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傅闻声出轨的第九十八次,迟晚依旧笑着乖顺地做他的二十四孝女友。
直到第九十九次。
他为那女孩一掷千金,却吝啬得不肯借她二十万。
她终于剪掉了婚纱,再没有回头。
圈子里的人纷纷打赌,“迟晚多久会回头道歉。”
傅闻声漫不经心地吐出烟圈。
“不出三天,她就会乖乖回头来求我原谅。”
可三天又三天......
傅闻声翻遍整个京城,也再没找到迟晚。
......
迟晚站在包厢外,听着里边的议论声,久久没有勇气推开这扇门。
“我就说那个迟晚会忍不住来找傅哥借钱吧,只是她忍了这么久也是不容易啊!”
“当年要不是她仗着自己救了傅哥,怎么可能挤进我们这个圈子?”
所有人都在肆意说着这件事,直到发现傅闻声的脸色越来越沉,这种终于止住了话题。
傅闻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叫来了包厢内的服务员。
“把门打开。”
迟晚本想转身逃离的脚,瞬间如灌了铅一般地站在了原地。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她站在门外。
“还等着让我亲自去请你进来?”
迟晚紧咬着下唇,手心刻下一个月牙印后,这才终于抬腿走了进去。
周围的目光全都聚焦了过来,各有探究。
只是没等傅闻声发声,谁都没多说一句话。
“要钱?”
傅闻声没等迟晚回答,指了指桌上的酒。
“一瓶一万,喝多少给你多少。”
包厢里的人见傅闻声开口发话了,纷纷笑着起哄。
“就这酒都不止一万,迟晚你还不赶紧喝了,喝多少赚多少啊!”
看着酒瓶里的液体,迟晚脑海里满是医生的话。
“最少三十万,才能进行第一场手术,术后的钱......”
医生叹了口气,“术后的钱,术后再考虑吧,你现在当务之急还是筹三十万手术,晚了的话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把身上所有积蓄全部掏空,也还差二十万。
嘴唇咬破了皮,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着。
迟晚没再犹豫,拿起桌上的酒瓶就直灌。
才仅仅一口,她就被呛得泪水直流。
“迟晚,你就这么高贵?想要钱还什么都不愿意做?”
傅闻声起身从桌上随意拿了一瓶酒,酒液顺着迟晚的头往下浇洒。
“你不是做不到吗?我帮你。”
一瓶酒空,傅闻声将酒瓶掷在了地上。
随即而来的,还有砸在迟晚脸上的钞票。
“这些,算你这两瓶酒的费用!”
钞票落在地上,混合了酒液。
“还得是我们傅哥大气,一口酒就给迟晚混了两三万,这生意可真是划算!”
“迟晚你钱不要的话,那就都给服务员吧?人家好歹还服务了我们这么久!”
说着就有人作势要捡起地上的钞票。
迟晚顾不上此时的自己有多狼狈,只迅速弯腰将地上的钱全部都捡了起来。
傅闻声紧盯着她,脸色变得越发阴霾。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搂着旁边女人的腰。
“你今天不是看中了那款包?我现在就让人给你送来。”
迟晚知道,这是他最近正宠着的女人。
光是车子就送出了两辆,什么包包首饰更是说买就买。
对于傅闻声来说,这些都不过是小意思。
她埋首继续捡着地上散落的钞票,刚收起来,就有人带着傅闻声说的包包走了进来。
哪怕是不怎么关注奢牌的迟晚也知道,这款包很值钱,至少不止二十万。
女人的眼睛在见到包的那一刻就闪了起来。
“傅先生,谢谢......”
傅闻声在她腰身掐了一把。
“只要你喜欢就好。”
“傅先生,你真好。”
女人凑过去,在傅闻声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傅闻声的心情像是因为女人的吻好了不少。
他带着笑意走到迟晚面前。
“还要钱吗?”
迟晚屏住了呼吸,那一再被刺痛的心,又涌起了最后一丁点的希翼。
“要。”
傅闻声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着。
“脱一件衣服,一万。”
包厢里陷入了静谧,但很快便就有人举起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一件衣服一万,迟晚你还在等什么!”
“不知道内衣算不算一件?”
