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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光藏不住
  • 主角:沈明娇,陈礼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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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矜娇张扬的古典舞女神x占有欲超强的偏执总裁] ​ 沈明娇原是陈礼掌中的金丝雀,活成了一个张扬娇纵的性子。 她懵懂天真的少女时期也爱过陈礼,但一切爱恋止于陈礼那句:带她回来,不过是看她可怜而已。 从此沈明娇收了心思,再不提爱,只做他的笼中鸟,报答他的恩情。 后来笼中鸟挣脱了囚禁她的牢笼,飞出了陈礼的掌心,摇身变成一颗冉冉升起的明珠,在古典舞界大放光彩。 那夜冬雪满天,漂亮的女人站在风雪里,眉目冷漠,谎话也说得很自然。她说:“陈礼,我已经不爱你了。” ​陈礼在那个夜晚,终于察觉,他弄

章节内容

第1章

秋末,寒风凛冽。

京都这半个月来,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三天两头的下一场小雨,不断搜刮已经不高的温度。

室内昏暗。

深色的窗帘拉了大半,只有一点微弱的光能透过纱幔,勉强落到床上隆起的一道薄薄的弧度上。

沈明娇的午觉睡得很不安稳。

她又梦到了很久没做的噩梦。

那年也是秋末,南方城市的树木秋冬也不凋零,小镇上的人说着她听不懂的方言,嗓门很大。

她躲在被树叶遮挡的小山洞里,听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冷汗从鬓角滑落下来,抖得厉害。

手电筒的光透过树叶,像是催命的符号。

沈明娇的惊恐被无限放大。

就在她崩溃得几乎要叫出声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明娇“倏”地睁开眼睛。

视野里一片明亮。

陈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开了屋里的灯,就坐在她床边,沉着脸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沈明娇惊魂未定的喘着气,一头长发被冷汗浸湿,狼狈的沾了满脸。

她的心跳还很乱,声音嘶哑无力:“怎么坐在这里不出声?”

她刚从噩梦中惊醒,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个人坐在自己床边,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陈礼眉眼沉郁,满身风雨欲来的气势。

他不说话,沈明娇也没心思去理会他。

她很用力的抽回自己被他攥得泛红的手腕,撑着床面坐起来,自顾拿起床头柜上玻璃杯,喝了口已经冷透的水。

沁凉的水划过喉间,压下了她心里因为噩梦泛起的焦躁和恐惧。

沈明娇缓了一会儿,终于舍得给一直没说话的陈礼分了个眼神:“你怎么了?”

一只黑色的手机丢了过来,隔着柔软的鹅绒被砸到了她的腿上。

倒是不疼,但沈明娇还是蹙起细长的柳叶眉,不太高兴。

“什么?”她不明所以的捡起手机,打开来看。

陈礼的手机界面停在一段被暂停的视频上,她点了播放。

画面里,身段纤细柔软的女孩穿着一身青绿色的广袖汉服,长发披散,在空旷的舞蹈室里翩翩起舞。

画面很模糊,也很晃,看得出来,拍摄者是在偷拍。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沈明娇认出来画面上的人是谁了。

那是她自己。

一个星期前,她曾在工作室的练舞房里,换装跳过一段《春尽》。

这支舞是以她为原型编的,今年初红遍了整个古典舞界,她本人却从来没有机会在人前跳过。

沈明娇的脸色还有点白,指节有点僵硬,问他:“谁给你发的?”

陈礼的眼神很冷:“还需要谁给我发?”

他的目光落在沈明娇手里的手机上,模糊的画面里,女孩裙裾飞扬,跳得很美。

她就像是为了这支舞而生的,跳出了春日尽头,百花凋零的凄美的破碎感。

百花奖古典舞项目史上最年轻的冠军获得者,在颁奖典礼过后,再无音讯。

“半个小时之前,这段视频已经传遍了整个网络。”陈礼的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冷得像冰渣,“娇娇,你答应过我,不在外面跳舞的。”

沈明娇的手指攥着手机坚硬的边缘,葱白的指尖因为用力,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个精致的手办模型。

她的声音还是很沙哑,解释:“我没有在外面跳舞,那是我的练舞室。”

