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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侠:我在江湖
  • 主角:李灼华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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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灼华第一次出远门上南京,却得到神秘人指点,修得上古神功,从此神功盖世,无人能敌!!!!!

章节内容

第1章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时大时小,从黑色的屋檐上流过瓦片,哒哒地滴在地上,沿着地上的石缝,流淌到院外。

“你且进来,你三哥已经去城外迎接,没有这么快回来的。”这时屋里面传出有些苍老但很温婉的声音。

孩子好像没有听见,仍在厅里来回走着,时而伸头张望,时而坐在椅子上,晃动的双腿告诉我们他焦急地等待着。

几圈下来,还是没有看见有人进来,他再也无法忍受,拿起门边的油布伞,跑出屋子,往大门外跑去,到了巷间的路上,踮起脚来望了几眼,连个影子都没有,他失望地低着头扛着伞往回走,垂头丧气的走进里屋,走到母亲的身边。

母亲双手抱着暖手的炉子,靠坐在椅子上,有些年纪的脸不再白皙,眼角皱纹也越来越深,勤劳的双手因为劳作而布满老茧,眼睛里全是慈爱。

旁边坐着一个青年男子,白皙的皮肤,嘴角总是噙着一抹笑,低头弯着腰拨弄着火盆里的炭火,老实的他话本就不多。

孩子嘟着嘴爬到母亲身上,搂住母亲的脖子半趴在母亲的怀里。老妇伸手用衣袖擦擦溅到小孩脸上的雨水,满脸宠溺。

“你说这大哥怎么这么慢?”孩子嘟着嘴将冰冷的双手塞到母亲的怀里,埋怨说:“我就说我要随三哥一起去,娘就是不许。”

“你这么小,到城外还有一个时辰,跟着瞎跑这一趟做什么,你啊就在这耐心的等着,今天的雨大些,大哥赶路也会慢些。”老妇将孩子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把冰冷的手渐渐暖热。

苏州就是这样,冬天也是多雨,就算已经接近年关,还是没有好天气。想想在自己的老家,雨水很少,虽然冷了点,但是有太阳的冬天总会感觉少了点寒意。想到家乡,老妇不自觉的笑了,转眼间,已经三十年了。

“每年大哥都会在这一天前赶回来,放心,今年也不会例外。”老妇身边坐着的正是二儿子李硕,满面的笑容如和煦的春风,好似瞬间能吹掉冬天的寒意,他是母亲最为听话温顺的孩子。

孩子不情不愿地从母亲的怀里抬起头来,仍是嘟着嘴撒娇说:“我也知道啊,但是我真的好想快一点见到大哥哎。”

老妇轻拍孩子的手笑说:“应该快到了。”

孩子眯着眼睛看着母亲,像是要探听什么秘密一样,故作神秘说:“娘,听说大哥会带一个女人回来,那个女人还是一等一的美人呢。”

“娘知道的并不比你多。”母亲一眼都看透了孩子的想法,“大哥回来不准提,知道没有。”

母亲用力地指了一下他的额头,要他收起好奇心。

“不许提,不许问。”母亲正色说道。

孩子吃痛的摸着自己的额头,摇头晃脑地学着母亲的样子,一本正经说:“知道,您说过的,他们夫妻间的事情应该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们做小辈的不可以好奇长辈的事情,长兄如父”

老妇看着孩子的样子,深深的笑了,李硕也跟着笑着。

“回来了!”

巷子的深处,渐渐地传来男孩嘹亮的呼唤声。

“大哥回来了!”

男孩飞快地跑着,叫着,脚底下踏踏的踩水声,扰乱寂静的夜。他推开大门,穿过院子,直奔厅堂。在厅堂门口把身上的蓑衣、斗笠脱掉随手扔掉在门边,伸着头冲里屋喊:“大哥回来了!”

刚听到男孩的声音,屋里的三人都已经站起来往外走,里屋的李硕撩起门帘,小孩搀扶起母亲走到门口。

李硕帮着男孩脱下蓑衣问:“人呢?”

