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长山机场,冷雨天。
许蔓蔓咂舌的看着机场里沸腾的人群:“真不愧是追星族,这都晚上了还下着大雨,还这么热情的来接机。”
许蔓蔓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这群小姑娘举着的灯牌瞄了一眼,身子顿时就僵了。
徐连城。
这三个字一下让许蔓蔓慌了神,她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墨镜带上,拉高毛衣领挡住脸。
她刚做完这一切,机场出口就有一个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穿一件浅蓝色线衣,侧分黑发微微垂在额前,白皙如玉,高鼻菱唇,一双形状温柔的桃花眼中却满是冰冷。
接机的姑娘瞬间就沸腾了,尖叫着喊着徐连城的名字,一个劲的往前挤。
保镖们一涌而上,拦住了疯狂的粉丝,徐连城却神情冷漠,看都没有看粉丝一眼,大步往外走。
许蔓蔓低着头,听着耳边的尖叫,浑身一阵阵的颤抖。
徐连城在这里,他在这里。
许蔓蔓心里又兴奋又心酸,她心底有一种声音疯狂着叫嚣着要抬头去见徐连城,可理智却又死死拦住了她。
不,她不能去,她必须远离徐连城,这样才能保护好他。
许蔓蔓忍着心酸想转身离开,却被疯狂的粉丝硬是给推搡了起来,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狠狠摔了出去,正摔在徐连城的脚下,墨镜都摔歪了。
徐连城低头看了身前的女孩一眼,心中莫名有一种熟悉感,刚想伸手将她扶起来。
她却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就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徐连城凝视着女孩狼狈的背影,不知怎的,竟让他有一种追上去的冲动。
就当他要情不自禁的迈出脚时,一个白色身影从机场外跑了进来,娇笑着叫着“连城。”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徐连城表情一松,看着怀中笑眼弯弯,娇小玲珑的女孩,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茹茹,不是跟你说了下雨,不要来了嘛。”
“人家担心你嘛。”白茹茹是江南女孩,说话的时候软软糯糯,让人一阵骨酥。
徐连城宠溺的看着她,再无之前冰冷的模样,两个人亲密的拥在一起,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
许蔓蔓躲在机场一个立柱后面,悄悄看着他们,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是她啊......许蔓蔓之前无数次在杂志八卦上看到过这个女孩子。
著名钢琴家徐连城的女朋友,白家千金白茹茹。
许蔓蔓紧紧盯着女孩的侧影。
这个女孩,真像从前的她。
白白嫩嫩,黑发垂腰,穿着白色宽松毛衣裙,不施粉黛,眉眼带笑。
“徐连城,你新的女朋友这么像我,为什么却不是我,四年了你有没有想我......”许蔓蔓喃喃自语道,一双杏眼中满是痛苦。
她扭头看向身旁玻璃落窗上的倒影。
倒影上的女孩一头利落短发,麦色皮肤,牛仔裤,绿夹克,眉眼嘴角处满满都是尖锐的冷漠。
“我再想什么,一切都过去了不是么,我也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哪怕徐连城在这里恐怕都不会认出了我了,更何况我都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是么......”许蔓蔓自嘲般的笑了起来,抬起手胡乱擦了两把潮湿的眼角。转身往接机处走去。
徐连城已经离开了,他的粉丝团也都散了,空荡荡的接机处只剩下了许蔓蔓一个人。
许蔓蔓趴在栏杆上等了好半天,才等到一个身影从出口处出来。
他身影高大,卡其色的风衣勾勒出健壮的身躯,即使戴着墨镜也难掩他俊秀逼人的五官,高鼻薄唇有着不属于东方人的深刻。
许蔓蔓就势撑着栏杆利落的翻了过去,小跑着到男人身侧,问道:“是程威廉先生么?”
程威廉隔着墨镜冷冰冰的扫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径直往外走。
许蔓蔓眉心一皱,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句“你是不是程威廉”还没说出口,整个人便猛地眼前一花 ,身子瞬间腾空了。
幸亏她反应快,双手一撑地,腰身一扭,一个侧空翻,避免了摔在地上的狼狈。
“不要碰我。”程威廉冷冰冰的吐出四个字。
许蔓蔓心中一阵冷汗,她......刚刚是瞬间被这个男人给扔出去了?他身手居然这么好!
