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八百年了,我终于出来了——修真界的老东西,我对你们可想念得很呢!”
弥漫的黑雾里,一道充满怨气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森寒中透出几分疯狂。
听到这声音,洛尧心想,完了!都怪她手贱,看见特别的阵法就想试试,结果一不小心解开了。这是放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看着黑色的雾气,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法。
浓雾中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待雾气散去时,洛尧看清了这人的样貌。
他看着二十岁左右,眼神凛冽桀骜,细长的桃花眼勾勒出几分张扬,暗红发带飘在凌乱的墨发之间,黑色长袍上的几十道划痕为其平添了些许不羁。
这人长得十分俊俏,若是平时,她定会夸赞一番,但现在,那句狂妄的话语萦绕耳畔,他危险而强大的气场亦让她无法忽略——此人定非善类!
思索间,那人已闪现到她跟前,他的语气诡谲:“是你把我放出来的?”
好问题。
洛尧眨眨眼:“你希望是还是不是呢?”
男子唇角微扬,眸中含着几丝癫狂:“不重要,无论是或不是,你都会被我杀死。”
洛尧:这么霸道吗?
“我把你放出来,好歹对你也有解救之恩,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她试图为自己的小命辩解。
他眼中的癫狂都要溢出来了:“你若是在五百年前放我出来,我定会重礼相谢,但是现在——要怪就怪你倒霉吧。”
洛尧忽然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耳熟,渔夫和魔鬼嘛。可她又不能学渔夫,把这人再封印起来。
她叹了口气,果然只要接触到和男女主有关的事就会倒霉。
没错,她是个穿书者。这本书叫《团宠小师妹她又娇又软》,是本披着修真外壳的后宫团宠文,女主阮娇娇凭借甜美的外表以及软糯的性格和各方大佬相爱相杀。
与一般的穿书者不同,她不是魂穿,是身穿。她穿来后晕倒在路边,被玄阳宗蓝河长老捡回去收为弟子。
玄阳宗是修真界的大宗之一,也是女主所在的宗门,后来还成了修真界第一大宗,她算是运气不错。但问题就出在她的师父是清竹峰峰主,而这个峰在原书里是个只出场了一次的炮灰。
原书是这样描写的:“在这场打斗中清竹峰受到波及,整座峰被夷为平地,除蓝河长老外出游历外,全峰无一人生还。”
清竹峰就是大佬们争夺女主时不小心弄死的“蚂蚁”。
洛尧今天是要去参加仙门大比的,结果因为原男主之一关云苏使绊子,耽误了些时间,没赶上集合,只能自己一个人乘着这破飞行器去羽城,结果半路飞行器失灵坠落,让她碰见了这破阵法。
“唉!”洛尧又叹口气,还不等她再开口,这个癫人就发话了。
他的语气温柔而残忍:“不过,看在你是我出来后见的第一个人的份上,我允许你选一种死法。”
洛尧:呵,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呢~
望着他眼中的杀意,洛尧知道没有讨价的余地了,于是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决定,说道:“我选好了。”
“真的?怎么死?”男子眼底浮起兴奋之色,“是被我掐死,还是拦腰斩,还是拍成泥......”随着一样样的死法从他口中说出,他的声音愈发激动。
洛尧闭了闭眼,真想给他拍成土豆泥!
她酝酿一下情绪,缓缓说道:“我想像一位高人一样轰轰烈烈地死去。”
男子挑眉,似乎对她的说法很感兴趣。
洛尧解释道:“如你所见,我虽在仙门,却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
这话不假,祁夜看此人虽身穿宗门弟子袍,但确实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看眼前人并未露出不耐,洛尧心想有门,继续解释。
“我因为废柴体质,在宗门饱受欺凌,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成为一个修炼大能。”她的语气沉重,感情真挚,“我知道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所以,既然不能像强者一样活着,那就像强者一样死去吧!”
“所以——”祁夜阴郁的眸子打量着她,缓缓吐出几个字,“你是想?”
眼前女子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眼神中带着赴死的决然。只见她张开双臂,说道:“来吧,像攻击元婴修士一样一掌击向我吧!”
“好吧,如你所愿。”
祁夜并未将这个凡人放在眼里,因此对于她的话也没有起疑心。他运起灵力,熟悉的感觉让他面上浮起激动之色,他已经八百年不曾感受灵力流动了!等拿这人开了张,他就去大开杀戒,那些封印他的人谁都别想好过!
