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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室娇妾揣崽跑路,世子爷请自重
  • 主角:施采芙,谢凛昭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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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施采芙的梦里,她是骗侯夫人过继孩子被发现的外室。最后被夫君厌弃、亲生骨肉勒死。仿佛她这般女子本不该存活在世上。可她只想好好过活。这次梦醒,施采芙想逃得远远的。谢凛昭不懂为什么自己温柔小意的外室嘴上说着爱他,实际上离他越来越远了。他以为她在闹性子。等后来她真的不见了,连儿子都不要了。他才猛然惊醒,世间万般只有她最合他的心意。他翻遍每一寸角落,将她找回来,却发现娇娇软软的她彻底变了性子。而且......她的周围还有好多哭红了眼的男人。这下施采芙的儿子也忍不住大哭:“娘,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章节内容

第1章

“侯夫人被休,咱们可以上位了。”

施采芙正对着收拾好的金银细软发呆,丫鬟红胭一路小跑的贺喜声将她扯回了神。

“你说什么?”她的水眸雾茫茫的,仿佛收了场浠沥沥的春雨在里面,潋滟浮光。

红胭心道了句难怪二爷爱得紧,连她瞧着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赶忙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出来。

“二爷不是要把胥哥儿过继到侯夫人的房里做嫡子吗?谁知侯夫人不乐意,要跟二爷和离,二爷直接恼了,要无子为由,休了她!”

“依我看还得加个善妒!谁家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独独她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拖着你不能入门就算了,连那些通房都被遣散了!”

“可怜那些通房伺候过主子,再嫁不了清白的好人家,还有咱们的胥哥儿,至今不能认祖归宗,本来二爷还想哄她过继的,现在她自己愿意退位,是最好的。”

红胭忿忿不平地数落着那位侯夫人的不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施采芙吮着红唇,皎白的小脸没有了半分血色。

跟她梦见的一模一样。

谢凛昭说自有法子将孩子胥哥儿过继到孟氏的房里。

但那位侯夫人哪里是好哄骗的。

胥哥儿的事最后暴露了,连着她的身份也被众人知晓,侯府只能将她抬进了府。

施采芙做妾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无依无靠,唯一能做得就是紧紧抓着二爷的心,日日与侯夫人争斗。

侯夫人便转头拿着父兄的军功,求皇帝赐了道和离的圣旨,又高嫁王府。

侯府很快被打压得喘不过来气,最后丢爵抄家,而施采芙被亲儿子一条白绫索了命,临死前只听见胥哥儿的怒吼:“为什么我的娘是你,不是嫡母!”

施采芙仿佛又被梦里的白绫绞断了脖子,呼吸不过来,一把攥住红胭的手,如泣如诉道:“红胭,我们逃吧,这侯府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连她当成眼珠子疼的胥哥儿,都成了杀她的侩子手!

“小娘,你胡说什么呢?莫要被二爷听见了。”

红胭吓了一跳,见施采芙哭得抽抽嗒嗒的,白玉尖尖似的琼鼻都哭红了,又忍不住心疼道:“小娘,我知晓你因为胥哥儿过继的事伤了心,但现在好了,侯夫人要被休了,咱们带着胥哥儿直接回侯府,二爷这么疼你,肯定舍不得叫小娘做妾。谢老夫人就算不念在过往谢施两家的情分,也会看在胥哥儿的份上,也会认了你的!母凭子贵!胥哥儿可是侯府唯一的血脉!”

施采芙只拼命摇着头,猫儿似的呜咽:“二爷嘴上说疼我,但嫌我身份低,连胥哥儿都不肯让我养,又怎么可能叫我做正房。还有胥哥儿,一听要做嫡子,连娘都不肯叫我了,说怕以后露了嘴,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上一世还是他亲手了解了自己的性命。

哪有什么母凭子贵。

从来都是母贵,子才贵。

孟茯锦有着父兄拼了命挣来的富贵,所以注定是高门大户的主母。

施采芙是小娘生的,所以她也是做小娘的命。

她只恨自己明白的太晚,含恨而终,再睁眼竟是回到了二爷要设计胥哥儿过继的这一年。

这次她宁死都不要招惹那位侯夫人了。

不!