脱掉蓑衣的男孩不禁打了个寒颤,双手抱在胸前说:“在后面,马上就到。”

老妇拍了拍男孩说:“三儿,赶紧进去烤烤火,把这身湿气烤干,别受了风寒。”

老妇推着男孩赶紧进屋,这是老妇的三儿子,李研。

此时,一男子已经进了大门往正屋里走来,一身青色棉袍,头发梳起,一丝不苟,走南闯北的,脸上已经没有水城所滋养的那种水嫩与白皙,但也不至于黝黑。

深邃的眼眸看着这方院子,他在这里长大,这里一点也没有变,还是他离家时候的样子,门窗花园稍有翻修,但是没有过大的改动,就连他小时候喂鱼的鱼缸都还在那里,保留着原本的模样。

一切都是家人为他保留着,维护着,他知道。

这是父亲买下的院子,原本一家人住着还算宽松,但是现在自己和二弟已经成家,下一代不断的出生,原本一小家现在变成了一大家,未免有些拥挤。

老妇看着朝思暮想的大儿子,快步走出几步。

男子也大步走到老妇身边,握住老妇手说:“娘,我回来了。”本来清冷的眼眸在看到母亲之后,变得温暖柔和起来,“娘,怎么等的这么晚,赶紧进屋,屋外冷。”说着搀扶着老妇,往屋里走。

老妇看着男子,眼里盈满了泪水。

“没有等到你回来,我哪里睡得着?”老妇说着,眼睛一直关切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是儿子不孝,让你担心了。”男子说道,温柔地笑着。

“回来就好了,饿不饿,晚饭吃了吗?”老妇拉着男子做到刚才自己坐的位置上,拿着帕巾为男子擦头上、面上的雨水,把刚才放在边上的暖炉塞到男子手里,生怕男子冻着了。

“娘,我在城外的驿站已经吃过了,这时还不饿,大家都坐吧。”男子看着一屋子迎接他等待他的弟弟们,心里满满的温暖。

众人得了大哥的许可都落了座。

“老二,去看看你家里,姜汤和粥都好了没有。”老妇的目光都放在大儿子身上,未曾离开。

一妇人,粗布打扮,撩起门帘进屋笑着说:“来了来了,早就听到三弟喊着大哥回来,我这都准备好了。”

妇人将托盘上的碗利落地分与每人一个,盛上姜汤,第一碗端给老妇,老妇摆手,妇人又端到大哥面前笑说:“大哥,趁着热喝了,这一路辛苦,别冷到了。”

他们等了几天的大哥,李矾,李家的长子,常年在外,终于回来了。

李矾轻轻一笑客气说:“谢谢弟妹,辛苦了。”

李矾从妇人手里接过姜汤,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喝起来。

妇人又端了一碗给自己的丈夫,李硕摆摆手,轻声说道:“给三弟。”

李研接过姜汤一饮而尽,双手捧着碗,嬉笑着,二嫂看着他又给他盛了一碗。

老妇接过李矾手里的碗,拉着李矾的手,轻拍着说:“你看,你一年到头都在外面,真是辛苦了,矾儿,你这一年,怎么黑了,也瘦了。”

老妇眯着眼睛,透着烛光,手轻轻地抚上李矾的面颊,抚上眼角那一丝慢慢显露的纹路,带着期盼,好像要把那纹路抚平一般。

李矾的大手握住老妇有些粗糙的手,用手掌包住,将有些疲惫的面容紧贴在老妇的手心,过了好一会才舍得离开,仍是紧拉着老妇的手笑说:“娘,没有瘦,也没有黑,你老担心了。倒是您,这一家子大大小小都是你顾着,我也没有尽孝为你分担。”

老妇和蔼地笑着,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现在都大了,你们平安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

小孩走到母亲与大哥的后面笑说:“娘,现在大哥回来了,就让他在你身边好好尽尽孝,然后你就好好疼爱他。”

李矾伸手摸摸小孩的头,满脸的宠溺说:“灼华,你今年长高了,也胖了一点。”

灼华嘟着嘴看着大哥撒娇,手舞足蹈地比划说:“大哥,一年未见就只是见我高了,胖了,未曾有其他的变化。”

