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青丘山传道
自盘古开天至今,洪荒主宰权的争夺,一直都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无论是三千魔神大劫,还是祖龙、元凤、始麒麟,亦或者魔祖罗睺,都因争夺霸主之位,在洪荒掀起无边浩劫。
如今龙凤量劫刚过万年,洪荒大地正是万物萌发,百废待兴的时候。
百年前,人族圣母女娲娘娘,于东海之畔抟土造人,天降功德,证道混元。
之后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先后证道。
开启洪荒圣人时代。
十年前,诸圣因感洪荒众生蒙昧无知,诸神肆意奴役生灵,会谈之后,定下传道大业,派遣门下弟子布道洪荒、教化万灵。
史称‘六圣传道’。
“青丘涂山白拜见多宝上仙,惊扰上仙清修,万望恕罪。”
洪荒。
东方大陆,昆仑界,招摇域,青丘山,万狐洞!
王多宝被一阵软软糯糯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睛,入目一片昏暗,呼吸间臭味扑鼻而来,也幸亏他早闻惯了福尔马林的味道,见惯了腐烂的尸体,换做其他人来,只怕早就吐了。
他借助洞口传来的光线,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只一眼,立刻睡意全无,被惊出一身冷汗。
在他眼前赫然是大大小小十几只全身雪白的狐狸。
大部分趴在地上,只有为首一个如人而立,两只前爪抱在一起,好像在作揖行礼。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狐狸,可偏偏透出一种魅惑的味道。
王多宝被吓了一跳。
做梦吗?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
无论是身下冰冷的石头床,还是鼻子里传来的狐狸味,一切触感都真实不虚。
作为法医,他对环境的分析细致入微,可以清楚分辨出梦境和现实。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穿越!
冷静,一定要冷静!
王多宝心乱如麻,哪怕面对那些高度腐烂的尸体时,他都没有这样过。
跟记忆中的狐狸不同。
这些狐狸体型明显大了一圈,人立起来有一米五左右,眼神闪着狡黠的光。
它们叫我‘多宝上仙’?
王多宝回忆着之前听到的话。
也就是说,这具身体的主人身份尊贵,极可能是‘仙’,这才让这些狐妖敬畏。
可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一点力量。
这身体分明和自己前世一样,都是普通人。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狐狸来历不明,万万不能在它们面前露怯。
如果让它们知道自己并非所谓的‘上仙’,只怕立刻就会暴露野兽本性!
先稳住他们。
想清楚这些,王多宝整个人冷静下来,进入了工作时的状态,淡淡开口道:“何事?”
“回多宝上仙,我等奉广成子上仙之命,特来邀请您共赴法坛讲道,恩泽苍生万灵。”为首的狐狸闻言,急忙恭敬的匍匐在地上,态度愈发顺从。
多宝,广成子!
王多宝听到这两个名字,瞬间头皮炸裂。
这竟然是洪荒世界!
还有......讲道。
这又是干什么,不会呀!
完全没有前身的记忆,就这么跑过去,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他不说话,狐狸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头埋的很低,唯恐‘上仙’发怒。
如今洪荒万族林立,帝俊、太一尚未创建‘妖族’,整个洪荒都是启蒙时代,唯有圣人门下及‘紫霄宫中三千客’有完整的修炼功法,其他生灵修行,还处在摸索阶段。
青丘就是其中一支。
它们要背景没背景,要强者没强者,想要在弱肉强食,强大种族环伺的洪荒生存,显得无比艰难。
所以,圣人门徒讲道,它们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一旦错过这个机会,就可能被最终淘汰!
王多宝观察着狐狸们,知道‘前身’积威极盛,想了想,试探性开口吩咐道:“先退下,半柱香后再来。”
他不知道前身习惯称‘吾’还是‘我’,更不知道平日里怎么跟这些狐狸交流,只能尽量言简意赅。
众狐闻言,齐刷刷人立起来,对着王多宝一拜,“谨遵上仙法旨!”
这一幕看的王多宝头皮发麻。
十几只狐狸同时开口说话,这是怎样恐怖的场面。
幸亏他胆子大。
看着狐狸们离开山洞,王多宝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
从盘坐的石床上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他开始四处寻找,看有没有能给自己更多信息的物品。
起码先过了眼前这一关。
可还没等开始,一道愠怒的声音突然炸响,夹杂着呵斥的味道,“多宝,你竟要贫道与玄都道兄等你,真是好大的架子!”
这声音把王多宝吓了一跳。
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吗?
“多宝,你莫非怕了,担心又会输给我们,这才躲起来?”
