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霍沉舟站在门口,看着床上背对着他的女人,又想到她用骗来的三千块钱在省城肆意挥霍,对儿子不管不问,忍不住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沈晚,我们离婚吧。”
床上蜷着的女人没吭声,霍沉舟闭了闭眼,继续道:"当年的事不怪你,我愿意负责。但这五年,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顿了顿,声音已经趋于平静:"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照顾小川,我这次回部队打申请,最多一个月,我一定来接小川。"
说完也不管她在想什么了,转身大步离开。
梦里的一切都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沈晚刚疑惑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迷迷糊糊间便被一个小男孩拉着下了大巴车。
沈晚看着不远处标的“东北戍边第七师”七个大字,抬手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那小男孩见她抬手却条件反射般后退两步:“妈妈,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我们到站了。”
沈晚看着面前瘦小单薄却眉目清秀的小男孩,陌生的记忆随之而来。
她赫赫有名的现代中医世家传人穿书了,穿成了《八零重生之军婚甜蜜蜜》里离婚后被五十岁老光棍折磨致死的炮灰女配。
原主五年前用名声为借口逼霍沉舟结婚,婚后却在婆家兴风作浪,对儿子不闻不问,前阵子更是谎称儿子生病,从公婆那里骗了三千块钱挥霍一空。
霍沉舟对原主彻底失望,下定决心要和她离婚,原主终于慌了,急匆匆带着孩子来找随军。
霍小川见沈晚呆愣在原地不动,有点紧张地小声试探:"妈妈,我们去找爸爸吧。"
沈晚看着周围白雪皑皑的山峦。
人生地不熟,她只好跟上霍小川,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部队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远处雪地上突然有几个战士抬着担架往营区跑来,边跑边冲哨兵喊道:“麻溜的!快去通知医院,霍团长受了很严重的伤!”
霍小川看见担架上的人之后小脸唰的一下变白了,喃喃道:“爸爸......”
担架上的男人身形高大,即使昏迷不醒,眉宇间仍透着凌厉的肃杀之气。
由于长年当兵,所以皮肤粗糙,但是五官精致,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此刻,他军装外套已经被雪水和血水浸透,右腿隐隐可见狰狞的伤口。
沈晚只扫了一眼,心中已有大概,身上大多数都是皮肉伤,最棘手的是右腿的伤势,如果不及时处理,肌肉坏死或者感染,很大可能落下残疾。
原著里霍沉舟就是因此瘸腿,被迫退伍。
霍小川眼泪汪汪地扑了上去:“爸爸。”
一个身材挺拔的军官拦住他,声音急切又不失温和:"小娃儿,这可不是你爸,你认错人咧!去找你娘。"
顾战一抬头,却看见刚才还站在这的年轻女人,手里正拿着一块桦树皮跑回来。
沈晚将树皮递给他:“同志,桦树皮可以收敛止血,不然再拖一会,你们团长的腿真的废了。”
顾战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东北随处可见的桦树皮,真能有止血的奇效?
沈晚见他犹豫,二话不说直接用牙齿利落地撕成细条,混合雪水搓出粘稠的汁液,动作利落地敷在霍沉舟右腿的伤口上。
"住手!"旁边的小战士急了,"你干哈呀?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就是!哪来的娘们瞎折腾?"另一个战士也怒道,"霍团长要是有个好歹,你担得起责任吗?"
顾战本想把沈晚拉开,但沈晚头也不抬,单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结婚证,"啪"地一声拍到他怀里。
"我是霍沉舟媳妇,我不会害他的。"
"啥玩意?团长媳妇?"顾战整个人都愣住了,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张结婚证。
低头一看,照片上确实是霍沉舟和眼前这个女人。
结婚证造不了假,但顾战怎么也无法将面前这个气质清冷的女人与传闻中那个蛮横无理的村妇联系起来。
旁边几个战士也面面相觑。
霍小川泪眼惺忪地看着沈晚摘下围巾给霍沉舟绑在腿上止血,总觉得她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顾战见血真的止住了,也顾不得多想了,一把抱起霍小川,对沈晚沉声道:“跟我来吧。”
等到了军区医院,院长和手术经验最丰富的军医都在急诊室门口焦急地等着。
见霍沉舟被抬进来时浑身是血的样子,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将霍沉舟放到病床上,董建林院长立即上前检查伤势。
当他看见霍沉舟腿上的桦树皮时,皱起眉:“这是谁给他敷的?”