傅闻声点燃一根烟。
“算,内衣脱掉给你两万。”
迟晚猛地抬眸看向傅闻声。
十五岁认识眼前的人。
到如今已经第十个年头。
可今天,她却发现面前这个人,她好像完全不认识一般。
傅闻声吐了个烟圈。
“快点,别让大家等急了。”
随着烟雾蔓延,迟晚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随着这句话彻底断了。
可是她又想到医生在医院说的话。
最终她还是颤抖着手摸上了上衣的扣子,一颗,两颗.....旁边看热闹调笑的声音此起彼伏。
迟晚的脸上不知不觉已经温凉一片,直到解到最后一颗扣子,她紧紧的攥着衣摆没有再继续下去。
傅闻声嗤笑一声,“继续啊,停下干嘛,大家都等着看呢。”
“是啊,快点脱啊,一件一万呢,你不是爱钱吗,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耳边催促和调笑声越来越多。
终于,迟晚缓缓闭眼,再睁眼。
“傅闻声,我们分手吧。”
第二章
迟晚浑浑噩噩走在马路上。
二十万这件事,她早就和傅闻声说过了。
“我妈生病了,这钱你就当我找你借的。”
认识十年,哪怕是在一起后。
她都从未找傅闻声开口要过一分钱。
而当她退无可退,第一次开这个口,却只听到了傅闻声的嗤笑。
“二十万不够吧,你在我身边的这十年,怎么也要个几千万吧?”
他掏出支票拍打在她脸上。
“这两千万,就当是买了你当年在火场上救我的恩情,怎么样?”
她颤抖着手,将那支票接了下来。
“剩下的我会还你。”
妈妈做完手术后,剩下的所有钱她都会还给他,包括手术的二十万,她也会想办法还给他。
只是到医院后,她才发现,那张支票根本就没有盖章。
她只能辗转找到了会所。
可却只是得来了这无休止的侮辱。
身上的酒渍没干,衣服贴在身上再被晚风一吹,迟晚冷得直打寒颤。
好不容易走进别墅,迟晚这才感觉到暖和了一些。
既然决定要和傅闻声分手,那么留在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该全部整理拿走。
衣服并不多,很快就全部收拾好了。
看着衣柜里挂着的那套婚纱,迟晚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这是她毕业后,亲手设计出来的第一款婚纱。
“迟晚,你设计这个,该不会是想要嫁给了我吧?”
傅闻声当年的话,犹如还在耳边。
“你娶吗?”
傅闻声从身后环住她。
“娶,等我们在一起十周年那一天,我们就结婚。”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他们认识十周年的纪念日。
当年的话语,仿佛在这一瞬落了空。
“不准动!”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迟晚浑身一颤。
直到冰凉的手铐贴在皮肤上时,她才惊觉发生了什么。
“现在怀疑你入室偷窃,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我只是来拿自己的东西!”
迟晚解释,刚刚收拾出来的全部都是她自己的东西。
只要是傅闻声给她置办的,她全部都没拿。
“这些话你留到警局再说吧,现在屋主报警你偷窃,你必须跟我们先走一趟。”
屋主......
被拖拽到门口时,迟晚瞧见傅闻声就那么站在旁边,怀里还拥着开始包厢里的那个女人。
“傅先生,她究竟是谁啊。”
女人的眼里满是探究。
傅闻声不急不缓地掸了掸烟灰,鄙夷地扫过迟晚。
“一个小偷而已。”
他随手捏了捏女人的脸蛋。
“偷窃了恩情还幻想着挟恩图报一步登天做傅夫人的垃圾。”
傅闻声看着迟晚被带走的背影,之前听到的所有事仿佛都再次在耳边回响着。
“那些人在监狱里全部都招了,绑架案的背后是迟家,当年夫人身死迟家也脱不了干系......”
他眸色深沉近墨,似在酝酿一场风暴。
好在因为迟晚身上并没有任何傅家的东西,第二天人就被放了出来。
经过一夜,手机里满是未接来电。
她颤抖着手回拨了过去。
“迟晚你总算是接电话了!”
医生语气焦急,“你妈病情恶化了,最迟明天就要手术!”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颤抖着手想要数一数自己还差多少钱才够手术费。
可摸到口袋才想起,她这两天东拼西凑的还有傅闻声施舍给她的,全都落在了别墅里。
只是站在门口,佣人的闲言碎语就在耳边响起。
“我早就说过她不是什么好鸟,就这幅模样,还想着要上位。”
“昨晚还偷摸进别墅来偷东西,真是臭不要脸,下贱坯子!”