连整个侯门都不能沾。

她不争了,什么都不争了。

她要跑得远远的。

红胭以为二爷这回真伤了施采芙的心,无奈问:“可咱们能去哪儿呢?”

施采芙被问的愣住了,泪珠子还挂在湿红的眼角要掉不掉的。

是啊......

她能去哪儿呢?

这世道若是有她一介小女子的容身之所,当初她也不必在家破人亡、女眷统统发卖到军营当妓的时候,舍身勾搭了表哥,以求一线生机。

但一入侯门深似海,门楣越高的人家,规矩越多。表哥未娶妻,不好纳妾,便让她等。

施采芙也等得。

然而表哥娶的正房夫人,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施采芙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胥哥儿都五岁了,还继续做着外室。

她恨表哥背弃誓约,但她已经有了胥哥儿。

施采芙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这个男人、抓住自己的儿子......

这时外面的丫鬟脚步匆匆,打帘进来道:“二爷来了。”

红胭大惊失色:“怎么这时候来了......小娘,快把泪擦擦,收拾收拾,别叫二爷瞧见......”

一转头,却见施采芙坐在圆凳不肯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更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倔强,“来就来了,他又不是什么稀客,再说,我又有什么是他没瞧见过的!”

红胭还想再劝说两句,但她深知自家小娘的性子,瞧着乖巧柔顺,尤其是面对二爷的时候恨不得化成滩水。

实际上施采芙骨子里掐尖要强,打定主意的事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红胭不仅有些忧心忡忡,只盼着二爷今天没在侯府受气,能给个好脸,哄哄自家小娘。

......

谢凛昭还没到门口,就察觉到不对劲,换做平常,那抹娇俏婀娜的倩影早就轻迈莲步,倚着小院的木门,巧笑盼兮地迎接他的到来。

可今日门口只有两个丫鬟。

“你们小娘呢?” 谢凛昭以为施采芙出门了,他的眉头一皱,语气隐隐透出一股不喜。

尤其是那双狭长的黑眸扫过来,看得红胭和绿芜两个丫鬟一片心惊。

因为豢养外室总归是见不得人的,所以二爷不乐意让自家小娘出去抛头露面。

就连谢凛昭次次来,身边也只跟一个长随,着低调的暗色锦袍。

红胭忙道:“小娘在屋里,等着二爷呢。”

谢凛昭愣了一下,旋即眉头皱得更紧。

“她身子不适?”

红胭有些不太敢说。

所幸谢凛昭没有追问,不以为然地抬了下手道:“我去看看她。”

然而他甫一入门就被屋里丢出来的软枕砸了脸。



第2章

谢凛昭的气息陡然沉了下去。

今日侯府乌烟瘴气,他以为到了施采芙这里能得到些许清净与宽慰,未曾想女人也冲他耍起了小性子。

“ 你跟着闹什么!”低沉的声音悉数被冷意覆盖。

施采芙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会真砸到男人,可砸也砸过了,看着男人那张阴郁发沉的脸,她的眼眶蓦然就红了。

梦里谢凛昭厌弃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流放的路上,谢凛昭很快病了,施采芙只能跟押送他们的官兵陪笑脸,才换来了几副药。

岂料男人睁开眼看见她的第一句话却是:“我瞎了眼,才没看清你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当初为你弃了阿锦,如今都是我的报应。”

被抄家没哭、被流放没哭,饿到只能啃树皮充饥都没掉过一滴泪的施采芙,一下心都烂得稀吧碎。

她是什么货色?

他在泗洲老家,给她开门的那晚,不就该清楚了吗?

此时此刻的施采芙根本不想看见谢凛昭。

可她又不是孟茯锦,哪有胆量朝男人甩脸色。

主母是侯府的脸面,男人不爱她也要敬重她。

妾室是哄着主君开心的物件,胜在是过了明路,有身契的良家子。

外室呢?