暗红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祁夜手掌翻转,一股足以将元婴期碾为灰烬的灵力向眼前绝望赴死的女子袭去,在他看来女子马上就会尸骨无存。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间,洛尧释然的眼神骤然凌厉,抬手迎上他的掌风。
祁夜冷哼:“不自量力。”他这一掌元婴期都接不住,何况她一小小凡人。
但随着灵力波动,祁夜预想中的事并未发生。
只见二人掌间散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自光中浮出红色篆文图案,强烈的灵力波动使得图案扭曲。
洛尧切身感受到了阵法带来的反噬之力,五脏六腑似要被碾碎一般,忍不住口中溢出鲜血,但她无暇顾及,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篆文。
躁动的灵力慢慢涌入篆文,图案稳定下来,红得愈发亮眼,紧接着化成两道红光进入灵力场中的二人眉心。
灵力消失的瞬间,洛尧脱力倒地,祁夜则错愕地站在那里。
他竟然被一个凡人契约了!
震惊过后,他很快反应过来,唇角漾起危险的笑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只要你死了,契约自然就能消失了。”
若说刚才他只是发癫,那此刻他是真的对眼前人有了杀意,竟然敢契约他!他手中灵力凝聚成刃,刺向地上的人。
“是主仆契约哦~”地上的洛尧有气无力地却又狡猾地说道。
“噌!”灵刃在距洛尧两尺之处猛地停下。
洛尧抬眼,不慌不忙道:“你猜......谁是主,谁是仆?”
“这不可能!怎么做到的?”感受到契约之力带来的约束,祁夜难以置信。
不是祁夜小瞧她,主仆契约的关系是由双方中的强者决定的,这样反过来的情况实在是匪夷所思。
“手段喽!”洛尧掏出几颗丹药塞进嘴里,虽然契约成功,但毕竟是倒反天罡,她也受了不小的伤。
这是她最新研究的阵法,还没有试验过,就拿来保命了。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逃命之法,只是她放出了这么个恐怖的人物,不能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
连吞了几颗地品丹药,洛尧的内伤好了八成,她坐起身,看着正怀疑人生的祁夜,安慰道:“你别难过,是你先要杀我的,这都是你活该啊。”
祁夜:(▼皿▼#)
祁夜满腔怒气,却不能冲洛尧发泄,愤然挥手,周边所有事物瞬间化为乌有。
洛尧丝毫不慌,从空间袋里拿出一把剑,笑呵呵地问他:“会御剑吗?”
祁夜冷冷地瞥她一眼,怨气都要凝成实质的刀子,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洛尧是个凡人,但对阵法极其精通。不过她的阵法需要灵石作能源,很烧钱。所以她虽然有飞行阵法,但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她站到剑上,悠哉地说道:“快点过来御剑。不然我就到处宣扬,八百年前闹得各方鸡犬不宁的祁夜,如今在给我当仆人。”
祁夜瞳孔微微一震,遮掩道:“你说什么?谁是祁夜?”
“被那种阵法封印的定然不是普通人,八百年前记入史册的大魔头就那么几个,再结合细节,只有祁夜了。”紧接着洛尧转头看他,“看你,闷太久,脑袋出问题了吧。”
祁夜:......
祁夜无奈,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没好气地问道:“去哪儿?”
洛尧指了个方向:“那边。”
祁夜扫了眼地上的剑,没管它,而是一把拎起洛尧,消失在原地。
第2章
羽城郊外的一片空地上,忽然落下俩个人,惊得地上两只你侬我侬的兔子各自逃窜。
稳住身形后,洛尧淡淡地看向祁夜:“祁夜?”
“啊?”
“把我的剑捡回来。”刚才祁夜拽上她就飞,半个时辰的路程一眨眼就走完了,她连口都没来得及开。
“那种破剑还要它干嘛?”回去拿把剑对祁夜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只是祁夜叛逆,不想听她的话。
洛尧微笑不语,径直往前走。
祁夜:“你干吗?”
洛尧:“我觉得羽城一定有人对‘祁夜是我的仆人’这件事感兴趣的。”
祁夜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几息之后,他捧着剑,咬牙切齿道:“你的剑。”
洛尧收起剑,笑道:“走吧,进城。”呵,还拿捏不了你!