正想着,那咄咄逼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多宝深吸一口气,看这架势,不出去是不行了。
只能见招拆招了。
刚一出来,他就看到半空中一个脚踏祥云,身穿太极阴阳道袍,仙风道骨、气质超然的青年。
青年冷笑一声,语气嘲讽道:“多宝,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自下山以来,吾等三人传道百余族,汝始终名列末尾,收获气运、香火甚微,如今莫非失去了进取之心,连上坛讲道也不敢了?”
听着这刺耳的话,王多宝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露怯。
他熟读心理学。
身为圣人弟子,怎么可能任由他人呵斥。
前身要是遇事唯唯诺诺,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当什么截教大师兄?
想到这里,他用一种从容淡然的语气,轻飘飘道:“有何惧哉。”
“不怕最好。”
青年道人深深看了王多宝一眼,眼神满是不屑,转身化作流光直冲云霄,落到了山峰之巅。
王多宝:“......”
会飞了不起吗?
望着这高耸入云,其上怪石嶙峋,崎岖陡峭的险峰,他心里直哆嗦。
谁来告诉我,怎么上去?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凉了的时候,七八个狐狸出现。
它们抬着用树藤、竹子编织而成的软椅,恭敬放在王多宝脚边,恭敬道:“上仙请。”
第二章大道神语
青丘山上怪石林立,奇柏高耸,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腾起团团霞光,一条条瀑布飞流直下,水汽蒸腾,彩云环绕,好似人间仙境。
“讲道,讲个嘛呢?”
王多宝坐在软椅上,心里很犯愁,根本没心情欣赏周围梦幻般的景致。
狐狸们速度不慢,不过半柱香工夫,就到了云遮雾绕的山顶。
从软椅上下来,王多宝立身于险峰之上,凛冽的山风呼啸,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四周云彩漂浮,聚散不定。
这座山峰极高,空中连个飞鸟都看不到。
他目光假装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四周,将环境尽收眼底。
和自己想象的不同。
山颠并非崎岖陡峭难以立足,而是异常平坦,从边缘断裂的痕迹来看,就好像是被人一剑削平的。
山顶的面积不大,只有方圆三里左右,没有任何植被,只有一大群狐狸安静的跪拜在地上,粗略估计有数千只,但并不喧闹,连半点杂音都没有。
远远看去好像铺了一层毛茸茸的地毯。
这些狐狸面前,是三个用木石搭建而成的高台,离地十丈左右,旁边修建着青石阶梯。
王多宝迈步上前,从狐狸们留下的通道过去,来到高台前停下。
中间的高台上,是一个盘膝而坐的中年人。
他身穿灰色道袍,头上挽了个发髻,面容奇古,见到王多宝过来,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闭目养神,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王多宝心中推测,这个中年人,应该就是人教大师兄:玄都大法师!
也就是老子唯一的弟子。
左边的高台上盘坐着之前的青年道人,想来就是广成子了!
广成子见王多宝竟是让狐狸们带上来,心里有些瞧不上。
阐教弟子向来高傲,瞧不起这些‘披鳞带角,湿生卵化’之辈,若不是传道需求,他压根不会来青丘山,更不用说和这些狐狸相处。
见王多宝望向自己,广成子不由冷哼一声,“磨磨蹭蹭,懒散至极,似你这般,想要替通天师叔收一万有成仙资质的弟子,实现截教万仙来朝,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我看你这辈子是没机会回昆仑山了!”
对于广成子的话,王多宝记在心里。
他没有多宝的记忆,正要通过这些熟悉的人,来了解前身的相关信息,其中就包括师门‘任务’。
“一万名有成仙资质的弟子,万仙来朝,回昆仑山......”
王多宝心里琢磨,瞬间打定一个主意。
绝不回昆仑山!
洪荒的圣人太恐怖了,全知全能,离得远还没事,真要跑对方眼皮子底下,自己取代多宝的事,估计就会露馅。
相对于面见圣人,洪荒固然危险,但有圣人的虎皮在,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当然,这些是想的早了。
今天这一关能不能过还是未知呢。
将这些信息记住,他迈着步子,沿着一旁的青石阶梯,一步步登上右边的高台,学着玄都、广成子的样子坐下。
高台上除了神位,还有一个一人高的青铜香炉,上面插着三根拇指粗细,并未点燃的香。
王多宝用眼睛余光时刻观察着玄都大法师和广成子,准备随机应变。
他对讲道流程一无所知,究竟是先顺序,还是大家一起?