无媒苟合、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既然选了这条路,就怨不得任何人。

施采芙一扭头对上红胭焦急地望着自己,心底就更沉,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开了口:“二爷好些天没来我这儿,以为二爷将我忘了。芙芙只觉得不公平,芙芙的心里只有二爷,可二爷这大忙人想都不想芙芙。”

说话间,她那双剪水的眸子几分嗔怨地望着男人,捎着泗洲软糯的口音,活像是刚刚露出爪牙,就被主人沉下来的脸吓到,乖乖翻肚皮卖巧的狸奴。

男人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解释道:“这些日子我都在忙胥哥儿过继的事,原想给胥哥儿安排个族里的身份,再过继到孟茯锦的名下,她不肯同意,便耽搁了。”

施采芙心道孟茯锦当然不会同意。

梦里,谢凛昭提出过继一事,孟茯锦就将胥哥儿的来历查得一干二净,要与谢凛昭和离。

可这世道哪里是女子想和离就和离的。

孟茯锦抵不住压力同意了过继,借着昔日竹马王爷的力,把侯府折腾得人仰马翻,在这场烂泥堆里全身而退。

施采芙自是不会对谢凛昭说这些,他也不爱听,她只能捡着男人喜欢的话说:“孟氏也太不体恤二爷了,二爷日日处理公务,还要费心后宅之事,瞧着都清瘦了不少,芙芙都心疼坏了。”

谢凛昭的脸色彻底好起来,只是想到孟茯锦,便有些头疼道:“莫要提她了,胥哥儿过继的事暂且要搁置,还得委屈你们母子。”

施采芙低眉顺眼:“芙芙不委屈,二爷就是芙芙的天,天说的话,芙芙怎么会委屈。胥哥儿......胥哥儿也不会委屈的。”

那没心肝的孩子开心还来不及。

谢凛昭听着女人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话,唇角愉悦地勾了下,又见她提到胥哥儿,以为她是想孩子了才与自己闹性子,便安抚道:“好了,不闹了,我知道你想胥哥儿了,明天叫人带胥哥儿过来让你瞧瞧。”

施采芙一听要见胥哥儿,身体狠狠一颤。

梦里被勒死的恐惧还没消散......

谢凛昭见女人呆呆的,并没有兴致冲冲地朝自己撒娇讨好,眉头一皱,倒也没太纠结,转而问:“可布膳了?”

施采芙回过神,尚未来得及开口,被一旁的绿芜抢了先:“回二爷,您爱喝的八珍乌鸡汤早就炖上了,黄焖鱼翅、爆炒凤舌也都备好了,就等着您来了。”

施采芙这里不像侯府人多。

只有她和红胭绿芜两个丫鬟,很多事都得自己亲力亲为。

这八珍乌鸡汤就是她一早开始起来忙活的。

谢凛昭颔首:“那便端上来吧。”

绿芜忙动身去厨房。

施采芙瞥了眼绿芜的背影,眸子里抹怨愤。

梦里她斗不过孟茯锦,多半还有绿芜的功劳。

她早看出绿芜有攀附的心思,可她自己都没抓住谢凛昭的心,哪里有功夫顾及绿芜,绿芜便心生怨恨,投靠了孟茯锦。

这个心思野、还不忠的,自己决不能留。

施采芙默不作声服侍谢凛昭用完晚膳,很快便到了就寝的时候,男人略带薄茧的指腹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她的柔荑,黑眸长且深,极其侵略性地盯着她。

她知道了男人的暗示。

他在孟茯锦那儿受了气,总是要在她这儿发泄的。

施采芙心里膈应,直接将小手抽了回来。

谢凛昭的脸色骤沉。

施采芙向来怕他冷脸,赶忙小声又带着几分羞涩道:“二爷,我的月事好些天没来了,约莫是又有了。”

男人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目光直直落在女子平坦柔软的小腹,“当真?那你好好休息,我今日便在外厢睡了。”

施采芙点了点头。

她若不能侍奉谢凛昭睡觉,男人便不会同她一屋歇息。

所以,之前施采芙怀着胥哥儿,也不是没伺候过他,脸面对她这种依附男人而活的女人最是无用的,什么下作就得学什么。

因此,男人才爱她爱的紧。

至于月事......

