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六月的天,骄阳似火。
正在河边洗衣的杜香兰听到河中央扑通一声巨响,溅起两米多高的水花,吓的不轻。
她撩起裙角用恐惧的眼神看向河面。
突然一个圆圆的脑袋冒出来,她随即尖叫一声,“啊,鬼啊......”
受到惊吓的她一脚踩空掉进河里。
水里的周一山见人落水快游过来,把人拖到岸边才发现这是杜香兰。
“香兰?”
湿身的杜香兰挣眼发现周一山,以为白日撞鬼再次昏过去。
周一山猛掐其人中,她才醒来,“你还好吧?”
听着熟悉的声音,杜香兰惊问,“一山?真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这不好好的嘛!”
惊魂未定的杜香兰掐指一算,“整整三年了,全村都以为你死了,你不是掉下悬崖了吗?怎么还能活?”
听这话,周一山大喜,当初被孔云山那个混蛋推下悬崖,却被意外传送至仙界修炼了千年,没想到这世间才过去三年光阴。
这三年,孔云山一定拿着卖药的钱过上了好日子,甚至还抢了自己的心上人。
眼下还是家人最重要,他急切的问,“我爸妈还好吧?”
“好什么呀,”
“当年你坠崖尸体都没找着,大家都说你死了,你爸妈偏不信,隔三差五的找,后来你妈一病不起,妹妹也辍学打工。”
听闻母亲生病、妹妹辍学,周一山心痛不已。
杜香兰忧郁的说道,“你妈积郁成疾都是你害的,为了给她治病,你爸将桃园抵押给刘大忠,眼下桃子熟了,刘大忠却要来收桃园......。”
这刘大忠可是村霸,干不出好事。
心急如焚的周一山跑着回家,看到那三间褪色的红砖房还在,只是门前的篱笆破了。
小院里挤满人,大伯、二婶、三姑、四奶奶......
人高马大的刘大忠,正盛气凌人的吼道:“玉峰叔,别说我不讲理,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你欠钱未还就该用桃园来抵。”
四奶奶杵着拐杖微怒,“大忠,你不能这么干,玉峰他家已经很难,一山他妈病着,全靠这点桃子,你收了他们吃什么?”
“对啊,当初借你的5000元已经还上,你这还要3万元利息,这算的什么账?”
“大忠,咱们同村,真不能这么办......”
目光扫过这帮孤老太太,刘大忠怒道:“我的钱又不是大水淌来的,我有字据,要么现在给我3万,要么把桃园给我,没商量。”
他本就是村霸,这么喊几句便没人再敢吱声。
周玉峰才50出头,头发已花白,他哭丧着脸,“大忠啊,你再缓缓,收了这季桃子就还你,行不行?”
他的眼泪在刘大忠看来一文不值,“不拿是吧,我自己动手,让开。”
面色苍白、瘦如薄片的赵雪梅挡住家门,苦苦哀求,“大忠,就当四婶求你了......”
“四婶,你该谢我,当初你病重,若不是我的钱你已经死了,今天我要地不应该吗?给我滚开......”
说着,他竟一掌推向赵雪梅。
本就瘦弱不堪的她,怎经得起这么推搡?
早已红眼的周一山急步踏出去扶住母亲,朝刘大忠的屁股狠踹一脚,刘大忠栽个跟头撞倒篱笆,大骂道:“他妈的,谁呀,老子弄死他。”
定定神,他才看清原是失踪三年的周一山回来了。
“你没死?”
围观的乡邻也很惊讶,没人相信周一山还活着。
赵雪梅轻抚儿子的脸,眼泪哗哗的流。
“一山,真的是你吗?”
周一山半跪,“妈,儿子不孝,儿子回来了。”
满脸皱纹的周玉峰哽咽半天说不出话。
一家人的团圆时刻感人画面,刘大忠却不为所动,反而冷笑,“你回来的刚好,白纸黑字你爸不认,你乖乖把地契拿出来,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修仙千年归来的周一山,绝不会再让父母受半点伤害。
他握紧拳头、青筋爆粗,“你动一个试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高利贷另当别论。”
刘大忠冷脸抄起靠在墙角的斧头,曾经的怂小子竟敢当众怼他,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村里混?