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
不懂就看。
铛~
片刻后,伴着一声悠悠钟响,王多宝看到高台下的狐狸在一只牛犊大小,全身毛发发灰的五尾老狐带领下,齐齐抬起头,像人一样站起来,行三跪九叩大礼。
“吾等叩谢圣人赐法。”
玄都大法师睁开眼睛,望向高台下群狐,目光平静如水,没有半点波澜。
“洪荒混乱,众生困苦,争斗不断,致使煞气集聚,万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太清仙境道德圣人有感万族疾苦,故命吾玄都传下《清静经》一卷,指引万族开通智慧,引领修行。”说着,他起身对着神位一拜,三柱拇指粗的香立刻燃烧,神位都绽放出莹莹毫光。
“吾青丘九尾狐族,叩谢圣人大慈大恩,大贤大圣,救我等脱离疾苦,摆脱生死,愿永世尊奉太清仙境道德圣人。”
见香燃烧,群狐更加虔诚,在老狐的带领下齐声喊道,声音整齐划一,不知道排练了多少遍。
玄都大法师见到这一幕并没有半点变化,依旧面无表情,回到原位坐下,开口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讲出一连串玄妙而晦涩的经文脱口而出,一时间虚空震动,风起云涌,异象丛生。
王多宝云淡风轻的注视着一切,内心却是十分震动。
这比看任何好莱坞大片的特效还让人震撼。
只见一道道紫气从天而降,缭绕在法坛上空,好像一大片紫色的祥云。
群狐身体颤抖,激动异常,一个个匍匐更低,好像陷入了某种玄妙的悟道状态。
这诵经声古老而神秘。
而王多宝注意到玄都讲道的话语,并非是常用交流的文字,倒像是‘神语’。
发音十分复杂,但符合天地大道,一个字就代表无穷尽的含义,发人深省。
“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
玄都大法师舌绽莲花,伴着讲经的持续,紫气凝聚成一朵朵灿烂的仙葩,落入台下听讲的群狐体内。
其中三只狐狸当即产生变化。
灰白老狐正是其中之一。
被紫气入体后,它整个身体都漂浮起来,五条尾巴同时撑开,好像孔雀开屏。
它的气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提升,五条尾巴旁边,竟突兀的冒出第六条。
顿时妖气席卷,呼啸而起。
这一幕让王多宝心中目瞪口呆,更是不敢发出一声,聚精会神的注视着。
看到狐族生灵们虔诚无比的听着经文内容,一个个摇头晃脑,如痴如醉。
王多宝暗暗羡慕,我怎么就无法感受到这神语中的大道妙语,难道我是个修仙蠢材?
轰隆隆!
罡风呼啸,一头全身金黄的凶禽撕裂云彩,悬浮在青丘山顶,将凶煞气息收敛,虔诚听讲。
山峰上各种奇珍异怪攀援而上,想要近距离聆听道音。
圣人之道,对于生灵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趋利避害是每个生灵的本能,这些凶禽猛兽,敏锐察觉到经文的好处,纷纷蜂拥而来。
若不是忌惮玄都、广成,只怕早就冲上来了。
王多宝越听这古老的经文,心中越忐忑不安。
本以为讲道只是照着背诵就行,自己也记得一些古籍经文,可以蒙混过关。
可没想到的是,讲道用的文字和平时交流用的根本不是同一种。
要是胡说八道,肯定会被看出来。
最关键是,在场所有生灵都好像能玄都讲道中有多领悟,自己不但没有丝毫领悟,还要在万众瞩目下随时装出一副我很懂的模样。
这就是拼演技了!
第三章功德金光
“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不知过了多久,玄都大法师最后一句经文落下,漫天紫气瞬间凝聚,化作巴掌大一块紫玉,落入狐族头领灰白老狐爪中。
“无量天尊,今日你等福缘深厚,得闻太上圣人真言。此经是天人所习,不传下士。上士悟之,白日升仙;中士修之,南宫列仙;下士得之,在世长年。汝等需得每日吟诵,不可懈怠,这块紫玉,可作汝狐族镇族至宝,镇压延绵气运。”
“吾等铭记于心,万不敢有丝毫懈怠。”
灰白老狐爪子虔诚的捧着紫玉,率领群狐齐齐跪拜,那太上老子神位前的三炷香,立刻旺盛起来,有鸡蛋粗细,直冲云霄,哪怕罡风劲猛,也无法吹散。
王多宝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这燃烧的香,应该就是香火,代表着整个狐族的信仰。
看了眼燃烧的香,玄都大法师微微点头,道:“汝等且稍事休息,下面由广成道友传下玉清经文,阐教秘法。”
“上仙!小妖青丘涂桑,斗胆想让族中后裔追随您左右,做个捧剑、吹箫的童子也好。”
见玄都讲道结束,灰白老狐涂桑上前,壮着胆子说道。
说完,它头深深叩下,连呼吸都屏住,唯恐会激动玄都。
他知道这样很冒失。
可作为狐族之长,它也有自己的考虑,只是传道之恩,远不足以庇护狐族延续,唯有和圣人攀上关系,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玄都闻言,本已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看着涂桑许久,才缓缓道:“吾人教讲求道法自然,随缘而定,此事不急,待讲道后,再行分说。”
老狐涂桑激动,急忙磕头,连声道:“是,是,多谢上仙。”
“罢了。”
玄都淡淡开口,再没了声音。
涂桑抬起头,一双苍老的眸子都在闪光,仍旧虔诚的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包括整个狐族都不敢有半点动作,好像一排排雕像。
望着这些唯唯诺诺的狐狸,广成子眼中闪过不屑。
还真想着可以让族人跟随圣人弟子?