施采芙抬手摸了摸小腹,的的确确是有的。

但压根没生出来,与孟茯锦争斗的时候没了。

现如今估计也才几天,把脉都把不出来。

这次自己注定要离开谢凛昭,这个孩子......

施采芙狠不下心说不要,将红胭喊了进来:“明儿你去找郎中给我开副安胎药。”

红胭本来还着急二爷怎么今晚出去了,一听此话,大喜过望:“小娘,你又有身子了?”

施采芙点点头,看着红胭由衷为自己高兴的样子,斟酌着问:“红胭,你可愿嫁人?”

红胭直接吓傻了:“小娘,你不要我了?”

施采芙道:“傻姑娘,你跟着我能有什么好,我就算进了侯府,也只是个妾,凭主母发卖。不如趁我这时候还在二爷心里有几分重量,能替你寻个清白的好人家,赶紧解脱出去。”

跟绿芜不同,红胭是个忠心的。

最后的下场也是惨的,被活活的打死。

施采芙决定要离开,就得把身边的人和事都处理妥当。

否则,谢凛昭都无需动手,只上下两张薄情的嘴皮子一碰,就能让她在京城活不下去。

“奴婢不要嫁人,只想跟着小娘。”红胭泪流不止。

原先知道施采芙是个外室,她的心里是有些看不起的,可这些年相处下来,只觉得施采芙人好,又事儿少。

因为她满心满眼都是抓牢二爷,所以什么事都自己来,压根使唤不上她们丫鬟。



第3章

做外室又怎么了?

身契不捏在主母的手里,多逍遥快活!

说句难听的,抄家还赶不上她们外室被抄呢!

施采芙劝不动红胭,索性暂时放弃,道:“明儿胥哥儿要来,你再买点胥哥儿爱吃的蜜饯子。”

红胭的泪才堪堪停住,道:“明儿一早我就去。”

施采芙叹了口气。

胥哥儿......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将来会勒死自己的亲生儿子。

翌日,浓雾初散,天际破开一抹白。

施采芙已经洗漱停当,以最好的面目出现在谢凛昭的眼前,替他更衣。

鹅黄色的罗裙,系了条暖白的缎带,将本就细如柳条的腰肢勾勒得愈发曼妙。

男人只一眼,就握住了她替他系腰带的手,很是亲昵。

施采芙咬了咬唇,忍住心底的排斥,含羞带怯看了他一眼:“二爷,芙芙等你下值回来。”

谢凛昭沉下来的呼吸顿了下,长眸扫了眼女人的小脸。

虽然还是那副依赖的姿态,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以往她会窝在他的怀里,恨不得他不去上值日日伴着她,两人耳鬓厮磨好一阵才舍得分开。

但他又觉得自己多想了,哑声应道:“嗯。”

在离开时,谢凛昭也没有全然忘记施采芙的身孕,嘱咐:“我吩咐大夫来替你诊脉。”

言下之意,她就不要自己找郎中了。

要是闹得旁人知道,对谢凛昭的名声不好。

“芙芙知道了。”施采芙乖巧地应了。

红胭有些犹豫:“小娘,那我还要去找郎中开药吗?”

“找。”施采芙看着驶远的马车,回答得斩钉截铁。

侯府上下早就被孟茯锦牢牢握在手里,她把持着一大家子的用度,施采芙这边请大夫,根本瞒不过她。

所以施采芙不放心。

红胭感觉眼前的小娘一夜间变了似的,以往对二爷的话唯命是从,现在却也学会了阳奉阴违。

可能见到胥哥儿就好了。

红胭这么想着。

直到午膳都结束了,也没见胥哥儿的身影。

红胭不禁有些着急,“胥哥儿怎么还没来?”

“急什么?”施采芙依偎在美人榻,旁边的小桌摆了盘橘子,手指细细地剥着,看不出分毫的着急。

红胭愣了下:“小娘,你不想胥哥儿吗?”

想?