她刚才传音石联系了同门,得知了位置,进城后直接去了各宗门弟子居住的驿站。
“你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呆着,但不准惹事。”
祁夜正好不想跟着她,一个闪身不见踪影。
洛尧先去找了自己的师妹林楚若。
听见敲门声,林楚若连忙放下镜子,打开门发现是洛尧后,瞬间挂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师~姐~你终于来了,我快担心死了~”
听着林楚若九曲十八弯的声音,洛尧丝毫没有被迷惑:“是吗?我看你过的挺美呢!”
林楚若掩唇,娇羞一笑:“哎呀~人家一直都很美啦!”
洛尧冷漠脸。
林楚若见状,正了脸色道:“师姐,你路上遇到危险了?”
洛尧走进房间,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是啊,这危险还不小呢!”
林楚若叹口气:“唉!我们当时就说陪你一起吧,你非要拒绝,你看,遇见麻烦了吧。”
洛尧嘴角上弯,眼神和善,说道:“众所周知,只拒绝了一次,不叫‘非要拒绝’,叫客套。”
林楚若亦露出灿烂的笑容:“众所周知,有的人天生听不懂客套,比如我,又比如那俩货。”
林楚若的话给洛尧提了个醒,后者问道:“他们两个呢?”
林楚若眼神亮了,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这叫祸水东引。她高兴地站起身:“屋里呢!我带你去找他们!”她的神色看起来比洛尧更想见到他们。
到了沈中安的房间外,林楚若激动地一把推开屋门——他们竟然没打开禁制。
屋内的两人正玩得不亦乐乎,听到动静转头去看,正好对上洛尧危险的眼神。
二人齐齐打了个激灵。
沈中安面无表情地挥手收起桌子上的牌,淡然地与她对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古临则趁机把桌上的灵石往自己兜里扒拉,他输了好多灵石,正好都拿回来。
“哟,玩呐?”
看到师姐露出那副和善的笑容,林楚若乐了——自己挨批固然令人心痛,但朋友挨骂却更令人高兴啊!她爽了。
“师姐,我们正商量给你教训关云苏那小子呢!”死道友不死贫道,古临试图将话题转移到关云苏身上。
沈中安“嗯”了一声附和了他的说法。
“大比在即,说什么教训,小心他反咬你们一口。”洛尧知道他们的意图,但还是警告了一句,原著里那小子心黑着呢。
所有埋怨过阮娇娇的内外门弟子都被他霸凌过,但每次都处理的很干净,再加上长相无辜还特别能装,以至于没人发现他的肮脏。
不等他们反驳,洛尧走上前,拽了把椅子坐下,语气不容抗拒:“牌拿出来,我也玩两把。”
半个时辰后,洛尧笑吟吟地拿着一兜子灵石离开,古临在后面欲哭无泪、挽留不得。
“我攒了一个月的灵石啊——”
从房间里出来,洛尧打算回屋,结果一拐弯看见了一个穿着玄阳宗弟子袍的光头。
待走近了仔细一看发现,哦,原来不是光头,是发际线太靠后,头发又太贴头皮,在光线的映照下跟没头发似的。
她就说嘛,没听说过玄阳宗多了佛修啊。
看见她,光头哥率先露出厌恶的眼神。
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洛尧十分疲惫,没心思搭理他,打算从他身边绕过去。
结果光头哥往右一挪挡住她的路,一脸倨傲:“癞蛤蟆就不要做梦了,我是不会看上你这种废物的,滚远点!”
洛尧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过听他这么一叫唤,她想起来了,这人是个内门弟子,叫曹飞。
她偶然间帮了他一次,然后就不知道从哪儿传出的谣言说她喜欢这人,想和他结道侣。这人凭着谣言跟她师父讨了不少好处。她也是这几天才知道,不过一直在忙,没来得及处理。
洛尧蔑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番,漫不经心道:“哦,我听说了,最近有个老鼠,借着我的名义招摇撞骗,得了不少好处呢。”
曹飞一听急了:“你个废物骂谁是老鼠呢!”
洛尧不想与这种人浪费口舌,直接拿出传音石打给蓝河长老:“师父,那个曹飞,停了他的资源。”
“哦——就是传说中你喜欢的那个长得像老鼠的人?”
洛尧皱眉:“谁喜欢了?您老人家糊涂了,竟然相信我喜欢这种人?”
