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被两个青梅丢在山路上的那天,突降大雪,我差点冻死在山路上。
回来后,两个青梅一左一右围着刚认识半个月的林鹤云,冷漠地看着我。
陈可心唱黑脸:“许从洲,知道错了吗?以后还敢欺负鹤云吗?”
宋苒唱白脸:“从洲,鹤云是燕京林家的大少爷,身份尊贵。
“我们教训你,也是为了平息林家的怒火。
“你会理解我们的吧?我和可心永远不会害你。”
我看着搂着陈可心大摇大摆坐在那里的林鹤云,有些好笑:
他是林家大少,那我是谁?
若是以前,我会拆穿他,但现在,我只是冷漠上楼,给我妈发了条信息:
“我同意回去联姻,一周后见。”
......
发完消息,我就开始收拾房间。
这里的一切我都不打算带走,但我也不想留给她们,所以我打算全都捐掉。
刚收拾到一半,林鹤云就走了进来,他看到我打包的衣服,眼底闪过一抹喜悦。
他嘲讽地说:“许从洲,你不会是想用离家出走,来获取陈可心和宋苒的关注吧?
“别做梦了,现在她们的眼里只有我。
“别说你走了,你就是死了,她们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只会觉得终于摆脱了你这个麻烦。”
我嫌恶地说:“滚。”
林鹤云却不生气,而是直接走过来,将我床头的照片拿了起来。
那是我和陈可心、宋苒的合照。
他挑衅地冲我笑了笑,然后将照片直接摔在了地上。
照片上的笑脸,瞬间被碎玻璃割裂得面目全非。
林鹤云原以为我会生气,可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跳梁小丑。
眼见着那两人要上楼了,他立马跪在我的面前,膝盖跪在碎片上。
他一脸卑微地看着我说:“从洲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摔碎照片的......”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竟然为了诬陷我,肯跪下来做戏,也真是个狠人。
陈可心和宋苒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人瞬间怒上心头。
陈可心冲过去扶起林鹤云,望着他满是鲜血的膝盖,眼里满是心疼地说:“别害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宋苒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我道:“许从洲,你欺负鹤云没完了是吧?”
我皱起眉头:“不是我做的。”
陈可心冷笑:“你的意思是,鹤云为了陷害你,自己跪在了玻璃碎片上?
“鹤云不像你,他是林家娇养的大少爷,细皮嫩肉,最怕疼了,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宋苒怒吼道:“道歉!”
林鹤云冲我得意地挑了挑眉,转而露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说:“可心,冉冉,你们不要怪从洲哥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不小心把你们的合照摔碎了,从洲哥也不会逼我跪下道歉。
“他不是故意伤害我的,他只是太珍惜你们的照片了。”
宋苒微微一愣,这才看到地上摔碎的照片。
这照片是我们搬来这所别墅的时候,一起拍的,照片里的我们笑容灿烂,眼睛里有彼此也有星光。
我们每个人都在床头放了这张照片,还互相承诺,无论以后我和谁在一起,都不准将这张照片换下来。
可是现在,照片摔了,她们两个只是有片刻的心虚。
下一刻,宋苒就将照片捡起来,狠狠撕碎,然后摔在了我的脸上。
我虽然已经对她们彻底失望,此刻却依然难以遏制地颤抖起来。
宋苒恶狠狠地说:“不过是一张照片,怎么能和鹤云比?你在乎?那我就撕了!”
陈可心点头道:“撕得好!”
我垂眸望着那被撕成碎片的照片,低声说道:“说得没错,撕得好。”
既然,我们三个的关系已经不似从前,这照片也就不该留着了。
明明我是顺着她们的话说的,宋苒却好似受了委屈一般,红着眼睛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对上我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她的心头一慌,心虚道:“如果不是你让鹤云下跪,我也不会把照片撕了。
“现在,你快向鹤云道歉,照片......我们以后再照一张就是了。”
我冷冷道:“不需要。”
她黑了脸:“什么不需要?”
我冷笑:“都不需要,我不会向他道歉,也不会和你们拍照,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你们了。”
宋苒面色微变,怒吼道:“你说什么?你不在乎我们了?你凭什么不在乎我们?
“为了让林家放过你,我和可心小心谨慎,你怎么可以说不在乎我们?”
看着她通红的双眼,若是以前,我会心疼,可是现在,我只觉得她真是既要有要,令人作呕。
陈可心也冷着脸说:“许从洲,你别不识好歹!没有我们,你早就被林家报复了!
“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怎么还要说这种伤人的话?”
许是看出她们还在乎我,林鹤云连忙发出一声痛呼。
这两人立刻不再理我,扶着林鹤云匆匆离开了。
2
站在窗口,看着她们开着车子离开,我麻木地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感觉怎么样?”
是送我去医院的那个女人发来的。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她那张清冷昳丽的脸,一时有些恍神。
虽说陈可心和宋苒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但和她比起来,却显得有些平庸。
她说她叫程无虞,来自燕京。
我道了谢,留了微信,想着回京后好好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没想到,她先来关心我了。
我连忙回她:“好多了,程小姐,您到燕京了吗?”
对方:“嗯。”
我:“过几天我也要回去了。”
她:“知道。”
我有些意外,她怎么会知道的?难道,她认识我?
正想问清楚,程无虞就说她有个紧急会议要召开,我只好让她先去忙。
接着,我就收到林鹤云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他躺在沙发上,宋苒正在给他洗脚,陈可心正在为他吹头发。
他享受地眯起眼睛,说:“你们对我也太好了,你们以前也是这么对从洲哥的吗,?
“如果是,那我就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仇视我了。”
宋苒却不屑地说:“他?他哪里像你身份尊贵,值得我们精心照顾?”
