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从小家庭贫困,只能妄想靠着高考鲤鱼跃龙门。
但好不容易获得清华保送资格后,我却成为了女人的一条狗。
一条不折不扣的好狗。
自古穷处多妒忌,当消息传回老家后,彻底碾碎了我最后的自尊。
同学议论我,读书只为有资格当有钱人的玩物。
老师批评我,为了金钱摒弃礼义廉耻。
甚至亲戚也数落我,我这样的垃圾,死了都没资格进祖坟。
然而只有我知道,妹妹每天维持体征的药水得花多少钱。
我更知道,还有最后半个月,我这条狗就能昂起头做人了。
......
“清柔,你这条狗到底会不会吃狗粮啊?”
“狗绳倒是给他套上了,但总觉得差点意思不是?”
华丽的KTV包房内,柳清柔正和三个小姐妹肆意浪嗨。
而我,正不折不扣地扮演着四人的看门狗。
听到闺蜜的话,柳清柔冷冷看了我一眼,而后走到我身旁,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你莫非是条聋狗不成?看见狗粮还不摇尾巴?”
重重挨了一巴掌,但我早已习以为常。
顾不上脸上的火辣,我就要站起身走到那盆狗粮前。
殊不知下一秒,柳清柔华伦天奴的铆钉高跟鞋就踢在了我的膝盖上。
“放肆!你见过哪条狗在主人面前站着走路的?”
“跪下爬过去!”
我看着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老老实实爬到了她闺蜜跟前。
再有半个月,我就解脱了。
闺蜜看着我跪在地上,纷纷开心地笑了起来。
“要不说是上过清华的狗呢,就是通人性。”
“人家给我们光华管理学院可不一样,可是正儿八经保送的呢!”
“切,学习好有什么用。天才不过是给我们当狗的门槛罢了。”
对于这样的羞辱,我已经心如止水了。
这四年内,我受过的屈辱,可比这刻骨铭心得多。
见我没有反应,柳清柔眉头一皱,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立马会意,趴在地上就要伸手去抓狗粮。
但狗粮却被高高抬起。
“哟,想吃狗粮不得摇摇尾巴叫几声?说不定主人就可怜你施舍几颗呢。”
我深吸了口气,笨拙地扭动着屁股,嘴巴也发出了声音。
“汪汪!”
看着我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包厢内顿时一阵欢声笑语。
而我,也获得了一碗澳洲进口的狗粮。
“嘬嘬嘬,好狗,赏你的。”
我冷漠地伸手要抓,不料狗粮却被一脚踢翻,洒落一地。
“清柔,你这狗没教乖啊,狗不都是趴着用嘴吃吗?”
见闺蜜变着法子折磨我,柳清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指着地上的狗粮道:“趴着舔干净!”
我低头看着地砖,旁边还有刚刚闺蜜喝多的呕吐物。
但我没有选择,三年多都忍了,她不就是想让我违约吗?
我趴在地上,张开嘴,将几粒狗粮舔了下去。
“清柔,你这狗哪里买的,借我玩两天呗。”
“养二哈也就图一乐,还是清柔的狗好玩啊!”
“清柔,王少说晚上要给我们四人个惊喜,也不知道是什么呢。”
柳清柔被小姐妹们众星捧月般夸赞着,脸上也终于浮起来一丝笑容。
随后,一张银行卡扔到了我面前。
“去!华尔道夫一间行政套房,开好以后你就可以滚了。”
我足足愣了半分钟,才鼓起勇气开口。
“可是老爷说过,你晚上必须......”
不等我说完,一瓶VOSV便泼在了我脸上。
“老娘怎么做,你也有资格管?”
叹了口气,根据刚刚四人的对话,我怎会不知晚上要发生什么。
人类社会果真是个大的生物圈,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背地里不也和我一样。
是别人的一条狗吗?
