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天下第一娇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坏了身子瞎了眼的沈家下堂妇傅清宁重生回到了她父兄新丧的那一年,从侯府嫡女到明仪郡主再到天下首富,傅清宁要重新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活出一场锦绣人生——当然了,这条路上一定不能少了她心头珍藏多年的少年郎,未来的权臣首辅徐嘉衍。

章节内容

第1章

三月春回大地,草长莺飞。

上巳节过后盛京仍一派热闹气象。

少女贪玩,三五成群,郊外踏青,赏花放纸鸢,最是三月好景,惹人流连。

京城东市再往东横穿两条街的吉祥巷里,一间四四方方的小院重兵把守着。

那是相府府兵。

年仅二十八岁的徐嘉衍身上绛紫朝服未曾换下,玉冠束发,疾步匆匆。

身后小厮紧跟着,手里捧着的卷轴,明黄绢帛龙纹刺绣,分明是一道圣旨。

进了小院后方觉此间别有洞天,影壁墙将四方小院隔开前后,徐嘉衍自影壁墙绕过,一眼瞧见了正屋廊下美人榻上的傅清宁。

美人孱弱,神色带病,但却看来便是金尊玉贵堆出来的,娇的不得了。

藕荷色的上襦取的是天香绢的料,大片桃花刺绣又有金银线描边,腕间羊脂白玉的套镯随着手腕转动叮当作响。

裙是同样的料,色却艳丽些,娇而不妖的丹朱色辅以孔雀金线绣出的孔雀尾,华光灿烂,夺人眼球。

傅清宁此时双眸紧闭,眉心微微蹙拢着。

徐嘉衍脚步放慢下来,朝身后一递手,小厮极懂事,将圣旨交于他手,而后掖着手退远,再退远,一直退到影壁墙后,再瞧不见这边景致。

“宁宁。”

他连声音都是轻缓而柔婉的,哪里有朝堂上生杀予夺的威严赫赫。

美人榻上的人闻言缓缓睁眼,那双眼却完全破坏了这张无与伦比的脸。

眼神浑浊无光,虽然黑是黑,白是白,可长身玉立的徐嘉衍就站在她面前,她却看不见――是个瞎子。

然她一笑,霎时间又是天地失色。

傅清宁唇角上扬,面若桃花,尽管泛着病态的白,极尽透明,可仍旧是最艳丽灿烂的模样:“你今天不用处理朝政吗?我听说外面近来好热闹,天气回暖了,闺中女孩儿外出走动,上京总是民风开化的,真想出去走走。”

徐嘉衍鼻尖泛酸,半蹲下来,去握她的手:“等你把身子养好,我陪你到外面逛一逛,城外庆乐寺的桃花也尽开了,花香极好闻,我已命人出城替你去采来,晚些时候你就能闻见。”

她把手往外抽:“那么远摘回来,等拿到我面前也凋零了,何苦去糟蹋那些花。”

徐嘉衍锲而不舍:“无妨,我今天来是有好消息说与你听,孙太医不是说你这病症结多半还是在心里,心情大好,于养病有益,所以我撂下手上的事情就急忙过来了。”

他连语气都染上喜悦,没有半分素日里的沉稳。

榻上娇滴滴的美人却仍白着脸,空洞着眼神,无动于衷,丝毫不为他的欢愉而感染。

徐嘉衍见状只得又去抓她的手,另一只握着圣旨的手往她手里送。

陌生的触感叫傅清宁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把:“这是什么?”

“圣旨。”徐嘉衍柔声安抚,又牵着她手去抚摸,“宁宁,这是圣旨。今上下旨,大梁今后再不许摸骨算命,道士看相,浑说妄语断人一生,举凡有抗旨者,夷灭三族,知情不报、包庇袒护以及听信诳语者流放岭南三千里,终生不得赦。”

闻言傅清宁指尖颤抖起来,后来连肩膀也抖动着。

徐嘉衍正要抱一抱她,她猛然抽回手:“太迟了。”

“不迟,宁宁,不迟的。”徐嘉衍暂且不敢去碰她,只能蹲在她身前,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慢慢试探着再去握住她柔胰,“我请皇上赐了婚,连吉日都选好了,下个月初六是顶好的日子,孙太医说你的病到那时候也能好的差不多。宁宁,高兴点好不好?”

高兴?

她怎么高兴的起来呢?

