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踹下凡
南天门,脚下云雾翻滚...
多罗真仙面露微笑,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很优美的飞翔姿势,就要一跃而下...
巨灵神站在他的身后,扬起大手,佯作散去他仙力的姿势。
这是一个假动作,是做给不远处窃窃私语的四大天王看的。
突然,他抬起了右腿,一脚就踹在了多罗真仙的屁股上,嘴里大喝一声:“下去吧你!”
巨灵神被这家伙胁迫,无法明着散去他的仙力,又不敢违背玉帝的旨意,所以,最后踹这一脚可不只是解恨,同时也运用了散仙之神力。
只是不知道这踢屁股上与灌顶之间的区别能有多大,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用脚施展这等法力。
“哎呀!”
多罗真仙还没摆好姿势,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气的他刚骂了一句,就觉一股滚烫的洪流从屁股涌进全身,不由得一声惨叫,大头朝下就掉出了三十九重天。
......
冀州,幸福小区。
秦意这周夜班,他穿了一套皱巴巴脏兮兮的黑色保安制服,歪戴着帽子,懒洋洋的半躺在一把破木头椅子上,双脚叠在一起架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大玻璃罐子还冒着热气。
“娘的!巨灵神这鸟厮,竟然敢阴我!”
秦意这段时间想起来就骂上几句,也不知道天庭上的巨灵神会不会打喷嚏。
“等道爷我回去的,定把你这货打的生活不能自理!还要把你做的那些龌龊事都宣扬出去!”
每天一骂,骂完以后,他放下脚,拿起桌子上的玻璃罐子,“咕咚”喝了一口茶。
“呸!”
他朝地啐了一口茶叶沫子,又恨恨的骂道:“秦意,你这穷鬼,茶叶和白菜叶子一个味!”
......
一个多月以前,保安秦意在小区巡逻的时候,从楼上掉落了一个花盆,正好砸中了他的脑袋,当场毙命。
被巨灵神一脚踹下凡的多罗真仙,正好赶上,大头朝下就钻进了这个倒霉蛋的身体。
掉花盆的那户人家吓坏了,老两口连滚带爬的跑下来,一见这小保安满脑袋都是血,老太太当时就吓得瘫倒在地。
老两口和其他邻居们赶快叫救护车,送他去了医院,结果发现只是头顶破了几个口子而已,看着鲜血淋漓的挺吓人,却都不用缝合,简单消消毒就回来了。
从那天开始,多罗真仙就成了幸福小区的小保安秦意。
上一周白班,再上一周夜班,一个月六百块钱,还没有奖金。
住的是满是脚臭的集体宿舍,吃的是寡淡无油的大锅饭。
他是真不想干这破活,但无奈的是,他发现自己体内的仙气气若游丝。
如果按照百分比来计算的话,现在体内的仙气只剩下0.000001%都不到,别说那些仙家神通了,就连小手指上的乾坤戒也无法唤醒使用!
更郁闷的是,他发现这个世界天地间一丝丝的灵气都没有,根本就不适合修炼!
也就是说,因为天地间没有灵气,他的仙气就无法增长恢复。
没了仙气,就没有了真仙的神通,神识也无法聚集,他现在与常人无异。
上周开工资,又替那死鬼还了四百块钱的债,手里剩这二百块钱,还得要用一个月。
一想起这悲催的生活,他就憋屈了想痛哭一场,就要骂几句那龌龊变态的巨灵神。
睡了一天,肚子空的难受,再难吃的东西也觉得分外美味。
风卷残云,不一会儿,四个凉馒头和一饭盒的凉萝卜丝汤全都进了肚。
刚吃完不一会儿,业主老杨头夹着一副围棋又来找他玩。
自从两周前和秦意下过一盘以后,这老杨头就天天来找秦意对弈,没赢过一次,还总不服气。
一个多小时以后,老杨头望着棋盘连连摇头,唉声叹气。
“不服?”秦意嘴角吊着一根火柴棍,嬉皮笑脸,一副小人嘴脸。
“切!明天再下!”
老杨头小孩子似的,气呼呼的收拾好棋盘,夹着就往家走。
他站在保安室的门口,双手叉腰,洋洋得意。
老杨头走了以后,他又看了一会儿冀州晚报,半躺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后半夜...
外面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吓得他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连滚带爬的赶快跑出去看,门口一辆红色小跑车撞在了小区的大铁门上了。
“我靠,谁呀?大半夜的!”他骂骂咧咧的打开一侧的小门走了出去。
他哈下腰,用手指关节敲了敲车窗,“哎!啥情况?”
