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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奴三年后,全皇朝跪求我原谅
  • 主角:楚羽蔷,苏天璟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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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为了换回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在相府当了18年千金小姐的楚羽蔷被宰相养父送去蛮族做了三年奴隶,而应允此事的,竟然就是她那皇帝未婚夫......三年后,皇帝带着百官迎她回朝,可众人却发现楚羽蔷眼中的冷淡他们看不懂。权倾朝野的相爷身形狼狈:“爹错了,原谅爹可好?”不可一世的戎边将军跪在地上负荆请罪:“阿兄不该那样对你的,是阿兄不对。”端坐龙椅的皇帝哭得像个孩子:“朕这江山不要了,只要你能回来朕身边!”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楚羽蔷决定永不原谅!但在一众人里,却有个似曾相识的俊朗男人,对她眉眼含笑。

章节内容

第1章

蛮族,夏月。

楚羽蔷刚把马槽加满,脖颈上的锁链便被人重重一拽,她踉跄一步,重重扑倒在地。

蛮族用难听的蛮语骂她,她抖了抖青紫的手麻木地要站起来,一个蛮族士兵突然进来。

“楚羽蔷,相府来人接你了。”

相府?

猝然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止不住的一怔。

三年,她已经来蛮族做了整整三年的奴隶。

最初,她总是想听到这句话,希望爹娘、阿兄能来接自己回家,可她等啊等,等到纤纤十指生了冻疮,等到白嫩的脖颈被系上绳索。

她就是等不到这一日。

原以为,这辈子也等不到了。

毕竟她根本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啊,她只是管家之女,被爹娘好心收养。

他们的亲生女儿,早在三年前就回了相府。

尽管爹娘再三向自己保证,纵然自己不是她的生身骨肉,她们也定会待自己如生身骨肉。

可天有不测,阿兄在边关战败,爹娘的亲生女儿叶芸颖被蛮族抓走。

爹竟毫不犹豫去向圣上请旨,求圣上用自己、去换回叶芸颖。

而她自幼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君,欣然应允。

那一日,娘亲险些哭瞎了眼睛。那一日,她终于认清身边之人的真心。

“楚羽蔷?”那蛮族侍卫满脸不耐烦,“你还走不走了。”

脖颈上的锁链终于被卸下,楚羽蔷慢慢走到外面。

冬日灰白的苍穹下,站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剑眉星目,姿态肆意。

他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深吸一口气朝她伸手:“蔷儿,我们回家吧。”

这是她的阿兄——叶斌。

他曾八百里加急将从蛮族买回来的珠花送与自己,也曾亲手将自己押进蛮族大牢,用自己换回叶芸颖。

尽管早已做好准备,可真正再次面对阿兄时,心中仍止不住的一痛。

她恍惚一瞬,避开他的手,卑微地矮身行礼:“奴婢见过小将军。”

奴婢?

叶斌几乎是愕然地看着她。

他想过无数次兄妹重逢的情景,或眼泪涟涟地哭诉,或晃着他的衣袖撒娇。

可从没有想到过,自己自幼宠爱的妹妹、那个骄傲至极的相府大小姐,竟然会如此卑微地自称奴婢,对自己行礼。

他叶斌的妹妹怎么可能是什么奴婢!

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揪紧,叶斌心痛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快起来,今后不必自称奴婢,没人敢欺负你了。”

没人敢欺负她么?可当初,正是相府带头欺负她啊。

楚羽蔷小脸儿惨白,睫羽上仿佛都结了一层雾霜,她却仍将近麻木地保持着行礼姿势。

毕竟在蛮族待了整整三年,她这是心中有怨。

叶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酸胀,耐着性子道:“看在爹的面子上,皇上带着百官在宫中设宴为你接风洗尘,回去后,你仍是相府的千金小姐,这三年的时光,忘了吧。”

皇上为她接风洗尘?

楚羽蔷心内悲怆地笑了一声,只觉悲哀又可笑。

做了三年奴婢,她的心早就死了。

虽蛮族众人还会忌惮她的身份,觉得还有利用价值,都不会对她下死手。

但她也会痛、她也会伤。

她曾在那蛮族的军帐中跳舞,她只能在里面跳舞,迎着蛮族人毫不客气的大笑声不停地跳舞,不能停止,不敢停止,若停一下便会迎来毫不客气的一顿鞭打。

更甚者她还曾亲眼真正的蛮族男子掠了其他族的少女,奸杀之后将她丢进汤锅。

那少女成了军粮。

可皇上,她的未婚夫婿,却亲口答应用自己换回叶芸颖。

她代替叶芸颖,在蛮族待了整整三年。

楚羽蔷眨去眼底泛出的泪,挣开叶斌的手,声音平静:“奴婢多谢皇上恩典。”

声音清冷得可怕,曾经抱着他胳膊甜甜撒娇的姑娘,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陌生得让他觉得可怕!

