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泱泱华夏、堂堂中华,我们的祖先走了整整五千年。
五千年里,我们有过盛世、也有过遗恨。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今天我们就来说说大宋那些事儿。
赵匡胤:我喝醉了,真醉了。记不清了,哪个王八蛋把黄袍扯我身上了。
然后我就当了皇帝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虽然那都是我授意的。
做人要厚道,我吃柴家米,受柴家恩,做人不能忘本。
所以我把柴家小子养的白白又胖胖,也算对得起他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赵匡胤没弄死柴宗训,绝对是良心发现,是个仁君。
远不止如此,都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二哈烹。
我赵匡胤不是这种人,有矛盾咱酒桌上解决。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两顿。
两顿饭以后,军权我的了,我可以放手大干。我赵匡胤,仁!
有宋一朝,确实够仁的。士大夫共治天下!
这还不算,开朝以来无杀文臣之先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做错了事发配流放就好啦,我们读书人,打打杀杀有辱斯文。
鬼使神差的,赵匡胤挂了以后,他弟弟赵匡义当了皇帝。
嗯,继续吧,我也仁!
仁来仁去,我大宋经济发展的还不错。可惜了了,就是军事上弱了点。
燕云十六州一直是大宋心头之患,不取十六州,大宋门户大开,骑兵易长驱直入。后来证明,确实为亡国留下祸根。
赵匡义是个聪明人,他数次北伐皆大败而归。于是,燕云十六州一直是他的心头病。
病着病着,赵匡义也驾鹤西去了。
到了真宗时期,经济持续发展繁荣。大宋,不差钱!
这就好比一个人捧着个金袋子到处晃悠,坏人都想抢上一把。
大辽最不要脸,动手了。
宋真宗害怕了,他有点慌,就想溜。于是就问大臣:胡子来了,咋整你们说?
参知政事王钦若主张迁都升州(今江苏南京),升州好,离着土匪远。
签署枢密院事陈尧叟怒了:好你大爷,要我说还是不够远。咱们去益州(今四川成都),加倍安全。
所以说,奸臣误国。还好,我们有一个重要人物,那就是刚上任一个月的宰相寇准。
寇老西儿一拍桌子:怕个球!谁再动摇军心,砍你脑袋当球踢!
大臣毕士安也是个热血的:我支持!
于是,宋真宗被逼着御驾亲征了。遗嘱都立好了,十日不克,立太子。
天佑我大宋,澶州前线一个宋兵气血翻涌:辽贼天天来欺负我们,老子一箭射死你个傻子。
于是一伏弩射去,射杀了辽南京统军使萧挞凛,辽军士气大挫。
到了韦城(今河南滑县东南),真宗听说辽兵势大,又想撒丫子溜。
寇准严肃地说:你走吧,走了咱就完犊子了。出来混的,面子最重要。丢了份儿人家就会踩死你,这时候气势上不能输。
真宗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儿,操起板砖就上去了。
远近各路宋军小弟见到真宗的黄龙大旗,都欢呼跳跃,纷纷抄起家伙:干他!
这边辽人老大是个娘们,萧太后。
萧太后看对方来势汹汹,也有点怕了。不过她也一样,不想丢份儿,于是也捡起半块砖头上去了。
宋真宗:你瞅啥?
萧太后:瞅你咋地!
宋真宗:你再瞅一试试?
萧太后:哎我说大兄弟,你这皮衣哪儿买的?
宋真宗一愣:这个?关外货,真皮。
萧太后一听扔掉了砖头过去拍着真宗肩膀:我说大兄弟你被骗了,我们大辽出产的那才叫真皮。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你听我的,以后买皮衣找我,质优价廉。
宋真宗也扔掉了板砖:萧大婶子说的有理,咱们还打个屁啊,开个市场互相交易怎么样?(辽、宋为兄弟之国,宋为兄,宋尊萧太后为叔母。)
萧太后一拍大腿:正有此意,我家孩子还小,你这做哥哥的得多帮衬着点,家境困难,你得给点钱帮帮你弟弟。
宋真宗不傻:这事我得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
本来俩人就互相忌惮,萧太后主动和好,真宗是求之不得。于是找来大臣曹利用,你去找我萧婶婶,咱们不打了,她家日子不好过,要钱就给他们。百八十万的也行。
寇准知道了,他把曹利用提出来:你敢超过三十万,我弄死你!
