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放开我!”
昏暗黏腻的房间内,徐冰烟被紧紧桎梏住,两手都被制在身后。
她只是来楚家找堂姐求她救救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
可她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只觉得自己像是狂风巨浪中即将被撕裂的一艘小船。
漂浮许久后终于靠岸,徐冰烟只觉得自己没了半条命。
硬撑着支起身子,她用尽全力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
可力气已经耗尽,这耳光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甚至没留下半点痕迹。
“你这是强奸!”她强忍哭腔,“我要报警!”
身体奇怪的感官仿佛耻辱的烙印,尊严和灵魂都被掏出来肆意践踏,她恨不得杀了眼前的男人!
屋子里只开着昏暗的壁灯,楚诏离五官笼在阴影里,显得深不可测。
“刚才没享受?现在又装什么,不是自愿的吗?”
徐冰烟气得又挥起胳膊,手腕却被一把捉住。
“你到底是谁!我是来找徐雯雯的!什么时候自愿和你做这种事了!”
她在会客室等堂姐的时候发现身上连衣裙开了一道缝线,想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却在路过一间休息室时被强行扯了进去......
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徐冰烟只有绝望。
前段时间女儿妙妙突然呼吸困难脸色苍白,送去医院后才查出严重的心脏病。
病很难治,找遍省内名医全都束手无策,除非去找更好的世界级医生。
乔家并非没有这人脉,但丈夫乔文彬情人无数,整日花天酒地,根本不在乎她。她跪下来求婆婆,婆婆却任凭她的女儿去死!
她名义上是乔家的大夫人,实际只是乔家花五百万买来,为儿子命中劫难挡灾的一个物件,连乔家的女佣都不如。
前一段她听说自幼一起长大的表姐攀上了楚家那位权力最大的董事长,成了他最受宠的情妇,甚至住进了楚家老宅。
趁着这次楚家宴会,如果能让她帮忙找一位权威医生给女儿治病,就有救了!
但现在发生这种事......徐冰烟一颗心像是被大手攥住,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
听到徐雯雯的名字,楚诏离眉心一跳:“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堂妹!是乔家大少爷乔文彬的夫人!”徐冰烟咬牙,愤慨地瞪着他!
虽说乔文彬平时根本不在乎她,可上流社会最在乎的就是名誉。
一旦被他们知道这些事,她绝对会被乔家人剥皮抽筋!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些徐冰烟眼圈通红,强忍着才没哭出来!
楚诏离僵住,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是乔家夫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顿觉头疼。
他中了药,让人送个自愿的女人过来,没想到认错了人。
“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会补偿你。”他嗓音沉闷。
“补偿有什么用?!”徐冰烟彻底忍不住,眼泪噼里啪啦落下来,心痛得嗓音都嘶哑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补偿能治好我女儿的病吗?能让我在乔家活下去吗......”
说到最后她呜咽着,语句都变得模糊,狠狠咬紧牙关才没有嚎啕出声,她不能哭,不能崩溃,女儿还在等着她!
下床时腰酸腿软,她险些跪在地上,捡起自己的裙子才发现,刚才坏了的地方被男人撕得更破。
她连衣服都没得穿,要怎么去找堂姐!
用布料捂住脸,徐冰烟彻底绝望!
下一刻耳边响起模糊男声:“送一条裙子来。”
打完电话给助理,楚诏离放下手机,才看到刚才下属发来不少消息。
【楚总,对不起路上堵车!人马上就到!】
楚诏离眯了眯眼,眸色危险,这事的确是他做错了。
不过乔家那位被五百万买去的夫人他有所耳闻,以为是个见钱眼开的,没想到......
十分钟后房门被敲响,一条和徐冰烟身上一模一样的裙子被送了进来。
楚诏离起身将裙子递过来:“这件事只是意外,你放心,我会保密,除了你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徐冰烟意外抬起眼眸,来不及犹豫,她接过裙子,冲进了浴室。
......
“阿离又去处理公事了?怎么耽误这么久!”