许蔓蔓缓缓站直了身子,语气放缓了很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您是不是我要接的人。”
“谁让你来的。”
“是管家韩叔,我是您回国期间的保镖,许蔓蔓。”
程威廉皱了皱眉,摘下了墨镜,露出深邃眉眶下的一双狭长凤眼,灰绿色的眼睛冰冷的看着许蔓蔓。
许蔓蔓背后一寒,莫名有一种被森林猛兽盯上的毛骨悚然。
程威廉眯了眯眼睛,眸中满是嘲讽,嘴角完成一个戏弄的弧度:“保镖?一个女人?韩叔看来真是老的糊涂了,居然会让你过来。”
“我受过很专业的训练,我虽然是个女人但是绝对具有一个保镖应有的素养。”许蔓蔓按下心里因被轻视涌起的烦躁,表面恭敬的说道:“而且您这次是秘密回国,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接机,因此除了保镖以外,我还是您的司机。”
她没记错的话,程威廉可没有国内的驾照。
果然,她的话一出口,程威廉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盯了她一会,没说话,抬脚往外走,许蔓蔓赶紧跟上。
二人来到机场外停着的劳斯莱斯商务车前,许蔓蔓毕恭毕敬的将程威廉迎上车,便开车往梦山别墅区赶。
出发前,许蔓蔓试图缓和跟程威廉的关系,便说:“您放心,我的驾驶技术很专业,绝对会将您安全送到目的地。”
换来的只是程威廉一句轻蔑的嗤笑。
许蔓蔓暗暗在心里骂了几句死冰山。
要不是为了得到那个东西,她来不会给这种眼高于顶的大少爷当什么保镖。
许蔓蔓一边在心里骂一边悄悄从后视镜里打量程威廉。
他自上车以后便安静的坐在真皮座椅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他满头的黑发往后束成一个短辫,左耳带着一枚黑钻耳钉,五官既有欧洲人的深邃,又柔和了东方人的秀气,俊美的有些不真实,仿佛一座置于古旧宫殿的希腊雕像,贵气逼人。
这样一个俊美骄傲的年轻人,真是不敢想象他会是意大利最神秘的K家族继承人。听说是中意混血儿,这次回来是因为亡母旧宅要动迁,特来最后看一眼故地。
第2章
许蔓蔓想的有些入神,一个拐弯处,不知从哪突然冲出一辆摩托车,许蔓蔓猛地惊醒,打转方向盘躲避,却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另一辆车。
“砰”的一声,气囊弹了出来正撞上许蔓蔓,许蔓蔓顾不上晕眩,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下车,冲去后面确认程威廉的情况。
当看到程威廉只是轻微被撞碎的车玻璃擦伤时,许蔓蔓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
对面那辆车下来一个男人:“你们没事吧。”
许蔓蔓闻声就要回答,眼角却扫到男人熟悉的身影,瞬间就慌了,下意识拔脚就要跑,却因为想到程威廉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眼看徐连城越走越近,她马上就要暴露在他的视线中,许蔓蔓彻底慌了,脑子一片空拍,猛地往后排一扎,直接撞到了程威廉的身上,脸死死往下一埋,不动了。
程威廉僵了整整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许蔓蔓整个脸都埋在他的大腿上,瞬间便怒了。
他最恶心女人碰他。
他一把抓住许蔓蔓的肩膀就想把她推开,许蔓蔓却咬牙死死抱住程威廉的腰,打死也不动,两个人一下僵持起来。
徐连城走近了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这种车祸现场,这两个人居然还有心思亲亲我我。
因着心中不满,徐连城连客套都没客套,直接要求处理事故。
程威廉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徐连城,又看了看怎么都推不开的许蔓蔓,眼中露出一丝狼狈。
他垂手搭在许蔓蔓的脖子上,看似亲昵,实则掐住了许蔓蔓咽喉的要害。
“起来,在彻底惹怒我之前,把你惹的祸处理干净。”
许蔓蔓紧咬着牙关,就是不肯动,埋着脸瓮声瓮气的说道:“这件事我们全责,你看看需要多少钱。”
程威廉眼神一沉,满是深深的厌恶,掐着许蔓蔓的手越发用力了起来,许蔓蔓感到一阵窒息,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起来。
徐海城赶着要去参加慈善晚宴,没工夫在这里瞎耗,见这二人始终纠缠在一起不肯松开,只能黑着脸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来处理事故,自己先行离开。
一直等徐海城走了好一会,许蔓蔓才缓缓松开了环抱着程威廉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她便被程威廉掐着脖子摁倒在椅背上。
用力之猛,她几乎错觉她的喉骨要被直接捏碎,疼得眼前直花,喘不上气来。
程威廉逼近许蔓蔓,灰绿色的眼眸因为暴怒显出某种深绿色,他的声音冰冷的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怪物一般:“我说过,不许碰我!再有一次,我就直接杀了你。”
“我,我记住了......我不......不敢了。”许蔓蔓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认错的话。
程威廉这才松开了手,看了看驾驶座的惨状,冷哼一声:“哼,这就是你专业的技术?真是个废物。”
