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恭喜,您已经怀孕一个月,指标各项很正常。”
赵西西拿着验孕单回到豪华婚房,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她竟然怀孕了?
她鼓起勇气给丈夫霍寒徽发消息:【今晚回来吃饭吗?】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他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工作,她担心又像以前那样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复。
下一秒手机亮了一下,他语气冷淡:【嗯,正好有点事要谈】
得到霍寒徽的回复后,赵西西赶紧去买菜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她把验孕单放在桌上,又觉得太刻意,索性又把验孕单翻过来放。
傍晚时分,一辆黑色豪车开进院子。
霍寒徽弯腰下车,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胳膊上,身形修长,眉眼硬朗漆黑。
“寒徽,你回来了啊?”
赵西西小跑迎上去,伸手想去接他脱下来的西装外套,可他却递过来一份文件,她眼底闪过诧异。
“看看,有要求可以提。”
她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第一页赫然醒目的标题——【离婚协议书】
纸张白得晃眼,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霍寒徽扯了扯领带,眉宇间带着工作的疲惫,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圆脸婴儿肥,长得跟未成年似的。
他对她没感情,只是奶奶喜欢,她也哄得奶奶身体健康了不少,大家各取所需。
要不是一个月那次意外,他都没发现两人居然已经结婚三年。
继续维持婚约只有耽误她的青春,还不如分开。
赵西西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带着期颐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还会离婚吗?”
霍寒徽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眉头皱了一下:“一个月前那次不是让你吃避孕药了吗?”
一个月前那次意外,也是结婚三年唯一的一次。
赵西西的手像被烫了一下,迅速把手从小腹上挪开,可男人却狠狠扣住她手腕,目光有些复杂:“真怀孕了?”
赵西西呼吸顿了顿:“我是说如果,你会要吗?”
“不要。”
霍寒徽松口气,不幸福的婚姻,没必要生孩子来遭罪,比如他的父母。
男人松开手,她的心也跟着空了。
赵西西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他的话温柔如刀,精准刺进她的胸口。
她看了一眼桌上精心准备又凉透的饭菜,抬手全部倒进了垃圾桶,油腻的味道让她有点想吐。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里面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咽下苦涩;【宝宝,爹地不要你,但妈咪一定会保护好你。】
她从小就是孤儿,养父母收养了自己又生了一对龙凤胎后,她就被扔到大伯母家自生自灭,幸好大伯母对她很好。
赵西西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家,明知道霍寒徽不喜欢自己,她还是努力做了三年的温顺妻子,事实证明你永远也无法温暖一块冷硬的石头。
虽然现在她离了婚,可她有孩子,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看都没看离婚协议内容,直接在最后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晚上她依旧独自睡在主卧室,霍寒徽睡书房,一切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结婚三年,分房三年。
——
早上,赵西西接到了婆婆打过来的电话,对方语气带着高高在上:“赵西西,你让佣人把二楼的客房收拾出来,有客人会来住几天,记得一定要把贵客招待好啊。”
赵西西还没来得及问是谁,婆婆直接挂了电话。
她扯了扯嘴角,早就习惯婆婆对自己嫌弃的态度,似乎多说一句话都玷污了霍家的门楣。
赵西西下楼的时候,霍寒徽已经去上班了。
下午,一个浑身名牌的年轻女人走进大厅,赵西西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难道这就是婆婆说的贵客?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赵西西眼底闪过一抹嘲讽,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会难受,可她都跟霍寒徽离婚了,哪个女人来这里住都跟自己没关系。
赵西西上前:“你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个漂亮女人直接无视了自己,在大厅走了一圈儿,然后对着管家吩咐:“窗帘的颜色不行,还有沙发也不行,还有卧室的床也全部都换成我喜欢的牌子。”
看着婚房来指手画脚的贵客,赵西西直接开口:“你是谁啊?这房子不准备重新装修。”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夕,将来这栋婚房的女主人。所以这栋别墅的装修风格,自然是我说了算。”
“你就是林夕?”
赵西西的心底涌出一抹苦涩,怪不得霍寒徽忽然提出离婚,原来是林夕回来了。
白月光回国,她这个替代品就应该让位。
“看来你听说过我,赶紧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霸占了这个位置三年,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赵西西淡淡开口:“说的这么情深意切,当初霍寒徽出车祸昏迷不醒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嫁给他?”
