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柳伯父,这是当年我父亲与柳爷爷签订的婚书,还请您遵循婚约,将贵府千金......”
柳家会客厅,一袭青衣的秦牧捧着婚书,对柳家家主柳镇国客气道。
啪!
可不等秦牧把话说完,身旁柳家大小姐柳诗韵忽然起身,抢先将婚书拍到地上。
“秦牧,你以为你是谁?”
柳诗韵双眸含火,指着秦牧不满道:“爹,快点把这家伙轰出去,他一个不能修炼的废品血脉,也配娶我?我可是玄道宗内定的亲传弟子!”
听闻此话,厅内顿时骚动起来,不少柳家人纷纷点头附和,也觉得秦牧配不上千金柳诗韵。
沧澜界,武道为尊。
血脉是武修沟通天地灵气、修行武道的根本,而血脉品级决定着修行天赋!
品级越高,修行天赋越高。
柳诗韵身为柳家大小姐,作为玄道宗内定的亲传弟子,身怀万中无一的五品冰雀血脉。
反观秦牧呢?
废品血脉!
连一品都不如。
终生无缘武道!
让一个天之骄女,嫁给一个永远入不了武道的废人,换谁能接受?
可柳镇国却一脸为难,解释道:“诗韵,爹理解你的心情,但二十年前,是秦牧的父亲救了老爷子一命,老爷子这才和他父亲定下了婚约。
倘若你不嫁给秦牧,岂不是要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到时候玄道宗会如何看你?你入门一事兴许都会受到影响!”
“爷爷许下的诺言,凭什么要我来兑现?这不公平!爹,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给秦牧这种废物的,名声你也得给我保住,不然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柳诗韵情绪失控,竟抽出头顶发簪,恶狠狠地抵在了喉咙上。
“大小姐!”
“诗韵小姐,您别冲动!”
柳家人顿时大乱。
“诗韵,你这是做什么!哎,爹不逼你就是了!”
柳镇国也急得跳脚。
柳诗韵可是柳家百年来第一个五品血脉,若是被逼死了,他肠子都得悔青。
见自己以死相逼的举动有用,柳诗韵心中暗自得意起来,不屑地瞥向秦牧。
“废物,你以为一纸婚书,就能够娶走我这等天之骄女?”
然而,秦牧却并没有遭受到打击,反倒是露出茫然无辜的神情。
“诗韵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想要娶的柳家千金,是湘依姑娘。”
“什么!你要娶的是我妹?”
柳湘依神色一惊,扭头看向站在会客厅角落,一个低着脑袋的少女。
不止是她,包括柳镇国在内的其余柳家人,也纷纷看向那个少女。
眼神中满是不解。
柳湘依,小妾生的庶女,地位卑贱、一品血脉,甚至天生病体,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反观柳诗韵,柳家嫡系大小姐,五品血脉拥有者,晋国六大宗门之一玄道宗的内定亲传。
秦牧拿着柳老爷子签订的婚书,找到柳家头上,不是要娶天之骄女柳诗韵,而是要娶一无是处的柳湘依,这不是糊涂吗?
就连柳湘依自己,听到秦牧的话,都是错愕地抬起头。
也就是这一瞬间,她对上了秦牧清澈的眼睛,顿时羞得像只受惊的小鹿,身体下意识地轻轻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慌乱。
柳诗韵此刻只感觉无地自容,尴尬地从下巴红到了耳根。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已经把秦牧千刀万剐了。
她方才的抗拒,方才的以死相逼,不过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秦牧要娶的根本不是她,而是任何地方都不如她的柳湘依。
这是为什么?
难道她还不如一个庶女,不如一个一品血脉,不如一个哑巴吗?
“秦牧,你什么意思!你宁愿娶我妹妹,都不愿意娶我?”
柳诗韵忍不住质问。
秦牧一头雾水。
这女人有毛病吗?
娶她不乐意,不娶她也不乐意?