“但还是被人看到了。”陈礼不为所动,一字一句的说道,“已经有不少人认出来,你就是第十六届百花奖古典舞项目的冠军得主,是余梅的弟子。”

“他们甚至还扒出了,《春尽》这支舞的原型,就是你。”

沈明娇抬眼看他。

陈礼眼底压着情绪,看起来已经濒临顶点,马上就要爆发了。

沈明娇毫不畏惧:“那不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违背对你的承诺。”

“可还是被人看到了。”陈礼说,“我早提醒过你,不要在外面跳舞。”

“以后你别去工作室了。”

沈明娇倏地坐直了身体。

卧室里温度适宜,她刚刚因为噩梦冒出的冷汗已经干透了,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脖子上,乱糟糟的,显得脆弱又狼狈。

陈礼面容冷峻,直接下判决:“就在家里跳吧,在家里跳,就不会有人偷拍了。”

“我不要!”沈明娇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我已经答应你,不去参加比赛、也不在人前跳舞了,你不能连我去工作室的自由都不给我!”

沈明娇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放弃跳舞。

她被囚在陈礼打造的金丝笼里,只能不甘的收起翅膀,做一只听话的金丝雀。

可金丝雀也向往蓝天,也想高飞。

即便陈礼不允许她再登台跳舞,她也还是十几年如一日的练习、学习,希望有一天,能够挣脱他的束缚,还可以回到舞台上。

沈明娇已经很少在工作室练舞了,因为陈礼的缘故,她更多的是自己在家练。

可她喜欢去工作室,她喜欢看那些和她一样,喜欢古典舞的人能够尽情挥洒她们的热爱,喜欢看她们不断进步,然后去参赛、拿奖,再继续努力,往下一个征程行进。

那本该是她也能拥有的人生。

她不想连旁观羡慕的机会都失去。

但陈礼很漠然的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顿了顿,他的语气还是和缓了一点:“听话,娇娇。”

可沈明娇从来就不是个听话的人。

她七岁被陈礼带回来,到二十三岁,整整十六年,她被人夸过漂亮、夸过运气好,就是没有人说过她听话。

陈礼显然最了解她这一点,因为沈明娇的脾性都是他惯出来的。

所以他沉默了一下,又说道:“你如果再出去跳舞,我就收回‘春三月’明年参加百花奖的名额。”

“春三月”就是沈明娇所在的舞蹈工作室,表面上是她的老师余梅创办的,但实际上她才是“春三月”的实际拥有者。

是陈礼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多可笑,他不允许她跳舞,却送了她一间舞蹈工作室。

“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战斗的号角还没有来得及吹响,沈明娇陡然失去了战力。

敌我双方实力差距太过于悬殊,她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沈明娇颓然的闭上眼睛,再一次向陈礼低头:“我知道了。”

陈礼眼里压着的怒气和烦躁消散了几分,原本蠢蠢欲动的炸弹没有来得及爆炸,却还是把沈明娇刮出了满身的血洞。

温热的血液潺潺涌出,像是要把她溺毙。

罪魁祸首施舍他漠然的温情,抱住了她,声音里没有任何愧疚:“你答应过我的事,要说到做到,否则,你自己会吃苦的,娇娇。”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窥探你,偷藏起来的,也不可以。”

沈明娇同样漠然,应付得很敷衍:“我知道了。”

他们都各怀鬼胎,但谁都无法离开彼此。

陈礼对她的敷衍不以为意,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奖励一样,哄了她一声:“乖。”

第2章

秋日的暴雨,像是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乌云压城,北方的城市里,树木的枝叶零落殆尽,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恶劣的天气里苟延残喘,努力的等待下一个春天的到来。

沈明娇懒洋洋的坐在咖啡馆里,望着落地窗外暴雨如注,眼神平静得不带半点波澜。

有新客推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铃铃”的响起来。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湿漉漉的水汽涌入室内,又被迅速关上的门阻挡在外面。

许书颜苦着一张可爱的小圆脸走过来,拨了拨自己被雨水沾湿的头发,坐下来就开始抱怨:“这鬼天气,你出门做什么?”