曹利用擦了擦汗,这才明白被真宗利用了。百八十万,想把这锅让我背,于是一咬牙:最多三十万。
萧太后一听:真会算账,奸商。好,三十万就三十万,成交!
澶渊之盟结束了宋辽之间长达二十五年的战争,“生育繁息,牛羊被野,戴白之人(白发长者),不识于戈”。
可能有人会喷:羞耻!大宋把我们的脸都给丢尽了。
殊不知大宋是赚了的,三十万岁币,双方开放榷场。宋朝所赚的钱远远多于岁币,每年宋朝收益为所供岁币的2.5倍左右,且低价购买许多马匹用于军队装备,在经济上拖垮了辽朝,以致其之后的几十年未能发兵北宋。
花开花落,年复一年。
转眼到了乾兴元年,宋仁宗赵祯即位,时年十三岁。他在位初期,由章献明肃皇后刘氏垂帘听政。
宋仁宗,好皇帝,是真的好!能称得上仁的,历史上还真没几个。
刘太后也很贤德,大宋日子过得着实不错。
不久,刘太后见先帝去了,仁宗亲政。
就这样大宋经济又继续繁荣了十来年,东京城内出了一件大事。
卫国公家的小公子石小凡死了。
按理说死个人多大的事,可这个人不一样。
石小凡,典型王八蛋式人物。在东京城寻花问柳,处处留情,无恶不作,横行霸道,人称东京败家子。
他嚣张是因为家世显赫,他太爷爷是谁,开国大将石守信是也!
石守信是谁,太祖赵匡胤磕头换帖的兄弟,杯酒释兵权的主要人物。
就连太宗赵匡义北征,也重新启用依仗石守信。
石氏一门,恩宠无上。
要命的是人家还不是坐吃山空,石守信的儿子石保兴也是将门虎子,十四岁就当了供奉官,也就是皇帝的小跟班。
皇帝的小跟班啊,天天跟皇帝后面称兄道弟的主儿,太宗非常喜欢石保兴。
十年后,石保兴担任顺州刺史,成为一方封疆大吏。
到了雍熙年间,又担任西北三个州郡的都巡检使,负责当地的军事防卫工作。
这家伙打起仗来不要命,曾率领不到两千步兵将数千骑兵的西夏军打的大败而逃。
这是什么概念,以弱势步兵对付强势骑兵啊,还是以少胜多。
宋太宗大喜,又下旨褒奖之。
后来石保兴一路风生水起,先后担任棣州、邢州和澶州的军政官员,为发展地方经济、维护地方秩序,都做出了突出贡献。
石保兴,那是石小凡的爷爷。
第2章
大宋朝开国大将石守信,杯酒释兵权的主要人物。石家满门殊荣,到了石元孙这一代,以守信荫为东头供奉官、阁门祗候,累迁如京副使,又是一个皇帝跟班。
作为仁宗皇帝赵祯的跟班,石元孙深得仁宗信任。
可惜,石元孙仅一独子,就是石小凡这个王八蛋。
同样是十四岁,他爷爷石保兴已经成了供奉官了,石小凡因为偷窥别人被抓去了开封府。
石元孙腆着老脸上下打点这才好不容易保释出来,石小凡一夜成名,整个东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本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败家子精神,石小凡一路胡作非为的长到了十八岁。
功臣之后嘛,仁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出格,顶多就是将石元孙训斥一顿。
大宋朝御史可不是好惹的,他们轮番上书要将石小凡流放三千里。
于是石小凡学聪明了,他老实了,见人也毕恭毕敬学起礼貌来了。
东京城人民沸腾了,朝野震动了。看,败家子都学好了,学会礼数了,浪子回头哇。
然而,他们错了。紧接着监察御史张茂下朝路上被蒙面人开了瓢、寄禄官刘文正被人揍了个乌眼青、御史李德差点被打折了腿。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敢对朝廷重臣下手,矛头直指石小凡,一时间满朝哗然!