他长身而起,傲然开口道:“汝等洪荒群妖天生蒙昧,贪杀好斗,不思修行,不养真性,终难成大道。今太上元始天尊慈悲,不愿见生灵涂炭,故遣吾前来洪荒大陆讲法传道。今至青丘,当留《金诰经》一卷,吾阐教讲求顺天而行,阐述天道,依才教化。汝等有幸聆听圣言,乃万世难修之福分,切记认真听讲,不可懈怠,明悟多少,都是天恩。”
说完,他对着昆仑方向一拜,恭声道:“弟子拜谢师尊,传洪荒苍生玄门玉清妙法,救众生脱离困顿。”
“吾等青丘狐族,定当世世代代铭记圣人传道大恩。”
众狐族齐齐跪拜,将杂念全部抛开,全心全意听着广成子讲道。
广成子冷冷扫过这些‘披鳞带角,湿生卵化’之辈,不再有任何理会,盘坐在地,径自开口:“天地者,大道至形也;阴阳者,大道之气也。寒热温凉,形中有气也;云雾雨露,气中有象也......”
嗡嗡嗡......
随着复杂玄奥的经文响起,苍穹激荡,金光蔓延,化作鱼龙共舞。
一时气象万千,有仙鹤冲天,有白鹿疾走,俨然呈现出一派仙宫妙境。
这一切都被王多宝看到眼里,内心除了深深震撼,更多的是焦急。
玄都与广成子讲道都有天象加成,好似大片特效,我讲的时候要是连个屁都没有,不得尴尬死?
随着广成子妙语成珠,整个青丘山顶的元气都开始变化,不断流转聚散,演化阴阳二气,变迁云雾雨露。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以广成子为中心,因他一言而动,因他一形而变。
所言所讲,合乎真道,有无穷玄妙。
玄都目露异色。
他没想到广成子竟然会在青丘这样的小族群中,讲玉清秘典《金诰经》,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可是真正的修行之法,岂可真传!
又不经意的扫了扫王多宝,发现他此时云淡风轻,面无表情,也不知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阴中伏阳,阳气不升,击搏而生雷霆;阳中伏阴,阴气不降,凝固而生雹霰......”
广成子继续开口,言出法随,阴阳碰撞,爆发出漫天真雷,引得群妖万兽惊恐颤栗,紧接着又是一变,雷霆消散,化作拳头大的冰雹砸落下来,在降到山顶的时候,有化作润物细无声的雨丝落下,泽被苍生。
天地变化,雷聚雷散,凝冰化雨,竟都只在一人之口!
细雨如丝,落到众灵身上,悄无声息渗入其体内。
一场蜕变开始了!
苍穹上,那只金色的凶禽率先长鸣,声音穿金裂石,全身羽毛纷纷脱落,变成犹如尽数铸就而成的鳞片,更显凶悍气息!
青丘山顶,众狐族体外好像燃烧着青色的火焰,一个个气息翻涌,冲破极限,生长出新的尾巴。
其余群妖万兽,也纷纷震动起来,其中一头赤色暴猿怒吼,浑身毛发张开,好像燃烧的火焰,压迫的其他凶兽纷纷退散。
一头莽牛长吟,生出了金色独角,好像可以撕裂长空。
不仅是这些。
方圆千里的飞禽走兽,都察觉到了讲道,纷纷前赴后继冲来,想要接受‘灵雨’的洗礼。
王多宝心头遗憾,他也接受了灵雨的洗礼,身体却无任何变化。
而玄都的目光显得愈发诧异。
广成子这是怎么了,不仅讲了秘传《金诰经》,还不惜耗费法力,化灵为雨,帮助众灵提升修为。
这种出力不讨好的做法,可不想是他的风格!
还有那个多宝,平时遇到这般场景早就出言了,今日怎么一声不吭?
难不成这次讲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玄都内心一沉。
“日月运行,以合天地之机,不离乾坤之数,万物生成虽在于阴阳,而造化亦资于日月。”
伴随着广成子最后一句话音落下,立时天地剧震,金色的祥云悄然凝聚,覆压方圆十里,其中点点金光弥漫,竟是化作一道金光,自上而下呼啸而来,悬浮在广成子面前。
这金光不过发丝粗细,一尺来长,但充满了神圣之感,在它面前,天地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千妖万兽望着漫天金光,一个个心神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