当初霍寒徽出了严重车祸,霍奶奶想找个女孩子留下后代,平时那些名媛都躲得远远的。
那时她是霍奶奶的护工,霍奶奶对她很好,还借钱给自己还债,她不忍心看见霍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于是答应霍奶奶嫁进霍家。
大家都以为霍寒徽挺不过去,包括她,都以为婚姻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可没想到霍寒徽居然又活了过来!
也是从那以后,她在霍家的位置变得尴尬起来,毕竟北城首富霍家太子爷娶一个普通的护工当太太,说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这三年,她的身份没人知晓。
林夕脸色僵硬了一下:“那是因为当初我的哥哥们拦着不让我嫁,把我关在家里,这才害得我错过了嫁给寒徽哥哥的机会。结果被你一个农村丫头抢了先。我警告你,我可是南城林家小公主,我哥哥们都很厉害,要是你敢跟我争,小心你的家人!”
赵西西脸色变冷:“你要是敢动我的家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想要你的家人平安无事,那就乖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林夕看见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心底闪过得意:等了三年,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赵西西神色平静回答:“我已经签字了。”
“算你识相。”
林夕从名牌包包拿出一张支票:“这里有一百万,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赵西西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根本没接。
“嫌少?按照你以前护工的工资,这是你十年的收入了。收下这笔钱,以后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跟寒徽哥哥才是门当户对。毕竟你一个平民,跟我们这种有钱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赵西西心又被刺痛了一下,她狼狈上楼回了主卧室,本来今天林夕不来,她也打算走的。
既然离了婚,她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连一个行李箱都装不满,这三年过得好像一场梦一样。
赵西西看见床头放着的那张验孕单,心底默念:也是时候结束了。
这个时候,林夕堂而皇之走进主卧室,手里还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收拾好了吗?”
林夕看见床头柜上的那张纸,远远看见市妇幼医院几个字,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赵西西眼疾手快把验孕单拿过来揉成一团,旁边林夕诧异开口:“难道你怀孕了?”
第2章
赵西西紧紧捏着验孕单:“如果我真的怀孕,就不会离婚了。”
“也是,毕竟像你这样拜金的女人肯定会抓住母凭子贵的机会。不过就算是你怀孕,寒徽哥哥也不会要的。毕竟你出身平民,不配给霍家生继承人。”
赵西西连忙转身走进衣帽间,可林夕却跟着她:“等下,把你刚才从桌上拿的纸给我看看。”
林夕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得看清楚才行,万一这个女人怀了孩子,必须要除掉。
赵西西紧紧捏着那张验孕单:“这是我的隐私。”
“什么隐私,我看你是想偷走别墅的贵重物品,拿来吧你!”
林夕上前掰她的手,还想扬手打她,赵西西条件反射一个过肩摔,只见林夕躺在地上哀嚎:“我的脚,好痛啊!”
“赵西西,你在做什么?”
男人冷厉的声音传来,赵西西侧过头看见霍寒徽从外面走进来,心脏猛然缩了一下,喃喃道:“寒徽,不是你看到的...”
结果他冷脸从她身边走过,弯腰抱起了地上的林夕,却看见了地上那份离婚协议书,正好在最后一页——赵西西。
霍寒徽目光微愣,这次她居然这么爽快就签字了?
“寒徽哥哥?”
霍寒徽回过神,低声询问林夕:“没事吧?”
“寒徽哥哥,我手好痛啊,是不是断了?将来我还能继续弹钢琴吗?”
霍寒徽把林夕放在床上:“不会,我让医生给你看看。”
说完,男人转过头盯着她:“给夕夕道歉。”
林夕是林家大小姐,家里有三个妹控哥哥,要是被林家人知道林夕挨打,这女人吃不了兜着走。
听见夕夕两个字,赵西西的心又抽疼了一下。
她的名字也叫西西,可他从来没这么叫过自己,就连一个月前那次意外,他深情拥抱自己的身体时,嘴里叫的‘西西’,应该也是‘夕夕’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从头到尾,她就只是林夕的替身。
她的心痛得一点点开始麻木,她哑声道:“道歉?”
