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京城。
城东赵家门前,今早晨起,喜鹊就‘渣、渣、渣’个不停。
赵家夫人听的心烦,打发丫鬟出去赶走喜鹊。
却不想丫鬟带回来一个背着行囊衣着朴素,却容貌艳丽的女子。
赵夫人貌丑,向来看不惯容貌好看的女子。
她沉沉的盯着女子,质问丫鬟。
“竹枝,哪里来的狐狸精?怎么什么人都往府里领?”
女子原本带着淡笑的面容,在听到她那句狐狸精后,神情冷淡了许多。
“您是赵家伯母吧?”
“晚辈是南州秦氏大房嫡次女秦仪,前来京城与赵公子成亲!”
赵夫人皱眉,提高嗓门,“什么,成亲?”
她儿子半个月前已经娶了京城刘家大小姐!
秦氏这门亲事,是她公公在世时定下的。
秦氏大房夫妻和儿子三年前出海遇难,大房落没,就剩下两个女儿,也继承不了秦氏那么大的家业。
这门亲事,她们赵家原本就不打算认,才给儿子另娶的!
看这丫头孤身一人前来,还是这么个穷酸样,想来如今过的并不好。
想赖上他们赵家享受荣华富贵,没门!
赵夫人扶着竹枝的手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斜着眼看了秦仪一眼。
“什么亲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儿有这么一门亲事?”
“来人,把这个野丫头给我打一顿扔出去,竟敢骗到我赵家头上!”
听到这边吵闹,管家带着几个下人匆匆而来。
正好听到了刚才一席话。
几个小厮在管家的眼神示意下,撸着袖子走向秦仪。
秦仪眼神瞬间冷下来。
赵家这是不想承认有过这门亲事了?
呵!
想得美!
秦仪手腕一翻,一把瓜子飞出。
几个小厮扑通几声跪倒在她面前,爬都怕不起来。
秦仪冷冷转头看向赵夫人。
赵夫人顿时吓的蹦起来藏在丫鬟身后,探头指着秦仪喊道:“你,你别乱来!”
秦仪冷哼,孬种!
“这里是不是做瓷器生意的赵苍山赵老爷子府上?”
“赵老爷子娶妻张氏,膝下两子,长子赵鸠,次子赵暨,长孙赵勉,可对?”
“与我定亲之人,就是长孙赵勉,是不是你儿子?”
秦仪眼神盯着赵夫人,铿锵有力三连问。
“是我们家没错,但我家根本没有和秦氏定过这么个亲事。”
赵夫人死咬着不承认。
“是吗?既然是你家,那就错不了。”
“十年前,赵家在南州的生意遇到生死难题,找我祖父帮忙度过死劫。”
“我祖父出钱出力,疏通人脉,帮助赵氏度过难关,赵老爷子感念秦氏相帮,亲自与祖父定下我与赵勉的亲事。”
围观的下人们望着秦仪的目光带着怜悯,窃窃私语起来。
“没想到少爷还有这么一门亲事,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是啊,咱们少爷已经在半个月前成亲了呀!”
秦仪扫了下人们一眼,心中冷笑,就是知道赵勉成亲了她才来的。
“哦,原来赵公子已经成亲了啊?”
“也罢,既然赵家忘恩负义,不想承认这门亲事,那就请把借我秦氏的十万两白银连本带利还上吧!”
赵夫人狠狠瞪了下人们一眼,转向秦仪,怒斥道: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可没欠你们钱,还十万,你有证据吗?”
秦仪轻飘飘瞥了她一眼,继续说下去。
“别急,赵氏欠我们的还有当初我祖父托关系的人情人脉,和牺牲的忠仆性命。
加上利息,合计也算十万两吧,连本带利加起来你们赵家欠我秦家共计二十万两!”
“穷疯了吧,你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给我滚出去!”
赵夫人越听越生气,十万涨到二十万两,她倒是敢要。
“还有,请把定亲书和定亲信物拿出来,这个婚事,我可以当场宣布作罢!”
“不然,就冲着你儿子在有婚约的情况下另娶他人,我定要到京兆府告你们一个骗婚罪,你儿子就等着坐大牢吧!”
赵夫人听秦仪不止要钱,还要把她儿子送去坐大牢,顿时炸了。
她冲到秦仪面前,一手叉腰指着她破口大骂。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竟然敢坐地起价,张口就要二十万两。要钱没有,你去告啊,以为我们怕你告吗?”