“在家里待不下去了啊。”沈明娇递了两张纸巾给她,又按下服务铃,唤服务员来给她点单,才半真半假的继续说道,“今天周末,陈礼不去上班,我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怕忍不住会掐死他。”

“为了避免我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就只能躲到外边来了。”

许书颜是沈明娇唯一的朋友。

她和沈明娇从小就认识,知道她和陈礼的关系,也没信她这信口胡诌的理由,神色认真起来:“怎么回事啊?陈礼又惹你什么了?”

“没有。”沈明娇否认,又轻嗤了声,神色嘲讽,“是我惹到他了。”

她把昨天的事简单的跟许书颜说了一遍。

许书颜蹙着眉:“那不是也没吵得起来么?”

话音落下,她突然一顿。

她在这一瞬间,突然想到七年前,沈明娇哭着把刚拿到手的百花杯奖杯从三楼掷下去的那一幕。

水晶奖杯从高空中坠落,在地面上摔了个粉碎,一如她对陈礼刚萌生出的喜欢,和她的舞蹈梦。

沈明娇如今坐在她面前,仍是漂亮明艳,外人都说她仗着陈礼的势,活得矜骄又乖张,只有许书颜记得,许多年前,沈明娇也曾神采飞扬,是个明媚天真的少女。

只是那个沈明娇,被陈礼和她自己,联手埋葬在十六岁那年。

许书颜沉默了几秒,鬼使神差的问:“娇娇,你想重新回到舞台上吗?”

沈明娇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没有答话。

怎么会不想呢?她做梦都想上舞台。

暴雨持续的拍打着玻璃,像是不死心的还要来侵占这座温室堡垒,意图要将躲避灾祸的人也都吞没殆尽。

门铃声在暴雨声中响起。

佣人阿姨走过来打开门。

公寓管家手里抱着只包装得很精致的黑色礼盒,笑容很标准:“李姨您好,这是陈先生的快递,麻烦您帮忙签收一下,转交给他。”

佣人李姨连忙答应,签了字,又道了谢,捧着漂亮的小盒子去书房。

今天是周末,陈礼在家。

原本往日他在家的时候,沈明娇也会在家里陪他的。但今天她心里有气,不想见他,一早起来就出了门。陈礼由着她去,什么也没说。

在某些方面,陈礼对她其实十分的纵容。

暴雨如注。

磅礴的雨水疯狂的击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又令人恐慌的声响。

室内的自然光线很昏暗,陈礼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衬得本就锋利的五官更显得冷漠。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陈礼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了眼没有备注的号码,一抹厌恶从眼底划过。

但他还是接了这通电话。

陈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恶意满满:“阿礼,我给你送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陈礼闻言,抬眼看向李姨刚送进来的那只盒子。

他自己没买过什么东西,他还以为是沈明娇买的,或者是哪个品牌方给她送的回馈礼,根本没打算拆开。

陈礼伸手把盒子拿过来,拆开。

里面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有一沓照片,还有一份签了沈明娇名字的报名表。

陈璟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轻笑了声:“看来是收到了。”

陈礼的脸色沉得像是被倾倒的墨汁,盯着手里沈明娇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照片,眼神阴鹜,语气冷得像是冰渣:“收到了,有心了。”

“别客气。”陈璟心情很好的说,“这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应该做的。”

陈礼没有说话。

陈璟等了会儿,又自顾自的说:“唉,其实啊,我本来是不打算跟你说这事的,毕竟娇娇再怎么说呢,也算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应该替她守护好她的小秘密才是。”

他故意恶心陈礼:“可是我转念一想,这不对啊,娇娇只算是我妹妹,但你的确是我的亲弟弟啊。”

“我不能看着你被她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礼漠然的纠正:“她不是你妹妹,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你说了可不算,她见我的时候,都得喊声大哥。”陈璟今天就是特地来恶心陈礼的,说话全往他的痛点挑,“阿礼,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占有欲啊,有时候是得收一收的。”

“你对我发脾气倒是不要紧,我做哥哥的,总不会真的跟你生气的。”他说,“但是娇娇不一样啊,娇娇受不了,就会偷偷跑掉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起了雷。