楚家宴会厅里,楚老夫人身边空着一个座位,见到楚诏离就朝他招招手,嘴上虽然说着怪罪的话,脸上却一点责备意思都没有,满是慈爱笑容。
“刚才遇到一点意外,现在处理好了。”楚诏离语气淡淡,信步走过去随意坐下,身上矜贵气质肆意流出。
“意外?”楚老夫人打量着他,突然眼尖地看到他西装领口外脖子上一点红痕,笑得眯起眼,抬手指了指,“你到底去见哪家姑娘了。”
想起那女人情到浓时低声闷哼,却又极力控制的样子,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点弧度:“奶奶倒是八卦得很。”
“不想说就不说!”
楚老夫人还是笑呵呵的,却将楚诏离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趁他分神的功夫朝管家低声叮嘱:“你去查一下刚才阿离碰到了谁?”
第2章
房间内,徐冰烟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好自己,离开浴室时,楚诏离已经离开了。
她小心离开休息室,生怕被人碰到,才转过两道走廊,就看到一身红裙的徐雯雯。
“堂姐!”
她穿着浮夸大红蓬蓬裙,脖子上钻石亮闪闪的,很是张扬。
翻身成了楚董事长的情人,她性子也变了,过年回家时都趾高气昂,让徐冰烟感到陌生。
“你跑到哪里去了?没去不该去的地方吧?楚家在办家宴,规矩多,不懂就别乱跑!”
面对堂姐的指责徐冰烟只能赔笑:“没有,我只是去了趟洗手间......”
“眼睛怎么这么红?”堂姐突然凑近徐冰烟,一脸狐疑指了指她脖子,“你这里又是怎么了?”
徐冰烟心跳瞬间加速,一边低头去看,一边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强作镇定。
“刚才挠的,我太担心妙妙,所以去洗手间哭了一会儿......”
好在徐雯雯没有再怀疑,娇声叹口气:“唉,你哭也治不好孩子,哭有什么用?”
“我知道。”
提起女儿,徐冰烟一颗心又揪起来,看堂姐语气也带着关心,她心里升起不少期盼。
急切地拉住徐雯雯胳膊,她语速加快:“堂姐,这次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出谁能帮我,你能帮妙妙找个医生吗?”
徐雯雯又叹气:“不是我不想帮你,但你看看,楚家的家宴我都没资格上桌,又怎么好意思让楚伟建帮我的娘家人?乔家的势力也不小,你还是让乔家人给你找吧!”
“但是堂姐,我在乔家的处境你不是不知道,要是生个儿子他们肯定早就去找医生了!”徐冰烟急忙伸手去拉徐雯雯的手,眼圈更红了。
“我的处境就好吗?哄不好楚伟建我随时都能像那些情人一样被赶出去!一分钱都捞不到!”
徐雯雯狠狠咬牙:“你赶快走吧!我不能在楚家接待外人,不然被人看到了又要去老太太那里告状!赶快走!我帮不了你!”
徐冰烟还想说什么,就被徐雯雯一把推在后背上,强迫她往门口走。
她满心失落却无可奈何,只得加快脚步,却在快到门口时突然感觉脖子上空空荡荡的。
抬手一摸,脖子上常年带着的玉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不见了!
这是她全身上下最重要的东西,才嫁进乔家就被婆婆要求必须全天戴着,才能确保她成功为乔家冲喜,就算洗澡睡觉都不能摘下。
上次链子不小心断掉,玉牌被她落在床上,早餐时婆婆发现后罚她在祠堂跪了整整三天,粒米未进,被放出来时几乎奄奄一息!
这东西如果真的丢了,她绝对会被婆婆弄死!
玉牌很沉,如果掉下去她不可能不知道,唯一可能的地方就是休息室!在被那个男人按着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她没有感觉!
快步回到那个房间,推门进去就被满床的杂乱刺入眼帘,床单被子无一不在诉说刚才那些事。
徐冰烟忍着难受快步走上去,掀开被子摸索着,但床上床下翻了好几遍,连缝隙里都找了,就是没有那块玉牌!
浴室里,甚至地毯下......所有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办!
徐冰烟焦急得额上冒出汗水,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险些叫出声,这房间里发生过什么,任何人看见都会一目了然!
这下完蛋了!什么都瞒不住,一切都完了!
“怎么还在这里?”
从宴会回来的楚诏离似乎并不意外房间里还有人,扬起眉,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来怀念刚才发生的事?”
还好是他......