可能还是一遛四的那种。
拿着银行卡,我爬出了包房。
在洗漱台前洗干净了脸上的酒水和污垢,照着镜子,竟有些自嘲。
天之骄子又怎样,品学兼优又如何。
做个四年的狗,我的脊梁也快直不起来了。
但想想病房里的植物人妹妹,我别无选择。
四年前,我刚被保送清华。
意气风发的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去妹妹的高中想与她分享。
但没想到,妹妹竟然被柳清柔一行人校园霸凌。
潜意识自保地妹妹还了手后,便彻底激怒了柳清柔。
带着学校里的小太妹,活生生将妹妹打成了植物人。
我到现场的时候,妹妹已经送去了ICU,柳清柔也被警方控制。
但柳家在江城的能量之大,抬手便将整件事情压了下来。
我叫天无门。
绝望之际,柳清柔的父亲主动找到我,愿意帮我承担妹妹的医疗费用,代价就是让我签下卖身契!
以五百万的医药费,买下我整整四年的命!
成为他柳家彻头彻尾的狗!
我深知,这不过是柳家怕我闹而用的卑劣手段罢了。
四年后,这桩故意伤人案,又还有谁记得呢?
说起来很可笑,作为受害者,我却还要当施暴者的狗。
但我别无选择,为了妹妹,也为了四年后的报复!
用卷纸擦干头发,我在车上换了套衣服,便直奔医院而去。
尽管妹妹不会苏醒,但我也只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她。
哪能再让妹妹担心呢?
用热毛巾给妹妹擦完身子,讲了两个童话故事后,我也在疲惫中睡去。
但不到4点,一阵电话声就让我从睡梦中惊醒。
第2章
“林北,你他妈死哪去了?”
“我让你滚,有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吗?”
“我给你20分钟,立马出现在套房门口!”
感受着手机中的急切和咆哮,我不免有些慌乱。
莫非是柳清柔出事了?
说句心里话,若是这娘们横死,我理应第一个高兴。
但扭曲的是,最后半个月,我只想安安静静履行完合同。
再迎接暴风雨前的平静。
给妹妹掖了掖被子,我便急匆匆下了楼,开车直奔酒店。
......
套房是我开的,我熟捻地到了222门口。
突出口浊气,我敲了敲门。
半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看着我,咧嘴一笑。
这就是柳清柔口中的王少,省城王家的独苗。
“你,进来。”
王云坤如同命令一条狗一般,指着房间内。
我点了点头,照做踏了进去。
透过玄关,我能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各式衣物。
紧接着,仅仅批了条浴巾的柳清柔也走到了门口。
不得不承认,有钱人家的女孩子,确实要更注重外表。
狭小的浴巾包裹下,是颇为凸起的身材和一双修长雪白的玉腿。
“跪在这里。”
我就这样跪到凌晨6点40。
看了看手机,我熬得通红的眼睛却满是兴奋。
因为再过1小时20分钟,柳氏集团就要开会了!
事实上这四年里,除了以豢养我取乐外柳清柔还要我帮她处理集团的事务。
我本就智商不俗,又是金融科班出身,处理起来倒也游刃有余。
甚至柳家老爷子也默许了我这个外人对集团的决策权。
但只有我知道,这场会议,便是我给自己留的第一条退路。
也是柳家的第一条死路!
......
早上八点,柳氏集团会议室内。
虽然只是董事长秘书,但柳家老爷子托病不出,加上我治理有道,公司上下倒也对我心悦诚服。
即便如此,我还是尽可能地放低姿态做人,生怕稍有不顺便满盘皆输。
柳氏集团是以医药起家的,也是整个江城柳家的支柱产业。
可半年前,关于新品“驻颜霜”的合规审批却出了问题。
这驻颜霜对于抗衰效果极好,但里头的副作用,却是足以致命的!
理科极好的我一眼便看出来里头超标的有害物质,第一时间向柳家说明了危害。
但利欲熏心的柳大树,竟然罔顾法理,金钱开道硬生生让产品上了市。
这个举动,也寒了研发人员的心。
今早的会议,本是商讨如何召回已经发售的产品,尽量降低影响。
但刚愎自用的柳大树,不但将提出建议的研发人员降职停薪,居然还想堵住受害者的口。
将副作用归结于受害者自身有疾,反正等到市场反应过来,他早已经金蝉脱壳了。
等子公司上了市,就狠狠收割一波投资人的钱,套现后再装事后好人,来个名利双收。
可有我在,又怎会让他称心如意呢?
