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归云峰顶,潜心小筑
“师父啊,徒儿舍不得您啊~”易凡抱着师父葛云庭的大腿,苦苦哀求着,“千万别让我下山去,我要伺候您一辈子啊。”
拥有【山医鬼卜】之称的葛云庭嫌弃地说道:“你伺候我?你在山上这么多年,我没折寿就不错了好嘛!赶紧给我滚下山去,兑现婚约!”
“婚约?我不要婚约!大师兄信上说了,山下的女人是老虎!”易凡哭诉道。
“放屁!”葛云庭终于一脚把易凡踹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盼着跟你大师兄下山去。”
易凡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绝对没有~”
葛云庭理了理衣襟,正色道:“易凡,你听好了。此番婚约乃是我归云峰一脉与山下世俗约定,在祖师爷面前立过誓约的。除非他们反悔,否则我们必须守约。”
“啊?这......”易凡有些震惊,要知道自己的师父可是享誉神州的大隐士,被神州九大家族共尊为“山医命相卜,五术绝尊者”,“可空地狱,生性地藏”,其地位超然,冠绝神州。能让师父遵守的婚约,对方怕也不是普通人。
易凡舔了舔嘴唇,问道:“不知对方样貌如何?”
“你下山去了就知道了。”葛云庭看着易凡,叮嘱道:“你已学得我医字祝由科全部本领,且青出于蓝。切记要用在正途,不可心生妄念。”
“是,弟子谨记。”
当日伴随着易凡走下归云峰,数道消息隐秘地散发了出去。
“归云峰有弟子下山!下山者——阎罗!”
半月后,
东海省临海市
洛家庄园之内宾客云集,群贤毕至。洛家老夫人陆靖六十大寿,东海省有头有脸的人物全来到了洛家祝寿。
然而在二楼的书房内,洛菀笙正对着过寿的陆靖大发雷霆,“奶奶,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让我信这种东西?婚约?太可笑了!”
洛菀笙指着自己,“我,堂堂首府大学毕业的高才生,笙默影视的掌控人,身价千亿的女富豪,你让我随随便便去和一个野男人结婚?”
陆靖看着暴走中的孙女,她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美貌,再加上过人的智慧,放眼整个东海省都是首屈一指的天之骄女,比起京都那几家的二代也不逞多让。
陆靖叹气道:“唉,可是,这婚约是你爷爷亲自为你定下的。在你小的时候,他还带你去见过人家。”
洛菀笙一听,更是来气。她用力将婚书一丢,骂道:“什么狗屁小时候,我现在怎么可能还记得!奶奶,我就一句话,我死都不会承认这个婚约!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一旁洛近山从书房外走了进来,“妈,爸当初老年痴呆,你也不能听他的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把她嫁给一个不知哪来的穷小子?”
陆靖听到儿子这么说,摆起了脸色说道:“你爸当初说了,这份婚约就是我们登顶神州九大家族位阶的阶梯,他把我们洛家带到了如今东海三大豪强的地位,没有他,你能过得这么舒服?菀笙能有这么大的成就?”
“嘁,妈,你也是老糊涂了。”洛近山笑道,“我们洛家如果不是我,早就被外人挖空了。对了,你不是一定要完成这个婚约么?你让那个小杂种去,这不是一举两得?”
“今天这么忙,哪还有闲工夫管这样的小事?你还不如去外面帮我接待一下宾客。这次李允也来了,我们总得攀上关系......也不知道那两匹性子刚烈至极的汗血宝马能不能让他满意。”
陆靖听得眉头一皱,却也没反驳,“那你去把那丫头叫来吧。哦,对了,还有送婚书来的那个小子。”
易凡在庄园大门外站了许久,望见庄园内停满了豪车,远处大宅子更是张灯结彩,看上去热闹非凡。
不多时,有管家打扮的人来请,易凡也没多想,跟着他就走了进去。庄园内宾客三三两两结伴,管家故意引导着易凡绕过宴会厅,径直往书房去。
一进门,映入眼帘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孩,看上去二十多岁,有一股青春气息并未褪尽紧接着御姐感将御未御时的清新气质。
有些意外的是,易凡作为医家祝由的传人,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女人双眼无神,没有任何波动,看样子应该是双眼有暗疾。
另一侧还有一个长相与她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的女人,这个人女人的眼睛就要明亮得多了。
洛菀笙皱着眉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就是山里来的那个易......什么来着?”
“是我。”易凡回答道。
洛菀笙甩手将婚约丢了过来,砸在了易凡的脸上。随后一指站在一旁的女孩,“去,拿着你的婚约,带上她,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易凡微微一愣,不明白这靓丽的女子哪来这么大的火气。他小心地拾起婚约,展开道:“这是我与洛菀笙的婚约,她是洛菀笙么?你又是谁?”