施采芙抿了下唇。

胥哥儿被送走已经两个月了。

她从未跟他分开这么久过,所以在胥哥儿送走的第十天就按耐不住去找他,给他送熬了好几夜缝制的秋衫。

结果胥哥儿冷冷道:“你别来找我,也别说是我娘,若是让其他人看见,我就没法上谢家的族谱了。”

至于秋衫,最终也是没送出去的。

施采芙沉浸在回忆里,突然听见红胭欣喜道:“来了来了,胥哥儿来了。”

她闻言转过头,便瞧见院子里走来的那道小身影。

一个恍惚,与梦里杀她的那道身影重叠。

施采芙吓得手一抖,手里的橘子掉了,她忙俯身去捡,却见橘子骨碌碌滚到了一双织锦皂靴旁。

施采芙木木地抬头。

就见那与谢凛昭有七分相似的小脸,居高临下,眉目不悦看着她:“我上次不是说了,你不要和我见面。你居然缠着父亲,让我来见你,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娘,还盼不盼着我好了?”

连语气和谢凛昭一模一样。

只是声音稚气得不行。

施采芙的心早寒如筛子,四处漏风。

她重新坐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他道:“我没说,是你父亲提的,我拒绝不了。”

谢云麒怔了下,乌黑的圆眸里划过一丝茫然。

他终究还是个孩子,以为是娘闹着要见他,但娘说是父亲提的。

所以他一时想兴师问罪的话说不出来了。

他就傻愣愣站在原地,等着施采芙说话。

施采芙兀自拿了个橘子重新剥。

谢云麒见她剥完,自然而然地伸出手,那黄澄澄的橘肉却没有落在他的掌心,而是被女人塞进了自己的唇里。

施采芙吃完,才看了他一眼:“你也要吃?”

谢云麒感觉有些丢脸,小脸直接垮了下来,别过头:“不要!族学里的先生说了,君子不可贪口舌之欲。”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骄傲,瞥了施采芙一眼,想等施采芙主动询问,然后他可以显摆一下自己在族学里学的东西,

但施采芙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又自顾自地吃起来,从头到尾不搭理他。

谢云麒坐不住了。

“娘,你怎么回事?”

施采芙这才抬起头,几分讶异道:“你怎么叫我娘?之前不是说好,我们要装不认识,不然让别人听见可不好了。”

“我......”谢云麒一下脸都涨红了,支支吾吾半天,突然想到什么,大声道:“这又没有别人!对!这没有别人!所以我可以叫你娘!你也不可以装不认识我!”

施采芙一瞬不瞬注视着他,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有别人在的时候,我就不是你娘,没有别人在的时候,我可以是你娘,还得对你好?”

“没错!”

他理直气壮。

施采芙想问,凭什么?

但梦里的一切都告诉她答案了。

她不过是父子两,高兴时召之即来,不高兴时挥之则去的玩意儿。

族学里的先生教导谢云麒孝道,教导的也是孝顺嫡母,而不是她这个亲娘。

她本就是不配的。

红胭见状,打圆场:“少爷,昨儿小娘就吩咐奴婢给你买了蜜饯呢。”

谢云麒才有几分高兴,看了眼施采芙道:“放心,等我长大后有出息了,不会忘记你的。”

施采芙没吭声。

她在心头叹口气,现在与个孩子计较什么。

大不了躲他躲得远远的。

而且胥哥儿也不见得爱搭理她,来了小半个时辰,跟她这儿的凳子长了针似的,怎么也坐不住。

施采芙就叫人将他送回去了,胥哥儿前脚刚走,后脚谢凛昭派来的大夫就到了。

穿着灰色衣袍的少年,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那张五官清秀的脸上也透着一股救人普世的淡泊质然。

都说大夫不会歧视病人的来历。

但即便眼前的少年掩藏的很好,施采芙还是捕捉到了他眸底的一丝轻视。

她在袖子底下的手指瞬间蜷得骨节泛白,小脸也惨无血色,眼睫抑制不住害怕地颤栗。

是他......

在梦里就是他,为了替孟茯锦出气,害了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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