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乙亥年,六月初六,大燕相府
穆汐一身嫁衣,嘴角却挂着血迹,她忍着剧痛死死拽着穆婉心的裙角: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同意与你换嫁,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
穆婉心的眉间闪过一丝厌恶,她缓缓俯身,随即伸手扼住穆汐咽喉: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想嫁谁,用得着你来同意?
二妹妹,鹤顶红的滋味好受吗?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穆婉心面露杀意,一脚踹在穆汐身上,穆汐痛苦的蜷缩起来,心中除了绝望只有无助。
正此时,大夫人秦氏推门而入。
“我的小祖宗啊,她可是要嫁入安王府的!你把她弄死了咱们怎么交代?”
穆婉心款步走到秦氏身边:“娘你放心吧。安王他压根就不是个男人。嫁过去的是人是鬼他根本不在意!
再者说,二妹妹可是死在安王府的,说起交代,也合该是他安王府给咱们一个交代才是!”
秦氏闻言,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母女二人相视一笑。
秦氏:“来人啊,时辰到了,扶两位小姐上轿!”
穆婉心看着如死狗一般被拖到轿中的穆汐,嘴角微微扬起。
穆汐啊穆汐,上辈子你嫁庶子,却不想段景川一朝得势,成了大燕的镇国将军。
你获封诰命,占尽荣华富贵,我却只能在谢九洲那残废身边蹉跎半生。
如今上天让我重生,便是要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这辈子,所有的好东西都只能是我穆婉心一个人的。男人、财富、权势还有地位!
而你,就只配成为恶心谢九洲的一条狗!
轿帘落,两顶喜轿一南一北,分道扬镳。
安王府内,谢九洲一身玄色衣袍,端坐在宽大的木制轮椅上。
“殿下,穆府的喜轿到了!您......要不要换上喜袍?”
侍卫阿三站在门外,声音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
“不要!接进府来,让她自便!”
“是!”阿三拱手退下,可人还没走远,便见喜婆慌慌张张地跑来。
喜婆:“大人,王、王、王、王妃她,她、她、她、她死了!”
阿三蹙眉,转头看向身后那扇紧闭的殿门。
一息后,谢九洲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死了就丢出去,省得麻烦!”
阿三:“殿下......那毕竟是相府千金。真就这样丢出去,只怕又会授人以柄!”
殿内,谢九洲不耐烦地揉了揉额头:“算了,你看着办吧!”
如今的谢九洲早就不在意别人的口诛笔伐,但他的软肋还在宫中!
阿三施礼退下,随即吩咐把喜轿抬到偏院,查明死因,次日报丧。
抬轿的轿夫按着指示把穆汐送到偏院,偏院昏暗,几棵早已枯死的朽木上立着三两只乌鸦。
或是喜轿的艳红惊动了树上的畜生,那几只乌鸦竟忽然狂叫着飞冲下来。
轿内本就抬着死人,气氛再如此烘托,那几个轿夫顿时将喜轿咣当一声摔在地上转头就跑。
而此时,原本早该死透的穆二小姐却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泛出阵阵寒光。
穆二小姐重生了!不!准确说来,是洛琼女君觉醒了!
洛琼漫不经心地抹掉嘴角的血迹,看着手指上还残存剧毒的血,不禁哑然失笑:
“想我堂堂古华族女君,人间一世,竟落得这么个下场?”
前世今生的记忆与因缘顷刻间涌入洛琼脑海。
只是这记忆和因缘之间似乎还有些偏差,洛琼捏指掐算,这一世她本该成为段景川的妻子。
而那段景川虽为庶子,后却因战场立功,一步步坐上了镇国大将军的位置。
她与段景川原该一世恩爱,寿终正寝,可如今这又是个什么局面?
“看来这穆婉心定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故而才强改天命,用我的血为她铺路。
很好!心思动到本君身上的,这女人还是头一个!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穆婉心,等着,本君这就来了!”