散会后,我安抚了研发部的人员,又暗中固定了不少柳氏集团的犯罪证据。
四年来,我能接触不少柳家核心。
我才发现,这庞然大物的背后,都是赤裸裸的人血馒头!
偏偏柳家能够凭着当地的能量,一次又一次逃过法律制裁。
但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只等合同到期,我就将其罪证公之于众,彻底让柳家翻不了身!
到时候靠着笼络的研发人员和四年经营的合作伙伴,我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忙完公司的事,一夜未眠的我刚准备趴会,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现在,立刻,滚到我面前来。”
我接通电话,柳清柔的语气并没有让我感到意外。
只是电话那头那嘈杂的声响,时不时鼓动着我的耳膜,让我有些浮躁。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就来到了柳清柔给我发的位置。
望岗高尔夫,看到又是这种高端消费的休闲的场所。
我就知道一定是柳清柔又想出了什么羞辱我的高招。
说实话,有时候我还真是羡慕柳清柔,因为她能够愚蠢的像头猪,活的悄然自在。
只可惜很快就没机会了!
......
我深吸一口气,循着入口处,一路打探才得到了柳清柔的准确位置。
从远处一看,柳清柔的身形也算是窈窕有致,气质不俗,可我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只是长呼一口气,踏着松软的草地,我并感受不到其他人那愉快的心情。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要被这片草地吞噬,心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抵触。
“哟,还真是我的老同学啊,再怎么说当年也是意气风发胜天半子。”
“怎么一个电话就像条狗一样,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还别说动作还挺快,真不亏他生得这两条狗腿子。”
言语已然无法使我左右,只是当我转过头时,映入眼帘的面孔却让我愣了一下。
陆振洋?
竟是我高中时期的班长。
我依稀记得当年陆振洋的成绩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只不过始终被我压着,成了万年老二。
早听传闻,说是陆振洋考上了重点大学,出来后还混了个企业高管。
看来如今也倒是富贵逼人。
有时候确实不明白这些有钱人的恶趣味,儿时的伤痛莫非真要一生去治愈吗?
柳清柔见到我走了进来,摆了摆手,像是在招呼着什么动物一样。
“今天遇到了你的老同学,我专门把你叫过来遛遛。”
不等柳清柔说完,旁边的陆振洋就将自己后头的边牧签了过来
两人一唱一和道。
“都说边牧是智商最高的狗狗,不知道和你这高材生比怎么样。”
柳清柔玩味的看着我,那双鹰钩眼像是扣上了两根长长的倒刺,死死的勾着我。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要是让我输了,可别怪我跟你好好讲讲合同!”
眼遇见你,陆振洋拍了拍边牧的腿,边牧就吵着40迈的杆洞口飞奔过去。
我叹息一声,低着头往前走,心中只憧憬着几日后柳家轰然倒塌的光景。
“等一下,两条腿你不觉得跑得太慢了吗?”
“游戏嘛,讲究的就是团队配合,你作为高材生,总得展示一下你的天赋嘛。”
“来,四条腿,爬过去!”
第3章
只有真正接触过高尔夫的人才知道,这绿茵场可没有肉眼触及那般柔软。
一层又一层的昂贵草皮下,更多的是硬硬的土块和颗粒。
我回头看了一眼陆振洋,那不是像,那更像是发泄。
我朝着前面缓缓的爬,膝盖没过三十米就早已经通红。
但我心中早已没了怨言,反倒是每一步都让我感觉即将远离泥潭,一飞冲天。
每一步我都会竭尽全力将自己的身体抬起来。
可我还没到洞口,握着七号铁的陆振洋便狠狠挥杆。
足有七八十迈速度的白球如约而至,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脸上。
反观另一头,边牧缺接住了柳清柔的球。
“柳总裁,你养的这狗也不行啊!”
“就这反应速度,他那个瘫痪在床的植物人妹妹都不如吧!”
听到陆振洋敢拿妹妹做文章,我心里已然将他列入了名单之内。
拔掉了柳家,我就会像当初一般压着你,让你永无出头之日!
来不及思考,又是几粒球飞来。
我滑稽地像条狗一般,跃起,扑倒,张嘴,摆动......
终于好不容易接住了一颗球,我才发现,两人这是早有预谋!