即便她告了,他们也不怕,这只是件小事,使点钱就能摆平。
在这京城,有钱什么事办不到?
秦仪怕被她喷上口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赵夫人,不是你嗓门大,就是你有理的。”
“我既然说出这些话,自然是有证据的。不想我把这事闹大,就尽快筹备我要的东西。”
“要不然,京兆府解决不了,刑部和大理寺我也知道路怎么走。”
“你、你......”
“好,那你就去告吧,就你这落魄穷酸样,我看京兆府尹和刑部大理寺会不会搭理你!”
秦仪听声音回头看去。
来人是个年轻公子,容貌肖似赵氏。
赵勉原本觉得对方就是个乡下来的穷酸丫头,想从他们赵家讹钱,诈唬她一通赶出去就行。
但当秦仪转过身来,看到她的容貌时,他一瞬间双眼呆滞,看着秦仪,张着嘴忘记了合上。
秦仪淡淡开口,“你又是哪位,赵家的事情,你做的了主?”
被秦仪看了一眼,赵勉瞬间心跳如鼓,好美艳的姑娘,比他的新妇颜色强百倍!
想到对方的身份,他强自镇定下来,板起脸。
“你连我都不认识,还说跟我有婚约?”
秦仪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哦,原来是赵家公子,你确定让我现在去京兆府告状?”
“勉儿,不用跟她废话,直接让下人把她赶出去,她就是个骗子!”
赵夫人看到儿子来了,气焰更加嚣张起来,喊着让把秦仪赶出去。
赵勉看着秦仪的容貌,心旌荡漾,他想要她,并不想把她赶出去。
既然是他的未婚妻,那就是他的人,如今他成亲了,纳她为妾就是。
他岳父家比赵家有钱,他肯定是不能让新妇做妾,让秦仪上位做正妻。
况且秦家大房如今落魄了,她也不配为他赵勉的正妻。
但若是秦仪成了他的人,肯定就会乖乖听话,做他的妾的。
赵勉下令,“来人,给我把这个想要讹诈我们家钱财的野丫头绑了,送到柴房去!”
“等等,勉儿,让人先抢了她的包裹烧了,她的包裹里肯定有证据,快!”
赵夫人突然想起来秦仪刚才说,她要那二十万两,是有证据的事情。
“来人,先给我抢了她的包裹,再把人关到柴房,事成后小爷重重有赏!”
听到有赏赐,一群小厮豁出命去了,大喊一声冲了上来。
秦仪无语至极。
别人安个脑袋是为了装脑子,他们母子俩安个脑袋就是为了凑身高的,脑子是一点没装。
秦仪不明白,赵家之人卑鄙无耻至极,爷爷当初为何帮他们?
她也不想再跟他们废话,直接飞身而起,几脚踹就倒了冲上来的那群家仆。
接着身影晃动到赵夫人面前,抬手掐住了赵夫人的脖子,把她举起来。
第2章
赵夫人感觉脖子处瞬间一紧。
呼吸不畅,她快要断气了。
她手脚不停的扑腾,可惜根本伤不到秦仪分毫!
秦仪冷声,“你们确定不承认亲事,还要这么对我吗?”
赵勉要把她关在柴房?
这狗东西怕是生了坏心思!
果然,这赵家不止忘恩负义,还坏的很!
秦仪掐着赵夫人的脖子,回头看向赵勉,冷笑。
“还抢我包裹吗?”
“还要把我关柴房吗?”
赵勉也会些拳脚功夫,挥掌就向着秦仪拍来。
“臭女人,你放下我娘!”
秦仪身影一转,赵勉一掌拍在了他娘的后背上。
“啊......”
赵夫人被亲儿子拍了一掌,疼的直翻白眼。
秦仪把她往地上一放,脚下错步,手腕一转,掐着赵夫人的脖子挡在自己面前,看向对面的赵勉。
“来啊,再来拍几掌,今天估计就能吃你娘的席了!”
赵夫人气的怒骂:“&…*…*%!”
奈何,脖子被掐着,赵夫人的话众人一个字也听不懂。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冲了进来,冲着秦仪怒斥了一声
“住手,放开我夫人!”
他的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站到一边看热闹。
有一个人悄悄吩咐了手下几句话,那手下匆匆离开。
秦仪看了男人一眼,“你是赵家大房赵鸠伯父?”