秦牧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诗韵小姐,你真的误会了,从始至终我想娶的都是你妹妹。”
“好好好!”柳诗韵彻底恼羞成怒,指着秦牧的鼻子叫嚣,“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介废品血脉,放眼整个柳家也只有我妹妹和你般配!”
“咳咳!诗韵!”
柳镇国咳嗽着阻止柳诗韵,然后看向柳湘依,和韵一笑,问道:“湘依,你不要把姐姐的话放在心上,爹问你,你可愿意嫁给秦牧?”
柳湘依俏脸微红,认真思考起来,她从小就认识秦牧,深知他虽然是废品血脉,但老实忠厚,她也曾对他芳心暗许过,要是嫁给他的话,以后肯定能过上夫妻俩相濡以沫的好日子。
但......
她只是个血脉普通的人,又是个哑巴,只怕会成为秦牧的累赘;相反秦牧若是娶了姐姐,顶多遭受一些白眼,起码能有丰衣足食的日子。
更何况,她继承了母亲的姣好面容和身段,城中许多纨绔子弟都对她青睐有加,甚至李家那荒淫无度的三公子,还扬言要娶她做妾,她要是嫁给了秦牧,秦牧肯定会被那帮纨绔子弟盯上,以后保不准会被针对、报复。
如此一想,柳湘依心里不禁升起一丝苦楚,决定为了秦牧的未来,舍弃掉自己憧憬的幸福,从旁边拿来笔纸,写下“不愿意”三字,递到柳镇国的眼前。
柳镇国看到纸上的三字,眸中浮现一闪而过的不满,点头将纸反扣在桌上,大笑道:“好!既然你愿意,那为父就将你许配给秦牧!”
听到这话,柳湘依惊了一下,下意识就要摇头反驳。
可对上柳镇国阴沉的眼眸,柳湘依才恍然明白,她其实根本没得选。
她不嫁,姐姐就要嫁。
可姐姐这等天之骄女,父亲岂会允许她嫁给一个没有血脉的废人呢?
柳湘依只能默默承认,如果她反驳,父亲会让她明白不懂事的代价。
事已至此,柳湘依也只能接受现实,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好好对待秦牧,就算不能让他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也要每天让他有口热粥吃。
柳镇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对秦牧说道:“贤侄,既然湘依愿意,那我就将她许配给你,你们好好熟络熟络感情,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柳镇国便起身离开了会客厅,柳家诸多族人亦是离开。
“两个废物,倒是般配!”
柳诗韵还在记恨秦牧害她出丑的事,讥讽一声才走了出去。
厅内,只剩下秦牧与柳湘依两人。
柳湘依羞红着脸颊,低着脑袋在纸上写下三个字,走到秦牧身边递给他看。
“为什么?”
她不懂,秦牧为何要娶她,明明娶姐姐会有更好的未来。
“我想要报答你。”
秦牧微微一笑。
“报答我什么?”柳湘依依旧没敢抬起头,又写下五个字。
秦牧缓缓开口道:“十年前,秦府蒙难,父母失踪,我苟延残喘逃出秦府,是你救了将死的我,每天往城外那个破山洞送食送药,我忘不掉你,我知道你在柳家过得不好,也不想你沦为柳家联姻的工具,所以拿着婚书来娶你。”
柳湘依脸颊愈发滚烫,她没想到秦牧还记得十年前的事,她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认识的秦牧,觉得他与众不同,对他芳心暗许。
只可惜,两人当初年纪尚小、地位又相差悬殊,她只能将一切藏在心底。
如今,秦牧就站在她眼前,即将成为她的夫君,她反而觉得有一点点不真实。
柳湘依鼓起了勇气,认真地在纸上写道:“我心里其实也一直有你,但我怕以后帮不上你,还会因为容貌为你惹来麻烦祸端。”
秦牧看到这行字,心中动容,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担心隔墙有耳,抬起双手,在柳湘依面前比划了起来。
柳湘依眼眶顿时红了,看着秦牧,满脸不可思议。
秦牧不是在瞎比划。
而是在用手语!