那个刚才抱怨母亲不叫他去接大哥的小孩就是家里的老幺,李灼华,刁钻的精灵鬼。

灼华轻轻地抱住李矾的胳膊,把头放在李矾的肩膀上,低声说:“大哥,你看,一家人都好想念你,母亲念叨,二哥三哥也想,大哥,你跟我们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灼华边说边往李矾的肩上蹭眼泪。

李矾伸手轻揽灼华的肩膀,轻拍着,安慰着。他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这一家的惦念,少年游走四方的意气风发,那时不曾想到,这一家子是他现在唯一的牵挂。

李研看着撒娇的灼华,忍不住翻着白眼,炫耀着说:“娘,刚才来的路上,大哥一直夸我,说我长得壮了,高了,还问我都在学堂读的什么书哩。”

“你啊,最是不乖,书是读的不差,但是老是打架生事,你大哥回来了,要多管教你才是。”母亲怒笑着说着老三。

李研看着母亲给他拆台,哪里服气,还嘴硬说:“那我也比灼华强,看她,竟哭哭啼啼的。”

李研说完,还不忘向灼华做了一个鬼脸,尽是嘲笑。

灼华白了李研一眼,爬到母亲身上撒娇说:“娘,你看三哥竟欺负我。”

母亲顺手抱过灼华说:“你不能不理他吗?”

灼华哪里肯,抬起埋在母亲怀里的头,生气说:“是他先说我的。”

众人听着都笑了,母亲无奈说:“天天吵着,大哥回来你们还要吵。三,你大你得让着他。”

灼华对李研做了个鬼脸来显示他的胜利,李研哀怨地看着母亲说:“娘就是偏心。”

每次都是这样,母亲什么都向着灼华。

李矾看着李研,豪不掩饰的笑意,“放心,娘,这小子开心不了多久了,过完年我就不出海了,最近东南倭寇闹得乱,海路不通,我把商队的生意要转移到内地,这样能常回家,也好为娘亲分忧。”

“你说的是真的,这样好”老妇欣慰地笑着,“这样好,这样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你们父亲临走的时候把你们交给了我,那时候你们还都小,我勉强支撑家业,你又出去闯荡。硕儿还算听话,把家里店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是家里总归要有人当家作主。现在你回来,正好当家,硕儿也把父亲留下的家业正式交给你打理。我也老了,这样我也完成你父亲的嘱托,有一天到了地下也好向你们的父亲和夫人有交代了。”说着说着,老妇开始抹泪。

是啊,这么多年,她就等着这一天。



第2章

三十年前,苏北大汗,老妇与家人逃难来到苏州,一路盘缠用尽,老妇的父亲病死,一家人无法回乡,又没有钱来葬父。老妇当年在卖身的时候,遇到李矾的母亲,李矾的母亲给她钱葬父,并资助他们回乡,老妇愿意做牛做马伺候李矾的母亲,并随李矾的母亲嫁到李家。

李家对她很好,李矾的母亲把她当做亲妹子。但是,李矾的母亲身体不好,在李矾出生后不久就下不了床,弥留之际,李矾的母亲恳求老妇不要离开这个家,做李矾父亲的填房。老妇和李矾的父亲都是不同意,最后李矾的母亲跟老妇说她不希望别的女人来替她照顾她的丈夫和孩子,她只相信老妇一人。李矾的母亲请求她替她照顾这个家,替她来爱她的丈夫和儿子。为了不让老妇以妾室的身份进入李家,李矾的母亲要求李矾的父亲娶老妇为填房,李矾不到一岁便失去了母亲,一直是老妇带大的,李矾叫老妇“娘”。就这样,才有了后来的李硕,李研和李灼华。

老妇是个北方女人,讲着不流利的吴语,她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没有夫人,她也许已经被卖到窑子里,或者一辈子只能为奴为婢,不会这样有尊严的活着。所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即使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她仍然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承诺。