爆炸的声音惊天动地,像是要捅穿这片天地。

陈礼的手指被新洗出来的照片边角割了一道口子,新鲜的血珠慢慢的渗了出来。

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把攥皱的照片摔到一旁,又拿起了一旁的U盘。

他把U盘插到电脑里,看到了昨天那段高糊视频的原版。

陈璟在电话里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但他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很清楚,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此刻陈礼心里的猛兽已经张开了大口,很快,就会将他自己,还有沈明娇,全都吞没干净,万劫不复。

陈璟的声音像是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淬了剧毒:“你应该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你如珠如宝的宠着她,她却一心想偷偷从你身边逃掉。”

“但这其实也不奇怪。”他说,“反正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爱过你,你应该也习惯了。”

“沈明娇走了就走了,你到时候再随便找个什么阿猫阿狗捡回来,也是一样的。”

U盘的金属边框刺进掌心里,尖锐的疼痛让陈礼清醒了几分。

他压下满心的躁郁,漠然回应:“是吗?要是没有我同意,她又能走到哪里去?”

“但是这又有什么意思呢?”陈璟说,“阿礼啊,强行把人囚禁在自己身边,到底不是她自愿的,没有意义的,她还是不会爱你,她只会更恨你。”

“你让她摔了自己的奖杯,放弃自己的梦想,你怎么敢妄想她会爱你啊?”

“要不是看在你救过她一命的份上,她早就走了,离你远远的,恨不得没有遇见过你。”

“她根本不是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

划破天际的闪电把昏暗的书房照亮了一瞬,冷白的光把陈礼半隐在晦暗里的脸色衬得更加阴郁,像是一头被囚禁在黑暗里的猛兽。

陈璟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可以痛击他的把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心情好,嗓音都轻快了起来:“阿礼,我是真的同情你啊。”

“你看看你,父不疼,妈不爱,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沈明娇,千娇百宠,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还要偷偷跟别的男人逃跑。”

“你看这世间没有人爱你,你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第3章

傍晚的时候,雨势小了点。

咖啡厅今天的生意不太好,恶劣的天气里,很少有人愿意顶着风雨跑出来买一杯味道不算太出挑的咖啡。

许书颜还有事要忙,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沈明娇还不想回家,就一个人继续坐着。

她今天情绪不高,很应景的穿了件黑色的旗袍,细长的柳叶眉没能把她身上的冷意冲成温和的调性,正红色的口红带着几分不好惹的凌厉。

她就像是尊美人雕像似的,一动也不动的,在咖啡厅的角落里坐了一整天。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室外的路灯相继亮起。

沈明娇的手机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

来电显示上不遮不掩的“陈礼”两个字像是催命符,意味着她今天偷出来的清静结束了。

沈明娇轻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接通。

“什么事?”她今天心情不好,也懒得装乖巧,但对面的语气比她还要差,不容置喙的命令她:“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沈明娇闭了闭眼,几秒钟后,再睁开,维持了一天的低气压消散掉了。

她拿出粉饼口红,细细的为自己补了妆,才起身穿上外套,拎着自己的限量版小黑包,踩着矜贵的红底高跟鞋,不疾不徐的走入雨幕中。

黑色的库里南就停在咖啡厅门口,但沈明娇上车的时候,仍是被雨浸湿了裙摆。

车内的气氛很压抑,但沈明娇不在意。

她抽了两张纸巾按在自己的裙摆上,问他:“二哥,要带我去吃晚饭吗?我不想回...”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攥住。

还是昨天的位置,上面未褪的红痕又被加深。

沈明娇吃痛,抬起头来,就撞上了陈礼满是阴鹜的眸。

饶是沈明娇,都被他眼底压着的滔天怒意吓得愣住了。

陈礼咬着后槽牙问她:“就这么喜欢让陈璟做你的大哥?”

沈明娇很莫名其妙:“说的什么鬼话?”

因为陈礼的关系,她和陈璟从小就都不对付,她什么时候喜欢让陈璟做她大哥了?

她平日里管陈礼叫二哥,纯粹是为了膈应他。

她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没少叫,陈礼一般也不会和她计较,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大?

手腕被捏得生疼,沈明娇想甩开:“放开我,疼!”

没想到陈礼不仅没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放开你?”