喜轿瞬间崩裂,洛琼一身大红喜服迎风而立,妖艳的身姿在昏暗的偏院中更显诡异。
洛琼抬手捻诀,正准备去段府好好闹闹洞房,可就在此时一条红线竟突兀地从眼前飘过!
“这气息怎得如此熟悉?难道是......他?”
洛琼右手在眉心处轻点,寻着气息往红线的一头望去。
目光穿过层层阻隔最终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那男人剑眉入鬓,带着与生俱来的不羁与傲然。眸中的无尽冷意,让人如置冰窟。
他鼻梁挺直,线条刚硬,薄唇轻抿,却苍白得仿若蒙着一层寒霜。
冰雕玉琢的脸上尽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冷,便是身下的轮椅也不曾削弱这分毫寒意。
“我去!果然是他?”洛琼的眼角不自觉的跳动两下。
“这家伙怎么混得这么惨?天命煞星也会被人如此磋磨?
也罢!孽缘也是缘!便先救你一救吧!”
洛琼一拂衣袖,调转方向,媚红的身影如鬼魂般“飘荡”在安王府内院。
安王谢九洲曾是大燕第一战神,这安王府也是当今陛下亲赐的府邸,其占地可是与东宫不相上下。
故而即便洛琼用“飘”的,也是找了相当长的时间。好在在某位女君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总算是摸到了谢九洲的寝殿。
“什么人?”谢九洲门前的守卫十分机警,洛琼这边刚刚靠近,阿三等人便立刻做出反应。
红衣“女鬼”骤然出现,任谁都得喊上一句“卧槽”!
“卧槽,闹鬼了?”
阿三本能地吞了下口水,身体却依旧忠诚,拔刀、下劈,一气呵成!
“女鬼”身法也是相当利落,只是闪身间,头上的木簪不慎甩出。
阿三的刀撞上木簪,怎料那木簪不仅没断,反而顷刻间爆开,变成了一支青鸟形状的金簪。
金簪悬停在空中,青鸟的一双眼仿佛瞬间有了生命。一人一簪四目相对,阿三的口水那是吞了又吞。
阿三:“这么邪门吗?鬼簪?”
【我去~~老子可是阴阳簪,阴阳簪!你个小王八蛋,瞎了吗?
还鬼簪?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阴阳簪周身泛起火光,可正当他即将冲向阿三时,却忽然被人一把拽住了尾巴。
【哪个王八蛋敢拦老子?】
“你姑奶奶我!”
洛琼的声音仿佛一道闷雷砸向阴阳簪,某簪周身的火光顿时暗淡下去。就连声音也变得极尽讨好。
【呀!主人?您老竟然提前醒了?】
“嗯。”洛琼不耐烦地把阴阳簪重新插回头上。某簪的恭敬顿时消散大半。
【别抓我呀!老子还没教训那小王八蛋呢。】
洛琼白眼:“你好歹也是上古神器,跟个凡人较什么劲?
他又听不到你的声音,骂了也是白骂!安静些,不然把你掰成镯子!”
【......】
阿三看着“女鬼”莫名其妙的嘟嘟囔囔,却始终也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阿三:“喂!穆二小姐,你的死与王爷无关,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你找谁去!
若是再在王府折腾,休怪我不客气了!”
洛琼闻言,微微耸了耸肩,她目光越过阿三,看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王爷怎么说?也要把新进门的夫人赶出去吗?”
谢九洲:“阿三,让她进来!”
第2章
门外暗卫闻言会意,在洛琼面前自发地闪开一条路。
【就这么简单?】阴阳簪疑惑的声音传入洛琼耳中。
洛琼樱唇微勾:“他那种烂心眼子的煞星怎么可能这么善良?
瞧着吧,这殿内准有新鲜玩意。”
果不其然,洛琼右脚刚迈上殿前石阶,殿内便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玩意?就这?”