她抬手,想去触碰徐嘉衍的脸,却摸了个空。

他好似明白过来,忙为她牵正了方向。

那张脸,本该是她记忆中最熟悉的,偏偏晚出现了十七年。

可她内心深处,仍是感激徐嘉衍的。

若不是他,她又从何处偷来这半年悠闲时光。

她始终记得――半年前是徐嘉衍带了五十贴身护卫有如神兵天降,出现在沈家。

她那时已经接连小产,盲了双目,被沈梵之丢在柴房中。

她这一辈子,全都毁在了为她批命那臭道士一句“此女命硬,天煞孤星,先克父兄,后克子嗣,直至于克死亲夫,方破命格,得大富贵”上。

徐嘉衍二十四岁做了当朝丞相,杀伐果决,连小皇帝都对他言听计从,他向来是杀人不眨眼的,把她从柴房捞出去时,一剑挑了沈梵之。

彼时她瑟瑟发抖,抗拒却不敢推开他。

他握着她的手,温柔叫她――宁宁。

沈梵之死了,为她批命的臭道士也死了,从那时起世上再无沈家下堂妇傅清宁。

她被徐嘉衍带回京城,小心呵护,养在这小院中,派重兵保护。

上京无人不知,一向不近女色的徐相在吉祥巷中养了个绝色美人。

起初人人猜疑她身份,被藏起来见不得人的外室,无非扬州瘦马,亦或是出身卑贱出自青楼的妓,后来徐嘉衍把那些人的舌头全割了,京中才无人再敢置喙她半句。

之后他们再提起吉祥巷,总要说上一句徐相心头肉。

可傅清宁知道,她不配。

“徐嘉衍,何必呢?”傅清宁收回手,掌心还残余着徐嘉衍的温度。

她握紧了,心中不舍,仿佛一松手,连他也会消失不见。

“你知道我的,就算了吧。”

“什么事我都依你,唯此事不行。半年前我把你从沈家解救出来,你提心吊胆,身体底子也糟透了,我不提此事,只能先养好你的身子,纾解你的心结,可是宁宁,整整半年了,我们已经错过了――”

“我命不久矣。”

傅清宁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眉眼弯弯的。

她小的时候其实很爱笑,认识徐嘉衍的时候,她还不是傅清宁,不过一乡野小丫头,那时他便总说她笑起来的模样最好看,一双眼最澄明干净,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现在,都不见了。

徐嘉衍呆滞:“孙太医――是你让他骗我?”

“你大权在握,生杀予夺,我没求过你任何事,只这一件,别杀他,别怪他,是我求他骗你的。”

傅清宁摸索着,试图自榻上起身:“我这残破不堪的身子,早配不上你了,但我是感激你的,子衍哥哥――你为我请下赐婚圣旨,叫我能以你发妻名分下葬,我已经很知足了。”

可是余生,我怎么敢拖累你。

来生相约,希望我们不要再错过彼此,我的,子衍哥哥。



第2章

昭元二年,四月。

一场倒春寒萧条了整个凤阳府。

高辕马车的车辙碾压过路面,轱辘发出阵阵闷响声。

一身粗布麻衫的傅清宁左手边坐着的圆脸小丫头,时不时抬眼偷看坐在她正对面身着锦缎黑脸婆子,撇着小嘴又匆匆低下头。

此时马车刚从东城门入城,驾车的小厮有意缓缓行着。

黑脸婆子眼底闪过不耐烦:“姑娘也该懂事些,眼下给侯爷和世子发丧,金陵要来人,太后娘娘还特意发下懿旨,叫升王殿下的世子同行,眼看着就要到了,姑娘难道就穿成这样去见世子与舅母?未免也太不成体统。”

她叽叽喳喳说体统,傅清宁却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

马车近了忠勇侯府后门,等稳稳当当停下来,黑脸婆子忿忿地打了帘子钻出去,根本不打算接傅清宁一把,由着她跳下车来。

她回头看傅清宁,心里啐骂一声,快步又跟上去。

说是跟,更像是拦,此刻几乎整个人横在傅清宁身前:“大姑娘一路上也不吱个声,这身衣裳您换是不换,好歹告诉老婆子一声,我总要到二夫人那里去回话的。”

傅清宁冷眼斜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樊妈妈――”

傅清宁循声望去,她那位二婶,忠勇侯府的二夫人高氏,正仆妇簇拥着自角门下款步而来。

家中大丧,她不敢浓妆艳抹,可今日金陵要来人,她仍细心装扮过一番,身上一饰一物无不精致华贵。

樊氏忙退至她身旁去,高氏眼中的打量很快转为嫌恶,又匆匆敛去。

她上前捉傅清宁的手:“好孩子,这是怎么了?不是叫樊妈妈给你带了孝衣去吗?怎么不换上那个?”

傅清宁把手往外抽,脚步也没跟上去:“我在庄子上都是穿这个的,穿习惯了,二婶送来的衣裳料子太好,我穿不惯。”

高氏面上表情有一瞬崩塌:“这孩子,净胡说,要是这么着,可见底下伺候的人从来不上心。”

傅清宁知她所想,笑笑道:“我吃穿用度之事都是二婶派去服侍的红蕊管着,我也不知她上心或是不上心,二婶既说从来不上心,可见她不是个好的,还得请二婶替我发落了她才好。”

这小丫头何时变得这般牙尖嘴利?