转身想要走,可想到妈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迟晚还是又转回了身。
傅闻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大手死死捏住她的下颚。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竟然敢和我提分手?”
“求你,借我二十万。”
傅闻声眼皮轻掀,透露出压抑的愤怒。
“跪下。”
迟晚没有半分犹豫,只是在腿弯曲下的片刻,便被傅闻声掐着脖颈拽了起来。
“想要钱可以,衣服脱光伺候好我,二十万我就当赏给妓的!”
第三章
四月酷爱雨。
傅闻声话刚说完,一场雨就连绵而至。
迟晚颤抖着手,一颗颗解开纽扣。
傅闻声双手环胸,阴沉着脸看她将外套脱落。
“你在包厢里不是不愿意?”
是不愿意,可是妈妈已经等不起了。
迟晚没说话,面无表情地脱得只留下了内衣。
“现在为了钱,就连你的清高都不要了?!”
眼看着迟晚反手开始解扣子,傅闻声的声音突然变大了起来。
“迟晚,你不是最爱装清白纯洁了吗?”
在一起的第二年,他让她搬到了别墅里。
当天晚上他们躺在一床被窝里。
她紧张得浑身直颤。
他将她拥在怀里,“阿晚,我会轻点的。”
她闭眼点头,但还是有紧张的泪水滴落。
一个又一个吻,缓解着所有的紧张。
“阿晚,怎么还怕?”
他试图在她耳边说情话,缓解她的情绪。
“我想着......要结婚那天。”
一句话,他停住了所有的动作,紧紧将她拥在了怀里。
“那就等结婚,等我娶你那天。”
而现在,只是为了二十万,她竟然甘心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宽衣解带!
“迟晚,你知道一切都被我发现了,现在就连装都懒得装了吗!”
迟晚听不懂傅闻声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
妈妈还等着她去救。
她颤抖着手,继续解着扣子。
可雨水打在手上,浑身不知道是因害怕还是寒冷拼命在打着颤。
就连解扣子这么简单的动作,她都折腾了大半天。
“不是想要二十万吗,怎么又舍不得脱了?!”
傅闻声一把翻过她的身子,轻轻松松将那件碍事的内衣解了下来。
“迟晚,都到现在了,你还在跟我玩装圣女的把戏?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像是发现了什么,他突然朝着身后怒吼着。
“都给我滚!”
迟晚身子一僵。
她怎么忘了,别墅里不只她和傅闻声两个人。
还有路边随时可能经过的车。
她凄惨一笑。
现在她还去关心这些做什么,就像傅闻声说的一样。
她本就是一个婊子,何必在这里装什么圣女?
手才刚触到裙摆,就被傅闻声代劳。
迟晚疼得满脸苍白,裸露的后背,刚冒出冷汗,便又被雨水冲刷掉。
傅闻声他的目光在迟晚的身上四处找寻着。
直到发现肩胛骨位置上的那一块烫伤后,他又愤怒起来。
“迟晚,你原本是想用这个骗多少钱?现在只拿了二十万你会不会觉得亏了?!”
“为了去救了哪个男人再骗点什么?!”
疼痛蔓延在浑身,迟晚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一切。
傅闻声手背上的青筋一跳,捏住了她纤细的脖子,迫使她看向他。
“说话啊!我不想弄一条死鱼!”
近乎凶狠地力道之下,破碎凌乱的声音不禁从迟晚的喉头逸出。
她拼了命地忍耐,唇角都被咬破渗出血来,可都是徒劳。
好不容易,雨终于停了下来,这场如同折磨一般的欢愉也终于结束了。
傅闻声随手捡起地上的外套抛在了迟晚的身上。
“穿上。”
迟晚双目无神,只是拽着傅闻声的手腕不松。
“钱。”
一句话彻底惹恼了傅闻声,他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迟晚,你满脑子除了钱,还有什么!就算是出来卖的也还有几分温存吧!你真是连卖的都不如!”
钱终于如愿撒在了迟晚的身上。
“捡起这些钱就给我滚!再也别让我看见你!”
迟晚蹲下身子,一张张捡着地上的钞票。
看着散落各地的钱,她起身想要挪动步伐,就觉得眼前瞬间一黑。
“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