洛琼拂袖一扫,殿内的力量瞬间消散。
寝殿内,坐在暗处的谢九洲眼角轻轻跳动一下。
殿内的阵法可是国师祁云布下的,即便是大燕九品术士也不可能轻易破阵。
即便这位穆二小姐真的化成厉鬼,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将法阵打个稀碎。
那么她到底是谁?又或者说这位穆二小姐到底是谁?
谢九洲思索的功夫,洛琼已摸黑进入殿中。
谢九洲的寝殿漆黑一片,可即便如此,洛琼还是清晰地看到谢九洲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一双如鹰般的眸子正警醒地盯着这边。
洛琼勾唇一笑,看着谢九洲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忽然就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她悄然走到谢九洲身边,然后“脚下一滑”,就那么水灵灵地摔在了男人的怀里!
【我去!主人你也太狗了,这简直就是趁虚而入,趁火打劫,趁人之危,趁......】
“闭嘴!再哔哔你知道后果!”
【......】
谢九洲:“相府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
洛琼和阴阳簪斗嘴的功夫,谢九洲冰冷的声音忽然从头顶响起。
洛琼仰起脸,红唇轻扬,露出一个魅惑的笑:
“有什么不妥吗?妾如今可是王爷的正牌王妃。”
好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牌”地位,洛琼纤细的双臂还十分配合地勾住了谢九洲的脖颈。
如此大胆的行为,谢九洲本该气恼的,可不知为何,怀中的气息却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这感觉越是熟悉,谢九洲便越是不安。
谢九洲强行压住心底的烦躁与慌乱,他手上一用力,便把洛琼掀翻在地。
“诶呦,疼死我了。”洛琼碰瓷儿般地躺在地上。
那神情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骂上一句“无赖”。可这“无赖”偏又生得极美,是那种动人心弦,见之难忘的美!
谢九洲喉头滚动一下,两息后才缓缓开了口:
“你到底是谁?”
“瞧王爷这话问的,妾自然是王爷的亲亲王妃啊~~”
洛琼夹着嗓子,恨不得让尾音拐八百个弯。就连头上的阴阳簪都忍不住颤了几颤。
“王妃?”谢九洲冷笑:“本王怎么听说王妃还未入府,便身中剧毒而死?怎么?王妃诈尸了?”
洛琼不惊不慌地往前凑了凑:“瞧王爷这话说的,放着王爷这样的尤物,妾哪舍得死?
不信王爷摸摸,热乎着呢。”
说话间,洛琼已不怕死地拽着谢九洲的手抚上脸颊。
谢九洲的眸中瞬间闪过一抹寒意。他猛地锁住洛琼咽喉,语气间却仿佛只是挑逗一般:
“哦?既然王妃要求,那本王可得好好摸摸!”
谢九洲手劲逐渐加重,洛琼纤细的脖子在其手中仿佛就只是一根随时可以折断的干枝。
洛琼白皙的脸渐渐变得红紫,可那双漂亮的眸子却半点不见惧色。
“王爷若再大力些......只怕就要在大婚当日做鳏夫了。”
谢九洲冷冷勾了勾嘴角:“本王还以为自己已经是了呢。”
话音落下的同时,谢九洲的手也利落地松开,不仅如此,他还不忘用手帕仔仔细细地把那只手擦了又擦。
“我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
“死过!晦气!”
面对着谢九洲的意有所指,洛琼浑不在意,她反而是不知死活地又往前凑了凑,轻笑着将下巴轻轻垫在男人的膝盖上:
“看来王爷还是舍不得妾的。”
谢九洲的脸色在洛琼碰到他的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与方才的寒意不同,这一次,他的眼底是真的藏了杀机。
“这些年胆敢碰本王腿的,你还是第一个!”
闻言,洛琼一脸震惊,她抬起头,美目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诧异。
洛琼的目光落在谢九洲的脸上。
洛琼指了指,咽了下口水:“王爷如此暴躁,该不会是因为不行吧?