她,会疼爱夫人的孩子,照顾她的丈夫,并且教育自己的孩子那是他们的大哥,他们的一家之主。

在灼华四岁的时候,父亲离世,老妇更是担起了一家的重担,家道中落,老妇拉扯着四个孩子,世事艰辛。但是老妇从来没有退缩,终于盼着孩子们长大成人。

他们的父亲是苏州有名的手艺人,秀的一手好苏绣,为人腼腆,是个喜好安静的人,每每父亲做工,他们的娘亲喜欢在一旁静静看着。老妇是个手粗的人,干些粗活可以,这种细活反倒都是父亲的。

后来,他们开了自己的绸缎店铺,他们的家也越来越忙碌。在父亲去世之后,李矾便放弃读书,要出去闯一闯。作为娘亲,肯定不愿意孩子出去受苦,虽然父亲留下的家业不大,省衣缩食足够一家人生存。

作为继母,父亲刚死,大儿子就出走,邻里难免会认为继母容不下继子,其实李矾比谁都清楚,娘最疼的就是他。

最后李矾一再坚持,他要去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

四个孩子中,李硕最像父亲,安静,温柔,还有着好脾气。父亲也喜欢将他带在身边,李硕学会了父亲的全部手艺,并且青出蓝而胜于蓝。所以,母亲跟他讲,大哥出去了,他的责任就是守住这个家,等大哥回来。这个家里,也只有他这个最没出息的二儿子肯做这些,大儿子志在四方,三儿子顽劣,老么更是没有定性。

“娘,别这么说,你要长命百岁的。”李矾看着娘亲说说又说到了父亲和母亲身上,心疼极了,伸手擦掉娘亲的泪,“我的母亲是个没有福气的人,我那么小就丢下了我,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有母亲爱,我就是你的孩子。”

此时,所有人都静静的,灼华在抹泪,其他的眼里也是泪水。

“您不是我母亲和父亲的仆人,你欠我母亲的恩情也早就还完了,还有他们,都是我的至亲骨肉,不是下人。”李矾像是宣誓,又像是承诺。

李矾看着这一屋子的兄弟姐妹,深邃的眼眸中全是认真,说道:“李硕,店里和作坊的事情还是你管,你让我管,我也管不好,父亲的手艺你学的最好,也顶数你有天赋,你可不能撂挑子,老三,我对你另有打算,以后你和灼华我负责,以后我会更加严厉,直到你们成才。”

李矾承诺着,但又是像说家常一样平淡地说出来。

“娘,你看大哥刚回来就对我这么严厉,哪有这样的坏哥哥,亏我们等着他等的好苦。”灼华娇嗲说道。

老妇听到后,也跟着众人笑了起来。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释怀了。随着笑声,一家子又回到其乐融融的环境中。

“粥好了,夜深了,大家都饿了,吃点八宝粥吧。大哥,这可都是娘今天一早起来挑好的八样宝贝,说大哥从小最喜欢吃了。”老二家的是娘亲从娘家给李硕取来的媳妇,虽然是乡下女人,但是勤劳能干,做事周到,将家里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说着给大哥盛上一碗,放上勺子。

“谢谢弟妹,这刘氏也太不像话了,娘,是不是我不在家她也如此?”刘氏是李矾的老婆,父亲为他做主,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不要这么说,刘氏孝顺的很,你不在家,都是她替你孝顺我,抚养孩子,他们妯娌之间相处也很融洽。”老妇可不希望本已经委屈的儿媳妇被冤枉。“她心里不舒服你是知道的,今天晚饭都没怎么吃就回房间休息了,你今天不要怪她,你要多哄哄她,知道吗,她是你的妻。”

家和才能万事兴,况且李矾的妻子贤惠本分,温婉孝顺。

“娘说的是,我不该怪她。”李矾投给娘亲一个放心的眼神,灼华在母亲的后面也向大哥眨着眼睛。

老妇人放下手里的碗,轻轻擦拭嘴角,笑说:“天色都晚了,你们想跟大哥说的,都明天再讲,大哥要去见大嫂和孩子去了。”