仁宗大怒,下旨彻查。
很快,石小凡被抓到了大理寺受审。
他可是开国功臣之后,他爷爷、太爷爷那可都是战功赫赫。
即便是被抓到了大理寺,也没人敢对他用刑。大理寺卿好茶好水侍奉着,盼石小凡能够亲口招认。
石小凡虽然是个混蛋,可却不是傻子。无论大理寺如何威逼利诱,他就是一句话:不是我干的!
重要的,确实那日石小凡有不在场的证据。
可是他不在场,不代表他不会派下人动手,可无凭无据,谁敢吃了豹子胆到卫国公府上再去抓人。
其实主要是仁宗也不想事情闹得太大,毕竟他石氏一族与大宋有大功,军中上下对石家也都很感恩。审来审去,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就这样,石小凡完好无损的从大理寺出来了。
出来以后,石小凡变本加厉,又开始横着走了。
这下整个京城大小官员见着这个混蛋就躲着走,也没人再敢在朝堂上参他一本了。
石小凡着实嚣张了一阵,可谁知道,就在上个月,这厮忽然得了疾疯病。
起因是这日下了朝,石元孙被仁宗留在了宫中。
京中的事瞒不过皇帝,仁宗将石元孙一顿破口大骂,说这个败家子你再不管朕也罩不住了,只有以大宋律处置!你回去,将这小畜生狠狠揍一顿,朕就不相信他能不改。再不改,朕就将他流放三千里!
仁宗一向以宽厚为本,这次龙颜大怒极为罕有。
石元孙擦了擦汗,知道再这样作死下去,这个混蛋早晚惹来杀身之祸。
他也开始暗暗懊悔自己惯子如杀子,于是一咬牙,准备好好收拾这个大混蛋一顿。
石小凡依旧我行我素,这日正在家斗蛐蛐儿,石元孙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对于这个老爹,石小凡正眼都不瞧一眼,继续斗他的蛐蛐儿。
石元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照着石小凡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石小凡愣了一下,缓缓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口吐白沫人事不知了。
打完以后,石元孙又疼的心碎滴血、急得眼泪汪汪。他怎么能想到一巴掌把儿子呼晕了,这下慌忙派人去寻郎中。谁知道郎中们一听说是去卫国公府治那个混蛋,登时作了鸟兽散。
无奈,石元孙只好豁出一张老脸入宫在仁宗面前哭诉。仁宗念在他满门忠烈的份上,又自懊悔是不是话说重了,遂派太医去瞧了瞧。
结果很快出来了,石元孙一巴掌让石小凡得了疾疯症,已是命不久矣,赶快准备后事吧。
石元孙就这么一个独子,哭的是天愁地惨,连撞了两次柱子,幸亏被人拉下。
家里石小凡那几个狗仗人势的狗腿子也是哭爹喊娘,一时间石府上下哀声一片。
汴京城倒是热闹了,石家那个混蛋被老公爷一巴掌揍成了疾疯病,活不长了。
这个祸害就要死了,京中上下无不欢腾,终于不再受这个大混蛋的祸害了。
茶楼酒肆,人们谈论最多的,就是石府那个混蛋。报应不爽,这个混蛋作恶一生,老天开眼这是要把他收去了。
......
头好痛,石小凡感觉头都快炸了。他睁开眼,四周黑漆漆的,外面还有鬼哭狼嚎的哀嚎声。
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儿?他记得自己为了救一个在冰面滑冰的落水孩童,只记得他用尽力气将孩子推上岸,自己沉到了水下然后人事不知了呀。
难道自己被人救了?