电动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浓妆艳抹娇俏的脸,“你、你能不能干了?咋不开门?”
“我去!”秦意用手扇了扇鼻子,好大的酒味。
“按喇叭了吗?”他有点不乐意了。
“按了呀,按半天你都、都不开门!”女人醉醺醺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扯淡!”秦意虽然在屋里迷糊着,但耳朵绝对够灵敏,这女人在说谎。
“麻溜下来吧,喝这么多还开什么车!”
车门打开,女人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她穿了一件紫红色的连衣裙,体态妖娆,黑色高跟鞋的后跟像高脚杯一样。
“我把车给你挪到小区里面,你麻溜回家睡觉,明天上午去物业领车,再谈赔偿问题!”
别看才一个多月,他不仅业务熟练,连汽车也都会开了,只不过还没驾驶证而已。
女人没搭理他,从小门摇摇晃晃的往小区里走。
秦意打开被撞破的大铁门,把车开进了小区,在门卫室北侧停好。
他出来一看,不远处,那女人正在扶着树吐呢!
想了想,他还是走了过去。
没办法,谁让咱心眼好使呢!
“哎呀我去!这味儿!”秦意屏住呼吸,上前拍了几下女人的后背。
“大姐,你几号楼的?我送你回去!”见她吐完了,连忙问她。
“19号,走!帅、帅哥,姐姐带你回家!”女人醉眼迷离,脚步踉跄,一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胭脂气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秦意皱了皱眉,只能无奈搂着她的腰,往19号楼走去。
此时,他绝无半分邪念,倒不是有什么职业道德,主要是他人老成精,活了上万年了,啥千年的妖精万年的狐狸没见过呀,这等庸脂俗粉,还入不得他老人家的仙眼。
19号楼1楼的东厅。
女人拿出钥匙,好半天也没打开门,秦意无奈,只能拿过来帮她开了门。
他想让这女人自己进屋,他还得赶快回去,大门卫还空着呢!
万一赶上三哥来查岗,又得挨骂。
可这女人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不松开,他只能半抱着她进了屋。
“呯!”女人用脚轻轻一勾,就将门关上了。
“哎!我说大姐,这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快快松开道爷!”
秦意一见门都关上了,汗都差点下来,情急之下,道爷这口头语也冒出来了。
女人搂着他的脖子跌跌撞撞的就往卧室走。
面对一个女醉鬼,打不能打,骂不能骂,他被撕扯的身不由己。
此刻,他不禁心中暗叹:哎!道爷我在天庭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下凡后换了副皮囊还这么招蜂引蝶?
进了卧室,两个人撕撕扯扯的就一起跌倒在了床上...
刹那间,他就感觉额头一凉,一股冰凉的气息就钻入了脑海。
“这?这是什么?”
秦意一阵发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体内遗留的那丝仙气十分迅速的就把这股气息包裹了起来,顷刻间,这气息就转化成了仙气。
第2章 我是送她回家的
秦意低头看去,只见这女人白皙的脖子上,有一条很细的白金项链,项链下面吊着一个碧绿的弥勒佛。
他心中一阵狂喜,仔细回味了一下刚才的瞬间,他明白了,刚才那股气息是灵气。
是体内的仙气将这股灵气转化成了仙气,虽然只增加了不到0.0000001%,但起码他知道了,原来自己的仙气也是可以恢复的!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一下这个翡翠弥勒佛吊坠。
对这玩意他不太懂,只觉雕工很精细,入手一丝冰凉,但那灵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此刻的姿势是用双手支撑在女人身体两侧,刚想起身,就听见了呼噜声。
女人睡梦中皱了一下眉。
他站了起来,随手把被子盖在了女人身上,就往外走。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门锁有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吓的他头皮发炸,这要是被人堵到屋里,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呀!
此时要是仙气充足,他可以用个隐形术,甚至可以用驾云术飞出窗外...
但此刻体内的这点仙气,就像汪洋中的一滴水,真是啥都干不了,甚至连怎么能调动这点仙气他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他就想往阳台跑,忽又站住。
三楼呀,跳下去就算不摔死,双腿也得骨折。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大门就要打开了,他没头苍蝇一般,竟然又跑回了卧室。
“噗通”一声,他摔在了地板上!
此刻也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就钻进了床底下。
刚钻进床下,就听那大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说:“让你慢点开,偏开那么快!飙车呢呀?喝那么多,把车扔饭店坐我车回来多好!”