她的骨气呢?她的骄傲呢?都到哪里去了!

心痛到极点,叶斌终于气急,手里还握着马鞭,就愤怒地朝着她逼近。

“你不必摆出这副样子,你的户籍现在在相府,不在什么劳什子的蛮族,更不是什么奴隶,不要再在我面前自称奴隶!”

可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完,楚羽蔷竟然脸色惨白地后退了好几步,神色惊惶。

叶斌俊脸骤然一僵,猝然停下脚步。

她脸色惨白,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仰着头,从前水灵如水银的两丸眼睛,如今却变得死寂沧桑,宛如一潭死水。

“对不起,奴婢只是害怕旧事重演,又被打晕了送到蛮族。”

当年,正是她喊了整整十三年的阿兄,亲手将自己绑到蛮族,把叶芸颖换了回来。

毕竟她只是相府养女,叶芸颖才是阿兄的亲生妹妹,他们做这样的决定,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叶斌哑火,看着她在边关料峭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木然的脸,眼眶微热。

当年这事儿是他和父亲共同的决定,由他亲手执行。

叶斌至今都还记得当日她的那双眼睛。

清澈通透的明眸,眼眶通红,盛满了怒火、震惊,还有深深的伤痛。

可现在,怨气加身,她反而如此的平静,一时间,叶斌不敢再看她那死寂的眼睛。

“够了。”叶斌跨坐上马,僵硬地再次去拉住她的手,“没人会再把你送回来,跟阿兄回家。”

他伸手拉了楚羽蔷上马。

楚羽蔷脸色微白地低垂着眼眸:“奴婢之身,不敢上马坏了规矩。”

奴婢奴婢、今日已不知听了多少遍该死的奴婢。

叶斌眼皮重重一跳,终于忍无可忍,怒道:“楚羽蔷!”

他抬腿重重踢在楚羽蔷心口。

“砰”地一声沉闷的声音后,楚羽蔷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瞬间习惯性地蜷缩在一起。

叶斌也愣了一下,但用愤怒掩饰了那点心疼,冷笑。

“差不多就够了,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芸颖在外吃了那么多年苦,你替她享了这么多年福,如今不过替她吃三年苦罢了,不应该吗?你还赚了整整十年!”



第2章

可爹娘明知自己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待自己好,自己便要为叶芸颖受苦受难么?

楚羽蔷心中还是止不住地悲愤与抽痛,痛得有些说不出话,哆嗦着嘴唇道:“是,奴婢自然不比将军,吃了败仗皇上也不敢拿你怎样。”

“楚羽蔷!”打了败仗是他的逆鳞,叶斌脸色大变,冷笑道,“既然你不想上马,那便跟在我的马后面走!”

楚羽蔷唇色苍白,垂着眼帘,连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变化毫分。

“不是奴婢不愿上马,奴婢这三年来日日刷马,不愿闻马身上的骚气。”

刷马?

她堂堂相府嫡女,他叶斌宠到大的妹妹,那些蛮子竟然叫她去刷马?难道就没有半点顾忌么!

一时间,叶斌脸被气得青黑,更多的是被楚羽蔷这态度气的!

他索性一拍马屁股,嘚嘚地直接走了。

楚羽蔷在原地缓了好大半天,才在众侍卫的目光下白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腰往前走。

常年跳舞,被锁链拖拽,她也常年跌跤,早伤了脚,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去大夏的拉货马车。

等相府已经是一月后了。

门房通报以后,叶夫人秦素一个跑了出来,看见她的一瞬间,秦素眼泪瞬间哗哗地往下流。

“我的囡囡。”秦素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一边哭一边道,“你阿兄混账,竟把你丢在蛮族让你自己回来,你放心,阿娘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了。”

从前,最宠她的便是阿娘,自己被送到蛮族时哭得最伤心的是她,如今回来,也是她斗胆向苏修尧求情,求苏修尧命人接自己回来。

楚羽蔷也终于忍不住委屈地落下泪来:“娘。”

身后的叶斌却是冷着脸嘲讽:“什么叫我把她丢在蛮族,她自己不愿上马,难不成还要我背她回来?”

“哥哥。”温柔的声音响起来,叶芸颖也站了出来,神色柔和,“无论如何,姐姐回来便好。”

说着,她动容地上前想拉住楚羽蔷的手。

楚羽蔷却猝不及防往后一抽,眼眶尚且通红,眼底却十分平静:“奴婢蒲柳之姿,只怕弄脏了小姐的身子。”

叶芸颖浑身陡然一僵,贝齿霎时咬住了下唇,浑身微微颤抖,却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叶斌眼皮重重跳了两下,忍不住骂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话,今日一见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跟我们唱反调你心里不舒坦是不是?”