众人离去,李矾进入东院,母亲带着弟弟们住在后院,他们一家住在东面的院子,李硕一家住在西院。自成亲以来,她的妻子就住在这里,虽然自己在泉州,广州,京城都有产业,但是他的妻子曾来没有享受过,一直拥挤地住在这里。

在李矾小的时候,总感觉家里很大,只有父亲和娘,家里不曾有丫鬟下人。后来随着弟弟的出生,直到他和李硕娶妻生子,这个家显得越来越小。幸好前几年他和李硕商量着买了边上的一户人家,才使得他们一家仍然可以热闹地住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到门口迟疑了一会,只是一会,好像比三秋都长

夜间,雨渐渐地停了

静悄悄的,除了屋檐上滴下的雨滴声,仿佛听见了屋里屋外的呼吸声。

李硕推开房门,房门悠然打开,一妇人坐在镜前,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等着。

也就是几年前,他娶了她,她成为了她的妻子。那夜她也是这样坐在这房里等着他,他从来都知道,她是那样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他从来没有拒绝过爱她,况且她是那样的美丽。

从镜中,妇人看到了李矾,两人的眼神就此交汇,通过镜子互相凝望着,李硕从背后轻轻的抱住妻子,用力的将她拥入怀里,轻唤一声:“兰儿。”

岁月对于美人格外眷顾,刘兰还是那一张小巧的脸,精致的五官,还有如凝脂一般的皮肤,虽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是柔弱窈窕的身段,一直都是李矾的最爱。

李矾的下颚抵住刘兰的发顶,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兰儿闭上眼睛,忽然的碰触,熟悉又陌生的拥抱,使得她瑟瑟发抖。兰儿就这样被李矾搂在怀里,就让时间静止吧,以解他们的相思。

李矾打横抱起他的兰儿,大步往床榻走去,有什么比两人互倾相思更重要的事情呢?

兰儿半趴在李矾宽阔的胸膛上,眼神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游离着。

“她,是个大美人吧?”

她本不想问,但是她还是问了。

良好的教养始终在脑海里跟她说着女人该有的美德,不妒不怒,她原本都打算好了欣然接受不是吗?况且她一直都知道他不是能围在身边的男人。

但是她还是没有忍住,她还是问了。

李矾撩起一撮刘兰的头发,绕在指尖把玩说:“没有你美,没有人比的上你。”

兰儿轻眨双眼,泪水顷刻之间流下,任由泪水流到李矾的胸膛。

“从你离家的那刻起,我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只是我太害怕,我尽力做好一个妻子,做好李家的长媳,做好孩子的母亲。”

她太委屈了,他娶了她,她知道他心里装的是天下大事,她未曾有过任何阻拦。她服侍他,依从他,只因太爱他,但是她现在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不确定自己丈夫是否还爱着自己的女人。

李矾双手捧起刘兰儿的脸,看着这张并没有因为岁月而老去的娇美容颜,温柔地说:“我对不起你。兰儿,我和她之间,和我和你一样,你们我都不能没有。兰儿,你是我李矾的妻子,我喜欢你,爱你,从来没有改变,我爱你只因为你值得我去爱。我希望你接受她,如果你不愿意,她可以不回来。”

李矾认真说着,真挚的眼眸没有一丝的玩笑和欺骗,一切和以前一样,似乎所有未曾改变。

刘兰儿轻轻地擦干所有的泪水,还好,李矾还爱着她,虽然也爱着其她的女人,但是仍然爱着她。

刘兰微笑着说:“明天叫她进家门吧。”

夜还很长,不能叫这无聊的事情占去所有的时间。

聪明的女人向来不会在和自己丈夫作对的事情上多花时间,既然男人已经变了心,或者说他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你的哭闹只会让男人离你越来越远。那么刘兰儿知道,既然没有勇气离开,自己能做的只是做好一个好妻子。



第3章

雨过一定会天晴,是的,和预想的一样。

今天是个好天气,灼华和李研已经早早起床。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小年,是个重要的日子,因为,每年大哥肯定会赶在小年前回来,就和今年一样。他们今天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灼华先帮二嫂做早饭,过年了,家里平时的长工也都回家了。