赵老爷皱眉看着她。
“是我,我知道你是秦家二小姐,你先放开我夫人。”
秦仪垂眸冷声道:“我放开她,他们就让人抢我的包裹,还要把我关到柴房。”
赵鸠摆手,“现在我来了,他们不敢再随意动手,放开她吧!”
秦仪没放,盯着赵鸠:
“赵老爷,那时是你父亲求着我祖父帮忙的,亲事也是你们赵家提出的,这件事赵老爷当时也在场,我想您是记得的吧?”
赵鸠沉着脸淡声应,“是有这么回事。”
这件事京里做生意的人们都知道,他抵赖不了。
秦仪顿时怒斥,“既然记得有这么回事,赵家如今又为何要忘恩负义?”
“爹,她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万两!”赵勉急忙喊了一声。
他的意思,是想让爹帮着他把这个女人留下给他做妾,他们也就不用付那二十万两了!
赵鸠看着愤怒的秦仪,眸色阴沉,心里却另有打算。
“秦二小姐,你远路而来想来也疲累了,先随我们进屋喝点茶水休息一下,我们再商议退亲的事情不迟。”
正好前几日得到的药还没找人试验过,不如用在她身上。
等他尽兴后,就把她送给生意对家做人情,让这女人做他的提线木偶,为他偷取对家的消息。
也算是秦氏为他赵家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赵勉听到他爹的话,脸上一喜,爹竟然懂他心里的想法。
这老家伙眼里的淫邪算计比赵勉都明显,让她进屋,然后给她下药吗?
呵,这家人真的是从根上就是坏的,好歹毒的心思。
秦仪被恶心到了。
她手指一紧,抓着赵夫人的脖子提起就往外走,
“看来赵老爷是没有诚意解决这件事了,那就借赵夫人一用,咱们京兆府见!”
赵鸠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一挥手,从主院外面突然冲进来一群手里提着武器的家丁,挡住了秦仪的去路。
“秦二小姐,人就应该认清现实,如今的你,还没有和我们硬扛的资本。”
“你以为到了京兆府,你还会有胜算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开我夫人,咱们进屋一边喝茶一遍商量退亲之事。”
赵鸠也不装了,阴森森的眸子盯着秦仪恐吓她。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声响起,“是谁报的案?这里发生了何事?”
一群官差冲了进来,走在前面最中间之人,穿着一身紫色文臣官服。
秦仪知道,这是从三品的京兆府尹官服。
姐夫说过,京兆府尹姓秦,是他们秦氏分支的人。
她只要报出自己的身份,对方会对她照顾一二的。
秦仪还没说话,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爷笑眯眯的对赵鸠说道:“老赵,是我替你报的官,别太感谢我,举手之劳!”
赵鸠冲着对方笑笑。
心里却骂对方不是个东西,不安好心多管闲事,生怕他赵家的丑事传不出去!
不过,即便京兆府尹来了他也不怕。
京城富商和乡下野丫头,再傻的官都知道怎么选。
他赶紧上前,“大人,现在没事了,只是家里的内部矛盾,我们自己可以解决,辛苦您跑一趟了!”
京兆府尹秦大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他扫视了院子里的众人一眼后,眼神落在手中提着一个妇人的秦仪身上。
秦仪一把甩开赵夫人,往前走了两步,朗声开口。
“秦大人,民女是南州秦氏主家大房嫡次女秦仪,现在要告赵家人骗婚,拒不还钱,还要虐待民女,抢包裹,关柴房。”
赵家人听闻冷笑。
蠢货,就她那副穷酸样,以为秦大人会搭理她?
秦大人惊讶看向秦仪,南州主家的二小姐?那不是如今的......
他眉头皱起,冷淡的扫了赵家众人一眼后看向秦仪。
“你把事情仔细说一下,再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秦仪仔细的把过往说了一遍后,继续说道:
“我的目的就是退亲,拿回我秦家帮助过赵家的钱财和定亲信物,钱财共计二十万两,定亲信物是一个玉镯。”
她来的目的,就是解除婚约,拿回秦家的东西。
今日即便她以骗婚罪把赵勉送进大牢里,赵家花点钱也能把他弄出来。
反正赵家身上脏事不少,待三叔他们把赵家的证据收集齐,到时候捏死他们,易如反掌。
先让他们再多活一些日子。
秦大人转身看向赵鸠,“赵老爷,秦二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赵家人看秦大人要管这事,不敢置信的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不就是一个穷丫头吗?这秦大人怎么会多管闲事?