“你动手打人在先,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况且你知道对于弹钢琴的人来说,那双手有多重要吗?”
是啊,林夕一个头发丝都重要,她比路边的野草都不如。
忍了三年,她不想忍了。
赵西西倔强回答:“不管你相不相信,是她先动的手!”
管家在门口添油加醋:“少爷,我亲眼看见少奶奶动手推了林小姐。”
霍寒徽拧着眉,厉声道:“道歉!”
“如果我不呢?”
霍寒徽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曾几何时低眉顺眼的小妻子,居然也有牙尖嘴利的一面?
他抿着薄唇:“挺有骨气,想想你那个躺在医院高级病房的大伯的下场!”
当初她大伯就是动手打人,结果被人报警面临拘留,结果他大伯着急逃窜的过程出了车祸,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难道她还没长教训?
赵西西强忍泪意,没想到他居然用大伯来威胁自己,她看向那个堂而皇之躺在婚床上的女人,床头挂着的婚纱照仿佛在嘲笑她的存在就是个笑话。
赵西西终于对现实低下头,哑着嗓子:“对不起!”
林夕心底高兴极了,表面上假惺惺说:“看在寒徽哥哥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了。”
赵西西挺直了后背,看向霍寒徽:“我可以走了吧?”
她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
她把地上的离婚协议捡起来递给他,这次她的态度格外坚定。
霍寒徽看了一眼离婚协议,眉头下意识皱了皱,没想到她这次居然签得这么干脆,以前她都会找奶奶当救兵,本来他都想好怎么说服奶奶,可现在用不上了。
男人心底莫名有点不舒服,他看见地上的行李箱,她准备要走?
霍寒徽抬眸:“找到住的地方了?”
“没有。”
赵西西下意识回答后,诧异看向他,刚才他在关心自己吗?
霍寒徽快速移开视线:“去拿冰块上来给夕夕冰敷。她脚因为你扭伤了,难道你想这么一走了之?”
呵,果然是为了林夕。
刚才有那么一秒,她以为霍寒徽在关心自己,三年婚姻,抵不上白月光一根头发丝。
赵西西步伐僵硬走出卧室,小三登堂入室睡在婚床上,可她却还要给小三送冰块。
赵西西,你贱不贱啊?
她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她下意识伸手只抓到了最近的花盆绿植,连带着花盆一起往楼梯滚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赵西西愣愣看着霍寒徽,居然是他救了自己!
男人用力将她拉回来,她的头还撞到他胸膛,侧脸挨着他的心口,正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赵西西慌乱往后退,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结果她身体一轻,被人搂着腰抱下了楼梯,她的脸就这么紧紧贴着他胸口,瞬间被成熟荷尔蒙气息包围。
她被放下来,脸上的温度升高了很多。
虽然已婚三年,可两人从来没有身体接触过,除了上个月的那次意外。
男人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走路记得带脑子,免得摔成傻子。”
赵西西抿着嘴角,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她看见花盆砸在楼梯上,泥土散了一地:“我马上去打扫。”
“让佣人来,你没别的事情做了?”
霍寒徽眉头拧得更深,他请了这么多佣人,又不是吃白饭的。
赵西西这才想起自己下楼要做什么——给林夕拿冰块。
赵西西眼底闪过一抹自嘲,她抬头注意到他衬衣上沾了泥土,应该是刚才为了救自己,被泥土溅到了吧。
这个男人有洁癖,肯定无法忍受这些事。
她原本想出声提醒,结果他已经大步上楼,看方向是去了主卧室,他就这么担心林夕吗?甚至连身上的泥土都顾不上了。
赵西西艰难吐出一口气,拿着冰块走上楼,推开门走进去后却没看见霍寒徽,他人呢?
林夕靠在床头,红唇微勾:“把冰块放下就走吧,难不成你还真想在这里伺候我?或者你还想看我跟寒徽哥哥恩爱的场景,我跟他可是三年没见了呢。”
林夕的话若有所指!
赵西西这时才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霍寒徽在浴室洗澡!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们前脚离婚,后脚就迫不及待跟白月光滚床单!