刚卸下一口气的徐冰烟,听见这话立刻气得脸色涨红,她忘掉还来不及,恨不得让自己失忆,有什么好怀念的?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来找东西。”徐冰烟愤怒盯着男人。
看她生气又不敢发火的样子,楚诏离不由得觉得好笑。
他升起几分逗弄心思,故意问:“找什么?”
徐冰烟原本不想理会他,可突然想到什么,上前两步问:“你有没有看到一块玉牌?”
“这块?”
楚诏离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指节上摇摇晃晃挂着一枚玉牌,正是她的!
“是我的。”她松口气,伸出手:“谢谢,请你把玉牌还给我!”
“过来拿。”
楚诏离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摊开掌心,玉牌就静静躺在那里。
受人所制,徐冰烟只得上前。
细嫩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男人温热掌心,又让人想起大手在她身上上下摩挲的感觉。
耳根开始发热,徐冰烟加快动作,但尚未拿起玉牌,楚诏离的手忽地攥住,连同玉牌和她的手一起握进掌心。
一股大力袭来,徐冰烟猝不及防被他扯入怀中!
柔软身子撞进楚诏离怀里,徐冰烟急忙挣脱,可下巴却被捏住。
拿着玉牌的大手从她脊柱滑下,落在腰间,带起一片颤栗。
“你,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徐冰烟羞愤欲死,奋力挣扎着,但力道不够大,看在楚诏离眼里仿佛在主动勾引。
燥热又被激起,他低头,吻住微颤的娇嫩唇瓣。
“唔!”
拳头用力砸在楚诏离肩上,之后挣扎的力气逐渐变小,有了之前发生的事,才几下徐冰烟就软了腰,瘫在男人怀里。
直到门外脚步声路过,她才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推开!
“你!”
抹了一把唇角,她气得眼圈通红!
楚诏离却轻笑:“既然已经有了一次,那么再来一次是不是也没什么不同?看你也不太想走。”
这女人身上仿佛有种魔力,让他食髓知味,只一次就忘不掉,乔家公子常年在外花天酒地,大概不常碰她,在床上还青涩得很。
更何况她带给他的感觉,让他想起多年前的另一个人......
徐冰烟气到想哭:“流氓!快点把东西还给我!”
“没了这块玉牌,婆婆会关我禁闭!我女儿病重不能没人照顾,她......”
想起最后的救星堂姐也不能帮忙,心头又是一阵绝望袭来,眼泪实在忍不住落下。
楚诏离脸上调笑神色逐渐消失,眼神落在徐冰烟红红的眼圈上。
第3章
心中一动,他上前两步抬起手来,打开链子上的锁扣,将玉牌戴在徐冰烟脖子上,牌子塞进她胸前衣襟。
冰凉的玉落在那里,引得徐冰烟哆嗦一下。
“还不走?”低沉嗓音在头顶响起。
她不敢抬头,慌不择路地夺门而出。
慢慢踱出房间,只在走廊拐角看到徐冰烟最后一片衣角,楚诏离轻咳一声,立刻有下属从走廊另一头过来:“楚少。”
“去查查,乔家徐冰烟的女儿,得了什么病?”
徐冰烟用最快的速度打车回家,可进门时还是被发现了。
“你去哪里了?”
才进客厅,就听到婆婆赵玉质问的嗓音。
每次赵玉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接下来都是刁难和惩罚。
“妈,我去问妙妙病情的事了。”
徐冰烟不敢说自己去楚家找堂姐的事,走到赵玉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妈,怎么说妙妙也是您的亲孙女,求求您帮忙联系一个好医生吧,我以后肯定乖乖听您的话,再给文彬生几个儿子......”
“滚!”
不等她说完,赵玉一脚踢在徐冰烟身上,把她踢倒在地。
“我没有孙女!那没用的孽种死了最好!乔家长房生出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说出去不嫌丢人!”
徐冰烟无力地跪坐在地。
“找医生?让她等死吧!”
听到这些话,徐冰烟心头彻底被绝望笼罩。
她的女儿被当成孽种,乔家甚至恨不得让她死。
即便整日被赵玉欺辱她也讨不到一点好处,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忍?
徐冰烟慢慢直起身子。
她抬头,和赵玉对视,缓缓开口。
“生不出男孩是你儿子无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反了你了!”
赵玉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徐冰烟居然敢忤逆她!