“叶斌!”秦素再次重重呵斥了声,含泪的眸子带着怒意,“你妹妹好不容易才能回来,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叶斌冷笑一声,到底没再说话。

秦素反过来拍拍楚羽蔷的手,眼底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你别听你阿兄的,他心里疼你还来不及。”

楚羽蔷眼底含泪地点头。

相府的人她早已看透了,她不再追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只要好好同阿娘在一处,其他什么也不想了。

“囡囡,你现在先去沐浴更衣,再去正厅见你父亲。”

秦素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温柔。

楚羽蔷又点头,跟着阿娘安排的丫鬟回了房间。

阿娘总是那样细心,她的房间一如三年前,连一花一草都没有变,身边的丫鬟亦是从前的。

泡在舒服的浴桶中时,楚羽蔷浑身却不禁颤栗一下,是痛的。

在边关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伤。

满身的伤痕下,最狠的一道是从她的肩胛骨直连尾椎,长长的一道旧痕,不知是多久伤到的,到了如今,仍旧是红色的。

待沐浴完毕,浴桶里都漫出淡淡的血色,楚羽蔷穿上府上准备的夏衣。

可夏衣单薄,根本遮不住她满身的伤痕。

犹豫片刻,楚羽蔷还是在外面穿上了草原上穿的厚棉服。

等穿完衣裳,她浑身也已出了一层汗。

随着丫鬟前往正厅。

父亲叶世博端坐主位,眼底满含动容:“囡囡,快过来我瞧瞧,这些年你受苦了啊!”

楚羽蔷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神色似蒙上了一层雾,平静无波道:“奴婢见过相爷。”

她不能再叫他爹,毕竟他从未把自己当成她的爹爹,危机时刻,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放弃她。

“楚羽蔷,你今日到底想做什么。”叶斌脸色陡然一沉,“如今是吃了什么哑药了?连爹都不知道喊了?你的家教都到哪儿去了。”

叶世博微微凝滞,很快反应过来,笑道:“斌儿,你妹妹吃了那么多苦,你骂她作甚。”

说着,他笑着上下看了一眼楚羽蔷,神色很是亲和:“夏日炎热,你怎的还穿着棉服,为父不是命人给你新裁制了两身衣裳么?难道还在生为父的气?”

原来那些衣裳是他命人裁制的,难怪短了半截遮不住手腕。

楚羽蔷垂下眼眸:“奴婢不敢,不过天气渐渐冷了......”

可外面此时正艳阳高照,就连楚羽蔷的额头,也冒了一头汗。

叶世博眼底晦暗不明,面上却含笑道:“胡言乱语,还不快将回屋去将这棉服换了。”

一旁的叶芸颖也跟着担忧道:“是啊姐姐,快把棉服脱了吧,免得再中了暑热。”

叶斌心里却一股火气,冷笑连连:“楚羽蔷,你别给脸不要脸,自从知道你要回来爹娘就开始安排人给你裁制新衣,请了京城最好的裁缝,用的也是最好的料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楚羽蔷心头苦笑一声,垂着头,仍是道:“那些衣裳晚一点我会穿的。”

“现在为何不穿?”叶斌目光里划过阴鸷,攥着拳道,“你就算心中有怨,最好也给我看看时候,把你这棉服给我脱了!”

楚羽蔷仍是沉默地摇头,忍着三人带来的压力往后退开一步。

“哥哥。”叶芸颖咬着唇,含泪抓住叶斌的手,有些艰难道:“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心里有怨,所以才不愿换新衣裳。”

这下就连叶世博也有意见了,脸色寸寸沉了下来,慢慢道:“蔷儿,把你的棉服脱了。”



第3章

三人神色不同,却都看着她,无形中带来一股极强的压迫。

楚羽蔷心口也跳起来,咬住牙关,艰难地抉择。

而叶斌看着她额头冒的汗,实在忍无可忍,冷声道:“你自己脱还是我找人来帮你脱。”

眼看着他真的看向外面要叫嬷嬷,楚羽蔷终于道:“够了!”

“我脱。”

她紧咬牙关,强忍着当众脱衣的屈辱,颤颤伸手,脱下了最外面的棉服。

叶世博皱眉,刚要说话。

不料,厚厚的棉服被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中衣短了些,抬起胳膊的时候,衣袖几乎滑到手肘,她胳膊上的伤痕清晰可见。

剑伤、烫伤,甚至还有尖锐东西扎过的痕迹,新的旧的连成一片,有的结了痂,跟白色中衣粘连在一起,分开时,疤痕裂开,血迹瞬间涌了出来。

楚羽蔷却垂着眼帘,平静无波地拿帕子按在上面。

三人都满眼震惊了。

她可是相府千金啊,可原该雪白无暇的肌肤,如今竟然沉了这副模样,短短半条胳膊上的伤痕便如此之多之狠,身上又伤至何等程度?