意思是:
“不用担心,我并非废品血脉,而是一种尚未觉醒的神秘血脉,至于觉醒时刻,便是今夜子时。在那以后,有我为你遮风挡雨,什么麻烦祸端都不怕。”
但真正让柳相依激动的,并不是秦牧身怀神秘血脉,还说要保护她,而是因为他居然会手语。
要知道,她自幼不能开口说话,自然学过手语,但秦府上下却无一人为她专门学习手语,以至于她不得不将一切写在纸上,方便别人能够知晓她想说的话。
秦牧一个孤儿,何须学习手语,唯一的解释,便是为了她!
想到这,柳湘依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感动,两行热泪流出眼眶。
在母亲离世之后,她还是第一回在别人的身上,感受到被重视的温暖。
秦牧还以为柳湘依是难过的落泪,慌了心神,苦涩道:“湘依姑娘,你如果不愿意嫁给我的话,大可以现在拒绝,我绝不强求,大不了我撕毁婚书便是。”
他又何尝看不出来,柳湘依的决定,其实是柳镇国替她定下的?
言罢,秦牧就捡起了婚书,大有一种要将它撕掉的架势。
柳湘依猛地摇头,用尽浑身力气,按住秦牧的手,抬起羞红的脸颊,沙哑地说出三个字。
“我愿意。”
秦牧猛地一惊。
“你......你会说话?”
第2章
秦牧万万没有想到,被所有人称为哑巴的柳湘依,竟开口说话了。
只不过,柳湘依一开口说话,那张因为羞红而美得不可方物的俏脸,顿时变得苍白,额头之上也猛地渗出冷汗,她仿佛正在经历某种剧痛。
柳湘依艰难地抬起头,解释道:“我会......只不过我每每开口,脑袋就宛如千刀万剐般痛,所以才不说话,被当作哑巴......”
说完这段话,柳湘依整个人就好似被抽空了力气,朝着地面摔去。
秦牧听到柳湘依的解释,心头一惊,一开口说话便头痛欲裂,莫非是父亲曾经跟他提到过的那种特殊的修行体质?
但秦牧来不及多想,连忙将柳湘依接住,心疼道:“那你便不要再开口讲话了。”
“不......”柳湘依倔强地摇头,满眼深情,“为了你,我甘愿痛。”
看着眼前这个善良、单纯的少女,秦牧的心好似被融化了。
如果说,秦牧之前想娶柳湘依,只是为了报恩,只是为了不让她沦为联姻的工具,那么从这一刻起,秦牧真正的爱上了这个善良、娇羞的女孩。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疼你,我爱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秦牧将柳湘依搂入怀中,深情地发誓。
柳湘依泪水滴落在秦牧肩头,声如细蚊道:“我或许不如我姐姐,但我以后肯定也会好好对待你,做一个称职的妻子......”
“你哪里比不上你姐姐了。”秦牧发自真心地反驳道。
“你等我一会。”
听到这话,柳湘依又羞红了脸颊,像是逃跑般的离开了会客厅。
不多时,柳湘依便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木盒子,递给秦牧。
“这是什么?”
秦牧疑惑地问。
“这是我的积蓄,你说你会血脉觉醒,我相信你,拿去买修炼资材用吧。”
柳湘依忍着痛说。
“我等着,你来娶我。”
秦牧心头一颤,秦府蒙难后,他便成了孤儿,这些年在城中各家商铺打杂,才勉强活到了今天,他想着今夜血脉觉醒后,他便有了立足和积攒力量与财富的底气。
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有起步资金,他想做任何事都很困难。
没想到柳湘依竟单纯、善良到此等境地,拿出全部身家帮助他。
要知道,柳湘依在柳府的地位不高,想攒下钱来并不容易。
但秦牧没有拒绝柳湘依的好意,收下木盒,坚定道:“湘依,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拿出数倍乃至数十倍于此的聘礼,风风光光迎娶你!”
“我等你......”