蓝河长老笑眯眯地喝了口酒:“我还以为是你糊涂了,竟然喜欢这种人。”
听见他们的对话,曹飞想破口大骂,但碍于蓝河长老在,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洛尧。
洛尧淡淡看他一眼:“欠我们峰的丹药钱记得还。”说完一把把他拨开,拿着传音石走远了。
“对了,师父,顺便把谣言解决一下,不然什么样的苍蝇都敢往我身上扑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正好能让曹飞听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原地狠狠咬牙:“贱人!废物!给我等着!”
洛尧冷哼一声,这种乱造口业的人在修仙一路上走不远。
*
洛尧回到自己屋里,布了个阵法禁制,很快躺倒床上睡着了,直到耳边“嗖嗖”的风声将她吵醒。
洛尧缓缓坐起身,发丝从两侧垂落,她皮笑肉不笑:“能不能别像个鬼一样在屋里乱飘?”
祁夜猛然飘过去,怼到她面前,笑道:“把契约解开,我立刻就走,绝不扰你。”
“呵,契约解开,你会立刻动手,绝不饶我。”洛尧坐在床上,平静地直视他,一副看透所有的笑。
祁夜眼眸微眯:“真讨厌你的笑容。”
闻言,洛尧笑得更灿烂了,甚至还多了几分真诚。
祁夜冷哼一声:“你最好保证契约永远解不开。”
洛尧很累,不想和他斗嘴,“你好不容易从那黑漆漆的地方出来,就不想到处转转?羽城的夜晚可繁华了,你看热闹去吧。”
羽城是仙门联盟的所在地,每次举行仙门大比的时候弟子聚集,集市昼夜不断。
“不看。”
“爱看不看。”洛尧床上一倒,不再理他。
一刻钟之后,屋里没了吵人的动静。
第3章
太阳渐渐升起,晨曦穿过黑夜照在地上,羽城的轮廓清晰起来,大广场上慢慢聚集了各宗弟子。
“哎呀!合欢宗的人果然长得很俊呀!”林楚若兴奋地盯着合欢宗的席位,一个男弟子看见冲她抛了个媚眼,她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眼睛却更大胆地看过去。
沈中安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盆菊花,他抚摸着花瓣,淡淡道:“肤浅。”
林楚若嫌弃看他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摸你那花,也不怕把菊花瓣子薅秃了。”
话音刚落,沈中安面色一僵,只见他手里赫然多了片花瓣——果然薅下来一瓣!
“乌鸦嘴!”沈中安,一个把菊花当道侣的人,当即就要和她急。
“大比期间禁止私斗哦!”林楚若得瑟。
无视他们的争斗,洛尧好奇又含蓄地观察着周围,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古临绕过拥挤的人群,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他看了周围空了一圈的位置,翻个白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搞孤立呢。”
洛尧几人和阮娇娇的关系不好,阮娇娇又是掌门亲传,因此清竹峰在宗门倍受奚落。要不是大比要求所有亲传弟子到场,说不定他们都没有参赛的份。
洛尧点着头,目光里忽然闯进一人。
来人正是关云苏,十几岁的少年,马尾高高束起,面容精致,长相清纯又无辜,非常典型的年下小师弟模样。
他对女主阮娇娇有着非常强的占有欲,一边喊着“师姐”,一边阴暗爬行,想要师姐只属于他一人,黑化后和女主玩囚禁游戏,其病娇师弟的形象在读者中很受欢迎。
“晦气小鬼又来了。”这是古临对他的称呼,阮娇娇叫“晦气鬼”,掌门叫“晦气老鬼”,当然对于掌门他只敢在心里这么喊,当面是不敢叫的。
关云苏站到洛尧身前,勾起恶劣的笑:“洛师姐还活着呀,真是可惜了,怎么没死路上呢?”这个教训只是开始,羞辱阮师姐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洛尧没有回应,而是往他身侧看了一眼,问道:“阮师妹呢,没跟你一起吗?”
不等他回复,洛尧又自答道:“哦,想起来了,阮师妹和兰师兄在一起呢。也是,兰师兄要家世有家世,要修为有修为,样貌更是一等一的好,皓月在旁,谁还看得上臭虫呢!”
兰长风,玄阳宗的首席大弟子,谪仙一样的人,天赋好,修真世家出身,在玄阳宗十分受欢迎。而关云苏出身平民,家境贫寒,这在修真界本不是值得在意的事,但耐不住他自卑,受不得别人在她面前提兰长风。
果然,关云苏面色一黑:“你说什么?”