她气得颤抖着手指,更用力地抡起一巴掌抽向她。
可徐冰烟却冷冷抬眼,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赵玉疼得叫出声来!
下一刻徐冰烟站起,捏着赵玉手腕,直接将她推坐回椅子上!
她两手撑在椅子扶手,居高临下盯着赵玉,眼神里的冰冷是赵玉从未见过的,让她有种从不认识徐冰烟的感觉!
“既然你不想我女儿活着,我也不做你们乔家人了。”
伸手扯下脖子上冰凉的玉牌,她扬手掷在赵玉脚边。
“你!你......”
赵玉嘴唇抖了几下,死死咬着牙。
“你敢!”
她气得心口起伏:“你翅膀硬了?来人,把她给我送到祠堂去罚跪!”
家里保镖们立刻上前,却忌惮地看着徐冰烟暗红眼底。
她像是一只保护女儿的母豹,谁敢动她,她就要撕咬谁。
“动手啊?还愣着做什么!”
赵玉怒吼出声,手机却突然响起。
她像是抓到什么缓解尴尬的东西,急忙将电话接起。
那头是乔文彬的声音:“妈,徐冰烟呢?怎么不接电话?”
“我儿子找你!”赵玉将手机塞到徐冰烟手里,瞪着她,“我治不了你,他还治不了你?”
“有事?”徐冰烟瞥一眼借机退去的保镖,拿过手机,声音冷淡。
“徐冰烟,你干嘛呢?”电话那头的乔文彬喝得醉醺醺的,“快点,四海酒店718,给我送套!”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旁边响起其他几个男人的哄笑。
又是这件事,每次他都用这一招来羞辱她。
心里翻腾起几分怒意,但并未持续太久,为了乔文彬生气并不值得。
“好,这就来,要多少?”
她语气平淡冰冷,仔细听就能感受到彻骨寒意,但乔文彬喝得太醉,完全没察觉到。
“越多越好!”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还说你能生儿子?”赵玉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仅不觉得乔文彬有什么不对,反而又骂起徐冰烟,“连外面的女人都比不过,你生个屁!”
“让开。”徐冰烟一眼看过去,赵玉就仿佛被掐住喉咙,“别耽误我的时间。”
她脸上表情冷得厉害,一双好看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赵玉下意识后退,徐冰烟直接越过她,没有多看一眼,大步离开。
离开乔家,徐冰烟在街边买了套,打车去了四海酒店。
还有一个见乔文彬的机会,还有一点期望,虽然她并不想看到那个恶心的男人,但他喝多了,万一冲动答应给女儿治病呢?
敲开酒店房间的门,里面浓重的酒气熏得徐冰烟下意识后退。
“文彬。”她装出低眉顺目的样子,将一大袋套递上去,“给你送来了。”
乔文彬大笑起来,故意让开身子,让她看到屋子里一群暴露的男男女女:“这次很懂事啊,送这么多,够我们用了!”
徐冰烟低着头,趁乔文彬开心时开口:“文彬,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你也想加入?”乔文彬舔了舔唇,“你跪下来求我,我就答应让你进来!”
说完,屋子里一群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徐冰烟指甲掐着掌心,忍住耻辱:“我们的女儿妙妙,她心脏病很重,现在只有最顶级的医生才能治好她的病,文彬,你能不能找个医生帮忙看看?”
“晦气!”乔文彬即便喝醉了,对于妙妙的厌恶也并未消失,“生了个废物贱种,还好意思让我给她治病?她也配?死了最好!今天老子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乔文彬骂完,一把扯住徐冰烟手腕,就把她往屋子里拖。
“兄弟们,随便玩!玩死了算我的!”
这番话让徐冰烟彻底绝望,也让她的怒火彻底冲出心脏!
眼看自己要被乔文彬送给这些脏男人玷污,徐冰烟另一只手摸索着,抓住房间门口的花瓶摆件,就狠狠往乔文彬脑袋上砸去!
哗啦一声,手腕上的禁锢也随即消失。
房间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呆看向门口。
乔文彬呆站在原地,满头是血,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让妙妙死?你先去死吧!”她怒骂回去。
“我杀了你!”
乔文彬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被激怒到像是疯了一样一脚踹在徐冰烟身上!她猝不及防被踹飞出去,狠狠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
下一刻乔文彬又扑过来,抡起拳头,狠狠往她脸上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