叶斌只觉心口如遭重击,他哑火了,一时间白着脸看她,口中艰难道:“身上有伤为何不早说?非要让我们看见了再来卖可怜吗?”

他若知道她身上有伤,他一定不会把她丢在蛮族,而是细心照料,给她求最好的药,让她早日痊愈。

卖可怜?

楚羽蔷却忍不住看他一眼,眼底有着淡淡的嘲讽。

叶斌张了张嘴。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圣上有旨,为楚二小姐准备了接风宴,请将军府一家即刻进宫赴宴。”

苏修尧准备的接风宴?

叶世博回过神来,又皱眉看了眼楚羽蔷:“你的衣裳......”

旁边的叶芸颖立刻道:“爹爹放心,我房中还有些新衣,可以让姐姐穿我的衣裳。”

叶世博颔首。

面圣不是小事,他让叶夫人去拿了叶芸颖的衣裳给楚羽蔷换上,把身上的伤痕遮盖得了个干净,这才跟着叶家马车一块儿前往皇宫。

快到宫门口时,叶世博看着她,目含警告。

“蔷儿,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进了宫就不是家里了,把你的小脾性收一收,圣上面前,有什么委屈都先忍着。”

楚羽蔷只垂着头,没有说话。

不多时,马车停下,楚羽蔷自己下了马车。

抬眼看去,文武百官都在宫门前,为首的那人一身明黄龙袍,神色冷酷,姿态矜贵,目光却在看向他们这边时,倏然融化了些。

尽管早已做好准备,可真正见到时,楚羽蔷心中开始免不了的一痛。

苏修尧,当朝天子,也是她曾经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他性子冷淡,自己便吵闹了些,每每拉着他的衣袖撒娇,他虽会神色冷淡地拉开自己,眉宇间却也有一丝纵容。

她曾以为他们一定能幸福一生,他们曾经差点成亲。

可成亲前夕,叶芸颖回来了,他们的婚宴搁置,再之后便是他亲口同意,用自己去换叶芸颖归家。

她便明白了。

苏修尧想娶的不是她,而是相府嫡女。

“你不要不知好歹。”

叶斌警告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她小脸苍白地偏头看去。

他冷声道:“皇上看在爹的面子上才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让文武百官都来为你接风洗尘。”

楚羽蔷听得笑了,声音柔和又轻飘飘地:“既然相爷有这么大的面子,当年为什么蛮族没有把府上小姐送回来,而是用我去换。”

一句话,把叶斌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儿。

他瞪着眼睛看楚羽蔷,但他们已经快到苏修尧身前了,他只能匆忙地最后低声警告。

“总之,现在不要惹是生非!”

“蔷儿。”苏修尧冷淡的神色浮现几分动容,几步迎了上去捉住她的手。

可楚羽蔷如触电般瞬间往后退了好几步。

叶斌几人顿时又气又怒地看着她。

楚羽蔷却只平静地跪在地上,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敬有加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苏修尧看着那跪在地上,身姿纤薄的人,心中只觉愕然。

在知道楚羽蔷归国之前他便开始想,这个娇气的小姑娘定然会哭着扑到自己怀里,诉说着这三年来的委屈,让他定要出兵攻打下蛮族。

可没有,曾经那个天天追在他后面喊太子哥哥的小姑娘,兴高采烈拽着他的衣袖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小姑娘,此刻跪在他面前,客气疏离,甚至还自称奴婢。

礼数周全到他挑不出一丝毛病。

苏修尧喉头一哽,声音都紧了几分:“蔷儿,你还在生朕的气吗?”

刻意软下的声音让楚羽蔷心口再次涌出酸涩。

原来他知道怎样哄自己高兴,知道如何与自己相处。

可从前他从未这样对待过自己。

如今,她早就死心了。

楚羽蔷闭了闭眸,压下心口的酸胀,神情平静道:“奴婢不敢,只是皇上贵为天子,奴婢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旁边的叶世博听得眼皮都重重跳了好几下,立刻站出来道:“皇上,小女小孩子脾气,受了点委屈便开始摆脸色,方才在家里也是这样,还望皇上恕罪。”

苏修尧默然一瞬,龙袍中的拳都握紧,声音放得更软,哄道:“蔷儿,朕知道你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朕这不是带着文武百官来迎接你了么?”

身为天子,他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身后不少官员额头汗都冒了出来。

可楚羽蔷眼皮都没抬一下,低声道:“奴婢不委屈,奴婢卑贱之身,一条贱命能换回真正的相府千金的命,是很划算的。”

低低的声音,无处不透着讥讽。

苏修尧身为天子的耐性终于用尽,他的脸彻底阴沉下来,阴云密布,无边寒意笼罩过来,透出沉沉的威压。

身后的百官吓得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探究的声音。

“敢问小姐,你我从前可曾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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