沈晚主动承认:“我敷的。”
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军医立马呵斥:“胡闹!这是对伤患伤口的二次伤害。”
她伸手就要去扯那敷料。
沈晚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女军医动弹不得:"伤口动脉出血,等不到你们准备手术就会失血性休克。桦树皮能收敛止血,总比让他血流干强。"
女军医挣了一下没挣脱,气得脸色发青:"放开我。"
董建林却若有所思地抬手制止女军医:“怡宁,先别闹了,准备手术。”
林怡宁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给霍沉舟做手术,只能冷哼一声:“你最好祈祷霍团长没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战在旁边安慰沈晚:“沈同志,你别介意,林医生就是太担心团长了。”
沈晚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没事。”
顾战带着沈晚和霍小川去隔壁病房休息,顺便介绍了一下自己:“你叫我顾战就行。”
沈晚听见这个名字,心里一动。
原来他就是本书的男主。
从霍沉舟残疾退伍后,顾战便平步青云,一直坐上师长的位置。
手术一直持续了五个小时。
手术成功后,霍沉舟被安排进单人病房。
霍小川又守了他一个小时,突然想上厕所,沈晚向顾战问清厕所的位置,带着霍小川去上厕所。
等两人回到病房门口时,正好听见里面传来顾战兴奋的声音:
"团长,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们了!"
顾战兴奋地按下呼叫铃。
沈晚脚步一顿。
病房里,霍沉舟紧锁眉头,英俊的面容因疼痛而略显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尝试着动了动右腿,却发现毫无知觉,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霍沉舟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顾战,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以后就残了?"
顾战连忙摆手:"不不不,手术很成功,今天还要多亏嫂子救了你,不然你这条腿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霍沉舟不明所以:“什么嫂子?”
顾战挤眉弄眼:"就是沈同志啊,没想到嫂子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霍沉舟脑子里自动浮现起沈晚的脸,反而忽略了她救了自己这句话,心中升起厌恶。
他不用想都知道沈晚此次来的目的,不就是不想离婚吗?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沈晚牵着霍小川站在门口,清冷的目光与病床上的男人四目相对。
霍沉舟拧起眉,声音沙哑:"你来干什么?"
第2章
听到男人冰冷的声音,沈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来了,你这条腿也就废了。
霍小川跑到他床边:“爸爸,妈妈说想来和你好好过日子。”
沈晚脸上闪过一丝讪色。
这是原主哄骗儿子跟她来部队的话,可不是她的本意。
她对霍沉舟又没有感情。
而且沈晚相信,以她的医术,就算离婚了也能在这个年代闯出一片天地。
霍沉舟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看向沈晚的眼神充满厌恶和警惕,仿佛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五年的婚姻,早就让他对沈晚厌恶至极,如果让他继续和面前这个女人过日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好好过日子?"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沈晚,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强撑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额角顿时渗出冷汗。
顾战连忙按住霍沉舟的肩膀:"团长,你刚做完手术千万不能动弹!伤口会裂开的。"
霍沉舟充耳不闻,执意要起身。
沈晚淡淡开口:"如果你想留下后遗症,变成一个残废,你就动。你下床走一圈也没人拦着你。"
这话呛人,整个病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战额头冒出冷汗,部队里还没人敢这么对团长说话。
他紧张地看向霍沉舟,生怕团长暴怒。
出乎意料的是,霍沉舟的动作却顿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缠满绷带的右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他缓缓靠回枕头上,没有再强行起身。
顾战总算松了口气,默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对小夫妻也太吓人了,见面就跟仇人一样掐。
就在病房里的气氛逐渐怪异时,门被重重推开。
董建林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林怡宁和其他几个医生护士。
林怡宁看见霍沉舟苏醒,脸上闪过一丝喜意:“沉舟,你可算醒了,吓坏我们了。”
董建林走到病床前,仔细检查了霍沉舟的伤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霍团长,手术很成功,你只要安心静养就能恢复。"
他抬头看向沈晚,眼中带着赞许,“多亏了这位女同志的紧急处理,不然你的腿可能真的保不住了,就算能保住,也会落下终身残疾。”
霍沉舟眉头微蹙,目光复杂地看向沈晚。
他想起顾战确实提过是沈晚救了他,但沈晚一个初中学历,什么时候懂医术了?
顾站挠了挠头:“今天嫂子确实帮了大忙。”
董建林有些惊讶:"这位女同志是谁的家属?"
