像韩氏,被宠得脾气暴躁。

她自己虽然是长女,却因为常年营养不良,所以身形和司空丹最相似。

“可就算是司空丹的旧衣,也都是好料子,二夫人不会无端拿给我,还要我去见客......”司空茉若有所思。

白蕊小声地道:“上回您叫德小王爷瞧见了一回,二夫人就说您是狐媚子,要整治您,这次怕是宴无好宴。”

司空茉看着白蕊担忧的样子,倒是有点惊讶地笑了笑:“你这丫头脑子挺灵,怎么刚才在九千岁的院子里那么莽撞。”

她那便宜娘亲蓝氏虽不像样子,可留下的小丫头倒是不笨。

白蕊抿着唇,打了个寒颤:“那可是东厂杀人如麻的督公,婢子怎么可能不怕!”

司空茉轻轻拍了拍那些旧衣:“韩二夫人上次栽赃我与奴仆偷情不成,我猜,这次怕是......想要把我嫁出去吧。”

这年头,宅院里的女人整治或者除掉人的手段无非就是这些。

白蕊一惊:“二夫人绝对不会给您找什么好人家!”

司空茉想了想,示意白蕊从柜子里拿了些做好的脂粉和十几个铜钱:“拿去后门找柳大家的打听一下,明日都会有哪些人上门做客。”

既然是相看宴席,必定不会临时准备,一定在雨夜之后,她养伤的那一个月里就定好了。

白蕊点头:“柳大家的管着后门采买出入,咱们常让她帮忙卖脂粉,她也没少抽成,定是知道消息的,您等我回来!”

说完,她提着篮子就匆匆出了门。

司空茉就在院子里静心地拿小石碾子坐着研磨膏粉。

半个时辰后,白蕊脸色难看地回来了。

“小姐,打听到了,明晚要来的客人有两位,一位是韩二夫人娘家侄儿,韩尚书的嫡二公子韩尉;一位是虞侯!”

司空茉闻言,忍不住自嘲地哂笑出来:“我那韩尉表哥是个举人,大好前程,二夫人就算要整死我,也不会将我嫁给她侄儿,看来是虞侯了。”

白蕊红了眼:“韩蔚表少爷是个单纯的人,可虞侯爷都四十八了,比国公爷年纪都大,还有八房妾室,出名的酒色之徒,死了两任夫人,据说还是因为被虞侯传染了花柳病而死!”

司空茉揉了揉眉心:“看来,二夫人这是铁了心要把我毁了。”

可古怪的是,韩二夫人既然那么忌讳和厌恶自己这个“女儿”,又为什么在小时候干脆弄死她呢?

现在突然想起来,才对她下狠手?!

白蕊拉住司空茉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大小姐,你去求求国公爷......去求求大夫人,不能嫁啊!”

司空茉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窗外,脑海里却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大雨之夜,她跪在一处佛堂之外,嘶喊着求佛堂里的母亲出来救救自己,救救无辜的白梅。

可那个女人嫌她吵,打开门,冷漠地道——“走吧,贫尼宁愿从未生下过你。”

痛苦、绝望,愤恨,让她慢慢在冰冷的暴雨水里失去了心跳。

原来真的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司空茉按住心口,一阵阵扭曲的痛让她轻抽一口气:“求他们不会有任何......用!”

这种痛苦和愤怒,是属于死去的‘司空茉’的痛苦,也是属于现在的她的。

白蕊咬着唇:“那怎么办啊,难道您真的要嫁给虞侯!要不......要不咱们再去求那位东厂的千岁爷?”

司空茉眉心微拧:“前脚我才说了会证明自己,现在就去求人,只怕这次连院门都进不去!”

她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忽然道:“白蕊,想办法打听一下韩蔚的消息,事无巨细。”

因为从小跟府邸里的下人打交道,总能想办法弄到些消息才对。

“小姐难不成想嫁给韩蔚表少爷?”一道沧桑的嗓音,不赞同地从门外响起。

司空茉看向门外,一个精神的老妪提着一篮子吃食进来。

正是她的乳娘白氏。

司空茉摇摇头:“白嬷嬷,我还没傻到嫁去韩家直接被人磋磨死,我只是打算用他摆脱虞侯罢了。”

就算她想嫁,韩氏嫌她至此,也不会让她嫁。

白嬷嬷闻言,松了口气,又略问了些司空茉的打算,心疼地叹气:“老奴从开府之日就在了,还是能帮上小姐的。”

白蕊也认真点头:“我与三小姐身边的黄玉相熟,三小姐与韩蔚公子多有往来,她身边的人一定知道不少消息。”

司空茉笑了笑,便对二人又细说了自己的谋算。

拿定了主意,两人便分头行动去了。

三小姐司空霜的院子

“三姐姐,月儿听到一个消息。”

紫轩阁楼内,柳姨娘的女儿,五小姐司空月急匆匆地跑进司空霜的房间。

她和三小姐司空霜同是庶出,韩氏嫡出的两个女儿从不将她们这两个庶女放在眼里。

所以,两个庶女关系自然而然要亲近许多。

司空月进门就附在司空霜的耳朵一番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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