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我做肌瘤手术时拿掉了子宫,再也不能生育。
陈津安慰我说他不喜欢小孩。
可新年第一天,他的秘书却挺着孕肚向我逼宫。
“你知道津哥哥趴在我肚子上听胎动的时候,有多痴迷吗?”
我把婚戒扔在陈津脸上,他跪着求我别走。
“我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个,我只想要有个孩子。”
可他不知道,子宫被拿掉的那天,我就已经死心了。
......
今天准备出门的时候,陈津的秘书苏素挺着孕肚挡在大门口。
她自信地扬起自己的肚皮,朝我炫耀。
“你知道津哥哥趴在我肚子上听胎动的时候,有多痴迷吗?”
她的肚子看起来最起码有6个月了。
算算时间,正好是我拿掉子宫的那段时间。
我会心一笑,拿出一张卡给她。
“这里有五百万,你和你的孩子两个人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这样的女人,我处理了很多次。
我根本不相信她怀了陈津的孩子。
所有人都知道陈津爱我如命,
他出行任何场合都会带上我,非常洁身自好。
我们两个几乎是24小时黏在一起的,他根本不可能出轨。
但是每来一个女人,我就会给她们一笔钱。
因为我知道,她们多半是被男人伤到了。
孩子爹不认账,就想找个便宜爹上户口。
我拿掉子宫那天 ,是陈津陪我去的。
这件事上了新闻,京市的人都知道陈太太没有生育能力。
所以就有了前赴后继的私生子。
陈津知道后,委屈地朝我撒娇。
“老婆,我的忠心天地可鉴,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们两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这个苏素不太一样,她没有像别人拿了钱就走。
反而把卡甩在地上,义正词严地拒绝我。
“周虞,你以为你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我绝对不让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这些年陪陈津出席了不少场合,我对镜头也有一定的敏锐度。
在不远处,正有一个摄像机对准了我们。
这个女人很有智慧,可惜用错了地方。
我叫保镖去把相机拿过来,一把砸烂,看向瑟瑟发抖的苏素。
“现在你可以好好说话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一张小脸吓白了,原本嚣张的气焰也消失了大半。
毕竟我在外面的形象,温柔又有耐心。
她可能以为我是个纸老虎。
苏素咽了咽口水,有些磕巴。
“我,我只想让陈总陪我去做一次产检。他已经一个月没来半山别墅找我了,我只能来家里找他。”
她的表情不像作假,难道真的跟陈津发生关系了?
我看着她的肚子若有所思。
六个月已经可以做DNA了,验证一下也不耽误事。
我把陈津用过的牙刷拿上,带苏素去了医院。
我在妇产科的病房外面来回踱步。
等待结果的一小时里,我竟然有些紧张。
直到医生拿着一张报告出来,
我看见了上面的几个大字。
“存在亲子关系。”
我攥着报告,有些不可置信。
因为除了这个,上面还显示苏素已经怀胎八个月了。
只是人比较瘦弱,看着孕肚显小。
八个月,这时候我还没有做子宫摘除手术。
陈津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第二章
苏素走了之后,陈津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看向一旁的保镖,他心虚地低了头。
“陈总说每天都需要跟他汇报您的行踪,太太,对不起。”
我把手机丢给他。
“那你现在跟他汇报吧,就说我现在去民政局,叫他一起来。”
我离开医院后,去了我们谈恋爱时居住过的小屋。
这里满墙都是我和陈津的合照。
他带我去世界各地旅游,出席各种觥筹交错的商业晚宴。
一幕一幕,一件一件,历历在目。
这么爱我的人,竟然也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吗?
我抱着双膝蜷缩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星星点点。
那天晚上,好像也是这样的黑夜,只有零散的几颗星星,不见月亮。
我查出了子宫肌瘤,陈津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
“我一定会给你联系最好的医生,不让你有任何的后遗症。”
短短的一个小时,他就联系到了最权威的妇科专家,连夜送我去了医院。
他不断安慰我,叫我别担心。
“这个不是什么大病,我了解过了,你不要害怕。”
我拿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握住他发颤的手。
“嗯,我不担心。”
手术很顺利,但是出来后,陈津的脸上却很不自然。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佯装若无其事地问他。
“怎么了,我又检查出什么绝症了吗?”
他将我的手握住,低头吻了一下,神色不安。
“老婆,我叫医生把你的子宫一起切除了。”
我想抽回手,却有些无力。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拼命擦也止不住。
“为什么?你明知道我有多想要一个孩子。”
我随手拿起桌边的水杯,朝陈津额头上扔。
他一动不动,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的白衬衫上滴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他看着我,眼神坚定。
“我舍不得让你遭受生育的痛苦,我妈当年就是难产没的。”
保镖手慢脚乱地给他叫医生。
我把住了呼叫铃。
“不许叫,让他疼。”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最终也没动作。
我翻身背对着陈津,泪水打湿了枕头。
他让人出去,脱了鞋上床,将我揽进怀里。
“老婆,我爱你。”
第三章
门口传来开门的响动,我没回头也知道是陈津。
他脱掉外套盖在我肩上,像往常一样把我搂进怀里。
“老婆,你怎么站在窗边吹风,感冒才刚好。”
我拉着他坐下,熟练地靠在他的怀里。
我闭上眼睛,近乎痴迷地听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救赎。
“如果你没有骗我该多好啊。”
他身体僵住了,眼里闪过一瞬间的狠戾。
“你放心,她以后不会烦你了。”
陈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如果我默许,今晚之后苏素就会从京市消失。
可是我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我们的婚姻坚不可摧。
毕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它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我睁开眼睛,已经恢复了理智。
“陈津,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我累了。”
我拨开他的手,走到照片墙前面,拿下了一张照片。
那是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他带我去雪山时拍的。
身后的皑皑白雪,衬得陈津的笑容更加阳光明媚。
他确实很爱我,可他也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
我把照片拿出来,相框摔了个粉碎。
照片也被我撕了粉碎。
陈津慌了,他蹲在地上把残渣都捡起来,
手碰到了玻璃渣,冒出了血珠。
可他浑然不觉,执着地把碎片放在桌上,挨个拼。
“如果我还原了,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他看向我的眼睛带着乞求。
一样的眼神,我在另一个人身上也看到过。
一时间我有些恍惚。
“阿虞,你别丢下我。”
陈津的出声将我拉回了现实。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没办法回到原点。
我抬头摸着他额角的疤痕,过了半年它已经很淡了。
可它依旧是扎在我心里的一根刺。
别人拔不出来,我也吐不出来。
“陈津,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