随着声音,就见一双穿着白袜子的大脚来到的床前。
“睡着了?”男人声音温柔,又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这么快?刚才还以为你摔倒了呢!”
秦意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大气都不敢喘。
“不让你喝,你非得喝,哎......”男人一边脱衣服,一边絮絮叨叨。
看来这两口子还很恩爱。
男人脱完衣服就上了床,随手关上了灯。
秦意内心虽然焦急,但也知道,只能等这男人睡着,自己才能出去。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就在这个时候,他就感觉有股浊气开始在小腹里循环奔跑...
坏了!晚上吃的是馒头和萝卜丝汤,而且还都是凉的!
这时候,秦意真想把当时感谢大老刘的话都收回来,哥呀,你可是坑苦兄弟我了!
这气体啥时候来不好,偏要这个节骨眼来!
“噗——!”虽然他极力控制,想把这个屁放的尽量细长悠扬一些,最好别出声音。
但他小瞧了萝卜的威力,再怎么控制,这个屁在寂静的夜里还是声如震雷。
“谁!”床上的男人还没睡着,当然听到了这个声音,说完就翻身下床打开了灯。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床下看。
秦意见躲不住了,只能慢慢的往出爬。
刚露出脑袋,床沿就碰歪了大檐帽,他伸手扶了扶,满脸尴尬,怯生生道:“大哥,我说我是送嫂子回家的,你信吗?”
一声暴喝,斗大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
第二天上午,保安队长办公室。
“狗剩呀,你说说你,在我这儿待了三年,你惹多少祸了?”
保安队长胖三的头特大,戴了一顶最大的大檐帽,看着也像偷来的,特别滑稽。
他一边满地溜达一边说着话,还用两只手有节奏的拍着他那圆溜溜的肚子。
“要不是看在同乡的面子上,就你这样的,我能要你吗?”
“要不是看在你没爹没娘孤苦伶仃的份上,我能要你吗?”
“要不是老村管天天去磨叽我爹,我能要你吗?”
“要不是你爸教过我,我能要你吗?”
“要不是......”
胖三这套话说的无比熟练,一看就是这三年来没少说。
他说的口干舌燥,拿起桌子上的大茶缸子,喝了一口茶,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蹲在墙角鼻青脸肿的秦意。
“你说你怎么想的呢?大半夜的去那蝴蝶迷家听墙角,还让他老公一顿胖揍,要不是我早上去警察局领你回来,你就得被拘留,知道不?”
“三哥,那女人叫蝴蝶迷?”
秦意觉得这个绰号与那女人还真匹配,忍不住就笑着问胖三,只是一笑的时候,牵动了脸上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哎呀我靠,你可长点心吧,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关心人家叫啥!”
胖三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他真是气坏了。
秦意又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蹲在那儿心想:这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呀!道爷我要是带着神通下来,还用在这儿窝着受气?还能让那蝴蝶迷她老公把我打成这熊样?还能听你胖三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真仙不说从前猛!
哎!他在内心一声叹息,无比惆怅!
“你走吧,三哥这儿不能再留你了!”
胖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是仁至义尽了,照顾这傻小子三年多,也算对得起秦家村的家乡父老了。
他也没办法,蝴蝶迷老公也说了,如果再让他看见这货,见一次打他一次,而且以后的物业费也不交了。
“别呀,三哥,我都说过好几次了,我真是送那女人回家的,她喝醉了,拽着我就不松手,我总不能动手打业主吧?三哥......”
秦意的鼻涕眼泪说下来就下来,比科班毕业的演员都专业。
他半蹲着挪动步伐,用手去扯胖三的小胖手,握住以后,就摇晃了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用另一只手把鼻涕眼泪往胖三裤子上抹。
“三哥,我要是被开除了,可怎么活呀?三哥!三哥......”
他是真急了,这兜里就二百块钱了,如果再没了工作,自己可咋整呀?
“你拉倒吧,蝴蝶迷今早去物业都说了,人家根本就不记得你送她回家的事!她老公说你是尾随进的他家,就是要图谋不轨!”胖三说完就甩开了他的手。
见秦意这熊样他就更生气了,你说你一个五大三粗的大小伙子,咋能说哭就哭的出来呢?
“她那是喝多了呀,你看咱们的大门呀,就是她昨晚撞的!”
秦意的清鼻涕都过了河,说完话用力一吸,又抽了回去,那模样又可怜又滑稽。
“别说了,快去财务那边把这半个月工资领了吧!快去吧!”