顾战嘿嘿一笑,拍了拍霍小川的肩膀:"院长,沈同志就是团长的媳妇,这是团长儿子。"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部队里一直流传着关于霍团长媳妇的传闻。
说她是个又懒又泼的乡下女人,整天好吃懒做,连孩子都不愿意带,还经常跟公婆吵架,霍团长每次收到家信都脸色阴沉,据说就是因为这个不省心的媳妇。
可眼前这个女人只穿着简单的藏蓝色棉袄,容貌清丽,杏眼樱唇,盈盈一握的细腰,宽大的旧衣也难以掩盖她的身材,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几分清冷,此刻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气质沉稳,哪有一点传闻中泼辣跋扈的样子?
林怡宁表情一僵,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她怎么也无法把这个气质出众的女人和传闻中那个粗鄙不堪的村妇联系起来。
顾战语气笃定:“咋不可能?结婚证我都瞅着了。”
周围的医生护士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不是说霍团长的媳妇是个没文化的村姑吗?这看着比文工团的姑娘还有气质。"
"嘘,小声点。不过确实不像传闻说的那样啊,连院长都夸她了。"
一个年轻护士撇撇嘴:"再漂亮有什么用?我听说霍团长已经提交离婚申请了,就等批下来呢。"
"真的假的?"另一个护士惊讶道,"那她还大老远带着孩子来部队?"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来闹的。"
这些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传入林怡宁耳中。
她原本紧绷的表情渐渐放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是啊,霍沉舟马上就要和这个女人离婚了。
就算她长得再好看、再有本事又有什么用?等离婚申请通过,霍沉舟就恢复单身了。
想到这里,林怡宁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董建林也是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霍沉舟,见他脸色虽然难看却并未否认,心中便已了然。
他呵呵一笑:“原来是霍团长的爱人,多亏你今天想到用桦树皮止血。”
林怡宁不屑地冷嗤:"我看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沈晚不管她,对董建林说:"院长,可以帮我找一副针灸用的银针吗?最好是三寸长的毫针。"
董建林闻言一怔:“你要银针干什么?”
沈晚简单解释:“我外公是村医,我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所以懂一点中医,霍沉舟的外伤虽然已经包扎好,但还有暗伤,针灸可以帮他疏通脉络。”
董建林对中医也略有研究,他想到沈晚之前展示的医术,点了点头:“行。”
林怡宁站在一旁,闻言冷笑一声:"故弄玄虚。"
她双手抱胸,斜睨着沈晚,"霍团长刚做完手术,需要的是正规药物治疗,不是靠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沈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讽刺,林怡宁口中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却是沈家传承百年的独门针灸术"九转回阳针"。
这套针法曾救过无数伤患,就连当年抗战时期,她祖父用这套针法在前线救治伤员的功绩,还被记载在军区医院的档案里。
"这位医生,"沈晚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医术不分高低贵贱,能治病救人的就是好医术。"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病房里不少医护人员都暗暗点头。
董建林见状,连忙打圆场:"沈同志说得对。中西医各有所长,能治病就是好方法。"他转向沈晚,"我这就去给你准备银针。"
林怡宁被噎得脸色发青,却找不出反驳的话。
等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病房,连霍小川都被顾战暂时带了出去之后,房间里陷入寂静。
霍沉舟脸色复杂地看着沈晚,缓缓开口:“沈晚,这次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但婚我是一定会离的,离婚审批还有二十天就下来了。”
第3章
霍沉舟说完这话,已经做好了沈晚会撒泼打滚、哭闹不休的准备。
毕竟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一提离婚,她就会歇斯底里地闹起来。
可这次出乎意料的是,沈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霍沉舟突然感觉自己看不透沈晚了。
眼前这个神色平静、举止从容的女人,与他记忆中那个蛮横无理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心中微松,想着总算能摆脱这段痛苦的婚姻,可沈晚突然又开口:"但是——"
霍沉舟眉心骤然拧紧,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果然,这个女人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离婚。
"你想要什么?"他声音冷硬,带着几分不耐,"钱?还是其他条件?"
沈晚抬眸看他,语气平静:"我想先暂住在部队里,等我找到工作和住处再搬出去。"
霍沉舟眉头皱得更紧。
大东北的冬天,冰天雪地,她一个女人独自在外,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他虽然厌恶她,但也不至于狠心到这种地步。
"随你。"他冷声道,"但离婚的事,不会变。"
沈晚点头:"我知道。"
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突兀的"咕咕"声。
沈晚下意识捂住肚子,这才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顾上吃饭。
霍沉舟敛了敛神色,朝门外喊道:"顾战。"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顾战立马推门而入:"团长!"