她刚被接回侯府时,看起来蠢笨得很,又满脸都是讨好。

现在这样瞧着,气势凛凛,倒真有了几分她母亲的影子。

很快又有丫头掖着手快步追来回话:“金陵舅太太的车马已入城,升王世子果真同行,老爷叫快来回太太,万不可怠慢了。”

高氏本就不知该如何发作的邪火,眼下就更不敢发作了。

她打发了小丫头去,转身又去拉傅清宁的手:“你既喜欢这身衣裳,也罢了。好孩子,升王世子是尊贵的人,一会儿见了人,可不敢胡说,倘或冲撞了,咱们家开罪不起的。”

傅清宁脸上却绽放开最灿烂的笑容:“二婶说错了。”

高氏愣怔的工夫,她已经带着红微过了角门,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快步入府,竟把她远远甩在了身后。



第3章

“阿宁,我苦命的孩子啊――”

清婉的声音对傅清宁而言是极陌生的,这应该就是她远在金陵的那位舅母陆氏了。

陆氏进得门来,一眼先见的是傅清宁身上衣物,神色凛冽下来。

高氏起身去迎,她却错身让开,径直绕过了高氏,直往傅清宁身前去。

傅清宁正疑惑她如何认得出自己,陆氏眼眶一红,已经把她揽入怀中:“你这样的眉眼,像极了你母亲,竟也要找寻上数年,简直是糊涂!”

高氏听来心头一惊,不敢再细想,尴尬也顾不得,赶忙去劝:“舅太太舟车劳顿,快坐......”

“阿宁怎么穿成这样?”对于高氏的寒暄,陆氏置若罔闻,把傅清宁自怀中拉出来,低头打量她,“我瞧着这府上的丫头们都比你穿戴的要好,就算给你父兄戴孝,也不至于这样。”

傅清宁哪里叫高氏开口分辨,垂眸的模样真是将低眉顺目四个字刻在骨子里一般:“我惯常都是穿这些的,回家来虽也快半年,可二婶婶一直安排我住在庄子上,每每送到庄子里的衣物,也和我身上的无异。”

她吸了吸鼻子,竟啜泣起来:“我也是今日回府,才晓得原来竟只有我是这样的......”

高氏历来牙尖嘴利,听了这话也怔然无语。

只是见陆氏一副要吃人模样,她神思定然,暗暗地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因吃痛,眼眶立时红了:“这孩子是怎么了,竟这样污蔑,舅太太您听着岂不是我亏待了这孩子吗?

她一个小姑娘家,吃穿用度能用多少,我是做娘的人,怎么忍心亏待她半点?这话真是要冤枉死我!”

她号丧一般东拉西扯,陆氏冷眼旁观,拉了傅清宁一旁坐下,后来终于听不下去,轻拍扶手:“阿宁怎么会住在庄子上?高夫人与其扯这些,不如我现派人到阿宁住的庄子上去看看,她屋里陈设如何,吃穿用度又如何,去看过自然知道是你苛待我外甥女,还是小姑娘冤枉你!”

陆氏出身清河,昔年祖上单是大梁朝便出过三位帝师,两位皇后,如今的升王身上还流着一半陆家的血。

高氏的出身至多称得上书香门第而已,同陆氏相去甚远。

她坐在那里,就已是不怒自威,高氏平日里撑门面,可真遇见贵人,根本就是纸老虎一个。

高氏喉咙一滚:“阿宁的确住在庄子上,我原是怕这孩子不适应这侯府高门,想着庄子上清净自在些,叫她住上一段时间,再慢慢把她接回家来住。”

陆氏脸上写满了油盐不进,大有一查到底的架势。

高氏心虚之余,也冷了脸:“眼下家中大丧,舅太太是自金陵到侯府来吊唁的,怎的却这般咄咄逼人?

大嫂去得早,这十几年来内宅中馈都是我来料理,阿宁吃穿用度也自是侯府家务事,舅太太虽是舅母,可这般举止,是不是也太过了?”

傅清宁坐在陆氏身旁乖巧无比,心里却不由暗骂高氏是个猪脑子。

陆氏指尖一动,刚要再开口,清朗少年音已自屋外传来:“明仪郡主之事,如今怎还能算是忠勇侯府的内宅家务事呢?”

少年音色清冽,又端得持重老成。

傅清宁听见她二叔一味附和,侧耳仔细听,果然听见世子一类的话。

小丫头打了帘,傅简陪在一十七八岁少年郎身边一道进门,而那华贵少年身后右侧方,还跟了一个人――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