许蔓蔓捂着疼痛的喉咙,听着他嘲弄的话,脸皮一阵发紧,但也不敢再招惹他,赶紧联系韩叔,重新指派了一辆车来接,留下人处理事故后,带着程威廉赶到了梦山别墅区。
本来许蔓蔓以为终于将人送到了可以歇口气,结果不知道是不是程威廉故意想要报复她,居然呵退了别墅里所有的佣人,让许蔓蔓伺候他的衣食起居。
许蔓蔓刚想反抗,就被程威廉一句“你不是专业的保镖么,这点事都办不了的话就滚蛋!”给噎了回去,认命去照顾程威廉。
谁知程威廉极其难伺候,连咖啡的温度甜度都要求十分苛刻,一杯咖啡许蔓蔓要冲泡十几次才满意,洗澡水的温度更是一分都差不得。
几天伺候下来,许蔓蔓几乎累的要散架,这比她之前在大山里接受保镖特殊培训还要辛苦。
好不容易等到程威廉准备外出参加一个晚宴,许蔓蔓觉得可以歇一下了,谁知程威廉又指派她贴身保护。
许蔓蔓看明白了,这个男人就是想故意折腾他,以报那天车祸之仇。
“真是小气鬼......”许蔓蔓不自觉的嘟囔了出来。
“你说什么?”
熟悉的冰冷声音在耳边响起,许蔓蔓一个激灵回过神,讪笑着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程威廉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挪开了视线看向窗外。
许蔓蔓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百无聊赖的打量着车内的陈设。
自从那天出了车祸,韩叔就被吓到了,直接给程威廉指派了三个司机,轮换着出行,这一次是老李开车,送她跟程威廉去参加晚宴。
虽然程威廉这次是秘密回国,晚宴众人无人知晓他真实的身份,但是他出色的外貌仍在踏进晚宴的那一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许蔓蔓甚至听见了距离最近的那几个姑娘吸冷气的声音。
她歪头看向程威廉,他似乎很喜欢黑色,今天也穿了的是一身黑色丝绒西装,剪裁良好的设计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微长的黑发没有束起来,而是随意的垂在肩头,灰绿眼眸给他俊美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神秘,站在灯光下仿佛中世纪的贵公子。
许蔓蔓突然觉得她今天不应该也穿一身黑色职业裤装的,跟程威廉撞色撞款,站在程威廉身边十分暧昧,她已经感觉到好多女人像她投来不友善的眼神了。
第3章
许蔓蔓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不好意思啊,我没......”许蔓蔓一边道歉一边下意识回头,却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深沉如同古井一般的眼睛清晰的倒映出许蔓蔓错愕的脸,然后便如同古井被扔进颗石子一般,震惊,不可思议的情绪一圈圈在这双眼睛荡开来。
徐连城......
许蔓蔓的心仿佛突然变成了一颗柠檬,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疼。
早在她被为了接近程威廉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她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跟徐连城重逢,但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阮阮......”徐连城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平时的冰冷骄傲荡然无存,一双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许蔓蔓,像是一个重新见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般,牵着白茹茹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
许蔓蔓低下头,吸了下鼻子强行压下泪意,说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说完她扭身就想跑,徐连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平日的修养荡然无存,激动不已的说道:“阮阮,是你么,你......我就知道你没死,他们都说你被烧死了,可我不信,我一直不信!你真的没死!”
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重新唤起她的名字,许蔓蔓情绪几乎要失控,想扑进徐连城的怀里诉说她这四年所有的辛苦痛楚,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
许蔓蔓尽可能冷静的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阮阮是谁,我不认识这个人,你认错了。”
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白茹茹震惊的盯着许蔓蔓的脸,紧攥的拳头几乎要掐进肉里。
......这个女人不是被火烧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她好不容易能在这个女人死后代替她跟连城在一起,只要再过几年,连城一定会忘记这个女人彻底爱上她的!可她怎么又出现了!