如果不是胖三求爷爷告奶奶的和物业经理说尽好话,这半个月工资人家都不想给他开。
秦意见已经无法挽回了,“呼”的一下站了起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瞬间就止住了哭泣。
二十分钟后,他揣着刚开的三百块钱,扛着一个破行李箱,站在了门卫前。
胖三和大老刘他们一脸沉痛,与他挥手告别...
第3章 众仙告状
冀州在河北道仅次于魏州,属于大型城市,街道上车来车往,高楼耸立。
扒下保安服的秦意,趿拉着一双塑料底白边黑布面的懒汉鞋,下身穿了一条黄军裤,上身穿了一件地摊上花五块钱买的黑衬衣,袖口高高挽起,扣子还丢了两个。
站在十字路口,阳光晃眼,他不知道该去哪儿了,兜里还有四百多块钱,如果住店的话,不吃不喝也只能住一个多月而已。
正对面大厦楼体上有一副巨大的广告牌,他望了一眼上面衣着暴露的广告女郎,摇了摇头,暗叹:哎!世风日下呀!
恍惚间,他又想起下凡前的情形。
......
天庭,凌霄宝殿。
广寒仙子嫦娥梨花带雨,哭诉道:“那多罗真仙竟然把我的玉兔烤着吃了!”
跪在嫦娥身侧,面色羞红的织女道:“今年七夕,我与牛郎在银河东岸相会,谁知那多罗真仙,他竟然躲在我俩的塌下,听了一宿的墙角!”
织女说罢,又羞又怒的差点哭了出来。
织女刚说完,还没等玉帝开口说话,只见翊圣真君也站了出来,朗声道:“玉帝,我怀疑我的乾坤戒也被多罗那厮偷去了!”
翊圣真君的话音刚落,铁拐李满脸悲愤,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带着浓厚的川味扯着嗓子道:“玉帝,前几天我喝醉球喽,宝贝葫芦儿被那贼娃子偷起走了,老子找他要,那个砍脑壳儿的儿子说,他屋里头厨房少了一个瓜瓢儿,硬是把我的宝贝葫芦砍成两半!!”
神农,孙思邈、华佗等十位药王一起颤颤巍巍的也走了出来,一堆白胡子老头,东倒西歪呼啦啦跪了一地。
华佗流着泪说道:“玉帝呀,五百年前,那多罗来寻我们,说要学习医术,我等见他聪明伶俐勤奋好学,就倾囊相授,可谁又能想到,就在前段时间,那禽兽,他竟然、竟然......”华佗悲愤的说不出话来。
“老药王,您慢点说!”玉帝连忙出言安慰。
“这禽兽,他竟然勾搭我们的炼丹小婢!”华佗说完,气愤的用手“啪啪”的直拍地。
“玉帝......”
“玉帝......”
......
只见凌霄宝殿两侧的神仙们纷纷上前诉苦,状告那多罗真仙。
一时间,大殿内就像农贸市场一样,乱哄哄的,把个玉帝听的是头昏脑涨,刚要拍案止住喧哗,就听见一个凄厉的花式女高音响起,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传入殿中!
“父皇!你要为女儿们做主呀!”随后,七个衣衫不整貌美如花的女子飞奔着进了大殿。
殿中瞬间安静,众神仙齐齐住嘴,面面相觑,因为这七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正是玉帝的七个女儿。
七个女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衫,穿红衣的正是大女儿天寿,她哭着跪在地上说道:“父皇,今日我姐妹七人在瑶池沐浴,没想到那多罗真仙竟然、他竟然、他竟然潜在池底偷窥,被女儿们发现后,逃走时,他还顺走了我们的衣服!”
“哗!”大殿内一片哗然,大多数男性神仙们都睁大了眼睛。
“这!这!这成何体统!”还没等玉帝说话,坐在他身边的玉清神母气的站了起来,连忙向女儿们摆手,呵斥道:“还不快快回去!”