陈可心颔首道:“就是,他可是我们的舔狗,从来都只有他照顾我们,为我们鞍前马后的份。”
我心中刺痛。
原来,我对她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她们眼中一直都是讨好和跪舔。
我以为的付出就能换来的真情,都是假的。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接着,林鹤云就给我发了条信息:“哎呀,不好意思,发错了。本来这条是要发给我爸妈,让她们看在冉冉和可心的份上,放你一马的。”
我没有回他,直接洗洗睡了。
这一觉睡得意外的好,想必,是我已经彻底放下对陈可心和宋苒的感情了吧。
我去了公司,刚泡好咖啡,林鹤云又发来视频,告诉我,陈可心和宋苒陪他去度假了。
我放下手机,专心收尾工作。
下班后,一个人去了我们三人的高中,才发现高中已经被推倒了。
问了人才知道,这所高中已经搬去了别的地方。
我释然一笑,还真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第二天,我做好交接工作下班后,打开三人的群聊。
第三天,这才发现,群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林鹤云。
他们这几天一直在群里聊天,分享给各自拍的美照,和各种美食、互相赠送的礼物。
聊天记录密密麻麻,翻都翻不完。
更可笑的是,我被禁言了。
我还记得建群的时候,我们三个承诺,这个群里不会加任何一个外人,这就是我们的友谊小队。
可现在,我成了这个小队里“多余”的人,成了一个只能看不能说的观众。
我默默退群。
既然她们早就已经默认我不属于这场友谊里的人,那么,我也没必要再留在群里。
宋苒的电话随即打了过来。
我按下接听键,就听到她愤怒的咆哮声:“许从洲,你又作什么妖?
“鹤云过生日,我们就是陪他度个假,你至于退群吗?
“知不知道鹤云看到你退群了,都自责地吃不下饭?赶紧给他道歉!”
我无语地挂了电话,等她再打进来的时候,我把她的号码给拉黑了。
顺便把他们几个人的微信、号码全都拉黑了。
这下子,世界清净了。
而别墅里,属于我的东西也全都打包捐了出去。
最后一天。
一大早,我来到了公司,却发现林鹤云正坐在我的办公椅上,捧着一束花自拍。
3
桌面上属于我的东西都已经被清了,只剩下一张照片摆放在那里。
照片里,宋苒、陈可心和他三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大有一种不分彼此的感觉。
我冷着脸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鹤云放下花,一脸笑意地拿出一块小蛋糕递给我,说:“从洲哥,我升职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总设计师了,请你吃蛋糕。”
此时,外面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一幕,那些或鄙夷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让我有种难言的屈辱感。
总设计师,这是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坐稳了六年的位置,他林鹤云一个刚毕业的、只能当设计师助理的人,凭什么顶替我?
宋苒她们这是要把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林鹤云将蛋糕又凑近了一些,说:“很好吃的,里面可是放满了坚果的哦。”
我心下一沉,我对坚果过敏,这是整个公司众所周知的事情。
我冷着脸说:“我不吃......”
还没说完,林鹤云就将蛋糕丢在了地上,下一刻,他委屈地说:“从洲哥,我知道你恨我顶替了你的位置。
“可这个决定是冉冉和可心做的。
“我怕你心情不好,还给你买了小蛋糕,你为什么......要打翻它呢?”
下一刻,宋苒冲进办公室,她一把推开我,怒气冲冲地说:“许从洲!原以为昨天给你打过电话以后,你会老实一点,没想到你还是这副蛮横的样子!”
陈可心看着地上的蛋糕,又看了看委屈的林鹤云,咬牙切齿地狠狠扇了我一耳光,吼道:“你怎么可以糟蹋别人的心意?把蛋糕吃掉!”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我皱眉看向陈可心。
明明已经放弃了这段友谊,可看到昔日的好友如此面目可憎,我的心里还是堵得慌。
林鹤云叹息一声道:“算了,可心,别生气了,蛋糕都掉在地上了,还怎么吃呀?
“只是,这蛋糕是爸妈特意给我定的,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人这样糟蹋他们的心意,恐怕会生气的。”
一听这话,陈可心直接将地上的蛋糕捡起来,迅速朝我的嘴上按过来。
我一把挥开她的手,怒道:“够了!陈可心,你要讨好林鹤云我不管,可你不要拿我的命开玩笑!
“我坚果过敏,吃了这个蛋糕,我会死的!”
陈可心有些意外地看向手里的蛋糕,一瞬间有些慌张:“我......我不知道这蛋糕里有坚果!”
她看向林鹤云,林鹤云立刻说道:“这不是坚果蛋糕,这是芒果蛋糕,不信你们可以看单子。”
我心下一沉,还未反应过来,陈可心就又扇了我一巴掌,怒道:“你敢挑拨离间?”
这一次,我没说话。
反正,我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许是我的眼神太疏离,陈可心一时间竟忘了说话,只有慌乱的心跳,出卖了她的心虚。
一旁的宋苒走上前,一脸失望地说:“许从洲,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我警告你,若你再欺负鹤云,我们就把你职场霸凌的事昭告天下!”
我的心里满是悲哀,因为我知道,她们做得出这种事来。
若是以前,我还会和她们争论两句,可是现在,我只想赶紧离开她们。
我擦了擦脸,平静地问道:“我的工位在哪。”
见我没有耍脾气,宋苒和陈可心对视一眼,心底隐隐不安。
只有林鹤云积极地说:“从洲哥,走,我带你去看你的工位,这可是可心特意给你选的哦。”
他说着,便拉着我来到了走廊。
我麻木得被他拖拽着,直到我看到公厕旁的办公桌,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底心直冲脑门。
宋苒和陈可心,竟然把我的工位搬到了厕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