"去食堂打点饭。"
"好嘞!"顾战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拎着几个铝制饭盒回来,一边摆桌一边念叨:"团长啊,你刚动完手术,得可劲儿吃点肉补补身子!我特意跟炊事班说的,整了红烧肉和排骨汤,你赶紧趁热乎造!"
他手脚麻利地打开饭盒,香气顿时弥漫整个病房。
沈晚看着桌上油亮诱人的红烧肉、金黄酥脆的煎鱼和冒着热气的排骨汤,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顾战注意到她的眼神,笑着递过一双筷子:"嫂子也一起吃吧,我打了不少。"
沈晚接过筷子,轻声道谢。
霍沉舟双手缠满纱布,顾战端起排骨汤:“团长,我喂你。”
"沉舟刚做完手术,不能吃这些油腻的东西!"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顾战转头,只见林怡宁提着保温饭盒站在门口,身旁还站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军官。
那人身材挺拔,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肩章上的将星格外醒目,方正的脸庞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刻,这位铁血军人却眼眶发红:"沉舟......"
顾战立刻立正敬礼:“首长好。”
霍沉舟也面露尊敬:“首长。”
周卫国走到病床前,上下打量着霍沉舟的伤势,眼中满是心疼。
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他轻轻拍了拍霍沉舟的肩膀:"这次边境反渗透任务,你单枪匹马端掉了敌人的观察哨,立了大功。"
周卫国的声音有些哽咽,"要不是你及时发现那支境外武装分子的渗透路线,咱们的雷达站就危险了,师部已经决定给你记一等功!"
霍沉舟宠辱不惊:“谢谢首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卫国欣慰地点点头,目光落在一旁的沈晚身上,打量到:“你就是沈晚?”
沈晚有点惊讶周卫国刚来怎么就认识她,抬眼看见站在他身后,眼神挑衅的林怡宁,便猜到她肯定在背后打“小报告”了。
"我是。"沈晚不卑不亢地答道。
周卫国眉头微皱。
他自然听说过沈晚,自己最得意的部下被一个乡下女人纠缠多年,他早就对沈晚心存不满。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沉静的女子,虽然总觉得和传闻中那个泼辣村妇哪里不一样,但多年的固有印象还是让他语气冷淡:"听董院长说你会医?还救了沉舟。"
周卫国的语气带着几分怀疑,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沈晚。
沈晚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我懂一些中医,霍沉舟的伤我只是紧急处理了一下,真正救他的是院长。”
面前的女同志神情自若,既不胆怯也不贪功,周卫国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嗯,多谢了。”
他转向霍沉舟,语重心长道:"沉舟啊,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养伤。至于其他事情,"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沈晚,"等伤好了再说。"
林怡宁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连周师长都不待见这个女人。
霍沉舟明白周卫国是在暗示离婚的事情,沉默地点了点头。
林怡宁趁机将带来的饭盒放在床头柜上:"霍团长,这是我特意熬的小米粥,您刚做完手术,吃点清淡比较好。"
她舀了一勺粥,自然地就要往霍沉舟嘴边送。
霍沉舟下意识往后避了避:"不用了,我不饿。"
林怡宁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讪讪地把粥碗转向顾战:"顾营长,要不你来喂霍团长吧。"
顾战接过碗,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霍沉舟,又瞄了眼站在一旁的沈晚,突然福至心灵般把碗往沈晚手里一塞:"嫂子,还是你来吧!"
沈晚冷不防被塞了个粥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霍沉舟冷声道:"不用。"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周卫国见状,轻咳一声打圆场:"沉舟啊,你现在需要补充体力。"
霍小川在旁边干着急,小手扒在病床边:"爸爸,你要好好吃饭,才能好得快。"
面对儿子,霍沉舟冷硬的表情稍稍软化,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爸爸不饿。"
林怡宁在一旁轻蔑地笑了笑:"就是啊,顾营长,你也不想想霍团长都快和这个女人离婚了,怎么可能愿意让她喂饭?某些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比较好。"
沈晚原本不想理会,但听到林怡宁这阴阳怪气的话,一股无名火顿时窜了上来。
她上前一步,用勺子轻轻搅动几下,舀起一勺热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将勺子递到霍沉舟唇边,声音轻柔得不像话:"老公,喝粥。"
这声"老公"叫得又软又糯,与之前的嚣张跋扈截然不同。
霍沉舟浑身一僵,抬眸对上沈晚的眼睛,女人漂亮的杏眼里带着挑衅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
粥的香气在两人之间萦绕,沈晚的手稳稳地举着勺子,白皙的腕子在藏蓝色棉袄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霍沉舟的下巴,激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霍沉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