“老子砍死你。”
他提斧朝周一山的脑袋砸过来。
院内的人纷纷后退,那斧头可不是玩具,砸着谁都得大出血,弄不好还会出人命。
本就体壮彪悍的刘大忠,提斧砍人的架势更是吓人。
赵雪梅眼睛一黑,再晕过去。
周一山右手扶着母亲,左手擒住刘大忠的手腕。
刘大忠吃惊,这一劈已使出全身力气,没想到竟被握住。
他不信邪,再次大力往下压。
可周一山没给他机会,将其手腕一拧,再一脚踢在其膝盖上,刘大忠腿一软跪倒在地,而周一山顺手抢过斧头架在他脖子上。
威胁道:“你再横一个我看看。”
感受斧头切着皮肉,刘大忠跪着不敢动。
周玉峰见状瞠目结舌,儿子一向文质彬彬、柔柔弱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村民们也都惊骇不已,这周一山竟然把刘大忠弄跪了。
刘大忠不敢动,但心里的怒气却成倍增长。
他阴狠的威胁道:“周一山,你若动我一根头发,我姐夫会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这辈子都他妈在床上度过。”
斧头架在脖子上,他还不识时务。
周一山怒道,“我倒要看看我的斧头硬,还是你的脖子硬。”
说着,便再用力一点,刘大忠的脖子立即流血不止......
滚烫的鲜血从刘大忠的脖子往下流,他抬头又见着周一山这双充满杀意的眼神,寒意从他的头发丝一直凉到脚底板。
这双眼睛犹如恶魔,他彻底怂了,“我,我,我道歉。”
周玉峰扶着老伴神情惊诧,一向嚣张跋扈的恶霸刘大忠竟然肯道歉?
不过想到刘大忠的过往,他嘱咐儿子,“一山,还是算了吧......”
古人云,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这个刘大忠可是小人中的小人,得罪这种人,他们一家将永无宁日。
可周一山却厉声道:“道歉就得诚恳些,你先磕三个响头,要听见声音的那一种。”
闻言,刘大忠心里大憋屈,他姐夫李彪在镇子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周一山这么玩,在他心里面这货已死过100次。
但眼下他可是没得选,只能磕。
第2章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完他又乖乖道歉,“玉峰叔、四婶,对不起,我错了。”
他这一磕,周玉峰更怕,“大忠啊,算了,算了,你快起来。”
此时刘大忠脑袋上肿个鸡蛋大的包,周一山不发话他不敢起,“山哥,这下行了吗?”
他纵有千般不满,此时也只能忍着。
见他态度还行,周一山便警告,“滚吧,不过你若再敢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大忠夹着尾巴带兄弟们逃了。
可此时周家大伯却直摇头,“一山啊,你可知道刘大忠他不好惹。”
“村里都知道他姐夫李彪手底下有几十号人,上回你大哥讨要工钱不成,手指反被切掉一个,这都没地方说理去。”
“你刚回来还不知道他们的厉害,玉峰,赶紧让一山出去躲一躲。”
其他村民也劝,“是啊,赶紧走,刘大忠回来就走不了啦。”
邻居们暖心的话周一山听在心里,但如今的他又怎会惧怕一个小混混?
送走邻居,他看着母亲,母亲积郁成疾又没能好好医治才拖成这样。
他满心歉疚的说道:“爸妈,你们受苦了,以后我来照顾这个家,我先给妈弄几副药调理一下,改日我进城再买些补品。”
赵雪梅黑着脸说,“刘大忠要钱你看不到吗?这个家就是被我吃药吃垮了,哪还有钱吃补品?”
“为了这季桃子,你爸这老腰都累弯了,还连累小芸辍学,我真该死。”
周玉峰深情凝视着老伴,“你说这些做什么,一山回来了,日子准能好起来。”
家里的事周一山一头雾水,便问,“欠债的事情到底咋回事?”
周玉峰长叹一声道:“你失踪以后,你妈心病难医越病越重,最近一次住院家里没钱,刘大忠竟然主动去医院送5000元钱,但他要求以桃园做抵押。”
“我想着5000元不多,桃子下市就能还。”
“事后你妈不放心,就问你舅舅借了钱还上,还钱时刘大忠才说还要3万元利息,限期半个月,不给钱就收桃园。”
“这才有了今天这个事。”
再几天桃子就熟了,按亩产4000斤计算,5亩产量2万斤,哪怕2块钱一斤也值4万,刘大忠的如意算盘打的精妙。
可打理桃园是个苦差,刘大忠自家都不种桃,他能干这事儿?