李研在接到大哥的指令又跑去城外把新大嫂接回,没办法,家里跑腿的活都是他来干。母亲早上是交代的,不可以打扰到大哥大嫂的休息,所有人都不可以。母亲一早就把大哥那边的两个孙子带过来照顾,灼华忙着摆放着桌上的碗筷。

“灼华,你去门口等着新人来吧,别让人家刚到咱家就寒了心。”母亲坐在主屋,看着该准备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吩咐灼华去迎人。

灼华快速偷吃了碗里一块蜜饯说:“哎,娘,我这就去。”

灼华跑了出去,没有看到母亲给她的白眼。

刘兰儿刚嫁到李家时,灼华不过四岁,其实灼华也不记得大嫂那时候的模样。大嫂的娘家是城里有名的乡绅,岳父看中李矾日后必定飞黄腾达,所以认定这个女婿。大嫂怎么也是大家闺秀,所以灼华隐约的记得大嫂很温婉,很柔美,小巧。

二嫂嘛,是母亲从老家接过来的亲,按照辈分讲,还要叫母亲一声姑姑。二哥是个听话的孩子,那时大哥已经离家远行,父亲刚过世,母亲认为应该找个能干的媳妇帮助二哥操持家务。二嫂不识字,没有读过书,但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虽不是大嫂那般温婉可人,但是二哥从没有嫌弃过。若是比为人处世,做事周到,家里没有人比得上二嫂。店里、家里,长辈,兄弟姐妹,儿女,她都没有想不周全的。虽然嫁过来近十年不太会讲吴语,但是大家对二嫂最是喜欢,二嫂最像母亲,也最得母亲疼爱。

大哥又带回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应该被称为妾吧。听母亲说,妾在大户人家就是佣人,没有地位。自己还不是很懂,母亲一直都深知自己只是一个妾室,从没有把自己当做主人。那她会是什么样的女人?

其实她听说,大哥认识那个女人已经好几年了,去年才正式娶了她,只是没有带回来,怕大嫂不开心。男人不就是这样吗,三妻四妾。也罢,自己还小,想也想不懂。

唉,母亲说了,不要说,不要问。如果大哥娶回个母老虎,那么他也是要受苦的。

想到这里,灼华不禁打了哆嗦,挥起拳头打自己的脑袋,怎么老是往坏处想?

渐渐地,灼华听到了马蹄声,看着马车渐渐地走进,他站起来,迎着刺眼的晨光,看着缓慢打开车帘的女人。

她,和大嫂二嫂都不一样。

李研跳下马车,大声喊道:“灼华,愣着干什么,快,拿凳子。”

“哦哦,马上。”灼华赶紧转过神来,拿起自己坐在门口的长凳,放到车下。

“请,请下车。”灼华还处在神游状态,不知道该叫什么:“请下车,小姐?”

灼华就像在店里面迎接其他的客人一样称呼着。

李研看着傻乎乎的灼华,打了一下灼华的脑袋说:“什么小姐,笨蛋,这是大嫂。”

灼华回过神来,小脸拧成一团,摸着头哀怨说:“又打我,哼,看我不告诉娘去!你欺负我,你这样的打法,我还没有长大,就已经变笨了。”

李研冲着灼华扮了个鬼脸说:“我打了你会变笨?你根本就是一个笨蛋。”

李研拿着车上的行李从大门进家。

回过神的灼华赶紧过去搀扶新的大嫂下车,大嫂冲他微微一笑,并道了谢。她比灼华想象中的要高大一些,不比家里大嫂小巧。她,不是美人,但也不丑,算不上精致,也不算粗犷。

她跟家里的嫂子都不一样,灼华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玉琼看着灼华笑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一直看着我。”

灼华被这么一问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看到。”

灼华从来没有这么失礼过,只好将羞红的小脸低垂下来。

灼华先是领着玉琼进了院子,首先要见过母亲,母亲正在厅里的太师椅上坐着,怀里抱着李矾的小儿子,大儿子则站在母亲的身边。

母亲手里正在剥着核桃,还念叨着:“这个给你,不要争。”说完将手里的核桃塞进怀里小孙子嘴里。

灼华走到母亲面前小声说:“娘,人来了。”然后张着嘴凑到小侄儿面前轻声说:“给姑姑吃一个?”