莫非是看上了这个贱人那张脸?
真是个狐媚子!
赵家三个人都狠狠的瞪了秦仪一眼。
赵鸠深吸了一口气,道:“秦大人,是有这么回事。”
秦大人面无表情。
“赵老爷,这就是你们赵家的不是了,秦家有恩于你们,也是你们主动提起婚约的。
人家父母遇难,守孝三年,你们不止没去探望,还自行另娶,这事情做的太不地道了吧?”
“如果秦小姐坚持要立案的话,本官可就依法办案了,你儿子在有婚约的情况下另娶,是骗婚,要打板子坐大牢的!”
赵夫人吓的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地磕头。
“大人,万万不可立案啊,我们也不知道秦家发生的事情。以为多年不往来,这婚事是不作数了的。”
赵鸠也赶紧跪下磕头行礼。
“大人,秦二小姐的要求我们都答应,这件事,您看能不能让我们私下解决?”
赵勉更是被吓的腿一软,跪在了他爹娘的身后瑟瑟发抖。
他现在被吓的什么心思都没了,只要不让他坐牢就行。
第3章
秦大人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转头问秦仪。
“你的决定呢?是去府衙立案,还是现在退婚?”
“现在退婚!”
秦仪看着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赵家三人,嗤笑。
真没种,这就怕了?
刚才的嚣张和心思算计呢?
赵家人听到秦仪说现在退婚,不立案,顿时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没有了爹娘撑腰的小姑娘,心思浅好拿捏,估计也怕惹上事,他们一服软,她就让步了!
赵鸠舌尖舔了一下牙根,站起来看向秦仪,态度温和道:
“秦二小姐,这亲事肯定退,东西也一定给你准备好。”
“你看这样行不行,今晚你就在府中休息一晚,待我们明日筹备好银子,你再带着离开如何?”
秦仪冷笑,“不如何,我是不会在你们府里住的,刚才他们母子俩还对我喊打喊杀,谁知道住在这里,半夜会经历什么?”
“你们手里没那么多银票,街上的钱庄有啊,我可以跟着你们去钱庄取。”
“你这个贱人......”
刚站起来的赵夫人正要骂秦仪痴心妄想,被赵勉快速扑上去捂住了嘴。
“娘,求你了,现在别说话!”
赵夫人气的恨恨的瞪了秦仪一眼。
这时,另外几个跟着赵老爷回来的老爷们对视一眼,笑呵呵往这边来了。
刚才帮着举报那人先笑眯眯的开口,“赵兄,你若是手里周转不开,我有现银啊,你看你手下哪个铺子不想要了,转给我就行!”
“对,我也可以,我现在就带着五万两银票呢,赵兄!”
“赵兄,我也带着几万两银票呢!”
赵鸠看着这几个落井下石的老东西,气的肝疼。
扭头看到秦大人盯着他,只能咬牙点头,“走,去书房说。”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只能开始筹钱,还无法跟秦仪讲价,会被秦大人以为他们赵家忘恩负义!
很快,二十万两凑齐了。
秦仪收了钱,把当年的借条等证据递过去。
看了那几个赵鸠的老友们一眼,秦仪心里直呼一句好家伙,这些人还真是现实。
不愧是生意人,趁火打劫这事干的明明白白!
赵家出手了三个铺子,凑齐了二十万两银票。
赵鸠看向赵夫人,“去拿定亲书和定亲信物来!”
赵夫人又狠狠瞪了秦仪一眼,气的一跺脚,走了。
秦仪嗤笑一声,原来都在她手里啊!
很快,定亲书退了,秦仪当场撕碎。
定亲信物也各自还了回去。
秦仪拿起退回来的信物看了几眼,收起来,是自家的镯子没错。
姐姐说,这个帝王绿翡翠玉镯是太奶生前最心爱的镯子,价值几十万两。
别的东西要不回来,这个一定要拿回来!
幸好赵家一直没有拿出来戴过,不然今日会很难要出来。
赵夫人也是在秦仪看镯子时,才发现那个镯子竟然是个帝王绿的玉镯。
她瞬间瞪大眼睛,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这不是梦!
后悔的她,捶胸顿足的想抽自己一顿。
太心痛了!