不对,随着他记忆的复苏,自己这是穿越了。
我是石小凡,东京城有名的大混蛋。
嗯,今年我十八岁,我让旺财和来福把几个朝中御史给揍了......
我怎么就穿越到了这么一个混蛋身上。难道就因为重名,所以我穿越到了这个混蛋的身体?
苍天啊,大地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记得这个身体正斗着蛐蛐儿呢,然后就疾疯发作昏死过去了。
难道这里是棺材?
石小凡伸出手,往四周摸了摸,没错,这应该是个棺材。
他奋力往头顶一推,‘吱呀!’一声,棺木开了一道缝。
外面石元孙和旺财几个狗腿子正哭的天愁地惨,突然棺材动了起来。众人吓得纷纷躲避,有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石小凡再一用力,将棺木推开,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只见他一袭白色寿衣,披头散发如鬼似魅。
“诈、诈尸啦!”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府内家眷登时纷纷夺门而逃,速度跟狗撵着似的。
旺财和来福几个还算忠心,他们护着石元孙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石元孙也哆哆嗦嗦的指着他:“你、你是人是鬼?”
石小凡一怔,心念电转。自己是个混蛋,一定要装出混蛋的样子,以免被人瞧出破绽。
“老东西,你老糊涂啦!我是你儿子,呸!”
这嚣张的德行,这语气,身上这幅无赖气质,活脱就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啊,不像是鬼魂。
石元孙心中稍定:“凡儿,你、你没死?”
“你个混蛋,是不是巴望着我早点死了,你好将家产给你那些姬妾?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石小凡岂会那么容易死?”
石元孙一听不怒反喜,旺财和来福几个更是喜笑颜开。
“小公爷没死,小公爷还活着!哈哈哈,活着!”
“国公爷,小公爷好了!全好啦!”
石元孙更是老泪纵横,扑过去拽着石小凡:“好,好孩儿,没死,没死就好哇!”
第3章
石小凡看到老爹真情流露,不仅有些感动。
但他很清楚,这时候千万千万不能认怂。如果此时变的老实了,他爹一定认为那一巴掌有效果了,以后还不得隔三差五的揍死自己啊。
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装混蛋,看,这小子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老国公一巴掌差点扇死他,他还是死性不改,这种人渣你就是杀了他他也还是个混蛋。
这样一来,自己便可以继续无法无天。如果老爹再想揍自己,自己就把头伸过去:你打,你打,照这儿打,打死我算球。
老国公上次差点送了自己的小命,石小凡敢用十包辣条来打赌,无论自己犯下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老爹也不会再揍自己了。
好在自己已经穿越过来了,混蛋事以后尽量少做些为妙。毕竟自己是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那些下三滥的坏事怎能再犯呢。
“儿啊,你没事就好哇!”说完石元孙抱着他嚎啕大哭。
石小凡眼眶也自红了,还是一狠心推开老爹:“大清早的号哪门子丧,晦气!”说完自顾自出了正厅。
刚出府厅,外面几个官员哭丧着脸来吊孝了。
毕竟是堂堂卫国公,这些人都是来吊唁的,其中不少权贵。
平日里石小凡对这些人都是看都不看一眼的,现在人来了不打个招呼有点过不去。
“嗨!”梁小凡下巴一抬。
“诈尸啦!”众人慌不择路,夺门而逃。
“呸!”石小凡冲他们背影啐了一口。
旺财和来福两个狗腿子喜上眉梢,二人一左一右眯着眼睛弓着腰。
“小公爷英姿飒爽,这寿衣穿起来也是这么的风流倜傥!”
“小公爷人中龙凤,玉树临风,小人佩服!”
石小凡一脚一个,将两个狗腿子踢到了一边去:“你们两个狗一样的东西,随我上街转转。”
俩人慌忙爬起来,屁颠屁颠的又凑了过去。
“小公爷,咱们不换身衣裳?”旺财问。
石小凡把眼一瞪:“换什么,本公爷我就喜欢这身行头,走!”