第3章
赵西西想到接下来那张床上会发生什么,她就一阵的反胃,不过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转身去衣帽间收拾东西,一个行李箱很快就收拾好了。
“管家,那个行李箱好像是名牌,重新给她找个口袋装行李。”
很快,管家找来一个脏脏的蛇皮口袋,扔在她面前:“用这个装。”
赵西西蹲下身把行李箱打开,身后有传来林夕的声音:“等下再检查一下她的行李,免得有些人手脚不干净,拿走不该拿的东西。”
听见这句话,赵西西又想起刚才霍寒徽说打掉孩子的话,他就在那边的隔壁的浴室,要是被发现验孕单的事情,孩子肯定保不住。
管家跟林夕在衣帽间外虎视眈眈,她看了一眼藏得很深的验孕单,随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背过身,偷偷把验孕单撕碎,放进嘴里一口一口咽了下去,她看着衣帽间那个男人的衣服,心也一点点死去。
从今以后,这个孩子跟霍家无关。
赵西西拖着蛇皮口袋走出衣帽间,冷声道:“要检查吗”
林夕捂住嘴巴,一脸嫌弃:“赶紧让她去外面检查,蛇皮口袋臭死了。”
等下要是寒徽哥哥洗完澡出来,又没办法赶走这个女人了,她可不能留下这个隐患。
管家上前推了赵西西一把:“听见没有,赶紧滚!”
赵西西一个人走到别墅大门口,短短的时间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管家一把扯过她手里的蛇皮口袋,把东西全部倒在了地上,像是在寻找什么。
可惜,那张验孕单被她吞了。
赵西西蹲在地上,想把地上的东西捡到一起。
这时,手机响了。
她接通听见大伯母的声音后,忽然眼泪就掉了出来。
刚才被绿茶羞辱,被霍寒徽误会,她都挺住没掉一滴眼泪,可听见大伯母的声音后,她忽然就有些忍不住了,声音哽咽着:“大伯母。”
“西西你怎么在哭啊?”
“大伯母,我离婚了,我又没有家了。”
“傻孩子,谁说你没有家。我本来打电话给你就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其实你的家人找到了我,你还有三个亲哥哥,南城人,姓林,还有三个堂哥,你一共有六个哥哥,他们都来找你了,他们都是你的家人。”
赵西西顿住:“我的家人?”
她是个孤儿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但她从来没想过找自己的家人,既然父母不要自己,她也没必要去找。
“西西你别哭啊,赶紧回家啊,咱不稀罕那个什么豪门!要不我让你哥哥来...”
赵西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没电关机了。
她的心却乱成一团,真的找到家人了吗?
“赵西西你又在闹什么?”
这时霍寒徽穿着宽大的浴袍,从大厅走出来,好心让她留下来缓几天,结果他洗个澡的时间,她就收拾东西走了。
他看见地上散落一地的物品,全是普通的衣服,没有带走一件名牌奢侈品。
她嫁给自己不就是图这些吗?居然什么都没要!
霍寒徽目光落在那个脏兮兮的蛇皮口袋上,皱眉道:“又玩儿欲擒故纵,这次想装可怜给谁看?奶奶又没在这里!”
结婚三年,他除了不喜欢她,经济上从来没亏待过她。
离婚也给了她一大笔补偿,足够她衣食无忧。
她到底是真想走,还只是演戏?
赵西西紧紧捏着没电的手机,她还有些没消化完大伯母告诉自己找到家人的消息,曾经她也做梦幻想过被家人找到,从此不再孤身一人。
赵西西有些心不在焉,落在霍寒徽眼中好像默认了一样。
林夕装着一瘸一拐追出来:“寒徽哥哥,她刚才收拾东西要走,可她偏偏从厨房拿了一个脏兮兮的蛇皮口袋,我劝了她也没用。”
管家连忙添油加醋:“少爷,我就是想劝少奶奶,别用这个口袋,但少奶奶不肯,还把衣服撒了一地。明明有名牌行李箱不用,偏要装可怜,要是传出去还以为霍家虐待她了呢。”
空气格外安静,赵西西听着这两人对自己的污蔑,站在原地跟一个木头一样。
她看着面前霍寒徽,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男人目光如炬,冷声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果然!