周一山总觉得这个事有些蹊跷。
看天色还早,他说:“妈,我去后山采些药给你治病,顺便看看咱家桃园。”
周玉峰欣喜的说,“今年桃子长势好,估计得有2万斤左右,毛收入应该有5万块钱,收了这桃,就让小芸回去上学。”
顺着小道往后山方面走,满山的桃树挂满果子,很是惹眼。
走进自家桃园看着满枝的桃子,周一山却没有丝毫兴奋,全村丰收就意味着桃子根本卖不上好价钱。
得先把这些桃子卖出个好价,才能让家人过上好生活。
刚回来的他,也不急着去找孔云山算账。
仙界千年,他忍受与至亲分离的痛苦,此番归来他定要让家人过上令人羡慕的生活,待时机成熟再让他们与自己一道前往仙界,逍遥快活。
他在长生门习得‘长青术’,但凡有生命之物,不管是人、动物、植物万般皆可长青。
黄昏将近山间水气加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间一道气劲挥出。
‘长青术’乃是万物复苏之法,采万物之精粹为己所用,他将体内的灵气幻化成一阵蒙蒙细雨,再默念道法,一层薄薄的细雨将自家桃园轻轻笼罩。
一滴滴细小的雨珠夹杂着灵气,洒落在自家桃子上,这些桃子尽情享受着长青术的细润滋养......
当下灵气匮乏,他的实力已所剩无几,施展神通耗损极大。
从仙帝退回到练气期,哪怕长生门最基础的长青术现下也只能施展几分钟。
但这几分钟的灵气浇灌,足以让自家桃子成熟的更早些。
桃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他心中窃喜。
就在他欣喜之时,丹田处突然传来一股暖流。
他急忙用神识扫过,竟然发现原本严重受损的丹田,正在慢慢自我修复,难道刚才发功产生的灵气不仅滋养了这片桃园,还反哺了自己?
想到这儿,他更是狂喜。
放眼望去,这泉水村植被茂密、山泉清澈绝对是块福地,在这里,灵气吸收虽然慢了点,但总归好过没有。
看着自家桃园,他更加坚定了信息。
次日天还未亮,他便挑着两个大竹筐上山摘桃。
被灵气浇灌过的桃子,比别人家大了一圈不止,桃树枝繁叶茂,果子红润诱人。
通体透红的的桃子红比番茄,还能闻到一股清香的甜味。
他摘一个尝尝,爽脆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自家种了十多年的桃子从未这么成功过。
他迫不及待的摘满两大筐,去镇上售卖。
两个超大竹筐快将扁担压断,周一山则信步自如,好像挑在他肩上的不过是两根羽毛而已,这走路的速度比肩小跑。
就连张屠夫见了,都惊叹不已,“我滴个乖乖,小子,你挑的是棉花吗?”
张屠夫这身子200多斤重,却只能扛起半头猪,仅与自己体重相当。
可周一山这两筐足足有400斤不止。
买肉的同样惊呼,“我的天,他吃了什么,这么有力气?”
“小伙子,你这桃卖吗?”
买卖得挑选人多的地方,比方说菜市场门口。
他找了个相对宽阔的地方将两筐桃放下,还没吆喝,好奇的人们就围了过来。
这桃子大批上市至少还得一个星期以后。
可周一山这两筐桃,个大、红润、超级诱人。
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碎碎念,“小伙子,你这桃咋这么红,是不是打了那个什么催红素呀?”
她身侧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应该是个中学生,他也满脸怀疑,“我三舅家也有桃子,但你这个红的也太鲜艳了吧,桃子不是这个色儿。”
“是呀,何况咱四海镇没有谁家桃子上市,你这一定是打了药......”
第3章
周一山心里暗暗窃喜,果然他是镇子上第一个卖桃的人。
他尝过,这桃子不仅大口感还好,很多人都闻到桃子的香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拧开一桶矿泉水随便冲洗几个,分给围观的群众。
看着如此诱人的桃子,这些人已经迫不及待。
咔哧咔哧就啃起来。
一口下去满嘴清甜还特别爽脆。
戴着眼镜的中学教师滋了一嘴的汁水,拿出手绢擦去嘴角的桃汁儿,迫不及待的说,“好吃,真是好吃啊。”
“我都50多岁的人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桃子。”
其他人也都争先恐后,“是啊,是啊,这比那什么外地的油桃还好吃。”
“多少钱一斤啊。”
终于有人问价钱了,周一山抿嘴笑笑,“各位大叔大婶,这桃是我们家的新品种,刚才你们已经尝过,绝对没有任何催红素之类的东西。”
“泉水村的桃子可是远近闻名,我家的桃园采用了更先进的嫁接技术,新品种也是今年刚刚成熟。”
“因为产量低且对土壤的要求却极高,所以尝鲜价20块钱一斤,”
别人家卖两块钱一斤,他直接飙升10倍,卖到20块钱一斤。
这个价格让大多人望而却步,虽然好吃,但普通的桃子不值这么贵。
能不能卖掉,周一山心里也打鼓,如果卖不上这个价恐怕得优惠点。
戴眼镜中学教师激动的说,“我爱人每到这个季节就喜欢吃桃子,说这个什么维生素特别丰富,其他水果尝都不尝。”
“这么好的桃子我必须多带几斤回去,贵点也值,给我来10斤。”
“唉,我给您称。”
有人买、有人夸,新优大红桃瞬间成为菜市场的新宠。
两大筐桃子没多会儿,便所剩不多。
刚才还犹豫不决围观者着急了,“唉,我站半天了,小伙子,给我来5斤啊。”
“是啊,我也是,我也要5斤,这是100块钱,你拿好......”