这小公爷行事向来标新立异,旺财和来福已经习惯了。不过堂堂卫国公小公爷,穿着一身寿衣披头散发的上街,怕又会引起京城震动。
可没人劝得了,那有什么办法。
石小凡正要往外走,一个小丫头抱着一包衣服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石小凡一怔,这丫头是自己的侍女双儿。
“小公爷,奴婢听说你没事了,这太好了!你,你把这件衣服换上吧。”
双儿展颜一笑,如春花绽放。
显然双儿是一路从后院飞跑过来的,她的洁白的额头露出细密的汗珠。
石小凡轻轻的帮她擦了擦,然后捏了捏她的脸蛋:“哟,还是双儿关心我,来,香一个!”
石小凡暗叫:罪孽呀,这还是个孩子。
可他为了装的像一点,不让人瞧出破绽,还必须继续装出他那种混蛋无赖样子来。
他知道,双儿是自己房里的丫头。自己原来身体的主人就是个人渣中的人渣,他不喜欢这种良家妇女,就喜欢烟花柳巷那些妖娆女子。
加上双儿年纪还小,这才躲过了被祸害,不过平常吃吃豆腐这种事是每日都会上演的,因为这个身体以前的主人就喜欢这种恶趣味。
果然双儿吓得退了一步,石小凡更加肆无忌惮。
旺财和来福眉花眼笑,双儿目中含泪,眼泪差点掉下来。
石小凡有些懊悔,但为了不被老爹继续扇大嘴巴,他还是邪恶了一会:“哟,我这还没怎么着你呢,你就要哭啦!”
旺财添油加醋:“就是!”
石小凡一脚踢了过去:“滚,有你什么事!”
旺财已经习惯了主子这种跋扈,不挨打反而不正常了,他爬起来继续陪着笑:“小公爷说的是,”然后狗仗人势的对双儿吼道:“我们小公爷就喜欢这身行头,换什么换!”
旺财知道,若是明着劝阻这个小公爷肯定不会换。你越是这么说,他反而会更衣。
果然石小凡对着旺财的屁股又是一脚:“谁说不换啦!既然双儿这么有心,那我就更衣。”
双儿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我这就服侍小公爷更衣。”
双儿细心的给石小凡换上衣裳对镜梳妆,不得不说,镜子里的自己还真是有几分英俊。可惜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偏偏是个大混蛋。
看着镜子里双儿痴痴的眼神,石小凡故意装出不耐烦的样子:“磨磨唧唧,好了,走!”
旺财和来福早就等不及了,这两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巴不得快到街上去耀武扬威。
然而石小凡这次上街并不为了作威作福,他想去看看市面上绢绣布匹的价格。
现在是宋仁宗景祐元年正月,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不久仁宗就会下诏,禁民间织锦绣为服。
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去年桑蚕减产,虽然市场价格暂未出现大幅波动。但文思院、绫锦院、文绣院、裁造院这些专门的官方丝织机构已经出现原料短缺。
每年还要给大辽二十万绢匹,还有宫廷各项用度,今年绢匹价格定然会水涨船高。
后来果然绢匹价格一路上涨,仁宗也是无奈之举。
明丝织品在当时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税绢”即绢以税的形式向国家缴纳,税收是支撑国家机器运转的重要手段,把绢作为税收的一种,其作用和黄金、白银、钱币等流通符号处于同等的地位,实际上已经是一种“流通货币”了。
史料记载,统治阶级通常把绢作为一种重赏,赏赐功臣,或是作为一种抚慰物品安抚家属,或是作为大臣的俸禄的其中之一等用途,丝织品的重要用途可见一斑。
在某些特殊时期,丝织品甚至比实际的货币更能使社会稳定。
在通货膨胀时,绢起着硬通货的作用,比金银更能稳定社会。
石小凡平常喜欢研究宋史,对此还是记忆犹新。如果此时他大肆采购绢匹,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大发其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