赵西西眼底闪过一抹嘲讽:“该说的都被他们说完了,我无话可说。”
反正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何必多费口舌解释呢。
“赵西西,你还不知足吗?你还想要什么?”
在他眼中,她就是一个为了钱嫁给他的女人。
赵西西破罐子破摔回答:“我只想做个只会花钱的富豪太太。你看看别人家的太太,不是购物买买买,就是美容下午茶。我嫁给你之后,去得最多的地方是厨房,走得最远的地方是菜市场。三年过去反而被你扫地出门,白耽误了三年青春!离都离了,现在我不想伺候了不行吗?”
她一口气把多年怨气发泄出来,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果然做一个没素质的人,生活就顺利了很多。
“说完了吗?”
霍寒徽眼底带着疑惑,他给过她家用的卡,每个月零花钱是一百万。
平时每个季节都会让管家送大牌衣服包包过来。
还有她家大伯的医药费也是他让人一手安排的。
现在离婚还给了她大笔财产,足够她衣食无忧,他已经做得仁至义尽。
她觉得还不够?
“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继续!”
“想听可以,得加钱。”
霍寒徽薄唇冷抿:“赵西西,你就这么爱钱,贪得无厌不会有好下场。”
果然说这么多,她还是嫌钱少了。
霍寒徽有些失望,对上赵西西那双倔强的眼睛,干净又澄澈,真不懂这个贪慕虚荣满嘴谎言的女人,怎么会这么干净的眼睛!
本来他从没想过要娶她,既然娶了,要是她安分听话,他也不在意她贫穷的出身,反正他钱多养得起。
可这个女人几次三番的闹幺蛾子,如今居然连装都不想装了,终于露出真面目!
原本他应该觉得如释重负,可看见她签字的离婚协议,忽然觉得像一个拳头砸在棉花上,非常无力。
赵西西眼底藏着悲伤,她故作不在意,不想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把自尊放在地上让他踩。
林夕看见情况不妙,连忙说:“赵西西,你这么着急离婚签字,是不是找好下家了?”
霍寒徽脸色变冷不少,紧紧锁着面前的赵西西,目光透着审视。
赵西西看见霍寒徽不信任的表情,她不甘示弱回答:“是啊,只要新欢足够好,没有前任忘不了。”
男人眼底染着愠怒:“吃我的喝我的,在外面养男人?”
赵西西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还给你。”
她只是拿了几件看起来不起眼的,其余的名牌包包首饰,她一件都没拿。
霍寒徽看都没看地上的衣服,目光落在她身上:“还有你穿的,也是我买的。”
“也还给你。”
霍寒徽眼神微冷,死死盯着她。
林夕眼神一亮,激动地偷偷拿出了手机,想拍下这精彩的一幕。
赵西西站在原地,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她一点点解开衬衣扣子,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弧度。
男人眼神微缩,没想到她真的敢脱!
他脸色铁青:“够了!赵西西,你是我见过最没有底线的女人。你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这句话,霍寒徽朝着大厅走去,背影一如既往的冷漠。
赵西西的手停下来,眼底闪过嘲讽,不是他让自己脱的吗?
她的手心全是汗水,刚才她是真的豁出去了。
林夕有些遗憾地收回手机,挑眉趾高气扬的说:“你自甘下贱想脱,也得看看有没有凯子愿意替你买单,否则脱了也白脱!谁叫你出身不好,这辈子老老实实当个平民,别想给飞枝头当凤凰。”
赵西西拎着脏兮兮的蛇皮口袋,她吸了吸鼻子,有时候真羡慕一出生就命好的人啊。
每次被欺负的时候,她都在幻想自己的家人能从天而降,帮自己狠狠出气!
可她也知道这种幻想只存在电视剧中,就算现在找到她的家人,也不可能出现这种场景。
这个时候,天上出现嗡嗡嗡的声音,一辆直升机十分霸气的停在了草坪上。
从直升机上下来好几个黑衣高大保镖,气势汹汹地走下来。
那边,霍寒徽听见直升机的声音后,他站在了大厅门口,亲眼看着那几个人黑衣保镖站在了赵西西那个女人面前。
黑衣保镖恭敬开口:“赵小姐,我们来接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