柳湘依羞红着脸,一脸期待。
见她又忍着剧痛开口说话,秦牧故作严肃道:“不要再开口说话了,我于心不忍,而且你要是一直这样,我的手语不就白学了吗?”
听到这话,柳湘依才是幸福的笑笑,用手语比了个好。
秦牧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会客厅,回到住处准备觉醒血脉。
秦牧怀揣着木盒,脚步匆匆地回到城郊一座简陋的茅草屋。
屋内昏暗,仅有透过破旧窗棂洒下的几缕微光,勉强照亮四周。
他将木盒轻轻置于摇摇晃晃的木桌上,而后盘膝坐在粗糙的草席上,静静等待着子时的降临。
在这寂静的时光里,往昔那些因没有血脉而遭受的轻视与嘲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街头巷尾,人们对他的白眼与奚落;商铺老板的颐指气使,只因他毫无修炼天赋,只能做些粗重又低贱的脏活。
无数次,他在夜深人静时暗自神伤,满心不甘。
此刻,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里挂着父亲留给他的塔状吊坠。
触手温热,仿佛带着父亲的余温。
“父亲。”秦牧轻声呢喃,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内回响,“您说过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可以觉醒属于自己的血脉,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的到来......
但,这会是真的吗?
孩儿好想出人头地,好想找到您,也好想拥有保护所爱之人的力量啊。”
吊坠在他指尖轻轻晃动,却回应不了他的期盼。
秦牧微微仰头,望向屋顶那几处破洞,透过它们能看到夜幕中闪烁的繁星,心中满是忐忑与憧憬。
时间悄然流逝,屋外的虫鸣声渐渐停歇,万籁俱寂之时,子时来临。
刹那间,秦牧体内猛地涌起一股暖流,好似沉寂多年的火山终于开始涌动。
秦牧心中一惊,难掩激动:“难道真的要觉醒血脉了?”
紧接着,秦牧体内暖流愈发汹涌,一声低沉的龙吟之音从他体内传出,声音起初微弱,却如破晓的曙光,迅速变得高亢嘹亮。
龙吟声中,一条真龙虚影缓缓浮现在秦牧头顶,那龙身修长,鳞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龙须随风飘动,双眼宛如两轮金色的烈日,散发着威严与霸气。
真龙虚影不断变大,转瞬之间便冲破了茅草屋顶,直上云霄。
刹那间,天空风云变色,原本静谧的夜空被染成了一片金红,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伴随着滚滚雷鸣,一场恢弘的天地异象震撼上演。
极光城柳家,正在修炼的柳镇国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出房门,跃上房顶,望向城外那片被光芒笼罩的方向。
与此同时,城主慕太白也从沉睡中惊醒,周身弥漫寒气,致使他脸色苍白。
“咳咳,这等天地异象,咳,莫不是有强大的血脉觉醒?”
几乎同一时刻,城中数位隐匿在暗处的高手,也是感知到了异象。
不过,他们也只敢远远观望,无一人敢前去一探究竟,因为他们清楚,能够引起此等天地异象的血脉,根本不是他们极光小城能诞生的,很可能是某方大势力的传人,凑巧在此地觉醒了超六品的血脉。
这种传人身边,绝对有神通盖世的护道者存在,他们去就是送死。
柳府,柳诗韵闺房。
她看着城郊天空中的天地异象,一脸的理所当然,“也只有觉醒此等血脉的天骄,才配得上我柳诗韵吧......”
反观柳湘依闺房。
柳湘依倚靠在窗边,望着城外的真龙虚影,心里冒出一个不太切合实际的念头。
“秦牧,会是你吗?”
......
茅草屋中,秦牧沉浸在血脉觉醒的奇妙过程中。他的脑海里,密密麻麻的血脉信息如潮水般涌来,他终于知晓,自己身怀的神秘血脉究竟是何等血脉了。
吞噬祖龙血脉!