这些年她因为嫌弃公公给儿子定了个乡下的亲事,根本就没看过对方的信物。
以为秦家不过是乡下人,能有什么好东西,没想到竟然是帝王级别的翡翠玉镯。
既然婚退了,秦仪准备离开。
“等等!”赵勉出声拦下了秦仪。
秦仪站住,淡淡的看着他,“还有事?”
“你得写下一份保证书,以后不能再以十年前的恩情来我们家威胁要银子!”
他这会儿有点心疼那些银子,二十万两啊,他得吃喝玩乐多少年?
他得拿到这女人点东西,以后有借口去找她。
这么好的容貌,吃不到太可惜了。
秦仪冷笑,“你当我秦氏和你们赵家一样无耻呢?借条你们都拿回去了,秦大人也还在这里,你们难道不相信秦大人?”
秦大人眯眼看向赵勉。
赵勉一噎。
秦仪嗤笑,“放心吧,你们赵家这点家底,我秦家还不放在眼里。”
“我秦氏生意遍布天下,二十万两,不过是我秦氏主家几个人一年的零花钱而已!”
说完,秦仪优雅转身离去。
赵家人顿时气的跳脚,心里恶狠狠的咒骂着秦仪。
“既然你这么有钱,还非逼着我们要那二十万两的银子?”
“贱人,你应该去死!”
“退亲后你就是个弃妇,身后还没有家人撑腰,这辈子你秦仪只会过的凄惨无比!”
秦大人冷冷看了赵家众人一眼,转身离去。
秦仪出了赵府,环视了周围一眼,心里想着该去哪处院子暂住呢!
“秦二小姐!”秦大人跟了上来。
秦仪冲着他拱手一礼,“多谢秦大人仗义相助!”
秦大人摆手。
“二小姐在京中有落脚地吗?要不今晚去我府上?”
“我是颍州秦氏一脉,我父亲跟我们念叨过你家的事情。”
秦仪笑笑,“原来如此,多谢大人,代问秦六叔好,有空我去探望他老人家,现在我有去处!”
“那好吧,你以后若还在京城,赵家人找你麻烦,你可以来找我!”秦大人留下话,带着人走了。
这时一辆马车驶来,车上跳下来四个婢女,冲着秦仪恭敬行礼。
“恭喜小姐恢复自由身!”
秦仪笑笑,“同喜同喜!”
四个人抿唇笑,小姐又逗她们。
上了车,秦仪吩咐,“回城西的宅子吧,赵家太让人恶心了,我要离远点!”
“小姐,为何不直接把那赵勉送进大牢里?”玄衣婢女青黛沉声问道。
为了保护小姐的安全,她一直在旁边的大树上蹲着全程看戏。
秦仪摇头,“时候未到,要动赵家,就要直接捏死。动了赵勉,反而会引来赵家的不断报复,扰了我们的清静。”
秦仪叹息了一声,“他们那么坏,根本不配当年我祖父出手相救!”
白衣的白芷点头应是,递给秦仪一杯茶。
“小姐,刚才收到三爷的消息,柳州那边我们秦氏的一个旺铺被人放了火,损失不小。”
“他已经查到是宋家所为,三爷请示小姐,对宋家什么时候动手?”
秦仪冷笑,“宋家,呵呵,宋景明这是求爱不成,因爱生恨呀!”
“给三叔传信,端了宋家在柳州的所有的生意,一个铺子都不留,给他们一个警告!”
“是!”
蓝衣丫鬟蘅芜应了一声,搬开小桌板,快速写回信。
写好后,递给秦仪。
秦仪看完,点头,从袖中摸出私人印章来,盖上去。
白芷从怀中掏出家主印章来盖上,吹干后递给身旁的红衣丫鬟杜若。
杜若吹了一声口哨,很快一只信鸽落在窗口处扑腾。
她伸手把信鸽接进来,绑上信筒,放了出去。
看着信鸽飞远,她放下帘子。
白芷又拿出一封信来,“小姐,您的师父也来信了!”
秦仪接过来看完,递还回去。
“回师父消息,保证半个月后,京城的第一家善医堂开张,且义诊三天。”
蘅芜继续低头写信。
第二封信发出去后,他们也到了城南秦宅!
秦仪在门前下车,白芷开了大门,她正要进去,感觉到暗处有一个影子快速缩了回去。
下一刻,青黛像是一道流光冲向了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