听说不少双腿残疾的男人都不行事,王爷该不是因为看得到吃不着所以就恼羞成怒了?”
阴阳镯:【我靠,主人你是真的勇啊,这简直就是在男人的雷区跳舞!】
果不其然,听了洛琼的话,谢九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自二十岁生辰突发恶疾,谢九洲的下肢便没了知觉。
对于曾经叱咤风云的小王爷来说,这样的遭遇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尽管嗅到了阴谋的谢九洲迫使自己坚强起来,可事关男人尊严,此事终究还是成了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你找死!”谢九洲大怒,腰间软剑猛地袭向洛琼,动作之快就连洛琼也未曾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软剑在洛琼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可面对谢九洲的威压,洛琼非但无惧,反而主动凑了上去。
“谢九洲,”洛琼朱唇轻启,语气中带着摄人心魄的魅惑:“你若杀了我,可就没人能帮你了。”
谢九洲一愣,握剑的力道也不自觉的松了几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王爷那么聪明,不会没发现自己如今的境遇是被人下了蛊毒所致吧?”
洛琼单刀直入,谢九洲却是沉默不语。
见谢九洲态度如此,洛琼便断定他已知实情。
“看来谢王爷是知道了?”
谢九洲抬眸:“你到底是什么人?”
洛琼浅笑:“这问题王爷好像已经问过了。”
“但你却没有回答。”
“妾答了,王爷忘了?妾是王爷的女人啊!”
“本王怎么不知穆二小姐还是个能破国师法阵的高人呢?”
“那自然是因为王爷孤陋寡闻了。王爷别急,妾的惊喜多着呢。王爷慢慢享受便是。”
第3章
洛琼起身,走到木质轮椅后。还不等谢九洲抗议,轮椅便已被推到床边。
“需要妾帮帮王爷吗?”洛琼作势去扶,却被谢九洲推开。
“本王还没废物到这种地步。”
言罢,谢九洲双手撑住床榻边缘,竟以臂力将身体带到床上。
尽管这个过程看起来并没有多凄惨,可洛琼的心里还是不由得一阵酸涩。
曾经的那个他何其高傲,如今竟也落得这般田地。
洛琼知道,双腿尽废,毁掉的不仅仅是谢九洲的身体,还有他引以为傲的尊严!
但洛琼也同样知道,这男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和怜悯。
洛琼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谢九洲身上。谢九洲因身体不便,只能生硬地平躺着。
不过那家伙一整个躺在床榻正中,属实是有点故意的味道了。
见谢九洲没有半点挪动的意思,洛琼索性褪去外衫直接躺在了谢九洲怀里。
温热身体隔着缎面里衣紧紧贴合着谢九洲的胸膛。熟悉的气息再次将谢九洲笼罩起来。
“你要做什么?”
谢九洲一把抓住洛琼不安分的手。
被捉住的某人不仅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越发得寸进尺地逼近了几分。
“王爷感觉不到吗?妾可是很卖力地在勾引王爷呢。”
谢九洲一愣,他还真是头一次被这般清新脱俗地勾引。
尽管谢九洲已残,可因着谢家的权势和谢九洲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谢府仍不乏名门贵女主动送上门来。
只是京都之内无人不知这位安王殿下的脾气,便是想不顾颜面的自荐枕席,那些个世家小姐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和家族的命够不够硬。
自谢九洲出事以来,上门拜会者众,似洛琼这般色胆包天的,她还真是独一份儿。
“再乱动,本王就命人把你的手砍了!”
谢九洲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可他眼底没有杀气,反倒是气息没来由的乱了。
洛琼看在眼里,不由得扯起一抹玩味的笑:
“原来王爷不喜欢妾动手动脚?王爷也不早说?那这样呢?”