这是传闻之中才会出现的强大血脉,此血脉刚觉醒时虽只有一品,却拥有着极为逆天的能力——能够通过吞噬他人血脉本源,实现血脉升华,假以时日,甚至有可能升华为九品之上的神品血脉。
秦牧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有了它,一切都能够改变!
然而,就在秦牧血脉觉醒完成,天地异象渐渐消失的瞬间,他脖子上的塔型吊坠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
光芒将他笼罩,紧接着,秦牧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被吸进了一个朦胧的空间。
这朦胧空间一望无际,雾气缭绕,肉眼可见的只有一座长宽皆为十丈许的药田。
正当秦牧疑惑之际,一股讯息涌入他的脑海,让他获悉了一切。
父亲留给他的小塔吊坠,竟与这座名为“鸿蒙塔”的宝塔相连。
这鸿蒙塔,立足于鸿蒙宇宙虚空,乃是一件掌控时间大道的无上神器。
鸿蒙塔共有九层,单单第一层的时间流速便是外界的十倍之多。
也就是说,在这鸿蒙塔第一层修炼十天,外界仅仅才过去一天。
如此逆天的修炼法宝,简直是闻所未闻!
至于那座药田,来历也相当大,药田中的土壤乃是三大神土之一的金稀灵壤,能够加速灵植百倍的生长速度。
再配合鸿蒙塔一层本身的时间加速,这药田很轻易便能培育出千年灵植乃至万年灵植!
要知道,修炼一途,灵植、灵药可是最为珍贵的修炼资材了。
秦牧激动得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握拳,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利用好这鸿蒙塔和金稀灵壤,让自己迅速强大起来。
第3章
秦牧心念一动,依照方才得知的方法,瞬间便回到了城郊的茅草屋。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向屋内,先是拿起柳湘依送给他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而后又将家中仅有的干粮一股脑收拾起来。
他深知,接下来在鸿蒙塔中的修炼,将是一场艰苦的持久战,这些物资至关重要。
一切准备妥当,秦牧再次回到鸿蒙塔一层。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而后盘膝而坐,开始尝试修炼父亲以前传授给他的秦家心法《金刚诀》。
世间功法,有品阶划分,从低到高为黄品、玄品、地品、天品......
父亲传授的《金刚诀》,乃是一门地品低级心法,不说极光城了,放眼晋国都是极为稀有的存在。
修炼《金刚诀》后,武修能够凝聚出金刚灵气,此灵气至阳至刚、极为霸道,能让修炼者的实力能远超同境界武修。
以往秦牧没有血脉,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修炼入门,内心满是无奈与不甘。
然而此刻,觉醒了吞噬祖龙血脉的他,相信结果会完全不同。
情况也不出秦牧所料,他刚开始运转《金刚诀》,便惊喜地发现,天地间的灵气竟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缓缓朝着他的腹部汇聚而来。
这些灵气起初如涓涓细流,渐渐地,水流越来越大,形成了一股灵气的漩涡,围绕着他疯狂旋转。
秦牧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他紧闭双眼,全身心地沉浸在修炼之中。
饿了,就随手抓一把干粮塞进嘴里;困了,就坐着眯一会,醒来继续修炼。
时间在鸿蒙塔中悄然流逝,外界或许仅仅过去了几个时辰,可在这塔内,已然过去了三天三夜。
终于,在一次全力的运转灵气之后,秦牧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仿佛有一道关卡被冲破。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此刻,他已然成功在丹田凝聚气旋,迈入了炼气境一重!
“成了!成了!爹!您看到了嘛,孩儿成为真正的武修了!”
秦牧激动地近乎落泪。
沧澜界武道修行,境界从低到高依次为:炼气、凝丹、地煞、天罡、君王、封皇、入圣、极帝、至尊。
虽说秦牧只是刚刚踏入武道的大门,但有开始,就一定会有未来!