趁着我还没落地,两人便接二连三齐齐挥杆,背后的球童摆球更是不亦乐乎。
不到半分钟时间,数十粒球就对着我如同雨点般砸下。
我闪避不急,被狠狠砸翻在地。
四年的屈辱没让我倒下,我的意志只会更强,
我拖着如同被撕裂的身躯站了起来,可这一次还没等我站直。
又是一颗高尔夫球径直朝着我的面门袭来。
如此的精准,又是蓄意为之,力道之大,顿时让我双眼发黑。
我昏倒之地,耳边是陆振洋鬣狗一般的笑声。
抬头望着天际,那高而深邃的天空就像是我的命运和未来,遥不可及。
就在我快要昏死之际,只见一个身穿白色球衣的女子朝我跑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打扮的人。
不等我看清来人,对方就蹲在了我的跟前,捧着我的脸有些情绪激动。
“林北,是你吗?居然真的是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瞧着女子脸上精致的五官,最后一丝神智让我反应过来。
白芷墨,同样是我的高中同学。
不过和陆振洋不同,这位女同学是个插班生,加上性格内向,所以经常被排挤欺凌。
学生时代的我算有几分话语权,所以总是会不时关照她一番。
可能就是当初的善举,才换来了现在的关切。
不远处,看着有人闯进自己的草场,柳清柔瞬间就拉下了脸。
素来盛气凌人的她,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刚要带人过去找回场子,却是被陆振洋给拦了下来。
“柳总,你先别急。”
“那女的是我们高中同学,平日里不显山漏水,我也是毕业后才偶然得知,她爷爷居然是省城军区的指挥使!”
“为了一条狗去得罪这样的大人物,还犯不上。”
听到陆振洋介绍身份,尤其是指挥使那三个大字的时候。
饶是柳清柔再怎么无脑,也明白不是她柳家能够招惹得起的。
愤愤地将手上的球杆砸在地上,柳清柔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这废物还有这层关系。”
“不过那又如何?躲得了初一,他还能躲得过十五吗?”
剧烈的晕厥感已经不能让我保持清醒,我依稀能感受到白芷墨叫保镖开来了球车,将我抬了上去。
球车平稳地行驶在绿茵场上,经过两人身边时,还刻意停了一下。
即便闭着眼睛,但我依旧能够真切感受到二女之间挑衅般地对视。
......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我已经躺在了床上。
放眼一扫,房子没有柳家庄园那般奢华。
但其内的威严和雄壮,显然不是靠金钱可以撑起来的。
我有些不明所以。
高中时期那个被人欺负的“钢牙妹“,莫非也有了奇遇?
“小姐,林先生醒了。“
我循声望去,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阿姨在照料我。
而白大褂上,赫然印着“江南省军区医院“几个大字。
好家伙!
把军医当家庭医生用?
我被震惊地有些凝噎。
而此时白芷墨也端着杯热水朝我走了过来,坐在了床头跟前。
“林北,陈阿姨检查过了,还好都只是皮外伤。“
“来,你先把水喝了。“
从白芷墨手上接过杯子的那一刻,我有些触动。
甚至有些自我怀疑。
我这样给别人当了狗的人,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利用或者敬重的地方呢?
其实我知道,这四年里,昔日那个高傲的少年郎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即便计划成功,我不过也是一具带着仇恨而苟活的躯体。
但偏偏迎上白芷墨的目光后,我竟有些闪躲。
我这样的人,值得吗?
战术性地喝了几口水,白芷墨便主动与我聊了起来。
“林北,你还记得吗,以前他们老叫我钢牙妹,你为此还跟我出过几次头呢。“
“你是不知道,对于一个花样年华的女生来说,那些言语有多恶毒。“
“要是没有你,可能我也会活在自卑和阴暗之下。“
“真的谢谢你呀~“
白芷墨的语气很是真挚,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都是过去的事了,话说你毕业后去哪了?“
“我们后面同学聚会过一次,也没见你参加。“
尽管几年没见,但我们之间仿佛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从学生时代到毕业后的生活,聊的不亦乐乎。
终于,白芷墨还是提起来那个我最不愿提及的话题。
“我听说你不是考上清华了吗?“
“今天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