只见小侄子将手里的核桃往里面藏了藏说:“跟着小孩抢东西,羞羞。”

灼华也不恼,使劲地捏了一下小侄子的胖脸蛋说:“你个小气鬼。”

玉琼恭敬的低着头跪在地上,给母亲磕了头,叫了声:“母亲。”

母亲看了只是笑笑,说道:“去见你的主母吧。”母亲仍然剥着核桃,对着孙儿念叨着:“小乖乖,小乖乖。”

玉琼恭敬说:“谢母亲。”又拜了一拜。

母亲也不看玉琼,边剥核桃边说:“以后就和矾儿一样,叫娘吧。”

路途的劳碌,到家之后李矾感觉特别的安心,所以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

安心,是啊,漂泊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家是最好的。

见到李矾已经醒了,刘兰撩起床幔,柔声问:“醒啦,起吗?”

李矾坐起身子,慵懒地靠在床前,“该起了,孩子们还没有见到呢,一家子都在等我喽。”

刘兰拿好干净的衣服,为李矾穿上,倒好茶为李矾漱口,服侍李矾洗脸,并将他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好,这,是她最愿意做的事情。对着镜子里的李矾,刘兰儿轻轻一笑,李矾回一笑以示满意。

“大哥,人我引来了。”灼华站在门口,伸头往屋里看,屋里并没有回答,灼华转脸看看玉琼,玉琼只是笑着,灼华又一次喊道:“大哥?”

“进来吧。”李矾的声音依旧淡然冷清,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刘兰随着李矾坐到厅堂上的椅子上,玉琼一进屋,就跪倒在刘兰的面前,灼华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刘兰起身,拉起玉琼,一双杏眼,满是笑意地看着玉琼:“我们姐妹之间,不讲这些虚礼。”

“姐姐大度,愿意接纳我。”玉琼不曾想到,刘兰是这样的温婉美丽,玉琼低垂着头,无法坦然面对刘兰。

“以后我们共同服侍夫君,你在外面帮我照顾着夫君,我已感激。你进门之前,夫君已同我讲过,只是这家里比不得其他家宽敞,我们一起,害怕委屈了妹妹。”刘兰心里虽尽是委屈,但这个时候必须表现出来大度,不妒不忌。

李矾笑着看着他俩,双手分别牵住她们每人一只手,放在胸口说:“你俩这样子我就放心了,你们都是我挚爱的女人,是我的手心手背,我会把你们放在心上。”

李研将玉琼的行李拿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禁揶揄李矾笑说:“大哥,你这是享齐人之福啊。”

李矾只是对李研回复白眼。

腊月二十四,是传统上的小年,这一天是忙碌的,家里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李矾带着弟弟们修补房屋,母亲指挥者女人们打扫房间,准备晚上送灶神需要用的供品和晚饭。小孩子则笑闹着比划着李矾从外面给他们带回来的宝贝。过年了,一家子在一起动手做所有的事情,才能感觉到一家人在一起的重要。

晚间,灶房里的灶老爷的画像和贡品都已经准备妥当,灶王爷的神像贴在火灶上面的墙上,中间写:“灶君神位”,两边则是“上天言好事,下届将吉祥”的对联。在灶君的神像前,摆的是美酒,麦芽糖,果品,甘草,猪头等祭品。

李矾带领弟弟们和儿子侄儿们先是磕头祷告,诚心焚香,然后洒下第一杯美酒,再磕头,这样三次之后,将麦芽糖糊在灶神的嘴巴上,再拜,撕下灶神的画像,连同纸糊的纸马金银财宝一起烧掉,高喊一句:“送造神上天。”