“放开你让你去哪儿啊,让你跟你的好师兄一起远走高飞吗?”

沈明娇脸色一变,仓惶的抬头看他。

陈礼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要捏碎她的手腕骨一样,但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上疼痛了。

她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她明明很小心了,除了老师和师兄,连许书颜都不知道,她有出国的打算。

沈明娇倒没想过不告而别,也自觉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只是她想拖下时间,至少等到明年开春后,再跟陈礼谈这件事。

但现在陈礼知道了。

沈明娇不知道是谁泄的密,她只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于某些事而言,时机很重要。

再早一点,或者再晚一点,都会有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沈明娇的惊慌太明显了。

陈礼几乎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心底里那只丑恶的猛兽,叫嚣着朝他们张开了嘴巴,露出锋利的獠牙。

从昨天沈明娇跳舞的视频在网上大面积传播开始,到今天收到陈璟送来的那些东西,他的戾气就在不断滋生,越来越凶煞。

“我让你走了吗?”陈礼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正在失控的边缘,“沈明娇,你怎么敢?”

沈明娇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自己压着的火气也发出来:“难道你要绑着我一辈子吗?”

“不应该吗?”陈礼理所当然的反问,“十六年前,我带你回来的时候,是你只说的,会一直留在我身边,不会离开我的。”

“我当时才七岁!童言无忌你不知道吗?”沈明娇想扒开他的手,奈何他的手就像钢筋铁骨一样,任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只能更大声的反驳,试图靠音量来增添一点底气,“谁会把七岁说的话当真啊?我那时都还不懂事!”

“轰隆”一声雷鸣,动静大得令人心慌。

天色晦暗,陈礼的脸色也越发的阴冷。

他沉默了几秒。

沈明娇在这漫长的几秒钟里,悬着一颗心,被他的眼神看得呼吸都变得好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到陈礼冷笑了一声,说:“我当真了。”

他的语气很冰冷,一点温情都没有:“沈明娇,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就得负责任。”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跟你那个所谓的师兄走的,你这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

沈明娇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在咖啡厅里强打起来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被打散得干干净净。

她在陈礼的滔天怒火里,只觉得疲惫,语气也变得好漠然。

“十六年了。”她说,“我七岁那年认识你,十八岁就跟了你,到现在我二十三岁了,一转眼都十六年过去了。”

陈礼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手,但是力道稍稍松了点:“所以你厌倦了,想食言,想跟别的男人走了?”

“我没有要跟谁走。”沈明娇泄了力,往后靠到座椅椅背上,也不管自己的手是什么情况了,“我本来是想自己走的。”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她索性摊开来讲:“陈礼,我不是非要依附谁才能活下去。”

“但是你对他笑得很开心。”陈礼垂着眼睛,“娇娇,你喜欢他?”

沈明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嗤笑了一声:“正常社交而已,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但陈礼的情绪并没有因为这句解释变得好一点。

他的气压仍在持续走低,心里的猛兽还在咆哮,咬得沈明娇的手腕火辣辣的疼。

“从今天开始,你暂时不要出门了。”他说,“我不收你的手机和电脑,但你的申请书我会拿回来,要是真的想学,我可以另外给你安排,不一定非要出国。”

“还有,既然不喜欢他,以后就不要再跟他联系了。”

雨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变大了。

密集的雨珠砸到车顶上,发出急促又凌乱的声音。

沈明娇在这几乎凝固的气氛里,突然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的问他:“要是我真的喜欢他呢?”

“沈明娇!”陈礼被这个假设激得眼睛都红了,警告性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但沈明娇向来是不怕他的。

她的手腕还攥在陈礼手里,人也完全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但她抬起眼来,水润的眸子里带着明晃晃的恶劣,说:“如果我就是喜欢他,那你让我跟他联系么?”

“娇娇。”陈礼顿了一下,极力压下心口的火气,说,“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惹我生气!”

“谁知道我是不是故意的呢?”沈明娇轻轻一笑,眉眼弯弯,漂亮极了,“师兄人挺好的,老师也很喜欢我,或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喜欢上他,也说不定呀,多圆满的结局,你说呢?”

她直视陈礼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陈礼,你又不喜欢我,那总不能阻止我喜欢上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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