“没听懂吗?”洛尧站起身,“我是说,像你这种人只配在阴沟里爬,有什么资格和大师兄比呢!你永远只能带着肮脏的心思窥探着你的阮师姐。”
听到这些话,关云苏精致的眉眼浮上怒色,按原著对其描述就是“像个气鼓鼓的仓鼠,特别可爱”。
林楚若嫌弃转过身,照着镜子,不经意间晃着手腕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让关云苏更加烦躁。
“不过你也不必觉得自己和她不相配,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两个臭虫配老鼠,天造地设的一对呢!”洛尧面上仍是温和的笑容,语气却愈发挑衅。
叮当当——
“你闭嘴!”关云苏气血上涌,瞬间被愤怒支配,伸手朝她心脏打去,想要毁掉这个讨人厌的模样。
“啊——”洛尧在他的手掌快碰到自己时,顺势倒下。周围吵闹的人群被声音吸引,看了过来。
“师姐!”林楚若一声嘶吼,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她蹲到洛尧身旁,抬头看着眼前的欺凌者,眼神愤恨,“你要对我师姐做什么?”
人群传来嗡嗡的讨论声。
“这怎么了?”
“不知道,欺负人呢吧!”
“这俩人看着都是玄阳宗的啊!”
洛尧咳出一口鲜血,虚弱地看向关云苏,眼中含着泪,惊愕不已:“关师弟,你为何要打我!”
洛尧嘴角带血,脸色苍白,她本就长相清丽,委屈的眼神使她看起来坚毅中带着可怜,就像寒霜过后的梅花,周围人还不知事情缘由就已对她心生同情。
“这男修也太过分了,长得人模人样,怎么下手这么狠呢?”
“是呀是呀!”
林楚若“哇”的一声哭出来,嚎得很凄切:“关师弟,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为何要对我师姐这样一个身无灵力的凡人下毒手?”
一个吃瓜群众:“修炼者伤害凡人,这是宗门大忌啊,难不成玄阳宗没有这样的规定?”
旁边一个身着玄阳宗弟子袍的修士为宗门辩解:“别乱说,我们玄阳宗是大宗,怎么会允许欺负凡人呢!”
吃瓜群众撇嘴:“不允许,这不是也欺负了吗?”
一个关注点清奇的修士:“欸?玄阳宗弟子是个凡人?”
宗门大了,什么情况都有,宗门弟子是凡人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于是众人也未曾计较。
“你胡说八道!”关云苏虽然不是东西,但平时装孙子装久了,忽然遇到这种情况还真没反应过来。此刻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十分慌张。平日都是他算计别人,没想到今日一时疏忽,被洛尧陷害了。
他上前想要证明洛尧是装的,沈中安立刻挡住他,眼神冰冷:“你要还想动手我可以奉陪,别伤害我师姐。”
吃瓜群众:“这样太过分了,众目睽睽之下还想伤人,真是不配做修士!”
关云苏虽百口莫辩,却也冷静下来,用阴鸷的目光瞪着洛尧:“洛师姐真是演的一出好戏啊......”
他还没说完,古临突然“砰”地一声跪在地上,扯住他的袍子,眼泪哗哗往下流:“关师弟,你平时怎么针对我们清竹峰都可以,求求你千万别要我师姐的命啊!我们......我们不参赛了,我们这就回清竹峰,以后安分守己,再也不出峰,求你放过我们吧!”
他声泪俱下,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围观弟子义愤填膺。就连洛尧都差点没绷住,古临竟有这么好的演技?这窝囊废的模样真是让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人难不成是为了大赛清除对手?”
“连同门都敢下手,那其他弟子......这也太恶毒了。”此话一出,周围弟子看关云苏的目光都变了,此事的性质瞬间从内斗上升为祸乱大比。
有观众发现疑点:“可他伤一个凡人干什么呀?一个凡人又不会挡他的路。”
一个聪明人:“你傻呀,当然是杀鸡儆猴了!她是凡人,她的师妹师弟不是啊!没看见人家被逼的都要退赛了吗?”
“师父——”看舆论差不多了,洛尧悲愤开口,“弟子无能,不仅不能为您争光,反而受人欺凌,辱您名声,弟子无颜见您老人家,唯有以死明志!”
说完,趁众人没反应过来,她迅速拔出一把剑,眼神决绝,似乎死念已定。
眼看剑就要划破她的脖子,一道灵力自远处飞来,击落她手中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