但还没等他好好感受这突破的喜悦,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秦牧这才发现,带来的口粮已经全部吃完了。
虽然他恨不得立刻在这鸿蒙塔中继续修炼,不断提升实力,但没有粮草,根本无法持久。
没有过多犹豫,秦牧咬了咬牙,决定暂时离开鸿蒙塔,用柳湘依给他的积蓄去购置粮草。
待到粮草充足,他再重返鸿蒙塔,一次性修炼个二、三十天。
秦牧从鸿蒙塔中踏出,清晨的微光洒在他身上,驱散了些许萦绕周身的朦胧气息。
他抬手遮挡住刺目的光线,望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意识到天已经亮了。
他赶忙打开柳湘依送给他的木盒,本来满心期待的他,在看到盒中仅有二十余两银子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等数额的银子,对于大家族的子女而言,实在是少得可怜。
这一发现,让秦牧更加笃定柳湘依在柳家的处境艰难,地位卑贱到了极点。
他暗暗攥紧拳头,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带柳湘依脱离苦海。
秦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转身离开茅草屋,朝着极光城的坊市匆匆赶去。
而就在秦牧奔波在前往坊市的途中时,一辆由巨大蛟龙拉动的豪华车厢,缓缓停在了柳府门前。
这蛟龙长约三丈,眼角留着一道渗血的剑痕、煞气滔天,惊得路人纷纷退让。
“二级妖兽玄冥寒蛟!”
“是李家三公子!据说这头玄冥寒蛟乃是他前段时间亲手制服的!它眼角的剑伤甚至都还没有痊愈啊!”
“啧啧,也就只有三公子,能够驯服如此狂野的妖兽了。”
“还不快快把路让开!别扰了李公子的雅兴!”
不足十息的功夫,街面被清扫干净,车帘被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掀开,一个面容阴损、眼神透着几分骄横的公子哥,被同车两位妖艳女子扶下了车。
他身着一袭绣着金丝雀纹的华服,腰间挂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在日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此人,正是极光城首富李家的三公子,李天龙。
李天龙一下蛟车,便对着身旁的一众手下扬了扬下巴。
手下心领神会,扯着嗓子喊道:“李家李天龙,前来提亲!”
不多时,李天龙被迎进府中。
柳家会客厅内,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天龙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座上,扫了一眼厅内的柳家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柳伯父,今日我李天龙前来,是想纳贵府二小姐柳湘依为妾。
听说柳家最近想竞标云铁矿?刚好矿脉批文就在我书房的抽屉里。若今日婚事定下,批文自当彩礼奉上。”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抽气声,众人皆是面露惊讶之色。
云铁矿资源丰富,若是能够拿下,可保柳家几十年衣食无忧。
这买卖太划算了!
毕竟,柳湘依不过是个身患疾病、血脉品级仅为一品的哑巴庶女。
而且竞标一事,连家主柳镇国都不知晓内幕,李天龙竟提前把批文拿到手了,可见他手段之高强、准备之充分,就是冲着拿捏柳府命脉来的!
柳湘依站在会客厅的角落,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满是悲凉。
她看着这些平日里对自己或漠视或轻视的族人,如今竟因李天龙的这番话而神色各异,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笑。
自己在他们眼中,难道真的只是一件可以随意交易的商品吗?
她心急如焚,连忙从一旁拿来笔纸,匆匆写下“我已是秦牧的未婚妻”几个大字,而后快步走到柳镇国面前,将纸条递了过去。
柳镇国原本正为李天龙开出的丰厚彩礼暗自高兴,冷不丁被柳湘依打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看向李天龙,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贤侄啊,实在对不住,我已然将湘依许配给秦牧那小子了。”
“什么!”
李天龙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里的茶杯也被他猛地捏碎。
只不过,茶水尚未溅到他的衣袖便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灵气屏障弹开,全部洒到了地上,看得柳家年轻一辈忌惮不已。
就连柳家第一天骄柳诗韵,也对李天龙的修为感到微微诧异,灵气外放,这可是凝丹境才能掌握的手段。
她身怀五品血脉,自然早就修炼到了凝丹境,但李天龙这传闻中荒淫无度的纨绔子弟,怎么也有此等修为?
看来,这家伙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