白茹茹走上前拽住徐连城的衣角,掩饰着愤怒撒娇一般的说道:“连城你冷静一点,洛阮阮已经去世了四年了,这位小姐只是跟洛小姐长得像而已,而且你仔细看看她们还是不太一样的。”
徐连城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起许蔓蔓,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服裤装,麦色皮肤,短发下一双眼睛坚定锐利,紧紧抿着唇,明明是跟洛阮阮一模一样的脸,却透着十足的不好接近,跟鹿儿一样天真的洛阮阮完全不同。
想到这徐连城手下一松,却仍不肯放手,紧盯着许蔓蔓的眼睛里带着哀伤的希望。
这边的骚动引起了程威廉的注意,他走过来站到许蔓蔓的身前,冰冷的目光落在徐连城拉着许蔓蔓的胳膊上。
“松开。”
徐连城认出了程威廉是那天车祸的另一方,瞬间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孩就是那天跟程威廉纠缠在一起的人,手不自觉的就松了。
“走。”
程威廉惜字如金的吐出一个字,转身往宴会深处走去,许蔓蔓连忙跟上,徐连城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白茹茹死死的拉住。
许蔓蔓快步走到程威廉身侧,小声的说了句:“刚刚谢谢你。”
程威廉没有看她,语气冷漠的说到:“你是我的保镖,应该保护我,而不是让我去保护你明白么?再有一次,你就滚回韩叔那里。”
“知道了。”
许蔓蔓在心里腹诽,老是动不动就拿把她赶回去吓唬人,就不能好好接受别人的谢意么,真是别扭。
接下来的宴会,即使隔着好远,许蔓蔓也能感觉到徐连城投在她身上的炙热目光,让她觉得又心酸又难受。
她看了看几米外的程威廉,他此刻周围围了一圈女人跃跃欲试想上去搭话,却都碍于他阴冷的目光而犹豫不决。
见程威廉此刻无暇关注她,许蔓蔓便趁机悄悄溜出了宴会,来到了后花园。
许蔓蔓随便在一个花坛边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盒烟点了一根。
烟雾缓缓在她眼前聚拢飘散,就如同她这四年的人生,飘忽不定。
有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许蔓蔓没有回头,换了一个更舒展的姿势继续抽烟,脚毫不留情的踩在前面的蔷薇花枝上。
“你不是她。”
失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蔓蔓叼着烟斜着眼睛去看徐连城,样子像极了街头的小混混,痞气十足:“哦?你刚刚不是还说我们很像么?”
“像你也不会是她!”可能是因为希望重重落空,徐连城的声音有些激动,神情冰冷中还带上了几分对许蔓蔓的厌恶:“虽然你们长得很像,但你不会是她!阮阮最讨厌烟味了,她也不会像你这样随地而坐,她最爱花,更不会像你这样去践踏花枝。”
“是么?”本来只是想让徐连城看到她粗鲁一面,让他打消怀疑的许蔓蔓,再听到徐连城的话,不知怎的心中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有些愤怒。
“你难道不知道人会变么?你凭什么规定她就必须得是那个样子?”许蔓蔓拔高了声音,表情因为恼怒显出了几分刻薄。
许蔓蔓语气中对洛阮阮的不屑彻底激怒了徐连城,他眼中缓缓浮上一层冰冷,薄唇紧抿着向下,隐隐带着厌恶:“她变也不会变成你这样,你根本不知道阮阮是个多好的女孩,虽然你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你们两个人的灵魂没有一点相像!”
许蔓蔓嗤笑一声不再说话,扭过头去,耳边响起了徐连城离开的脚步声。
许蔓蔓狠狠吸了一口烟,合着眼泪将它吐了出去。
为什么她不能变成这样,凭什么不能!
许蔓蔓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委屈,难道她不想跟之前那样娇娇弱弱,每天只需要考虑穿什么漂亮衣服就好,可以尽情对父母撒娇,多走几步路徐连城都心疼的不得了要背着她。
那样的无忧无虑她难道不想念么,可是没了,一切都没了,她要是想活下去只能把自己变得凶狠,变得冷漠。
洛阮阮早就死在四年前的那场大火里了,她现在是许蔓蔓,是只知道报仇的许蔓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