洛菀笙冷笑一声,她指着一旁的女子说道:“他叫洛卿筝,我就是洛菀笙。”
“那按理就是得你来嫁给我。”易凡用很平静的语气说着。
洛菀笙笑道:“你不看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山里来的穷小子,就因为我爷爷当年的错误,就想攀上高枝,妄想飞上枝头配凤凰。我呸,痴心妄想的凤凰男,快滚回山去吧!”
易凡听着这些污言秽语,忽然觉得师父培养他养气功夫太过成功。他甚至也没觉得生气,只是重复道:“确实是山里来的,但我重申一遍,那是一座很高的山。”
“呵,样子不行,脑子也不好使。你也就只配洛卿筝了,对吧,我的好妹妹。”洛菀笙在那厢阴阳怪气。
易凡看向洛卿筝,她竟然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曾不皱一下。
洛近山从內室走出,看了看易凡和洛卿筝,“好了,经过商议,我们洛家同意你,易......易什么来着,你和洛卿筝的婚事了。如愿了吧,快走吧。”
“你是?”易凡出言问询。
“没大没小。”洛近山斥责道,“你别以为和我们洛家攀上了那么一丁点的关系就可以摆谱了。还不快滚?”
易凡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洛卿筝,问道:“我是没意见,那么她有意见么?”
洛卿筝的身子抖了一下,低声回答道:“我没意见。”
洛近山略一颔首,抛下一句,“那么明日去办了登记手续,然后早点搬出去吧。我们洛家对你们,算是仁至义尽了。”
“菀笙,你把这点小事处理了,然后马上也来接客,贵客马上到了。”
洛菀笙应答了一声,转头对易凡和洛卿筝二人展露出讥讽的微笑,“一个瞎眼病罐子,一个贪心凤凰男,绝配。”
易凡吹了口口哨,“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强求了。哦,对了贵府张灯结彩,不知道有何喜事?”
洛菀笙冷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要结婚,那么就得有聘礼。再加上贵府有喜,若是没有什么表示,那还真是我失礼了。”易凡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符咒,递到了洛菀笙面前,“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呵呵呵呵呵。”洛菀笙大笑起来,“你脑子没病吧?烧给死人的黄纸当贺礼?”她一把抢过易凡手上的黄符,用力揉捏成团,将它从窗口丢了出去。
随即她一脸冰冷地转身,近乎咆哮地吼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奶奶六十大寿?你故意咒她死?快给我滚!”
易凡见她模样,也不辩解,只留下一句,“我的咒是救人用的。”
第2章
易凡走出门外,有些意外的是洛卿筝跟了出来。她手中木棍有一根木棍,敲打着地面,看起来早就已经习惯目不能视。
易凡忍不住在她面前摆了摆手,却不曾想洛卿筝猛然一甩木棍,正好对准了易凡的脸,“如你所见,虽然我看不清,但不代表我看不见。”
“哇哦。”易凡感叹一声,举起了双手,“那可真是太好了。至少我的妻子不至于完全看不见。”
洛卿筝淡淡警告:“我话放前面,我会和你结婚,但是你别妄想能动我一根毫毛。我不会和你有任何接触。记住,是任何接触!”
“好啊好啊,求之不得。”易凡本就是遵师命应约而来,他巴不得少一些麻烦呢。
二人一前一后,沉默离开。
易凡带来的婚约只不过是小的不过再小的事情,洛家今天真正的大事,乃是寿宴上接待一位大人物。
传说中和神州九大家族均有联系的武道大宗师——李允。
此人孑然一身,除了一家武馆之外,没有什么势力。可他背后所散发出去的人情关系网,确实连东海省张、沈、洛三大望家都无比渴望的资产。
洛家的大寿星陆靖站在门口,身后的洛近山正打着电话催促洛菀笙前来。另一边洛近山的妹妹洛玉湖搀扶着陆靖,一脸眼巴巴地望着门外。
洛玉湖的儿子洛牡笛低声问道:“伯父,你说李允值得我们家这么去巴结么?”
“嘘,噤声。”洛近山斥责了一句,“不得放肆”
说话间,陆靖提点了一句,“来了。”
一辆豪车在庄园门口停下,陆靖亲自迎了上去,打开了车门。门内是一个身穿红褐色唐装的中年男子,瘦瘦小小,其貌不扬。
见到陆靖亲自开门,李允也是急忙送上笑脸,“哎哟,老夫人折煞李某了。”说罢,他直接下车,抱拳行礼,“夫人,李某是粗人,祝你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陆靖热情道:“多谢大师,大师莅临,让寒舍蓬荜生辉。”
“夫人说笑了,我听闻东海有句俗语,‘摇钱树下三宝,金张银沈铜洛’。”李允笑道,“堂堂东海三望族之一的洛家,哪里称得上是寒舍。”
二人寒暄着,李允接过随从递过来的盒子,“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洛近山伸手接过,发现里面乃是一株全须全尾的紫色人参,他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问道:“这难道就是紫金山参?”