菜市场门口的金石茶馆里,身着休闲运动装的苏雨寒,正愁眉苦脸的翻阅着泉水村的相关文件。
“泉水村这么穷乡僻壤的地方,什么时候才能脱贫?”
“还有刘大忠这种地痞恶棍,连我这个新上任的村首也敢调戏,根本就是目无法纪,怎么弄啊?”
苏雨寒原是知名大学的毕业生,毕业后成功考取公职,可由于老爷子坚持,让她主动请缨去乡下锻炼,这才来到穷乡僻壤的泉水村当村首。
想在这地方做出点成绩回原单位晋升,困难程度不亚于西天取经。
菜市场门口乱糟糟的人堆人,她瞄了一眼发现竟是桃子上市了。
身为泉水村村首,她晓得,泉水村的桃子上市至少还要一周,且四海镇没有比泉水村更早的桃子。
她将文件放进公文包,提着包就走下来。
眼看桃子快没了,便喊,“唉,那个你,剩下的桃子我全要了。”
苏雨寒看着大家顾不得洗就直接大口大口的吃,所有人又都赞不绝口,她非常好奇这究竟是谁家的桃子,上市这么早,口感还这么好。
一位大爷不高兴了,“这姑娘长得俊俏却蛮不讲理,我们排队排这么久,你凭什么呀?”
“就是,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被大爷大妈数落,苏雨寒尴尬的道歉,退到一边,“不好意思,我排队。”
队是排上了,可轮到她的时候一个桃子都没了。
周一山抱歉,“不好意思,今天的桃子已经卖完,如果你想要的话明天再来。”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苏雨寒还想尝一尝,这桃子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的那般好吃。
400斤桃子,周一山硬生生的卖出8000元的天价。
他低头数钱,完全忽略了肤白貌美、身材修长的苏雨寒。
一个男人,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人,竟然无视她的美貌。
大学时期她是校花,学校里追她的男孩子从东门排到西门,隔三差五她就能收到鲜花、礼物,而这人竟然敢无视自己。
她心底有些不悦,问道:“那个,我问一下。”
周一山憨憨的笑笑,“对不起,小姐,我真要回去了,明天再来吧。”
这话已让苏雨寒彻底凌乱。
她根本不是为了买桃,她想着周一山的桃子能卖到20块钱一斤,还造成哄抢。
如果将泉水村所有的桃园都替换成这个品种,两年后收入将暴增。
同等产量的情况下,收入至少是现在的5至10倍。
这个事情如果做成,泉水村就能早些致富。
可周一山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早跑的没影了。
看着从视线里消失的周一山,苏雨寒气的直跺脚,从小到大她还没被这么无视过。
她哪知此时周一山的心情,他就想快点回家,将好消息告诉爸妈,让他们知道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
400斤桃卖出8000元钱,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消息更能让二老兴奋。
桃园的2万斤桃子,如果都能按照这个价卖出去,富裕生活指日可待。
与此同时,苏雨寒接到村负责人韩金富的电话,“村首,出事了。”
“周玉峰失踪三年的儿子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得罪了刘大忠,这会儿刘大忠叫了一帮小混混堵在村口,扬言要把他活埋。”
“十好几个人,一个个手拿棍棒,我怕真弄出人命啊。”
听说要死人,苏雨寒的脑袋直接炸了。
当这个村首没干出什么成绩就算了,要是村里打架斗殴死个人,她这个村首能不能干都还两说。
骑上电动小毛驴将电门加到最快,同时向警局上班的同学谢春宏求助。
心里还默念,“刘大忠,你个王八蛋,别再搞事情,行不行。”
挑着竹筐哼着小曲儿的周一山,不多会儿功夫就来到村口。
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中间,十几个染着红黄绿毛的青年,还有几个裤裆底下骑着改装的炸街摩托车。
这群人最前头,便是之前被周一山教训的刘大忠。
早知道他要干这事,昨天就应该直接把他打残,果然对敌人太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此时,刘大忠扛着钢管目空一切的叫骂:“他妈的,你还真有胆子,我以为你会躲到裤裆里不敢出来了。”
“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