就此,祭灶结束。

家里的女人们已经把晚餐准备就绪,一家人,团团圆圆,坐在一起。孩子们都是好玩的年纪,饭还未吃完就放鞭炮玩耍去了。

酒过三巡,其乐融融,世间的美好莫过如此。

“娘,明年开春我打算把老三送到南京读书,就去老师的崇正书院,他也该出去见见世面,我刚出家门的时候,在那里读过一年的书。”晚饭间,李矾把他的打算告诉母亲。

“这是好事,我就怕他太顽皮,出了家门更没人管的了他了。”母亲很欣慰,作为长兄的李矾关心着弟弟。

“不怕,到了书院他肯定会老实的,书院里那么多有才华,有本事的学生尚且好好读书,他哪有顽劣的本钱。”李矾向母亲解释道,以解除母亲的疑虑:“书院管理严格,老师更因材施教,母亲放心。”

“我要离开家吗?”李研泛着疑问,他不愿意走,舍不得母亲,舍不得灼华,但是又不愿意整天呆在这里。

“你认为以你惹事的性格,苏州城还有哪个书院愿意要你?”李矾对李研怒道。

李研想要开口说话,就这么一句,他已无话可说。

“去吧,去吧,为了三儿的前途,你父亲留下的手艺,也就只有老二学的好,你呢,就好好读书吧。”

母亲纵有不舍,但是为了儿子的前途,还是答应了。

李研看了看母亲,邪笑地看着灼华说:“要是灼华随我一起去,我保证认真读书。”

母亲一看李研要出馊主意,立马变了脸色说:“不行,灼华太小,你照顾不好他。”

李研也急了,要出门心里本就不舒服,“我得带着灼华,我要是不在家,我最想的就是灼华。”

母亲哪里会看不出来李研的想法,喝道:“你别胡闹。”

李研并不害怕母亲的严厉,反而向母亲撒娇说:“娘你不跟着我,大哥二哥也不在身边,不行,我要带着灼华,他跟我去,我就不怕想家了。”

李矾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李研,认真问:“你保护的了灼华吗?”

李研拍着胸脯保证说:“我肯定会保护他的。”

李矾笑了一下大声说:“那好,你带着灼华。”

母亲摇着头急说:“不行,我不同意,灼华要留在我身边。”

母亲怎么能愿意她最疼爱的灼华离开她呢。

“娘,灼华也大了,他不能一辈子在店里打杂吧,虽然我们不是什么书香世家,但是现在我还是可以负担他们以后生活,我希望他们可以不像我和老二这样的辛苦,我们家老三可以读书,入仕途,光宗耀祖,娘,这样不好吗?”李矾笑着说,希望宽慰母亲的心。

“这样是好,但是”母亲还是犹豫着。

玉琼看出母亲的忧虑,笑着说:“娘,放心,我的父亲母亲在书院里面做些杂活,我也在书院长大,灼华去了那里,住我以前住的房间,就当走亲戚,不是去真的上学,就是平时里可以照顾着三弟。”

李研走到母亲身后,趴着母亲的背上讨好央求说:“娘,你就让灼华跟着我去吧,总要有人帮我洗衣服做饭,要不就我这样的,还不每天都是馊的?”

这个倒是有可能,就以他“不修边幅”的态度。

“灼华的事容我想想”母亲仍然迟疑:“我再想想。”

正在闷头吃饭的灼华都不相信是在谈论他吗?问道:“关于我的事情,有人问过我的想法吗?”

众人看向这个家里最小的孩子,是啊,该问问他的意见。

李硕摸着灼华的头笑着说:“是啊,我们把灼华给忘了,哈哈,灼华,你是什么想法。”

二哥,永远是家里的最好的人。

灼华有些怒气地冲着李研吼道:“三哥,我是你的佣人么?就想着我给你洗衣做饭?”

李研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跟着我去吧,可是去南京哎。”

李矾看着李研得意的样子,不禁倒吸了了一口冷气,他甚至怀疑他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二哥,其实我不想在店里帮你了,我不是很喜欢。”灼华首先给李硕一个抱歉的眼神,虽然他们生意做得很好,但是不是灼华喜欢的。

“我知道,你不要抱歉。”李硕给予灼华微笑,叫她放心。作为最善解人意的哥哥怎么会不了解他的心思呢。

“我,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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