李允颔首,“然也,这株紫金山参乃是我从邯山偶然所得,观其须色,紫气东来,隐有金线,就算没有千年也有九百岁参龄。世间大补之物,无人能出其右。”
洛近山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贵重,我洛家实在是有些承受不起。”
李允摆摆手,“洛先生说笑了,区区小礼,不成敬意。”
陆靖对这礼物也是十分满意,热切地迎李允进门。
洛牡笛小声地问洛菀笙,“姐,这紫金山参真这么厉害?”
洛菀笙撇嘴道:“你不是和张家多有来往么?这么说吧,张家以药材生意发家,到现在为止只有一株三百年的紫金山参作为镇馆之宝。”
“嚯。那可真是好宝贝。”洛牡笛倒吸一口凉气。
一行人走向豪宅,微风吹过,一团黄纸滚到了李允脚下。
李允低着头,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陆靖皱眉,转头问道:“家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作为老人,外加今天的寿星,她对于黄纸异常敏感。
洛牡笛急忙道:“这群下人也太不像话了,连扫地都扫不明白么?来人,快点给我打扫干净!这种给死人用的晦气东西,怎么能在今天出现?”
死人、晦气、这两词已经是在陆靖的雷区蹦迪了,她的脸色刷地一下阴沉了下来。
“不得胡说!”洛玉湖斥责道。
洛菀笙在一旁沉默不语,因为这个黄纸团正是她扔出窗外的那张不起眼的纸符。没想到好巧不巧地被风吹到了这里。
李允低下身,俯身拾起了纸团。
陆靖收拾心情,在旁说道:“李大师,还请移步内宅,这东西交给我们处理好了。”
洛近山和洛玉湖都是赔笑道:“是啊,还请大师先休息。”
“不用,这张......”李允顺手展开纸团,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与此同时,从他的身体之中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把周围的人全都震倒在地。
“啊啊啊。”陆靖年纪大了,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只能哀嚎。倒是洛近山挣扎着爬了起来,将陆靖搀起。他强压着怒火,看向始作俑者。“大师,你这是做什么?”
熟料李允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咒一般,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师?”陆靖也唤了一身,她发现李允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拍的东西,或者什么惊天的宝物一样,浑身颤抖着,止不住地发抖。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李允这样随手可以送出千年紫金山参的大人物如此失态?
“延命符!延命符!”李允紧紧咬着牙齿,可惊呼声还是从齿缝之中泄出。
洛近山听在耳中,问道:“大师,延命符是什么?”
李允也回过神,他小心翼翼地将黄纸符收好,贴身放在心口。随后低声解释道:“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东西是无价之宝,紫金山参与之相比,那是一分不值!”
“啊?”在场所有人都是惊讶出声。陆靖更是忍不住叫道:“这只是一张纸啊......”
“对啊,就算是写了这些笔画,也不过是一般的符画罢了。”
李允声音一沉,“看起来,你们都没听说过医术十三科——祝由之术啊!”
“这延命符,我也只在古籍之中见过几篇记载。不同于普通的符箓,这可是真真正正可以治病救人的医术!”
“配合祝由术,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可以霸道地再延续10年寿命的神符!”
李允的目光扫过洛家众人,语气间一改方才的客气,他近乎质问道:“不要怪我说话直,我想问问你们洛家,怎么会有这样珍贵的宝贝?”
第3章
“你......”易凡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洛菀卿就淡淡道:“你想问我的眼睛怎么回事?”
易凡点点头,“确实,比较好奇。”
易凡眯起眼睛,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洛卿筝的双眼,双眼看似如常但无神,瞳仁之中更是有着游离的微小红丝,“看样子表症只是云翳遮眼罢了。”
“你说什么?”洛卿筝她从小只看得见人或物的模糊轮廓,却看不清。身体上的残疾外加洛家私生女的身份,让她的性格敏感又冷淡。
易凡也不想自讨没趣,摊了摊手选择了沉默。然而,他的内心却无法平静。他知道,洛卿筝的病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云翳遮眼只是表象,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加复杂的病因。这个谜因反而让他感到有那么一丝丝的兴奋。
洛卿筝指了指庄园后院的方向,冷冷道:“走。”
“去哪?”
“我家。”
“这里不就是你的家么?”