天寿这一席话,差点把玉帝的鼻子气歪了。
七位仙女匆忙站起身来,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衫,都低着头羞红了粉脸,碎步小跑着回了后殿。
玉帝也算了解这个多罗真仙,他本是太上老君八卦炉下的一块垫脚顽石,受炉内六丁神火炙烤五千年,而化为人形,又在天庭修炼三千余年方跨入仙界,因生性顽劣,被贬下凡间数次。
这厮也是能折腾,每次返回天庭,修为都会更进一步,这不,一千多年以前,他就已经位列真仙了,再进一步的话,可就是神仙了。
凡人虽然将天上的仙统称为神仙,但实不知这仙共分为九品:上仙、高仙、太仙、玄仙、天仙、真仙、神仙、灵仙、至仙。
“木吒,你去离恨天的兜率宫,快快去请太上道祖来主持公道!”玉帝说完,两个胳膊肘就拄在龙书案上,双手揉着太阳穴,他无奈了,那多罗曾经被元始天尊、昊天上帝和鸿钧老祖都夸奖过,又出自兜率宫,那太上老君最是护短,自己不好私下出手,看来只能请他出面了。
木吒站了出来,应了一声,就快步出了凌霄宝殿。
一会儿工夫,木吒还没回来,太上老君骑着独角兕就到了。
他的眉毛和胡须都已灰白,身上穿的内层是棉质灰色长袍,外罩了一件纱绸白色道袍,背后背着一个油光锃亮的大葫芦。
玉帝见太上老君下了独角兕,连忙下台阶迎了上去,口中寒暄道:“道祖,您可是来了!”
太上老君走到殿中,拱手向位列两侧的众仙团团示意,见玉帝走了过来,就哈哈一笑道:“这块顽劣的石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呀!”
“道祖,既然您来了,就给众仙说说这顽劣的小子,我们也好商量一下,看看下一步怎么办!”玉帝说道。
“也好!”太上老君拂尘一摆,搭在了肘腕处,又望了望两侧的众神仙,“这多罗顽性不改,和他本是顽石所化也有关,就像那孙猴子一样!”
众仙见他提起那斗战胜佛孙悟空,也都是纷纷头疼不已,大殿内“嗡”的一声,议论纷纷。
这孙悟空成佛以来,也不好好在花果山呆着,没事就来天庭出溜一圈,还经常顺走他们的宝贝。
“就是因为他顽劣不堪,屡教不改,所以也是被我贬了三次!”
“第一次被贬,是因为他把云霄仙子的坐骑青鸾的羽毛拔光了,还做成了扇子!”
“那还是在秦末汉初时期,他附在了张良身上,协助刘邦,在楚汉战争中夺取天下,还帮助刘盈登上了太子的位置!那一次他回到天庭,就升为了上仙!”
“第二次被贬,是因为他把那坐鹿罗汉的坐骑鹿角掰断了,说是要泡药酒喝!”
说到这儿,太上老君不禁想起当年坐鹿罗汉哭鼻子的惨样,就回头瞥了一眼,坐鹿罗汉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他又接着说:“那是在汉成帝阳朔三年,被我贬下界后,这顽石附身到了24岁的王莽身上,不久就入了中枢,30年后登基称帝,又折腾了近十五年后,被那公宾斩了首级,悬于宛市之中,又有数十个军士争相杀他,最后将他分了尸。”
众仙听到这次这厮竟然死这么惨,纷纷喝彩,很解气的样子。
太上老君看了看众仙,微一摇头,笑呵呵的说道:“回天庭后,他越级位列了太仙!”
“哗!”众仙又是一片喧哗,分明是觉得太没天理,这种罄竹难书的泼皮无赖,怎么还能让他越级?
“第三次被贬,是因为那孙猴子护送唐僧取经,在平顶山遇到我的两名烧火童子,这泼猴来请我出手,当时我不在兜率宫,那泼猴与他甚为投缘,二人酒醉后,竟往我这紫金红葫芦里撒尿,废了我一葫芦好丹药!”
说到这儿,他连连摇头,好一阵心痛。
又接着说道:“于是,他又被我贬下凡间,这次,他竟然去投了胎,投的这人就是唐朝的风水大师袁天罡,成为了有名的玄学家和天文学家,还被那唐太宗召入宫中,直到634年,他借返乡之名,在凌云山白日飞升回到天庭,回来后,又越级位列了真仙!”
听太上老君说完,玉帝就脸色阴沉的看向了主管天庭仙位的武曲星君。
武曲星君老脸一红,讷讷的不知说什么好,不由得心中暗骂:“多罗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早知如此,就不该要你那些好处!”
太上老君哈哈一笑,“玉帝休怪他人,这多罗虽然顽劣,但也确有本事,他的仙位晋级,我也是出了力的!”
武曲星君见太上老君为自己解了围,心里也是暗暗感激,心想,下次我一定去蟠桃宴偷几个桃子给你解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