洛琼说着,樱唇便覆上了谢九洲略有些冰凉的唇瓣。
谢九洲本该愤怒的,可这一刻,他却只是紧张却本能地攥紧双拳。
体内某种压抑已久的冲动仿佛就要破土而出一般。
然而就在谢九洲呆愣的瞬间,那个挑逗他的小妖精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洛琼微微抬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一瞬,谢九洲感受到的不是如释重负,反倒是一种说不出的失望和空唠。
“喜欢吗?”女人蛊惑的声音轻柔且魅惑地在耳边响起。
谢九洲深吸一口气,寻回残存的意志,此刻的他倒有些庆幸自己的不举。
若不是身上有残,只怕今夜当真就要着了这女人的道了。
“看来是喜欢的,那不如再继续?”
洛琼一见谢九洲蹙眉的样子,便忍不住想要使坏。
可这一次,她还未靠近,便被谢九洲一把推开。
“你可知那些在本王面前不知进退的女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谢九洲神色严肃,但看在洛琼眼中也不过就是强装镇定罢了。
“那些女人什么下场跟妾有什么关系?妾和她们又不一样。
妾可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怎么?睡自己的男人是有违律法吗?”
洛琼白皙的柔夷轻轻抚摸着谢九洲结实的臂膀,谢九洲心下一阵骚乱,喉结也不由得滚动了两下。
对于谢九洲的反应,洛琼表示十分满意,在某个冷面王爷还未反应过来时,洛琼的唇便再次覆了上来。
只不过,和上一次的浅尝辄止不同,这一次的吻霸道且不容抗拒。
谢九洲自诩骄傲的意志竟渐渐被一个女人的吻摧毁殆尽。
而在那意识的最深处,谢九洲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画面,在那个世界中,那女子也是这般热烈。
唯一不同的是,在那个世界里,他的眼中有光,而那光,仿佛只为她而闪亮!
谢九洲的意识渐渐模糊,一切的行为开始趋于本能。
他紧紧拥着怀中的女人,被动的吻也逐渐霸道起来。
洛琼这一吻原本只是为了渡气压住谢九洲体内的蛊毒,没想到却反被这家伙纠缠住了。
随着谢九洲意识的不断涣散,这家伙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越发粗鲁。洛琼只觉得快被吻到窒息,就连女君大人的腰也快被某个狗男人勒断了。
无奈之下,洛琼只能一记手刀砍了下去,谢九洲晕死过去的瞬间,洛琼才得以喘息。
“这家伙是疯了不成!累死老娘了!”
洛琼连续喘着粗气,头上的金簪却正盯着男人:
【我去,不是不行了吗?这也能叫不行?】
洛琼抬手用力弹了弹阴阳簪的脑袋:
“本君沉睡这些年你都学了些什么?”
【嘿嘿,该学的不该学的都学了点。】
“闭嘴吧,本君累了,睡会儿!”
洛琼抬脚把谢九洲往里侧踹了踹,自己则合衣躺在外边。可人刚刚躺下,却又猛地坐了起来。
“我好像还没瞧瞧这煞星的红线到底是同谁绑在一处了?”
洛琼虚空一握,掌中便赫然多了一条红丝。那红丝仿佛是有生命一般,正在洛琼的手里扭来扭去。
“让本君瞧瞧,月老给这煞星安排的什么好亲事?”
顺着红线,洛琼的神识一路追随到段府,而红线另一头的穆婉心此刻正含情脉脉地与段景川喝着合卺酒。
“什么烂姻缘?那老头怎么敢的?”
洛琼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从发间拔下金簪。一丝不详的预感直奔阴阳簪脑门。
【姑奶奶,你要干啥?别别别别别......】
阴阳簪话未说完,便已被迫成了洛琼暴斩红线的凶器。
看着断掉的红线,阴阳簪彻底傻了眼。
【祖宗啊,这可是月老的红线!斩了它是要损大.阴德的。】
“你斩的!”洛琼厚颜无耻地看了阴阳簪一眼,转身便睡。
而段府那边,前一秒还含情脉脉的穆婉心却忽然心悸疼痛,晕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