“不是。”
易凡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女人,他回头又看了看热火朝天的豪宅方向,随即了然点头:“行啊,反正我没地方住。”
“你别误会了。”洛卿筝一边敲打着木棍,一边向前走去。易凡跟在她身后,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背影。
洛卿筝名义上已经成了他的便宜老婆,易凡那医者“望闻问切”的本能开始发动。
洛卿筝的肩胛消瘦,看上去日子过得并不好。从她走几步气息就急促来看,体内怕有暗疾,导致气力不足。
至于臀部,嗯,臀部还挺好,不平,挺圆润。
洛卿筝慢慢走在前方,易凡徐徐缀着。很快二人来到了庄园后院。作为东海省三大家族之一,占地面积得用公顷来算,庄园里简直如同一个独立的王国。
在这片绿意盎然的土地上,高尔夫球场和马场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高尔夫球场上,翠绿的草坪如同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夜色中,而马场则是另一番景象,马匹在围栏内悠闲地散步,偶尔发出嘶鸣声。洛卿筝带着易凡穿越马场,来到了草料屋的隔壁。
易凡望着眼前的小木屋,忍不住撇了撇嘴。眼前的木屋破破烂烂,甚至隔壁的草料屋都比它规整得多。甫一靠近,鼻子里就充满了腐朽的气味。
“这是你家?”
“是的,这是我家。”洛卿筝回答着,摸索着推开了门。
门内亮着灯,一个衣着夸张的中年妇女从内迎了出来。“哎呀,小卿啊,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要让你来请我去参加寿宴呐?我听说今天张沈两家都会来祝寿,甚至还邀请了李允这样的武道宗师一起过来,那可是和上头的人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大人物啊。”
“要是有任意一个人能够看上你,那咱们母女可就翻身了!!”
“你看,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件裙子,这可是我向牌友赊来的。虽然稍微露了点,但是你的胸围应该也能撑得起来。当然,撑不起来更好,更有诱惑力不是~来,赶紧换上。”
一连串地言语如同机枪一样连射而来,不止洛卿筝皱起了眉头,就连易凡也觉得无比聒噪。
终于,中年妇女看到了洛卿筝身后的易凡。她滞了一下,戒备地问道:“小卿呐,这是谁?”
洛卿筝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这是我的丈夫——易凡。”
这个回答顿时让她的妈妈刘悦无法接受,她跳了起来,“什么?你的丈夫?什么丈夫?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你从哪里找的野男人?”
易凡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刘悦打断了,“不行不行,我的宝贝女儿只能嫁入豪门,怎么能嫁给随便一个人。而且,小卿呐,妈当年能傍上你爸,才有了我们今天的生活,可惜就是吃了没名分的亏,才让咱们母女被人家这么欺负。连个寿宴都没办法露脸......”
“你可不能步妈的后尘,眼睛一定放亮点,否则我们下半辈子,还得看人家脸色。”
洛卿筝走进屋,施施然在椅子上坐下,她悠然道:“这就是你口中的人家,给我挑选的丈夫,有婚约的那种。”
听到这话,刘悦顿时火冒三丈,“什么!洛家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祸害了我还不够!还要祸害我的女儿!”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小卿呐,你可是妈这辈子翻身的唯一机会了!你可不能接受这样的男人!”
刘悦转头,对着易凡喊道:“你,快点给我滚出去。”
易凡一天之内连吃两次闭门羹,可谓泥人也有三分火,正欲发作眼角却瞟见洛卿筝嘴角含笑,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他的心思何等活络?顿时明白了洛卿筝的用意。她没办法直接对抗洛家的安排,所以想用她的极品母亲激自己,让自己受不了而放弃。
易凡立刻正色道:“阿姨,你怎么不问问我的姓氏?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豪门?”
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震住了刘悦,她稍稍收敛了一些,斜眼问道:“你是姓张还是姓沈?”
“都不是,我姓易。”
“易?”刘悦挥了挥手,“没听过!哎呀,我也不想听。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家小卿是洛家的人,洛家你懂吗?”
“那是张、沈、洛东海三大家族之一的人!凭你这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休想染指我们家小卿!”
“滚滚滚!”
伴随着辱骂,还有杂物从门内丢出。
易凡倒是没想到刘悦如此现实,这下进门也不是,出门也不是。略略思索,他来此只是因为师命难违,婚约是肯定要履行的,但也不至于低声下气地糟践自己。
于是他索性转身离开,打算先离开洛家。
刚转身,易凡又觉得自己今天就这么走了略有些吃亏,他回头冲着洛卿筝说道:“你呆在这里,很舒服么?”
洛卿筝浑身一震,易凡真诚的发问可谓直指本心,刺得她都有些心痛。
看着她受伤的微表情,易凡开心地笑了。
易凡指了指门外和煦的阳光,“你以为我是你的劫,其实我才是你困境的解。”
洛卿筝听得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